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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美貌服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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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一个门派敢收他为徒。
世人皆让他平庸,可……他不甘心。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江一楼停住了,突然发出了一阵咳嗽声,随后“哇”得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师兄?”萧潜脱口而出的,还是那个称呼。
江一楼摆了摆手,掳起了右手的袖子,将左手手指搭了上去,一边看脉搏,一边问:“你师兄是怎么死的?”
萧潜回忆了一下。
他师兄此人,天资不凡但不思进取,整日里往天衡宗那边跑,仗着一副好皮相缠着天衡宗的弟子,想要从这个落魄的上衍宗跳槽到隔壁仙气十足的天衡宗。
他师兄心中自有打算,就不愿意搭理萧潜这个凡人师弟,所以萧潜并不知道师兄死前发生了什么,只在上衍与天衡的交界处发现了师兄的尸体。
“不应该……”江一楼探了一下脉搏,“这具身体精血全失,是被魔修所害的,而这附近不应该会有魔修。”
“死了几天了?”
萧潜摇了摇头:“不知道。”
江一楼沉吟了片刻,说:“你扶下我。”
萧潜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变得如此之快,没有反应过来:“啊?”
江一楼语气平稳:“我要晕了。”
说完后,他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晕了过去,被萧潜手忙脚乱地接住。
“喂?师兄?”萧潜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人。
江一楼比萧潜大三岁,个子也稍高一些,可此时落在怀中,只觉得他身子极轻,清瘦得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萧潜微微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将人抱入了房间,放置在了床榻上。
江一楼的呼吸声轻而缓。
他睡着了。
毫无防备,白皙的脖子呈现一个纤细的弧度,似乎用手一捏就能折断。
萧潜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原本断了气的师兄突然又复活了,里面的芯子还换了一个,萧潜虽不喜欢他那个爱招蜂引蝶,仗着一副好皮相无事生非的师兄,可到底相依为命地生活了两、三年的时间。
他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还摆着棺材和散落的香烛、贡品。
这些都是为师兄准备的,既然师兄“活”回来了,也就没有必要了。
萧潜将一片狼藉收拾好,又把棺材拖入了一间杂货间,心想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退回棺材铺拿点银子回来。
待一切做完,已经是日暮了。
夕阳轻缓地撒了下来,罩在破旧的小院上,宛如打了一层柔光,看起来温暖又温馨。
萧潜蹲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儿,想来无事,捡起了地上的枯枝开始练剑。
他曾经在天衡宗处偷偷见过别人练剑。
他记性好,别人出剑的动作记得一清二楚,可一模一样的动作到了他的身上,就是说不出的不对劲。
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个样子。
他有点不服气,连着挥出了数剑。
树枝快速地划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可还是不对。
萧潜停了下来。
他眉头紧锁,像是有了点感觉,缓缓地抬手,送出了一剑。
可这手臂还未完全舒展开,手腕处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令他一阵吃痛。
是石子。
萧潜回过头,看见一道人影斜斜地靠在门栏上,手中一抛一抛的,正是一枚小石子。
“错了。”江一楼将石子抛到半空中又伸手接住,“你是在耍剑,还是……”
“在耍猴呢?”
萧潜攥紧了手中的枯枝,有一种近乎羞耻的情绪升腾了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服气:“你行?”
“我为什么不行?”
江一楼拉长了尾音,像是带了点笑意。
萧潜远远地望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他师兄,天生一副好皮相,一颦一笑都是万众风情,但到底只有一副皮相,里头空荡荡的,就像是绸缎堆成的假花。
脆弱、美丽但虚假。
可现在,虽还是那副皮相,但却完全不同。
他懒懒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剑刃。
精致、华美,甚至可以摆放在宫殿中任人观赏,但只要他愿意出鞘,就是战场上足以要人性命的凶器。
萧潜想起这人自称重月剑尊,虽没听说过,但……应该挺厉害的。
他低垂下了头,做出了一个恭敬的姿态:“请你教我。”
片刻过后。
萧潜听见那凶器懒散地说:“先带我去你师兄死的地方看看。”
恍如大梦初醒,他回过了神。
萧潜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小河流旁。
他指了指岸边,说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江一楼走到了岸边,没发现魔修的气息。
想来这么久过去了,早就被人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他在河岸处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水边,半蹲了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水面中的倒影。
萧潜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发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师兄……”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江一楼“嘘”了一声,见状,他立即闭上了嘴。
又等了一会儿。
才见江一楼摸了摸下巴,感叹道:“我怎么这么好看?”
萧潜:“……”
原来他看了半天,只是在看这张脸吗?
“除了这个……”萧潜问,“还发现了其他的吗?”
“没有。”江一楼一脸坦然的摇了摇头,“看来不能帮你师兄报仇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过……”
这百转千回,倒是让萧潜心头一紧。
“不过……”江一楼点了点水面,看向了一脸期待的萧潜,“今天晚上可以吃鱼。”
“唔……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他拍了拍萧潜,说:“去吧。”
萧潜有些无语地看向了水面。
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难道……这是他的考验吗?
