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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耳朵竖起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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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起时,家里来了人,是阿郎。
  白细见到阿郎是有些高兴的,上前与他说话,问他为何过来,黑珍珠也绕着黑皮少年嗅来嗅去。
  霍铮在一旁静默看着两位少年交谈,黑珍珠嗅完,也走到他脚边蹲下,与霍铮维持着静默的姿态,静静看着两人。
  一人一狗的视线让黑皮少年陡然不自在起来,他扭头看霍铮,霍铮神色平静,却不知为何他有些头皮发麻之感,
  他讪讪一笑,拍了拍脑袋,道:“哎,我都给忘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白细好奇问他,“送什么?”
  阿郎掀开兜在竹篮上的布,竹筐里装了一篮月饼,掀开的一瞬间,月饼的酥香味道飘散入鼻,显然是刚出锅不久的。
  阿郎笑道:“追月节就要到了,这是我娘做好的月饼,我娘让我给乡邻送些过来,这不,我就想到你们这儿了,我娘做饼绝活一流,你留多些尝尝。”
  白细下意识征询霍铮的意见,霍铮让他收下,又叫阿郎多留片刻,从后院取了些鸡蛋,礼尚往来。
  阿郎本意多留一会儿与白细说话,可他娘吩咐他要把月饼全部送出,他只好提前离开,走时看着白细的眼神充满少年独有的青涩留恋,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离开时,霍铮故意走在白细身前把他挡的严实,阻去阿郎的目光,语气淡淡,“慢走,就不送了。”
  阿郎总觉得霍家二郎似乎不是很欢迎他。
  黑皮少年离开后,霍铮尤有心绪难平的感觉。
  “铮铮,你怎么了”
  “无事。”
  留下白细丈二摸不到头脑。
  五日后便是追月节,霍铮整装了一些东西,去村集交换些过节时可用上的物件。白细与他同去,黑珍珠走在前头探路,时不时转回脑袋看看他们,继续迈开短腿往前跑。
  普通农户家的猫狗多为散养,让它们自行捕捉猎物觅食,霍铮却一日三顿粮喂黑珍珠,半月时间,它比来前大了一圈,毛发也浓密黑亮许多。黑珍珠对白细忠心耿耿,霍铮不会亏待它,一条黑狗走在两人面前精神抖擞的带路,经常引来村民回望。
  村集热闹,两侧摆满一条长长的道,逢年过节,农户也是摆着大鱼大肉庆祝,笼中关着各样家禽家畜。
  霍铮巡了一圈地方,那恶霸洪金也将养在马场内的禽畜带了大半出来,大多农户把东西用作交换,他却低价卖出,跟来的小厮卖力吆喝,洪金开出的价钱实在便宜。
  有人提出质疑,洪金亲手拎出几只鸡鸭给村民看,到底是贪小便宜的心里作祟,有人买了后,陆陆续续有人争抢,几个大笼子的家禽,不多时就卖个精光,
  “铮铮……”白细愤愤,霍铮拉住他,“他自会有报应。”
  以洪金贪婪钱财霸占马场的心里,理应不该将那么多家禽低价卖出,霍铮的直觉告诉他,洪金的报应不远了。
  追月节那日,村里摆了花灯一条巷,花灯街从前只有在城里才能看到,从村子往返城内所需时间不短,且花灯只在入夜后方才摆放,村落的农户很少能看到,直至前两年,村落间兴起花灯赏月,村里这才普遍有了花灯巷。
  暮色四合,白细提上霍铮为他制作的兔子灯笼,两人趁夜,同去花灯巷看看。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整条村巷,灯火如昼,邻近的村落来了不少人赏灯,一年便只有这日,外出的少女成群结伴,不甘寂寞的青年村汉自然不放过机会,因而花灯巷涌来的人越来越多。
  霍铮护好白细,为他圈出一方安全的空地,避免被人群冲散。
  两人贴紧了走,不久,白细鼻尖便有了薄薄的汗意,霍铮牵他到空旷的地方休息,静谧的小林,绕有溪水,月色下溪水泛起圈圈银光,时而飘出窃窃低语。
  白细与霍铮坐于一块大石上,借着月色,看到两人在溪边挨挨蹭蹭,不久抱在一起。
  白细小声问他,“铮铮,他们为何嘴对嘴抱在一块?”
  霍铮默默牵起他手腕子,“回去吧。”
  返回霍家,白细对溪边那两人的举动深感疑惑诧异,他追问了一路,霍铮万般无奈,道:“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那样做。”
  “噢……”白细看着霍铮,“铮铮你喜欢我么?”
