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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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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贫僧想了想。”寒舟道,“贫僧本是出家人,与上仙牵扯本已犯了戒律,眼下这个时机不恰恰是给贫僧的警告,我佛慈悲,让我看清贫僧与上仙之间不该有再多的纠缠,还望上仙忘却凡尘过往,既已佳偶天成,贫僧愿青灯长明祝福上仙。”
  他低眉垂眼时额心的鎏金会氤过浅浅的光泽,青瀛有时候觉得寒舟开心笑时,整个鬼界都能被他额心的金色映的一片明亮,惹的他总是很想吻他额心,但现在青瀛胸膛烧起一把火,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和尚拆分吃进肚子里。
  “你现在是反悔了?”他低声问。
  寒舟没敢抬头看他,双手合十,念了句贫僧有罪。
  话音刚落,青瀛胸口烧的这把火瞬间染红了他的双眸,他猛地抓住寒舟,将他按在墙上,用身体将他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你要当佛,好,我就偏不让你当!”
  说罢,嘶的一声,以手为爪,撕开鬼佛胸前的裟衣,露出一截从未见过天日的雪白肌肤。
  青瀛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俯身撕咬上他的唇,手下胡乱顺着那道撕裂的裟衣摸进去,心里一漾,还未来得及品味这尊佛是什么滋味,胸口便被一掌拍了上去,他闷哼一声,唇角流出一道血丝。
  “我、你不要胡来。”寒舟惊慌失措拽住撕裂的领口,靠着墙喘气。
  青瀛被拍的胸口发疼,眸子像鹰紧紧盯着他,他一点点擦去唇角的血丝,心疼难忍。
  寒舟想去扶他,却又怕他兽性大发,他心里挣扎片刻,将自己的裟衣恢复原样,不再去看地上的男人,逃一般朝门外走去。
  “寒舟。”
  青瀛在身后叫住他,声音沙哑。
  “你说你要当佛,可当年你却愿为云隙还俗,你说的那么多,不过是想说你不爱我。”
  向来明朗的眸子黯淡无光,青瀛深吸一口气,心里从来没这么疼过,疼的眼睛发酸,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瞬间宛如被抽走了气力。
  寒舟僵硬的背对着他,握紧手里的佛珠,轻声道,“抱歉。”
  言罢,推门走出了房间。
  高墙大院外人声喧闹,繁华似锦。
  寒舟却第一次感觉人间也是这么孤寂,甚至比起阴森的鬼界还要陌生几分,他强撑着心里莫名的疼意朝院外走,刚走没两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
  天界天兵护卫长方尺寒带着七八个银甲天兵兀自出现在明善堂的后院里,身上穿的银甲将院子映的银光闪闪,刺的人眼发疼。
  “在下方尺寒受天帝之令前来助鬼佛与云大人捉拿罪人苍帝。”
  要说起来,这位护卫长与他们并不陌生,当年伽勒王叛乱,天帝矜持的派出三百兵甲前往青西海与鬼王交战,而率领天兵天将的也正是此人。
  方尺寒,“鬼佛欲去何处?”
  青瀛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也走了出来。
  寒舟没回头,“鬼界。”
  方尺寒道,“眼下捉拿苍帝迫在眉睫,鬼佛先莫要私下行动,不如等你我与云大人妖神商讨出解决的方法,再行动不迟。”
  寒舟没说话,垂眼抿紧唇瓣,身后的青瀛突然道,“既然迫在眉睫,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妖神此时正在明善堂中。”他说完就走了,没再多留片刻。
  方尺寒恭敬的抬手,“鬼佛请。”
  眼下他再想走也走不了了,寒舟握住佛珠,指甲嵌在手心里,他狠狠握了下,又猛地放开,好像这才将心中的淤堵给压了下去,朝方尺寒微一点头,带路前去。
