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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又被魔尊掳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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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动。”重渊姿势变也未变,懒洋洋闭着眼,淡淡道,“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尹墨于是就乖乖的动也不动了。
  于是面前“噗通”一声响,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整个砸进了池子里,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重渊抬抬眼,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尹墨,这会儿还有闲心调侃他,“瞧,你不进来,有人取代你的位置了。”
  尹墨双目微眯,眼底瞬间迸射出一道寒芒,死死盯着池水里的某个不明存在,握在剑柄上的手指紧了又紧,似乎大有把他砍百八十块的意思。
  魔尊何等身份,又岂能被这卑劣的白家之人冒犯了?
  就在一散漫一冰冷两道目光注视之下,水池里的人影终于重新浮了上来。
  一身湿漉漉的蓝白相间的道袍,一双幽蓝色的深邃冰冷星眸,雕塑一般深刻完美的五官偏偏如那双眸子一般显得有几分清淡辽远,浑身气势亦如一柄伫立在冰雪之间的利剑,孤傲锋锐,冰冷淡漠,湿漉漉的发丝完全不掩他的风华,反而让他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看上去倒不似那么不可捉摸了。
  重渊眼睛一亮,红色的眸光看上去更加殷艳夺目,就连那唇角始终懒散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哟,美人啊!”
  尹墨眉心一跳。
  要完!
  他家尊上的老毛病似乎又要犯了!


第3章 
  卿止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本来好好待在自己院子里练剑,却被白家大少爷白景堂和二小姐白欣瑶给“请”了出去。
  他原本的身份乃是千衍宗道尊,本体是千衍宗镇宗之宝的仙器——天元大化剑所化。
  简而言之,他是一柄剑。
  千衍宗千万年来一直统领正道,千衍宗的道尊理所当然就是正道的魁首,五百多年之前仙界崩溃,连累到了修真界,当时临近飞升的卿止为了阻止修真界一同崩溃,不惜强行提升修为晋阶至仙之境,化出本体一剑斩断了连接修真界与仙界的飞升通道。
  这样做却是伤及了本源,他沉睡五百多年方才苏醒,但因为他从小专注练剑,不通人间事,以致心境无法驾驭仙之境的庞大力量,是以干脆分出一缕魂魄,到这凡尘世间开始了游历。
  他现在附身之人乃是白家二长老的弟子,修为在短短二十三岁就突破到了金丹期,二长老前些年因为意外身陨,他没了靠山,虽然修炼天赋出众,但这更遭人眼红嫉妒,于是这孩子本就寡不敌众,几次三番在有心无心的算计之下,就此横死在院落之中,被卿止一缕分魂占据了身体。
  白景堂和白欣瑶身为白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修为自然是很高的,不过五百岁,已然有了元婴期的修为,再上去就是化神期,合体期,以及大乘期,最后便是大乘期之上的仙之境。
  理所当然,卿止并不是白景堂和白欣瑶的对手。
  身为仙之境强者,他要对付他们不是没有手段,但那势必得暴露身份,一旦身份暴露,历练失败,心境自然无法得到磨炼。
  尚在云里雾里的他就这么被两个人几乎是用一种绑架的方式强行扔进了这座院落里。
  他狼狈的从水里站起身来,心里对这突如其来的际遇正窝着一股火,忽的听到一声轻笑,疏懒轻狂,带着点满满的,发现猎物似的兴味。
  他瞬间警觉起来,抬眼望去,倏然间撞入一片鲜红色的瞳眸之中。
  那是一个极为好看的人。
  或许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他并不准确,那是他所能想象到的,人间容色所能达到之极限。
  银发,白肤,完美至极的容颜,就连那笑容都显得有几分清淡,整个人的颜色浅淡到了极致,宛如冰雪雕铸的一尊神像,高高在上,俯瞰人间。
  就在一片素色的浅淡之中,那双红色的眸子却如一团燃烧在冰雪之间的烈烈红日,凤击长空,裹挟滔天烈焰瞬间打破了那冰雪的素淡,于是清浅化作了艳丽,冰冷化作了灼热,冷寂化作了轻狂,自持化作了疏懒。
  于是那冰雪雕铸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就此碎冰成火,落入凡间,染上了红尘的颜色,高贵不失,却变得轻狂又散漫。
  魔尊,重渊。
  他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世间能有这般气势之人,找不出第二个。
  那一瞬间,他只觉喉咙一紧,心脏瞬间漏跳一拍,那一眼的惊艳过去之后,滔天战意几乎就要冲破胸腔,叫嚣着与面前之人大战一场。
  剑修遇到强者,总是冲动一点的,尤其是这等绝世之人,更是让他战意澎湃。
  但他好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现在不过区区金丹修为,冲上去不过以卵击石,所以死死的压抑住了,压抑得他胸腔憋闷,难受极了。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轻声笑着,说:“哟,美人啊!”