  霍铮点头,白细顿时眼睛亮了,“那、那我可以不可以跟你嘴对嘴啊?”
  霍铮:“…………”
  “铮铮铮铮~”
  禽兽之心继续作祟,霍铮矮下身,掌心捧起白细脸,往唇上贴了一下,喷出的气灼热,“好了。”
  轻触即分的吻,白细舔舔嘴,失落道:“那两人贴嘴时没有这么快分开,铮铮是不够喜欢我么?”
  分不清此刻是何种情绪,霍铮闭了闭眼,捧起白细面颊,重新吻了下去,吮着那两片柔软湿润的唇瓣,直至白细轻声呜叫,他才松了嘴,耳目炽热,“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了吗。”


第33章 共同进退
  凉风温柔,可白细觉得此时的风不及霍铮的目光来得温柔。
  霍铮并非情绪外露的人,院里灯光熠熠,照亮霍铮格外温柔的样子,深黑的眼眸不似平时克制内敛,透露出丝丝无奈与纵容,更多的,白细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的喜欢。
  白细咧咧嘴,笑时颊边凹陷出两个可爱的小涡,语气有些飘然,高兴得仿佛漂浮在天上,“铮铮,我好像看出来啦,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霍铮搂他入怀,下颚抵在他的发旋上,整个心仿佛随时要从胸腔跳出来,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说了一句话,白细听不真切,
  “铮铮,你说什么?”
  霍铮摇头,掌心捂上白细的双眼。
  白细的眼睛明亮清透,里面有充满了对他的依赖与眷恋,唯独没有像他一样见不得光的心思。
  欲念与愧疚再次在霍铮心底摇摆不定,长长的睫毛刷在他手心,将他撩拨。
  他松开手,重新把白细纳入怀里。
  白细与霍铮在院子里相互拥紧抱了一会儿,天色晚后,才被霍铮送回房休息。
  白细关门回屋时,忽然被霍铮叫住。
  他扶在门框上,问:“铮铮,怎么啦?”
  霍铮犹豫着,明知不该再错下去,却抵不住欲念趋势,他面色肃穆,道:“方才的事,只有我们才能那样做,其他人,不论你再如何喜欢,都不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白细隐约悟出其中道理,又问:“阿郎也一样吗?”
  霍铮脸色黑下,“对,只能我跟你。”
  白细觉悟,将嘴对嘴划分为只有他和霍铮能一起做的事,换做任何人都不可以。
  追月节后,白细领着黑珍珠出门,他遇到了曾经帮助过他的花斑狗,花斑狗没与其他狗混在一块,独自卧在草拢上,无精打采的打着盹。
  黑珍珠腾开灵活的四肢冲到它身边,花斑狗警惕睁眼,正欲对黑珍珠龇牙,余光看到白细,合上嘴,“你怎么过来了?”
  白细招回黑珍珠,担心问它:“你不舒服吗?”
  花斑狗一副泄去精力的样子,比前段日子遇到它消瘦不少,那日在雨下奔跑的花斑狗可是威风凛凛呢。
  花斑狗脑袋搭在前爪上,叹气,“我前几日生了场病,现在病好了,身子一股懒劲,养几天就好了。”
  白细问道:“找王八龟神医看了吗?”
  “没有呢,神医出远门看诊去了,它爬得慢,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提及此事,花斑狗换上一副忧心忡忡地神色,“我的伙伴们都病了,不仅我们,村里许多禽畜都生了病,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听说有其他狗去找神医了,这病还得请神医亲自过来看看。”
  白细附和,时辰一到,黑珍珠便扯了扯他的裤脚,白细看看天色,“我该回去了。”
  花斑狗挥爪与他道别,依旧没精打采的睡觉。
  村子看似风平浪静,却发生越来越多异样的事情。
  白细从那日给霍铮传递消息的乡邻口中得知,在林子里欺负他的几个村汉,以及部分村民,近日陆续生病。
  他们到村西口找大夫开过开了好多药,吃了两天药身子不见好转,高热流鼻涕的症状愈发严重,大夫看出苗头不对,让他们到城里找更好的大夫看。
  如今村里有传言,说估计是闹了疫症。
  白细把听到的消息告知霍铮,霍铮外出与其他村民稍作打探,确有事情发生后,他叮嘱白细这几日不要出门,黑珍珠也不能放出去了,看风头再行事。
  第三天,农户的鸡鸭家禽死了不少,存活的大部分也染了病。他们意识到,近段时日生了病的人,身上有一个共同之处。
  他们食过肉,肉是村集那天从洪金手里便宜买来的,众人纷纷一想,就明白洪金卖给他们的家禽有病,有人吃后生病,而病源几乎感染了他们饲养的家禽。
  所有被感染的家禽,全都留不得了。
  霍铮到后院把圈栏中养起来的小鸡逐和检查,放心不下,打算将它们移置到别处。白细看着他捞起一只只小鸡崽放入竹筐内,追着问:“铮铮,你要把它们带去哪里?”