  云隙喝了酒,醉的一塌糊涂,方尺寒到的时候他还睡得正香,牧单无奈,只好让人留在屋中休息,自己去见了方尺寒。
  牧单一走,明善堂的三楼又静了下来,云吞开了道门缝朝外面瞅了瞅,轻手轻脚的渡到回廊的另一头,踌躇片刻,猫腰着钻进了间卧房。
  房间里素雅清净,他一进门就瞧见珠帘后的床上皱巴巴盘着被子,他摸过去,蹲在床边在那被单被子中扒拉两下,手指碰到温凉的东西,眼里一喜,把那东西小心翼翼捏了出来。
  喝醉了的云大人藏在壳里呼呼大睡,任由谁摇晃都不出来。
  云吞化成蜗牛,晃悠着小壳歪歪扭扭爬过水痕凑到了大他一圈的蜗壳边,先拿触角将云隙的壳敲响。
  像是进门打招呼一样。
  他敲了几下,不见反应,想了想,缩回去从壳里叼出苍歧给他的缩小的紫灵芝,摇头晃脑打算去巴结爹爹。
  把触角探到云隙壳边,想起他爹爹最讨厌他喜欢把零嘴藏进壳里的习惯,只好先将灵芝丢在枕头外面,探长了两根触角,哼唧哼唧钻进了云隙蜗壳里。
  壳子里浓烈的酒味呛的云吞触角发懵,他的壳是进不来的,幸好他和爹爹都瘦,挤吧挤吧肉肉还能挤到一个壳里。
  云吞正打算像小时候自己不想一个蜗睡,总喜欢和爹爹挤一个壳时,触角一晃,被壳里浓郁的酒味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给吸引了。
  他扒拉开云隙的蜗牛肉肉,顺着蜗壁一瞅,就看到一朵粉白的花被丢在壳子里,上面已经被啃了半拉,眼前留了个花瓣残损的模样。
  云吞脑子一懵,下意识就想将那半拉残花藏起来,怕被爹爹看到训斥他,小嘴刚叼到花上,这才想起来是他钻到爹爹的壳里了。
  他触角一晃,不知怎么忽的就想起当年他和爹爹吵架时,爹爹说的一句话——你若是能从我壳子里寻出头发丝,我就问你叫爹~~
  云吞细如头发丝般的触角僵住,发现自己无意中好像撞破了什么事,心里暗道不好,正欲偷摸摸出去,就见壳里他爹本来缩着的触角伸了出来,幽黑的小黑眼默不作声的盯着壳里的外来物,一言不发,阴测测的,有点渗蜗。
  “咳~,爹~,你~醒~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云吞干笑,抖着触角往后退,“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爹爹你饿了吗~,我有灵芝~,你嘤——”
  直到被拎出门外,云吞还坚持不懈粘在门缝上,哭哭啼啼,他是来赔礼道歉的,却不料撞破了爹爹不能说的爱好,当爹的面子挂不住,于是,云隙恼羞成怒,冷着脸,将云吞往门栏上一粘,伸脚毫不客气将灵芝踢下了楼,转身紧闭房门生闷气去了。
  云吞觉得自己真是背,又暗地里偷摸的想,爹爹竟然也爱在壳里藏东西,还训他……不过眼下不是揭蜗底的时候,云吞忧郁的想,完了,爹爹更难哄了。
  他默默心塞之际,牧染拎着醒酒药走了上来,听说是来给爹爹送药的,云吞本想扣下一碗自己喝,忍了忍,憋住了,催促着牧染去送药去了。
  牧染在房中待了一会儿,看着他爹将醒酒药喝完合衣又睡去,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刚关上门,脑门一凉,云吞蜗牛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恰好落在他脑袋上,腹足往上面一粘,不肯走了。
  牧染就这样被蜗牛威胁着回到了自己房间,一进屋,云吞便幻形出来,软绵绵将高挑劲瘦的牧染压在桌子上,逼问道,“那日你们在房间里就只看见我自己吗?”
  他终于问出来想问的,心里被苍歧丢下的酸涩又漫了上来,牧单不说话,一副要命可以,要话不行的态度。
  云吞一看他就知道牧染心里有鬼,用自己绣花腿的功夫和牧染在屋子里过招打闹,牧染一边卸去七分力气给他喂招,一边祈求他爹快来救他,神游太虚之外思绪纷纷,一时不着,被云吞偷袭,用银针封住了窍门。
  云吞拍拍手,他是功夫不好,不代表不会别的旁门左道,“说不说~?”
  牧染还想学死鸭子,嘴硬,眼睛一眯,看着云吞因为打闹而蹭开的衣襟,深深叹口气,神态中满是恨兄不成攻的郁闷。
  他朝云吞使了个眼色。
  云吞低头看去,就见一枚已经隐约有些淡了,但仍旧能看出颜色的吻痕大咧咧出现在他身上,虽不知是何时印上的,但仍旧头脑发热,将吻痕连忙遮住,“不准告诉爹爹~!”