想到这个可能,萧潜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又是去后山捉鱼又是拿出了上一任宗主珍藏了一辈子都舍不得喝的美酒。
直到星光璀璨,才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
江一楼倒也是不客气,一撩袍子就坐了下来,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片刻后评价道:“手艺一般。”
又端起酒杯闻了闻,这才展开了笑颜:“这酒还算不错……”夸完之后又摇摇头,“只是比不上九天坠清露。”
两三口美酒下肚,江一楼瞥了眼一旁的萧潜。
他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说道:“坐吧——看在这酒的份上,吃完了我教你两手。”
萧潜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心中冒出了一股喜意。
“你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确认,“愿意教我了?”
在得到江一楼确定的回答后,萧潜立刻掀起袍子要跪下来,只是他膝盖刚一弯,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膝盖,一个不稳向前扑去,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他呻…吟了一声,以手撑地,仰起头,望向了坐在月色下的人。
江一楼捏着白瓷酒杯,看着杯中倒映着的月亮,漫不经心地说:“别跪我,我不收徒弟。”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品味着口中醇香的酒味,又想到占了人家师兄的身体,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若是非要个名分的话,就叫我师兄罢。”
萧潜爬了起来,拱了拱手,正儿八经地喊了一声:“师兄。”
这一声师兄传入耳中,江一楼闭了闭眸,眼前闪过的却是当年在清霄宗的岁月。
当年那白清夜也是如此唤他一声“师兄”,好得就如同亲兄弟一般,也想不到竟会到同室操戈的地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起往事,江一楼失去了胃口,连最爱的美酒也少了几分风味。
他干脆站了起来,对萧潜说:“我教你一套炼体术,此术可打熬筋骨,疏通经脉,连通天地灵气,以便于引气入体,到达炼气期。”
萧潜闻言,立刻盯着江一楼,连眼睛都不敢转动一下,生怕看错了一招。
江一楼走到了空地处,舒展了一下身体,说:“这是第一招。”
话音刚落,他的腰部一转,身体极为柔软地做了一个旁人难以想象的动作。
萧潜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做到的!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萧潜才反应过来,江一楼还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他有些不解,心想难道这个动作要保持这么久吗?
他又看了眼江一楼。
那双宛如水墨绘成的眼睛有些湿润,眼眶处泛起了诱人的红。
这是……
萧潜想了想,迟疑地鼓起了掌:“厉害!”
啪啪啪。
“小兔崽子——”江一楼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快来扶我一下!”
萧潜这才反应过来,上去将人扶了起来。
江一楼借力站稳,颤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哀叹了一声:“哎,我腰闪了——”
萧潜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真实水平了。
第3章 万宗盛会
其实不是江一楼修炼不到家,实在是换了一具身体,不太适应而已。
他趴在床榻上,忍不住“哎呦”了一声,无力地说:“轻点……”
萧潜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腰部,听到这话,他的动作稍微轻了一些,问道:“可以了吗?”
“差不多了……”江一楼将下巴搭在了臂弯上,恹恹地说。
这萧潜的手上功夫还不错,在腰上按了两下,酸痛消下去不少,人更是懒懒散散的,眼睛一闭一闭,一下就坠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江一楼似乎听见少年压低了声音说:“我去摘点草药。”
江一楼想说,夜这么深,算了吧。
可是他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说没说出口,只记得最后腰间传来一阵清凉,鼻尖嗅到了一抹淡淡的药香。
晨光乍现。
江一楼翻身从床上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
好了。
不酸不痛,只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抬眸看向外面,透过纸窗,隐约可见少年的身影。
江一楼抬脚正要走向门外,余光突然瞥见破旧木桌上放着的一枚鸡蛋。
剥了壳的鸡蛋待在白瓷碗中,白皙滚圆,煞是可爱。
给他留的?
江一楼也没客气,拿着鸡蛋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晃荡到了门口。
萧潜在练剑。
他手上无剑,心中无招。
但还是勤勤恳恳,拿着枯枝充当剑刃,日日练剑,风雨无阻。
江一楼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摇头道:“花架子。”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白煮蛋,心想这小子对他如此殷勤,真不教他点什么,还有些过不去。
于是江一楼冲着萧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师兄。”萧潜快步走到了江一楼的面前,微垂着头。
萧潜年纪尚小,还未完全长开,身高只勉强与江一楼的肩膀持平。这样一来,江一楼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后脑勺。
给他个后脑勺也不是回事啊。
江一楼琢磨了一下,伸出两指,捏住了萧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注视着自己。
“看着我——”
萧潜听见江一楼这么说,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一寸秋波。
千斛明珠觉未多。
萧潜一时间恍惚了。
但很快就回过了神。
江一楼的指尖点上了他的额头,冰冰凉,一触即离。
就在这片刻时间内,无数讯息涌入了萧潜的识海中,将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正在他头昏脑涨之时,那些讯息经过排列组合,形成了七幅图。
每一张图上都是一个人体,做着稀奇古怪的动作。
“这是炼体七式。”江一楼解释道,“融会贯通,即可到引气入体。”
萧潜还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炼体七式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正要道谢,转身却只见江一楼的背影。
“你先练着,我出去逛逛。”
江一楼走出了破旧的院落,也没走多远,找了个隐蔽无人的去处停留了下来。
他确定无人从此经过后,才略微伸展了一下筋骨,将炼体七式上的动作一一做出。
那些稀奇古怪,常人难以做出的动作,轻轻松松地就被他演示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式做完,他才轻舒一口浊气。
“果然……”江一楼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只是失误了。”
没错。
他只是不好意思再在萧潜面前失误第二次而已。
所以才跑出来,自己先演练一遍再说。
省得丢人。
在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后,江一楼这才晃悠了回去。
他刚迈过院落的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里面多了一个人。
来客人了?