  霍铮道:“村里现在发了传染病,洪金所卖的家禽十有八九是感染疫症的源头,这些鸡我们不确定是否感染,以防万一,将它们送出去。”
  霍铮言语隐晦,无论这群鸡崽有没有感染了禽症,安全起见,他大约会将它们活埋,永绝后患。
  鸡崽大了一圈,一团窝在竹筐里乱踩,白细看它们活蹦乱跳,十分不舍,“它们没事了你一定要把它们送回来。”
  霍铮无法回应他的要求,将鸡崽全收拾进竹筐,抬出去处理干净。
  其他村户也把饲养的家禽做了处理,事态一步步扩散恶化,有染了疫病的村民病情加重,命在旦夕,村户联名,找村长商讨此时,差人到城内报了官,要洪金对此次疫情负责。
  洪金一夕之间变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衙差找上门时,马场一片空空,洪金与那小厮趁人不注意卷着包裹逃命去了。
  更麻烦的是,洪金故意将马场地契留下让衙差们发现,地契所属名为霍铮,霍铮既已是马场的主人,衙差整合一番,决定到霍家逮人。
  大门哐哐作响,趴伏在地上的黑珍珠一跃而起,对着门口的方向汪汪嚎叫。
  霍铮趁白细午后休息便出了一趟门,白细从梦中惊扰而醒,他赶去开门,一伙衙差将他包围起,“你就是霍铮?”
  白细发懵,他看着一伙人,“你们找铮铮?”
  带头的衙差道:“你不是霍铮?霍铮人呢,叫他出来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衙差们面目不善,白细有些怕,“他、他出去办事了。”他问领头的衙差,“你们找他什么事呀?”
  衙差把逮捕令交由他看,白细看不懂字,衙差就把事情粗略与他说了一遍,话音方落,霍铮正好办完事回来,衙差们见他进来,上前纷纷把他围起,“你就是霍铮?”
  说着,抖开逮捕令与地契,“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
  “铮铮——”
  霍铮被这群衙差带走,白细扯住他,转头看看衙差们,“我可以一块去吗?”
  霍铮对他摇头,白细眼眶顿时一红,“我担心你。”
  衙差见状,抖了抖手臂,道:“两个男人怎么搞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肉麻不死人。”
  白细瞪着红眼睛,他巴巴看那说话的衙差,领头摆手,替霍铮做了决定,“得了得了,两个一起走吧,磨叽半天回城都要天黑了。”
  众人抬脚欲走,一道黑影窜至眼前,黑珍珠绕在白细腿边转悠,白细将它抱上,继续可怜巴巴看着领头的衙差,衙差无言,手一挥,“我看你们干脆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搬过去,省事。”
  两人一狗跟着衙差进城了。
  到了禹城,入夜。
  县令休息,衙门不是客栈,衙差们只好把霍铮与白细带到牢房内暂时收押看管。
  牢房内冷清,一年到头没几个人关进来,禹城地方小,民户却大多知法守法,一年到头偶有几个因为偷盗进来的小偷,关押十余日也就放出去了。
  霍铮的罪名还未定夺,衙差对他们也还算客气,给他们点了灯送来一顿饭,就出去喝酒吃饭了。
  牢房昏暗,剩下白细跟霍铮默默对望。
  霍铮忽然叹息,掌心覆在白细脑后把人抱了一下,“你应当留在家里,何必跟来与我受这份苦。”
  白细抱紧他,脑袋埋进宽厚的胸膛,说什么也不愿意与他分开,坐牢也得跟着。
  黑珍珠蹲在两人腿边左看看右边看,试图往他们中间挤。霍铮把它带到另一地,将其中一碗的饭菜匀了些,剩下的,让白细先挑着填饱,自己再把剩下的吃了。
  霍铮道:“委屈你了。”
  白细笑眯眯地吃着粗食,丝毫没有受委屈的神色。
  月色中升,银月恰悬在牢里通风口的位置上。
  两人用过晚饭,霍铮取出干草料堆叠好,让白细坐在上面休息,他沿牢房走了一圈,牢房虽小,好在地方极少有人进来,除了灰尘,还算干净,地方也不潮湿,不用担心夜里闹老鼠。
  白细抱膝坐在草堆上看着他,黑漆漆的圆眼惹人怜惜。黑珍珠窝在他腿边打盹,霍铮过去,沿着他的肩膀摸了摸试探温度,四面壁石入夜后会降温度,秋夜凉意深,霍铮担心在牢里过一夜,白细会染上风寒。
  “小白,可冷?”
