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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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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徒啊孽徒!”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直接向皇上请辞离开。
  皇上也不待见这些老古董,摆摆手,就放其离开了。
  “喂,你有没有觉得有很多人都在看你啊?”
  谢子居回了一声嗯,就没有再说话。
  明明今天是樊猛的接风宴,可在场人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飘向他们两个所在的席位,古笙到是不在意,没想着这小道长也这么沉得住气。
  “你和皇上是同门师兄弟吗?”
  “嗯”。
  古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手直接搭在谢子居的肩上,
  “你跟我说说,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谢子居头一次与人这么亲密的说话,有些不自在,往外挪了一分,可没想古笙这个半点自觉性没有的家伙,自己又贴上去一分。
  谢子居抿唇,
  “没有,我跟师哥感情很好”。
  古笙撇撇嘴,闲着的手婆娑着下巴,
  “啧啧啧,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谁看不出来这狐狸就是故意为难你,你还想替他掩饰不成?”
  谢子居不动神色得推开古笙,重新整理衣襟坐好。
  “贫道,从不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古笙又去拿桌上的甜点,貌似是呴到了,一口呸了出来,
  “你这么年轻,干嘛一口一个贫道,跟那些躲在山里的修炼的老妖道的一样,死板!无趣!”。
  邻桌的是尚书大人和他的二儿子,洛佩慈,他见古笙这随意的个性,倒是生出些好感,上前攀谈。
  “你们好,我是尚书大人的儿子,洛佩慈,不介意我坐这吧”。
  说完傻傻一笑,也不顾二人答话,自顾自得拖着自己的肥胖的身子和垫子就坐过来。
  古笙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其他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来结交的。
  偏过头看了一眼洛佩慈,比起他大哥,他倒像是洛尚书的亲儿子,同样胖胖的身材,憨厚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厌恶,也不像他大哥那般清冷。
  “洛佩慈?”
  只见他挠挠脑袋,解释道“这名字是我娘取得,怀我的时候本来以为是个女娃娃,谁知道生出来还是个混小子,我大哥小时候性子太浑,在家里也实在是闹腾,所以我娘就盼我的性子能温和一点,最后……这名字也没改”。
  古笙点点头,想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坐在凤椅上一丝不苟的男人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忽然,园中戏台子上传来一阵清雅的戏腔,如一幽清泉拂过耳畔。
  不过这清雅中又夹杂这一丝哀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悠远清宁,撩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洛佩慈见古笙似是对这出戏感兴趣,立马凑上前,道,
  “他叫琳琅,不仅戏唱得好,人长得更是好看”。
  “你认识他?”
  洛佩慈又是一声憨笑,
  “玄京第一戏子谁不认识啊,只不过他不认识我罢了,我也是跟着我老爹去应酬,听过几次他唱的戏”。
  说完,洛佩慈还瞥了一眼此时醉意正浓,倚着椅子默默听戏的老爹,只是不过片刻,眼睛  闭着闭着就睡着了,甚至于轻轻打着鼾。
  古笙顺着洛佩慈的目光看去,噗嗤一笑,
  “没想到洛尚书对戏文还会有如此鉴赏啊”。
  洛佩慈有些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一幕戏过,
  皇上的玉扇拍了拍桌案,示意打赏,连带着整个戏班子都是一片欣喜之态,只是一人除外。
  琳琅退下,而丞相之子傅博温竟也离席。
  一旁丞相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古笙对上皇上的眸子,主角都走了,这就是你让我来看得戏?
  皇上但笑不语。
  “我说古笙公子啊,你跟皇上眉来眼去,在说什么呢?”
  古笙那一苹果直接整个塞到洛佩慈嘴里,
  “不会说话,就别说”。 
  “唔,唔,唔!”
  樊猛的席位也是与谢子居他们邻座,单丰此刻站在樊猛身后,听到他们这一桌的动静,止不住多望了一眼。
  “三儿啊,累了吗?”
