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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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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把银丝还给我”。
“没有人可以跟朕将条件”。
僵持了一会,古笙还是败下阵来,脸臭得不行,
“惠妃没有身孕,她肚子里的不是胎儿”。
襄狐转身又问道,
“那为何所有的太医都会诊出喜脉?”
“这我怎么知道!把银丝还给我”。
这就更让襄狐奇怪了,
“你又不曾给惠妃把脉,怎么知道她没有身孕,而肚子里又不是胎儿”。
古笙翻了个白眼,好歹他也是一只妖啊,虽然妖力被封了,不过开个冥眼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身为皇帝,别学市井无赖,在这耍赖”。
襄狐看他不愿再多说,也不再逼问,将银丝给了古笙,自己又独自走了出去。
古笙拉扯着手中的银丝,狠狠瞪着他的背影,
“子居道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兄”。
☆、第12章 酒醉洛书言
虽为深夜,但宫中到底是不比寻常人家,红砖青瓦间,此刻仍是星星点点,灯火摇曳,只是不管点了多少暖烛,也暖不了困在这深宫的人心。
洛书言一身月白长衫,青丝随意散落,全没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他独自坐在庭院中小酌,迷离的双眸中看着玉杯中泛着晕圈的美酒,而后一饮而尽。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伺候你的奴才呢?”
襄狐也不知为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寝殿门口,见他孤身在院中饮酒,又不自觉地走进来。
洛书言本不胜酒力,此时已是一壶见底,似是辨不清襄狐在说些什么,还特意往他身边蹭了蹭,仰起头,面庞上带着丝毫防备的迷茫。
襄狐见他喝成这样,摇了摇头,大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宽大的手掌轻抚了下洛书言的面庞,而后环住洛书言的腰枝,将其抱起。
而突然被抱起的洛书言,似是有些不舒服,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襄狐按住,不容拒绝地被抱往内室。
洛书言喝了酒,本就燥热不安,一时难受便踢掉了襄狐给他盖的棉被。
襄狐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任性随意的洛书言,倒是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眯得慵懒,
“你是第二个让朕能如此有耐心的人”。
至于第一个,呵,罢了。
襄狐坐在榻侧,看着洛书言的睡颜,一夜无眠。
青纱帐被层层撩开,一束清浅的阳光洒落金丝棉被之上,
“公子,你醒啦?”
洛书言刚醒,便听身边的婢子,一阵惊叫,皱眉道,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那婢子闻言,忙跪下请罪。
“清风呢?”
清风是伺候洛书言的贴身奴才,往常这个时候也是他伺候自己起身洗漱,现在却不见踪影。
“嗯,清风大人,他。。。。。。”
洛书言见那婢子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踪迹,不由恼火,不顾宿醉头疼,翻身找了件外套便往外走。
“公子,公子!皇上交代了要奴婢伺候大人洗漱醒酒,公子你去哪呀!”
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婢子,怎么可能拦的住洛书言,
“还愣着干嘛,赶紧拦住洛公子啊!”
婢子眼泪溢上眼眶,急得团团转,皇上交代不让洛公子见清风的,这下可怎么办!
穿过青石宫道,雕花圆弧拱门,洛书言终于来到偏僻的下人住房门口。
还没进门,便又被几个奴才拦住,
“参见洛公子,此等肮脏的地方,怎经得起洛公子抬脚,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送洛公子回去!”
洛书言冷眸扫过拦在他面前的几个奴才,薄唇紧抿,不用说,清风肯定出事了,而且肯定和皇上有关。
“滚开”。
洛书言在宫中从来都是深居简出,可谁也不能小看了这宫中唯一的男妃。
一个貌似管事的公公见此,不得法,只好上前求情,
“求洛公子体谅,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还请洛公子不要为难奴才们”。
若是平常洛书言定不会多计较,可这次出事的人是从小陪在他身边的清风,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不再多言,几个翻身避开了那些奴才,推门而入。
“清风!”