  卿止满腔战意被兜头浇灭。
  他有点懵。
  魔尊刚刚说了什么?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重渊见他眼神茫然,唇角笑容更加深了,足尖在池底轻轻一点,整个身子瞬间从水中纵跃而出,带起满空水珠飘舞飞溅,等卿止反应过来时,岸边一袭红色衣摆徐徐飘落而下,重渊已然穿着完整,站在岸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卿止嘴唇一动,正要说点什么,忽的感觉到一点冰寒刺骨的杀意凝聚到自己身上。
  他全身倏然紧绷,转头看去,便见池边还站了一个黑衣人。
  如果说卿止的剑意如雪如冰,清冷淡漠,那么这黑衣人的剑意便是如夜如魔,幽寂森寒,容颜虽也是一等一的俊美,面色却不知为何有些病态一般的苍白,在身上那身黑衣的映衬之下,更显得肌肤冰白入骨,透出一股沉沉的阴郁之气。
  他一手握在黑色的剑柄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气。
  他冷冷道:“冒犯魔尊者,杀无赦。”
  说罢,一股磅礴威压毫不留情透体而出。
  卿止运起全身的修为咬牙承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大乘境的威压又岂是他一个区区金丹可以受得住的,若不是那一缕仙之境的分魂,他估计就得被压趴在池子里,动弹不得。
  他一手缓缓按在剑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幽蓝色的眼眸始终清冷如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屈服。
  沉默坚韧的就像一柄剑。
  而他本身也是一柄剑。
  于剑而言,尊严大于生命,大不了舍弃这缕分魂,要他认输,那是不可能的。
  重渊饶有兴味的在一边看了一会,眼见那青年额角隐隐冒出细汗,知道是到他承受的极限了,便慢悠悠抬了抬手,像是拂开一面轻纱轻易便将那威压给拨到了一边去,笑眯眯道:“尹墨,教过你多少次,对待美人就要客气一点,不要随便喊打喊杀,怪不礼貌的。”
  尹墨嘴角一抽,知道自家尊主怪癖发作,大概是阻拦不及了,只好不甘不愿的收回威压,站到了一边去。
  重渊轻轻一拂袖,卿止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作用在自己身上,身体不受控制漂浮而起,落到了池畔边上,随即身上一热,湿漉漉的衣服转眼便清爽干净。
  “能承受大乘境的威压,看来你身上秘密不小啊。”
  重渊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一眼,见他幽蓝眼眸中透出一抹警觉,慢悠悠一笑,“不过这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脸。”
  卿止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重渊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笑道:“吾乃魔尊重渊,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卿止被“美人”那两个字震得晕晕乎乎,脸色微微有点红,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总觉得有一种偶像破灭一般的感觉。
  他整了整情绪,漫声道:“我叫白轩银。”
  重渊嘴角一抽,“白日宣淫?谁取的这缺德名字,也是够可怜的。”
  卿止一怔——白日宣淫?白轩银是这个意思?
  重渊轻轻拂了拂衣袖,略过这个话题,淡淡道:“那么,现在来说说,轩银美人,你来本尊这院子里是做什么的?”他微微一顿,笑说:“是来做白家的探路石吗?”