  闻言,单丰收回思绪,摇摇头。
  “累了就坐一会,皇上现在没有注意到这边”。
  单丰瞪了樊猛一眼,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掉脑袋”。
  樊猛只想着单丰站了这么久,怕他辛苦,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这反倒差点害了他,这宫中人言可畏,更该注意言行才是。
  “对不住,我给忘了”。
  看着他迁就的表情,单丰也觉自己口气怕是重了些。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古笙见坐在四妃之首的女子,一直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的样子。
  “那边好像出事了”。
  只见一个小丫鬟不顾侍卫的阻拦,慌慌张张地跑到龙案前。
  “启禀皇上,我家娘娘不知吃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喊肚子疼,现在脸色都有些泛白了,还请皇上垂怜,请太医来瞧一瞧。”
  皇上闻言,有些薄怒,
  “废物吗?到现在才禀报”。
  这小丫头哪里见过龙威,眼泪当场就蓄在了眼睛里,又不敢流出来,只能哽咽地说着,
  “我家娘娘怕叨扰到皇上雅兴,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可,可是,奴婢瞧着娘娘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所以才贸然前来禀报,奴婢愿意领罚,可皇上能不能给我家娘娘先请位太医,给瞧瞧”。
  这等为主子着想的奴才也是不多了,看来这位娘娘调…教地不错。
  “自己去领二十板子,宣太医”。
  “是”。
  来福吩咐下人去找此刻还在当值太医。
  那小丫鬟,连忙磕头谢恩。
  “谢皇上”。
  古笙上前一把将其拉起身,
  “谢什么谢啊,你要是挨了这二十板子,以后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吧”。
  这人是谁,竟然敢公然冒犯皇上,那小丫鬟一时惊慌,又是重重跪下。
  “奴婢方才坏了规矩,这是奴婢该受的,况且奴婢身子皮实,禁得起打”。
  光听这石板发出的声音,古笙都替她疼,她是铁打的吗?说跪就跪。
  皇上看着这一幕,既未叫婢女起身,也未叫侍卫将古笙打出去,众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默默做好自己的小透明,看看戏就是,以免惹祸上身。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等不及要奚落古笙的。
  “我说古笙啊,你想英雄救美也得挑个时辰挑个地方才是,这里是皇宫,也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放肆的地方吗?”
  只听这欠揍的语气,古笙就知道,冤家路窄了。
  “都是太学学生,皇上还没发话,你又哪来的胆子,在这大放厥词?”
  “你!”
  古笙都不屑看他一眼,在学堂整日联合一些下级官员的儿子搞小动作也就算了,今天还敢来找麻烦。
  “我,我怎么样?你爹不就是九门提督巡抚嘛,怎么了,官很大吗?”
  洛佩慈偷偷在下面给古笙打手势,九门提督可是从一品啊!
  什么?一品?一品官员的儿子怎么还会天天跟个傻帽似的,有事没事找他麻烦。
  “犬子失礼,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九门提督面色微怒得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儿子。
  “李太医到了,当务之急是给惠妃诊治”。
  皇上捏了捏洛书言的手心,点了点头,先将古笙他们晾在了一边。
  “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惠妃看看”。
  “是”。
  李太医又提着药箱连忙到惠妃桌案前,而惠妃的案前也早已用屏风与众人阻隔开来。
  片刻,
  李太医收回银针,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喜脉啊。。。。。。”
  不等李太医说完,惠妃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李太医脸上。
  “大胆庸医,你是谁派来的,如此陷害,是何用意!”
  李太医诊过无数喜脉,这还是第一次诊出喜脉被打的,此刻跪在地上脑子里,着实有些蒙。
  洛书言冷眸扫过李太医,
  “李太医还是再把一次脉吧”。
  皇上又是但笑不语,只不过这次眸子里却是再无半分暖意。
  李太医颤颤巍巍得上前又把了一次脉,
  “启禀皇上,的的确确是喜脉啊”。
  惠妃闻言,不顾身上的疼痛,全然失了身为皇族的礼仪和风度,失神地跪到龙案前,
  “妾身冤枉啊,还请皇上查明”。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这诊出喜脉,怎么还不乐意了。 
  “朕两年都未进你韶华宫,你现在居然给了我一个孩子,呵,惠妃啊惠妃,你的温婉贤良真是让朕大吃一惊”。  
  

  ☆、第11章 慧妃被打入冷宫

  惠妃看着皇上冰冷的眼神,自知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这样的情形也是百口莫辩,她不再选择卑微求饶。
  而是坚定道“臣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或是有辱皇家颜面的事,还请皇上明察!”