只见清风被按在红木长凳上,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而最为刺目的则是那一片鲜红的下半身,几个手拿长棍的奴才见清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公。。。。。。公子”。
清风嘴里一遍又一遍虚弱地喊着自家公子的名字,显然是没了意识。
“住手!”
执行者充耳未闻。
洛书言见此,直接上前护住清风。
随后跟来的婢子,吓得不知所措,这些人不要命了吗?连洛公子都敢打!
“公公,还请公公去通报一声皇上,就说,就说洛公子被打了”。
那白面红唇的公公,垫了垫手中的银两,并未松口,婢子见此又将自己的首饰统统塞了出去,那公公这才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去通报皇上。
可是过了许久,皇上都没有来,那婢子才想起来,这时候该是早朝,皇上根本不可能赶过来,可是洛公子就要被打晕过去了!
“谁!”
那挥棍的奴才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单膝跪地,连手中的木棍都扔在了地上。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见没人回答,又准备去拿那木棍,可这次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半天也没站得起来,旁边的同伙见此,连忙顿住了手中的刑法,洛书言也终于能缓一口气。
他抬头见墙头正蹲着一个清秀的小公子,甚是面熟,却又突然想不起来宫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人。
其他的奴才自然也注意到了古笙。
“大胆刺客!还不赶紧拿下!”
古笙看着下令的人,也不急着躲藏,或是他根本没想过要躲藏,
“刺客?我么?”
古笙从墙头飞身而下,来到洛书言身旁,看了二人的伤势,又招来婢子,让她去找人将二人抬走。
“我看谁敢动!”
阴影中款款走出一个华冠美服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众婢女奴才。
“参见荣妃娘娘”。
院中又是稀稀拉拉跪了一地,那女人美眸只斜睨了一眼,并未叫一种奴才起身,而是缓缓走到古笙身边,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不懂规矩么?”
古笙见她靠近,连忙往后推了两步,身上的胭脂味实在是太大,呛得人头疼。
“我不是哪个宫的,也不是奴才”。
“掌嘴!”
古笙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怪女人,不等她身边的公公抬手,古笙反手就将其撂倒在地,
“你凭什么打我?”
荣妃见他居然还是个有身手的,不免心惊,不过片刻,又镇定下来,这里这么多人,难道她堂堂一个妃子还要怕他不成。
“呵,你说你不是奴才,这世家公子哪个我不认识,你又是哪个葱,胆敢在这里放肆!”
而且这里是后宫,就算他是什么不起眼的世家庶子,单这乱闯后宫就足以他掉一百次脑袋了,荣妃想到此底气瞬间就又上来了,抬起她自认为高贵美丽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古笙。
古笙不喜与这些草包妇人对话,反问道,
“难不成这宫里除了世家公子呵公公就没有别的男人了么?”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居然敢说皇上不是男人,王公公还等什么,赶紧将此等大逆不道之人拿下!”
呦呵,这屎盆子还偏要往我头上扣了。
古笙转过身,无奈地摊摊手,
“你听见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众人顺着古笙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魂都吓飞了。
“参见皇上”。
荣妃也是有些惊讶,这下等之处,皇上从来不会踏及,今日怎得么。。。。。。
襄狐进来,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了洛书言身边,洛书言死死揪住襄狐的衣领,言语间憎恶不减。
“清,清风是不是你让人?”
“是”。
“为什么!”洛书言猛地推开襄狐,自己摔落在地,也不管不顾地爬到清风身边。
襄狐看他这般抗拒,冷意乍现,
“昨日他竟放你一人在院中饮酒,这等没有规矩的奴才,你要护他到几时?”
洛书言转过身吼道,
“是我!是我不要他跟着!你为什么不罚我!”