  白细摇摇脑袋,往霍铮的方向靠近挨着,霍铮在他身边坐下,将他环住,传递给他余温。
  “铮铮,我们明天可以回去吗?”
  “无须担心,不会出事的。”霍铮摩挲着他的肩膀,面颊微侧,鼻子抵在他的发上。
  “我今日找过村长,他明天会过来替我们作证。”
  他们人不但会没事,马场也能收回来。
  白细抬眸,鼻尖几乎与霍铮的贴上,他露出小小的笑意,“铮铮,可不可以亲我一下呀。”
  怀中人温柔可爱,纯真的诱惑着他。
  霍铮低头,将唇印在他唇上,舌头试探着探入,勾上那香软的舌头轻吮。


第34章 凌驾欲之上(捉虫)
  柔软炽热的交缠,这是两人第二次亲吻。
  与第一次不同的是,他们探出舌头,舌尖笨拙地相互触碰。白细舌头湿软,像条软滑的小蛇,动作青涩,欲勾着对方的。
  霍铮呼吸浓重,单手钳在白细下颚上,微微迫使他的嘴张开。动作同样笨拙,仅凭满腔热情与本能,用力汲取白细唇舌中的甜软。
  唇齿间的水渍声漂浮于寂静牢房内,两人吻得失控,白细被霍铮单臂抱搂住,他伸手双手攀附在对方厚实的臂膀,身子软在他身上化成了一汪水。
  软软的哼声从喉中溢出,直至霍铮不慎用牙齿磕到白细的唇,他痛呼一声,霍铮如梦初醒,从缠绵中勉强拉回理智。
  霍铮失控了,白细的唇上被他磕出一道极小的口子,流出一抹鲜红。
  白细嘴角残留着吞咽不及的银丝,眸光雾湿潮润,霍铮难以自持,瞥开头,半晌后才冷静下。
  大掌捧起他的下巴细细检查,霍铮低下头吮了吮那抹血珠,哑声问:“可疼?”
  白细迷迷蒙蒙地摇头,舌头经过方才一番搅弄,未能适应如常。他诱而不自知,探出舌尖舔了舔,像只乖顺地猫儿,整个人蜷在霍铮怀里,“铮铮,方才那般也是嘴对嘴吗?可是我们都伸出舌头了。”
  霍铮神色濒临失控,他艰难维持肃穆正经,“嗯,此事也只有我与你可以一起做,别人不行。”
  “噢!”白细痴笑,用手捂上自己面颊,片刻之后,细声嘟囔,“我的脸和耳朵都好烫,很红了,心好像也要跳出来。”欣喜之余有些忧愁,“铮铮,我是病了吗?”
  霍铮执起他的手,摇头,覆着他手背贴在自己面庞,“我的脸与你一样烫,心跳也是快的。”
  白细抬眸,仔细端视,“我看不出你在脸红。”
  手心贴在略微粗粝的面庞摩挲,再捂上自己的,“铮铮的脸也是烫的。”说罢,他飞快将脑袋抵在霍铮左胸前,“心跳也快。”
  霍铮双臂抱紧他,把他放在腿上枕好,手指穿过浓密的发丝,轻缓抚顺,“休息吧。”
  灯火如豆,牢房简陋清冷。
  霍铮紧抱着入睡的白细,抵在他发上,用体温暖熨,避免白细受凉。黑珍珠贴在白细腿脚一侧,用毛发将他双脚捂暖,两人一狗,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清早,县令开堂审理,府衙外围了一圈村里赶来的人,白细与霍铮被带到堂上,县令看他两人,问:“你们谁是霍铮?”
  霍铮示意白细出去等他,对堂上的县令道:“正是草民。”
  “噢?”县令道:“霍家马场是你的?”
  霍铮点头,“大哥去世前将马场地契所属归纳于我,但在此之前,地契不在我手里,而马场也由另一人所管。”他将洪金强占地契不还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若大人不信,今日村长与村里的几位村民都能替草民作证,大人现在可传召他们入堂。”
  村长与当天几位从洪金手里买了家禽的村民陆续被传上来,逐一将事情讲述。
  此次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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