  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卿止却觉得一股压力沉沉压在身上,整个人宛如从深潭里转过一圈,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的回答令魔尊不满意,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即使他口中叫着美人,即使他说对他感兴趣,但却无可否认,那如烈焰一般火热颜色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如冰一般的森冷。
  这是魔尊,生杀予夺的魔尊,一手统一魔道,登临仙之境的魔尊。
  他静静看着他,声音清淡沉稳,无一丝颤抖:“我不是探路石,我刚刚还在自己院子修炼,突然被白景堂和白欣瑶挟制到这里扔了进来,我亦不知道怎么回事。”
  重渊淡淡道:“你的反应不像是突然见到魔尊,这番说辞很难让人相信。”
  卿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
  他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宗门里那些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小子们见到自己时那副恨不得跪地磕头一样崇拜激动的情绪他却还是知道的,他现在不仅没有这些情绪,反而更像是见到一个难得的对手一般,太过沉稳了。
  他身份高贵,往日里也高高在上惯了,一般没什么事情会麻烦到他,麻烦到他的事情他一般都是一剑解决,不能一剑解决的事情他就容易处于被动。
  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却见重渊忽的一笑,宛如雪中红莲猝然盛开,惊艳时光一般的美。
  他笑着说:“不过谁让你长得漂亮呢,我可以假装自己相信你一下。”
  “……”卿止懵逼。
  相信这种事情都可以假装的吗?既然都假装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尹墨如雕塑一般伫立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争取做一尊真正的雕塑。
  只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初次化形见到尊主的时候,被他一句“美人”叫得面红耳赤,吭吭哧哧的说:“一……一点都不美的……”
  他家尊主笑眯眯的说:“可美可美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信以为真,并且认为尊主这是看上自己了,特别特别的紧脏,整天想着要怎么婉拒才好。
  现在想一想……
  MD,想穿回去打死那时的自己!
  万恶的美人搜集癖!你纯粹的欣赏美的事物,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啊,真的很惹人误会的!


第4章 
  池边的对峙并没持续多长时间,重渊很温柔的邀请美人到屋中一叙,并且温柔的给他施了个定身术。
  “用绳索对待美人是一种罪过,还是定身术好,看着赏心悦目。”
  重渊一手抵着额角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欣赏着对面美人标准的站姿,微笑道:“看,现在多好看。”
  一边的尹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一尊沉默的雕塑。
  卿止全身动弹不得的站在重渊对面接受他的视线洗礼,脸色微微带了点红——羞的。
  被这么放肆的打量有点不习惯。
  幸好对方眼里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什么亵渎的意思,不然他就不只是羞了,怒到一剑砍人都是轻的。
  可惜重渊压根没有在意他想法的意思,懒洋洋的笑,“现在,说吧,白家到底准备做什么,趁我现在还想听。”
  卿止淡淡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如若不信,你可以对我用真言术,只限于这一个问题。”
  重渊“啧”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那样就没意思了,万一你说了真话我就得放了你,可我还没玩够呢。”
  卿止:“……”
  哦,好的吧。
  重渊低头想了想,微笑道:“这样,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也可以放了你。”
  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可以。”
  重渊就不客气了,他问道:“你可有意中人?”
  卿止:“……”
  这算什么问题?
  他呆了一下,略有些茫然道:“没有。”
  重渊满意极了,“很好,尹墨。”
  尹墨很熟练的上前,很熟练的掏出一个白色玉簪子,很熟练的递给他,再很熟练的说:“拿上它,你就可以走了。”
  卿止发现身上的定身术竟然解开了,他略有些好奇的把那根簪子拿了起来,打量一会,只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簪子,最多灵气逼人,水头饱满,看上去水润润的很是好看,再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他一时有点摸不清头脑,这么简单就让他走了?