“你的帐朕自会跟你算,不过若你再护他一分,朕就不敢保证乱葬岗会不会多一具尸体了”。
洛书言自嘲地笑着,
“我被你关在这宫中生不如死这么多年,早就如同一具死尸,可清风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闻言,襄狐的手覆上洛书言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缩,而洛书言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呵,想死?这么容易么?”
襄狐看了一眼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清风,俯身在洛书言耳边说道。
“来人,把洛公子给朕带回长生殿,好生伺候着,再出一点差错,朕就让长生殿的人全部陪葬!”
“你又何必如此!你等的那人不是已经出现,为何还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襄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察觉了,
“他是他,你是你,你记住,你洛书言今后无论生死都只会在这皇宫里度过,你这辈子都别想着能离开”。
洛书言仰面大笑,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不得自由的替身,胸口一阵憋闷,他终又陷入昏迷。
“你不是挺心疼他的么,干嘛还这么糟…践他啊?”
襄狐瞥了一眼古笙,没有回答,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去找道长玩了”。
“皇上,你不能带他走!”
若不是这个女人出声,襄狐倒差点把她给忘了,前几日若不是她挑唆,他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清风一个人的存在呢。
“傅荣挑唆是非,即可革去妃位,降为容嫔”。
“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荣儿,皇上!”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
“朕记得,你的寝宫离那泛恶水的池塘最近吧”。
傅荣心里猛然一惊,哆嗦地答道“是,可”,
“朕劝你好好做人,不然以后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皇上一句话语气平和,却是吓得傅荣站都站不稳,看着被皇上抱走的洛书言,面容扭曲,紧握的手指渗出血迹也毫无察觉,他不过是个尚书之子,怎么敢和她堂堂丞相之女争宠!
“洛书言,你一个男人,就算坐上后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你也不可能诞下龙子,我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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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开门迎寡妇
后宫一事,古笙本也无意多心,不过总感觉好像错漏了什么。
“哎,古公子!你怎么出宫啦!”
刚走到玄京一条繁华的街道入口,便见洛佩慈一脸兴奋地朝自己招手并且欢快地走来。
“洛二公子?”
洛佩兹憨厚一笑,走到面前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什么事能惹得你这么高兴?”
“额,这个,没什么,啊!我想起来前面有一家新开的酒楼,不若古公子跟我一同去尝尝鲜?”
古笙笑着点点头,洛佩兹可能是遗传了他老子的品味,身上穿金戴银,衣服也是花花绿绿,脖子上就差挂一块“我是财主的傻儿子,快来抢劫我”的牌匾了。
不过有人请客,何乐不为。
洛佩慈见古笙答应,马上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可刚转身,就见古笙已经独自走远。
来不及再去吩咐车夫,连忙跟上,
“这是民间杂耍,古公子平时在宫中,想来也是难得一见”。
古笙看着那口中喷火的男人,也说不上是新奇吧,他什么没见过,不过是想一探究竟。
“你说他嘴里为什么会喷出火啊?”
洛佩慈见他看得认真,而后了然,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对外面这些事物好奇的年纪,他也只不过是家里发迹得早,他又皮,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了,所以此刻也不会展现出多大的兴趣。
“这都是些江湖邪术,你也知道这些个术士都有自己的门道,我们这些人也就看个热闹,太较真也没意思”。
古笙倒是惊讶,看洛佩慈一脸傻样,没想到有些事看得倒是通透。
“呵呵,人傻心不傻”。
“嘿嘿,古公子,还是你有眼光,我家老爷子也经常夸我说,说我这叫大智若愚”。
一众奴仆见自家公子又开始犯蠢,纷纷扭过头去,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哎呦”。
洛佩慈还在那自我陶醉呢,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差点稳不住身形,待他低头一看,竟是个毛头小子。
洛佩慈当即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高兴道,
“你是哪家小孩,怎么走路不看路呢”。
小孩估计就是跑得急了,脸上还泛着红晕,见洛佩慈兴师问罪,这才后知后觉得有些怕了,
“对,对不起”。
说完就不住地绞着衣角,那委屈劲儿,可要让人心疼一把了。
洛佩慈好歹也是个大人,不会跟一个小孩过不去,
“算了,算了,你走路多注意点吧”。
小孩闻言一喜,刚准备走,就被古笙一把抓住手腕。
洛佩慈一脸疑惑,
“古公子,你这是?”