江一楼隐蔽了身形,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院落中的两人正在交谈。
其中一个少年身穿精致的服饰,面容倨傲,正一脸鄙夷地打量这破旧不堪的院落。
但萧潜没有觉得自卑,就算一身粗布麻衣,还是笔直地站立在那少年面前,没有落于下风。
“王杉,你来这里做什么?”萧潜先开口。
王杉双手背负在身后,像是眼睛长在头顶,连看萧潜一眼都不愿,口中说道:“如此落魄的宗门,如此废物的弟子,没想到这上衍宗还配参加万宗盛会……”
他口中的废物弟子,指得自然是萧潜了。
就算是被当面指着鼻子说废物,萧潜还是不为所动,只淡淡地说:“是否配参加万宗盛会,怕不是你我可置喙的。”
王杉本想用语言激怒萧潜,使得萧潜对他出手,这样就能够以雷霆手段将其制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再让他一蹶不振。
没想到萧潜根本不上当。
王杉想到师父明里暗里的吩咐,又心生一计。
“怎么不见江一楼?”王杉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师兄说了,这两天少了条狗跟在身边,还有些不太习惯……”
萧潜的眸子一暗,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起。
“他扒着师兄想要到天衡宗来,可惜,师兄不过喜欢他的一副皮相。”王杉嗤笑了一声,“若是玩腻了,说不定还能轮到我玩玩……”
萧潜攥紧了手,一股子的怒火从胸口燃起,就算指甲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中也没有知觉。
王杉再添一把火:“你倒是在意你师兄,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
萧潜终于忍不住,抬手就要给王杉一拳。
可他的拳头还未落在王杉身上,王杉却发出了一声惨叫。
“是谁!”王杉捂住了高高肿起的脸颊,退后两步,吐出了一口血水并几枚雪白牙齿。
“五句废话。”
江一楼在一旁观望了许久,这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两颗小石子,对刚才王杉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表态,只不慌不忙地说:“你可以继续说你的废话。”
王杉打了个哆嗦,望向了地上。
那里不多不少,正好躺着五枚牙齿。
“江一楼你……”王杉正要出言威胁江一楼,可对上他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时,却突然心生惧意,硬生生地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
这样的江一楼,太陌生了,根本不像是那个厚着脸皮跟在身边讨好他们的江一楼。
江一楼竖起了手指,道:“两句。”
又说了两句废话。
短短两个字,却让王杉遍体生寒。
他不敢多言,扔下了一块玉牌,以极快的速度说:“万宗盛会的请帖!”
说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万宗盛会?”
江一楼手指一屈,玉牌就凭空飞起,落入了他的手中。
万宗盛会。
为乾元大陆第一盛事。
每三十三年举行一次,乾元大陆上所有有资格参与的门派皆聚集于此,千万青年豪杰争锋,夺取那潜龙雏凤榜上的前十名。
而掐指算来,距离上一届万宗盛会正好三十三年,而这次的万宗盛会,正好由天衡宗举办。
这万宗盛会,不仅关乎各个宗门的脸面,还牵扯到这三十三年的修真界的资源分配。
故而不仅这一院两宗四城八派会参加,更有如星子般繁多的小门派,例如这上衍宗。
江一楼将“万宗盛会”这四个字从口中慢慢咀嚼而过。
尾音落下之时,身形一晃,出现在了王杉的面前。
王杉见到来人,身体一抖,没骨气地想要求饶,可又怕再被江一楼打落几颗牙齿,只能哆哆嗦嗦地听候吩咐。
江一楼问道:“此次万宗盛会,清霄宗是否参加?”
王杉点头,声音发颤:“自然……”
“领队人是谁?”江一楼的声音越发的冷。
“领队人……”王杉绞尽脑汁地回想,“好像是新一任首席弟子,天下第一美人……”
“白清夜。”
白清夜。
在王杉说出这个名字之时,江一楼已在心中默念。
白清夜。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
江一楼垂下了眼睑,掩去了眸中刺骨的寒意。
“我、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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