  尹墨见他站在那发愣,长眉一皱,淡淡道:“如果你想继续留下,那就不用走了。”
  卿止又看了眼重渊,见他只微笑望着他,也不说话,终于确定这是放行的意思,于是转身,带着一肚子的茫然出去了。
  重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美人的表情可真有趣。”
  尹墨额角一抽,心里忍不住为那人点了一根蜡。
  尊上戏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庆幸,尊上虽爱美,却也从没因为这个爱好耽误过正事,就像那簪子看着普通,但其实来历比较神秘,是磐玉血桃花的枝丫雕刻而成。
  磐玉血桃花,以浸染百万冤魂的血玉为媒介而生,以白玉为枝,以血桃为花,生就不详,其白玉枝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持有白玉之人,所在之地随时都在重渊掌控之中。
  尊上的体内恰好就有这磐玉血桃花四分之一的血脉——他的外祖母就是一朵磐玉血桃妖。
  再说真言术,看着有用,但这人身上明显底牌不小,既然他主动提出真言术,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有克制真言术的办法,无论问出的结果是什么,尊上都不会信,既然如此,又何必费那功夫?
  有白玉在他身上,尊上自可以知晓他所作所为,真无辜那就算了,如果是假的,他们也可以提前得知白家对待他的态度,进而决定……白家还有没有必要存在于这世上。
  至于问那个问题……
  尹墨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块和之前玉簪子同等质地的古玉,嘴角绷了绷,最后还是道:“这是您送出的第三十九块玉……”
  包括我在内,您已经有三十九个待收藏美人了,不要见个合心意的美人就送玉啊,适可而止啊尊上!
  重渊微笑着闭上眼睛,懒洋洋道:“美人佩玉,赏心悦目。”
  尹墨:“……”
  好吧,他再次认输。
  桃妖天性/爱美,尊主似乎把这个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加之磐玉血桃花以玉为媒介所生,天生喜玉,所以导致重渊一见着美人就忍不住想送玉。
  可真应了他的那句话——美人佩玉,赏心悦目。
  这是天性,改不掉!
  重渊看似睡觉,实则神识已然扩展开来,整个白家所有动静一瞬间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控。
  他之前其实一直给白家留了一条生路,没有做到太绝,当年他被陆紫琪指使白景堂和白欣瑶残忍虐待,利用龟息术陷入了假死之状,但这龟息术并不能持续太久的时间,之后其实他是露了破绽出来的,好巧不巧正好被白景堂发现了。
  原以为又会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逃亡,但出乎预料,白景堂非但没有揭穿他,反而还暗中助他逃出白家,之后他在修真界闯荡,多次露出与白家的牵连,在羽翼未丰之时差点被陆紫琪发现,也是白景堂暗中周旋,摆脱了他和白家的牵连,才让陆紫琪一直没有把他联系到“已死”的白家嫡长子身上。
  他虽不知白景堂意欲何为,但对方卖了这么个好,只要白家不是做的太过分,他姑且可以给他们留一条退路。
  就像刚刚,他也一直未曾以神识监管整个白家,所以直到卿止被抛进来之前他都没有关注小院外的事情,但对方以这个人作为探路石抛进来,意图不明,他自然不可能一直放纵下去。
  白家是留,亦或是灭,全看对方如何抉择,若是不识抬举,那些情分,他自然也不必再去顾忌。
  卿止出了院门,一路直奔自己院落而去。
  他本不想在白玉京开启之前多生是非,但奈何天不从人愿,刚刚转过几个弯,他又遇上了把他扔到院子里的人。
  白景堂和白欣瑶。
  身为白家的大公子和大小姐,这两人的风姿容貌也绝对是一顶一的好,白景堂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像个端方君子;白欣瑶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容色精致华美之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贵气,那双微眯的凤眸看人时有种鹰隼盯准猎物的压迫感,一看就不是太好相与的人。
  卿止也不意外,他慢慢站住脚步,静静的看着他们,眼光比之前见到重渊的时候还要冷了几分。
  白景堂却也不在意,他看着他手中那一支白玉簪子,微笑道:“看来他的确对你很感兴趣。”
  卿止手指不知不觉握紧了簪子,虽然心里还有些茫然,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冰冷淡漠不为所动的模样。
  白景堂伸出一指点了点那根玉簪,道:“魔尊今年五百二十一岁,这么多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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