  牧染动动眼睛表示同意,云吞整理好衣襟,捂着莫名觉得发热的吻痕坐到房间的另一头。
  “你就这么喜欢他?”牧染问。
  云吞顿了下,认真点了点头。
  牧染撑着脸颊敲了敲桌子,犹豫了片刻,朝紧闭的房门外张望一眼,这才低声道,“其实,是他亲手将你送到爹爹手上的。”
  云吞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紧闭的门窗外小贩抑扬顿挫的喊上一句‘卖冰糖葫芦喽’,他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但我的确不知道苍老师去了哪里,父亲送你回卧房,而爹爹则和他说了几句话,苍老师便离开了。”
  想到他爹竟然没有一见面就动刀剑,云吞一颗心不酸不楚悬着,脑中却又紧锣密鼓敲打着,胡思乱想起来,爹爹和他说了什么,苍歧离开了是去哪里了,他还会回来吗……
  “他们…说了什么?”云吞哑声问。
  牧染摇头,“没听见,我在门外只能隐约听到只字片语。”
  “是什么?”云吞紧张的问。
  牧染挑起眉,揶揄上下将他哥打量一番,说,“你先答应我,以后都不能让爹爹再伤心,我就告诉你。”
  云吞鼻子发酸,他狠狠揉了揉,“我对不起爹爹和父亲,是我不好。”
  牧染跟他爹和父亲一样,从小宠着小蜗牛长大,最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连忙道,“好了,你知道爹爹的良苦用心就好。”
  他凑过去,笑嘻嘻的说,“我就听到了两个字。”
  “什~么~?”
  牧染摸了下云吞发红的眼睛,“嫁妆。”
  明善堂的另一间房间里,气氛有些僵住了。
  牧单看了看径自不言语的寒舟和异常安静的青瀛,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疏漠的放下茶杯,说,“方将军可知天帝这缉神诏一出,为三界带来了什么影响吗。”
  方尺寒动了动喉咙。
  牧单丰神俊朗,端庄威严,不笑时刀凿斧刻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锋利,“方将军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看一看,不过如今在下有个疑问,不得不先弄清楚了,才能心甘情愿鞍前马后。”
  “妖神但说无妨。”
  屋门被推开,云隙睡了一觉感觉好了些,牧单伸手接住他抱进怀里,笑了笑,道,“若是妖界有妖拿着这缉神诏将苍帝捉拿到了,天帝是打算封个什么呢?”
  方尺寒没说话。
  牧单揉着云隙的额角,手指温柔,语气却淡的没有一丝涟漪,“天帝是打算让其受于天命,得道修仙,享尽荣华富贵留在天界,还是说封个万妖之王,与本神平起平坐呢?”


第64章 小鸡炖蘑菇
  冬季下了雪; 天一凉; 看病的人便多了; 明善堂外抓药的治病的人来往不绝,前院热闹,却丝毫没给后院带来几分人气。
  屋里燃着的叶木香闻了能开阔心境; 平心静气,但显然对于在场这几个妖鬼仙并没有什么屁用。
  方尺寒没料到这几位的态度和二百年前伽勒王叛乱之战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摸着腰间的大刀; 心里想不明白; 当初老几位为了天下和平伤的伤; 死的死; 可没见着一个要过什么啊。
  他琢磨不透,听牧单不紧不慢道,“食君俸禄,为君分忧; 但本神掌管妖界这么多年似乎也从未得到过什么好处。方将军怕是不知,妖性本贪; 没有利益驱动,就让鬼推磨; 有些难。”
  他说完为难的看了眼方尺寒,让云隙靠着他坐下来,担忧望着他还残留醉意的脸色。
  云隙懒洋洋的,半阖着眼,说; “妖界事物繁多~,一忙起来~,头好痛~”
  方尺寒,“……”
  放你个那啥,明明就是纸醉金迷的模样,装什么大尾巴狼。
  虽然对造成云大人这副模样的原因表示怀疑,方尺寒但没敢说出心中所想,云隙是四界里有名的脾气大心眼小,得罪之后的苦果他可是担不起。
  方尺寒正色道,“云大人,神子,苍帝乃是罪人之身,手握掌管山河万木的权利,若他像万年前对待夏氏一族般对付四界,怕是即便到最后我等联手剿灭,也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此帝不除,对四界而言终是祸患。”
  苍歧和当年犯上作乱的伽勒王不同,这位是上古神祇,说难听点,如今的四界界律分明,生机盎然,氏族繁多,与这些上古之神离不开关系,就如那日鬼佛所说,天命不可违,那何是天命,又是谁创造的福祸和命格定数呢。
  这种事吧,往细了想,就会觉得愈想愈可怕,你一个按照天规律例办事的人却取要惩罚创造这些律例的神,就跟拿鸡蛋撞蜗壳一样,一碰一个碎。
  不过当然,牧单与云隙倒不是因为怕,而是由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不得不扯出来些借口。
  牧单道,“苍帝活了万把年除了夏氏一族之外再也没出过什么祸乱,本神觉得一时半会也是出不了的,既然现在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危机,就暂时等等,等苍帝什么时候觉得要乱一乱了,我等再想办法也不迟,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呢。”
  他继续道,“不过方将军莫要发愁,我等既已接了圣旨,该办的事自然会办的。”
  捉神这种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云家这两只蜗牛虽然磨蹭,但还没牧单这么会打太极。
  方尺寒急了,天帝给他的命令是捉拿苍帝刻不容缓,他可没这好心情等个八百辈子。
  “神子言重了,哪没好处,天帝的缉神诏已经大释天下,携此诏捉到苍帝之人必能加官进爵,对于神子而言锦上添花谁人不喜欢。”
  说到花,云隙来了兴趣,精致的眉眼含着一池冰雪湖泊,问,“添~个~什~么~花~?”