  襄狐虽然对他后宫的这些女人不是很在意,但也不代表自己会任由她们给自己戴绿帽子。
  “来福,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叫过来!”
  古笙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个被众人忽略的宫女带了下去,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宴席。
  “哎,古笙,这边!”洛佩慈朝古笙招招手,让他别到处乱走。
  现在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想不到平时最为贤良淑德的惠妃竟会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
  “这惠妃什么来历?”
  古笙幸灾乐祸得看着襄狐,本来是他叫自己来看别人热闹,现在没想到自己却变成了热闹,看他这下要怎么办。
  洛佩慈低头跟古笙悄悄耳语,
  “这惠妃是太后的侄女,太后被关在妄虚殿,可这心思活络着呢,惠妃没被接进皇宫之前就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容貌自是不必说的,进宫后更是安分守己,为六宫的表率,咱们皇上虽然忌惮太后,可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女子,何况惠妃娘娘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古笙调笑道,“听你这惋惜中又带着护短的口气,若是惠妃没嫁进皇宫,你还有意迎娶咯?”
  洛佩慈连忙捂住古笙的嘴巴“你不要命了吗!这话怎么能随意乱讲!我只是欣赏,欣赏,懂不懂?”
  古笙将自己的手从洛佩慈手中解救出来,看着手腕上多出的一圈红印子,摇摇头,“我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干嘛”。
  洛佩慈瞪了古笙一眼,
  “谁紧张了!”
  古笙偏过头去,不再与他贫嘴,看着那一群提着药箱赶来的老家伙。
  惠妃在宫中唯一能仰仗便是太后,可太后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会过来救她?
  而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暗自祈祷,太医院这么多人,陷害她的人总不能一个个收买个遍,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也未得罪过谁,根本不用花这么大的手笔。
  “回禀皇上,惠妃确是喜脉”。
  惠妃听着那些一个个去禀报的太医,心一分比一分凉。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所有的太医都已经诊断完毕。
  答案出奇的一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全身无力的窒息感紧紧地包围着惠妃,她看着众人嘲讽的嘴脸,脑中一片空白,再多的话,怕也是无用了,。
  “臣妾。。。。。。冤枉”。
  皇上气得拍案而起,手中的玉杯重重地砸在惠妃的额角,洁白柔嫩的皮肤瞬间渗出一片凄惨的血花。
  而在场的文武大臣,嫔妃,婢女太监均是倒吸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樊猛也有些皱眉,他们的皇上从来都是喜怒不溢言表,这次发这么大的火,是真的对惠妃这么在乎,还是因为其他。。。。。。
  “传朕旨喻,惠妃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还请皇上三思”。
  洛书言平时虽不与惠妃深交,却也明她品德不至如此。
  有了洛书言开头,那些装模作样的嫔妃们,此时肯定也是要刷一波存在感的,真心为惠妃求情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襄狐看着跪下自己脚边的洛书言,面目清冷,一甩祥云烫金边的明晃龙袍,
  “谁再为她求情,就一同卷铺盖滚到冷宫去”。
  “还请皇上三思!”
  襄狐修长的手指捏住洛书言略显消瘦的下巴,
  “洛书言,是朕平时太宠你了么?”
  面对皇上的怒火,洛书言平静的眸子毫无波澜,亦如此刻跪下地上的人不是他,
  “臣不敢”。
  襄狐冷笑,他承认自己爱极了他这幅宠辱不惊,对什么都淡然处之、漠不关心的样子,可也恰恰是这一点,也是他厌恶,最见不得的,
  “你不过是朕养的男宠,有什么资格称臣!”