古笙也不多说,直接从小孩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
洛佩慈一见那钱袋,当时就火了,这不是他的钱袋嘛,这小子年纪不大,偷鸡摸狗地一套倒是做得顺手,长大了还得了,
“好你个小毛贼,跟我去见官!”
洛佩慈也就是说说,这点银两他倒是不介意,不过孩子要从小教起,小时候就小偷小摸,干这顺手牵羊的事儿,长大了没人管,那岂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
那小孩一听也急了,反过来就一口咬在了洛佩慈的手腕上,这小家伙,真是下狠口啊,当即疼得洛佩慈一把甩开了他。
被甩在地上的小孩全没了刚才的软弱模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古笙,后来又见他们身后家丁都赶了过来,这才不得不的转身跑了。
洛佩慈气得跳脚,不过身份在那,他也不会当众去追那小子,
“古公子啊,真是对不住,扫了你的兴,这都什么事儿啊!”
古笙摆摆手,
“被咬的又不是我,钱袋自己保管好”。
洛佩慈接过钱袋,还想再说几句,就见古笙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股脑地往人群里冲。
洛佩慈也扔下一众家丁,跟上去,凑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人家娶亲。
“人家娶亲都热热闹闹的,怎么这家似乎没什么人啊”。
旁边一个老妇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跟洛佩慈八卦了起来,
“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娶亲,这男人以前是刽子手,虽然现在金盆洗手,可这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谁家有个宝贝女儿敢往这家送啊”。
“那又是娶得谁家的姑娘啊?”
那老妇人掩面笑了起来,
“什么姑娘,娶的是个年轻的寡妇叫马三娘,说是命硬,刚嫁过去就克死了夫家三口,这不被退回来了么”。
“也不知道这小李是怎么想的,娶这么个女人不藏着掖着也就罢了,还给红衣锦绣,敲锣打鼓地请进门来,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是啊,是啊。。。。。。”
古笙这才仔细看了看那身着红衣的新娘子,确实是命格过硬,且晦气缠身,青天白日都掩不住印堂的黑气。
洛佩慈倒是来了劲儿,又问道,
“那这个小李也不怕被克死啊”。
周遭另一个看热闹的青年大笑,
“两个人命都硬,看谁先克死谁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娶亲,街坊都是来沾个喜气,到这倒变成看晦气的了。
不过新娘子倒是个心宽的,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也没露出一点胆怯,单从她稳健的步伐,就看得出,这个女人不简单。
“哎,火盆灭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这婚可真是结得九曲十八弯,好不容易抬到家门口,这火盆还灭了,看来是天生进不了这李家的门了。
马三娘本是低头看着绣花鞋面,耳边传来的毫不掩饰的讽刺言论却让她缓缓抬起头来,她看着门口这一个个幸灾乐乎的嘴脸,突然揭开头上的红盖头。
小李一看就急了,
“三娘啊,你这是干嘛!”
马三娘将红盖头一抛,略显刻薄的面容上浮现出一股子怒意,环顾了一眼门前的人,点绛红唇轻启,
“我倒要看看,我马三娘今天进不进得了你老李家的门!”
说完连搀扶她的媒婆都不顾了,直接掠过火盆,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
来看热闹的街坊瞬间就傻眼了,这马三娘也实在是太。。。。。。太,
“太潇洒了!”
古笙在一旁吹着口哨,手里还甩着三娘刚才扔出去的红盖头。
三娘回头看了一眼古笙,回以笑眸,不过片刻,转身与小李进门拜堂成亲。
洛佩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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