  方尺寒,“……”
  问题又诡异回到了原地。
  云隙悠悠道,“我觉得单儿无论添什么花都是多余~,眼下就挺好~”
  牧单扯开唇角,笑的开怀,蜗嘴真甜。
  方尺寒脸色彻底黑了,云隙和牧单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其他妖捉到苍帝,受封,会威胁到他们,而让他们亲自上,又实在没什么好处。
  气氛又凝固起来。
  正当方尺寒还想再说什么,坐在一旁默然许久的青瀛忽然冷声开口,“云隙你莫要太过分了,天帝是苍生之主,千万生灵之上,就不说没有干系,纵是沧海一粟,也理当为四界安危尽心尽力,就算你不愿,妖界中多的是愿意为天帝效劳之妖。”
  云隙眼睛一眯,醉意悉数退去,先瞧了瞧神色紧绷的寒舟,心里立刻就有了掂量,毫不客气反驳道,“既然渊源宫主这么说,不妨去找甘愿为天界效劳的妖好了,何必坐在这里和我这种过分的妖谈四界安危的事~”
  青瀛腾的站起身,向来爽朗的眸子含了一丝血色,他死死盯着云隙,眼里的火像是要将他生生看穿。
  屋中的气氛剑拔弩张,一时之间谁也不肯先开口。
  院子里,云吞正轻飘飘的魂魄似的脚不沾地飘来飘去,牧染匆忙赶到,将正打算飘去厨房寻个药炉子蹭药喝的云吞给拽住了。
  牧染还没开口,就见云吞脸色薄粉,眼里亮的像是要发光,整只蜗像喝酒上了头,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写着兴奋和舒爽,牧染觉得自己不拽住他的衣衫,云吞怕是都要飘的飞起来了。
  这么急着娶媳妇啊,牧染心想。
  云吞说话也飘,“染~染~啊~,他~去~给~自~己~办~嫁~妆~了~”
  牧染,“……”
  “哥,先别乐了,快跟我进去。”牧染拉着云吞进了屋子。
  “爹爹,父亲出事了。”牧染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气氛不对,不过此时也顾不上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金匣子,打开来,从里面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烟雾散尽,一只染了血的半张羊皮纸显形了出来。
  牧染看了眼一遭的人,目光落到牧单身前,犹豫剥开羊皮纸,在看到牧单点头示意时,他这才说,“胡枭山的黑狼族长被杀了,一夕之间,连带着家中的四只狼崽和夫人全部被勒死,死相惨烈,新任族长黑格要求妖神讨伐凶手,为老族长报仇雪恨。”
  云隙皱了下眉,牧单替他道,“这么说,这位新任族长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牧染点点头,想说什么,下意识看了云吞一眼,云吞被他看得立刻从天上结结实实落到了地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
  牧染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背,“黑格说老族长和狼崽是被地上生出来的棘棘草勒死的,寸长的棘棘草一夜之间长成了三丈多长的藤蔓,横穿尸首的心肺,缠在脖颈之间,将其绞死,并且老族长手里的缉神诏不知所踪,能操控植物的咒术和丢失的缉神诏,所以黑格怀疑是苍帝所为。”
  “这不可能!”云吞立刻反驳道,他刚张开口,就被云隙暗中放出来的无声咒封住了嘴,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方尺寒好奇道,“云公子为何这么笃定不可能,可否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对了,我从天界来之前,天帝曾嘱托我,说云公子应当还在笕忧岛上,要云大人立刻将公子带回来,怕将来再伤着云公子了,没想到已经回来了。”
  云吞被突如其来泼给苍歧的脏水给气着了,等爹爹给他下了无声咒,他这才从鲁莽和急切中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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