  洛书言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握拳,止不住得颤抖着。
  “言儿!”
  “大哥!”
  耳边传来父亲和弟弟焦急的呼喊,洛书言知道自己此生恐怕就是如此了,罢了,他还在执着些什么,不是早就认命了么。
  “洛书言知错”。
  襄狐冷漠得看着他,捏住洛书言下巴的手却不曾松开。
  洛书言知道他想要听什么,可那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臣,臣,妾知错”。
  襄狐拿出帕子擦了擦洛书言咬破的嘴唇。
  “知错,还要能改,明白么?” 
  洛书言愣了片刻,终是点头。
  皇上怒道,
  “还愣着干嘛!”
  来福闻言,招来宫人,赶紧将失神的惠妃拖了下去。
  宫中向来是风云席卷得快,退散得也快,宴席散了,而席后,今天的事也只会被当做笑话一般提起,而后慢慢消散。
  “子居道长,你现在住哪啊?”
  谢子居答道,
  “贫道暂居将军府”。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自称贫道,直接说你、我就行了”。
  谢子居憋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古公子,一路跟随贫道是有什么事吗?”
  “哎,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自称贫道,你再自称贫道,我就告诉别人你暗自给惠妃拉银丝把脉了”。
  谢子居有些惊讶,他不是一直在一旁同洛公子讲话,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
  “嘿嘿嘿,别夸我,我知道我很厉害,不过你胆子也不小啊,惠妃离你那么远,你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凭空给她把脉,不过你是怎么将银丝系到她手上的?还有还有,你那银丝能不能给我看下,哦,还有还有,惠妃到底有没有身孕呀?”
  谢子居皱眉,他用的是千年银狐落下的狐毛,在灰月的掩盖下,就算仔细看,也根本不会察觉,他是怎么发现的,
  “想看雪狐银丝也行,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古笙点点头,
  “你能为一个宫女上殿前与人争执,为何却不为惠妃争辩一句?”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惠妃已嫁为人妇,我就算英雄救美,这美人也不会爱上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谢子居脸上一青一白,颜色霎是精彩。
  “你,简直不知所谓”。
  留下这句话,谢子居便气得一展轻功,离开了此地。
  “哎,道长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古笙看着谢子居消失在暗夜中的身影,忽得,闷头大笑起来,这个笨道长,真的是,哈哈哈哈!
  片刻,他从袖中掏出顺来的银丝,津津有味地端详着,
  “原来这就是银狐的狐毛呀,真是不错,既然是道长所赠,那我就不客气啦~”
  古笙揣着银丝心情大好得回到自己的住处,却不想有一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摇曳的烛火,印出他假寐的面庞,
  “这么晚,跑哪去疯了?”
  古笙不答反问, 
  “你不去安慰安慰洛书言,在我这干嘛?”
  襄狐慢慢睁眼,冷眸扫过古笙,
  “去找谢子居,知道什么了吗?”
  古笙撇撇嘴,找了个椅子,单脚盘坐在椅子上,没个正行道,
  “谁说我去找子居道长了,我就是随便走走”。
  “哦?随便走走,然后顺便顺来了这银丝?”
  古笙看着他手中的银丝,然后摸摸自己的胸口,怒视道,
  “还给我!”
  襄狐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还?这东西是你的么”。
  “既然是在我身上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古笙说得理直气壮,襄狐倒是不在意,
  “那这东西现在在朕手上,是不是说明,这就是朕的东西了?”
  “你!不要脸,快点还给我!”
  “想要?也行啊,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朕,谢子居诊出什么了”。
  “他被我气走了,没有告诉我”。
  襄狐闻言,拿着银丝起身,抬脚便准备离开。
  这好东西,到自己手里还没捂热,怎么就转手要变成别人的了!
  “你等等,等等,虽然子居道长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知道惠妃有没有身孕!”
  襄狐看着古笙坏笑了一下,古笙立马抖起了鸡皮疙瘩,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把银丝还给我”。
  “没有人可以跟朕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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