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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世浮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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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宛一脸懵逼:“……”
少年二脸懵逼:“……”
元霸三脸懵逼:“……”
但是骨千蝶听懂了:“威胁我?”声音都似淬了毒,阴森又冰凉。
良辅摆摆手指头:“非也!非也!我们是互相帮助!”
然后自己往后撤了一步,躲在少年身后,冲骨千蝶比着手势、做着口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骨千蝶也不知道看懂没有,低头沉默了半晌。
良辅急了:“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他现在可是怕你怕得要死。”说完把少年往骨千蝶那儿一推,把人吓得哇哇大叫,返身就又跑回了人堆,藏在最里面。
良辅很得意:“看见没有!”骨千蝶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扔给景福临:“等人入梦,放它出来。”
骨千蝶又看了那瑟缩在人群中的少年一眼,轻声说:“追了你三个月,是想亲口告诉你,谢谢你的酒。”
赵格非一边瑟缩着,一边天性使然就去回他:“客气什么,醉仙居的酒虽贵,但也不是那么贵,不心疼不心疼。”
骨千蝶有些失落,声音更小了:“不是醉仙居……”
赵格非听不清:“什么?”
骨千蝶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记不得,更好。
转身走了。
骨千蝶一走,笼罩在天地间的阴森气氛终于消散。
一群人围着小瓶看稀奇,传说中的蝶王啊,肯定晶莹小巧,风姿翩翩,闪烁幽蓝光芒,漂亮得摄人心魄!
错!错!错!
瓶里是一只胖得不能再胖的大肉虫!
浑身上下,从脑袋到肚子到胳膊到腿,无一处不是胖嘟嘟圆滚滚的!唯一能证明它还能在天上飞、没把整个蝴蝶家族的脸丢尽的,就是背上那一双翅膀了。
此刻它似乎在睡懒觉,睡着睡着还翻了个身将屁股对着人,屁股肥墩墩的更胖!
幻灭的众人:“……”
良辅尤其沮丧:“好……好……好丑的虫子!”
蝶王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良辅。
良辅吓得魂飞魄散。该说不愧是蝶王嘛,好有灵性,居然听得懂人话……
冯雨微拍拍贾凉:“你现在想不想睡觉?”
贾凉愣了半晌,才缓缓摇摇头:“不,不困……”
总不能说人家现在不想睡非得把人整睡了吧,那贾凉不睡不做梦,蝶王也派不上用场,只得继续赶路,取道定亲王府,先行安置下来。
定亲王并阮团锦回了府上没几日,又出门去云游四海了,接待他们的是王府的老管家冯庭嗣,冯雨微小时候不识字,一向喊他作“四伯伯”的。
问及前几日可有人来支银子,冯管家想了想,终于想记起来:“嗯,确有此事,当日阮家的小公子正在午憩,门外吵吵嚷嚷的,王爷恐扰了小公子休息,就打发人银子走了。”
冯雨微:“……支了多少?”
冯管家想了想:“许是二十万两,许是三十万两,记不太清了……总之不算多。”
冯雨微一口茶要喷出来:“这还不多?!”
冯管家有些赧然:“阮家的小公子主意一向多,这几年从外邦进些珐琅、胡绣、毛毯之类的,总能在京中卖出好价钱,府里的进益一年好似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的小账,实在是记不过来的……”
正坐在王府客厅蹭吃蹭喝的穷鬼们:“……”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一群人轮番上阵折腾贾凉,直把人活生生折腾乏了终于撑不住睡过去。
这下都来了兴致,围坐在房间里,门窗关好,帘子放下来,真是密不透风,昏天暗地,放出了蝶王。
胖乎乎的蝶王从瓶子里被人倒出来,躺在地上不动,似乎是睡着了还没醒,良辅犹犹豫豫地是不是要伸手去戳它一戳。
榻上贾凉蹙起了眉头,哼了一声,蝶王应声就醒了,两只绿豆大小的幽蓝眼睛“叮”一下就睁开了。
下一秒,那只丑丑的大肉虫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蓝色蝴蝶,羽翼晶莹,风姿翩翩,浑身闪烁着耀目的幽蓝光芒,漂亮得摄人心魄。
它悬在空中,蓝色的眼睛里尽是睥睨之姿,这才是传说中的蝶王本尊啊!它抖了抖翅膀,空中便落下晶莹的蓝色粉末,闪烁着微光,煞是好看。
沾上粉末的人一个个都陷入梦乡中。
在梦里,人的意识就像一片稻田,一个梦境就是一株稻穗,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稻穗,排列在辽阔的稻田里。
风吹过,仿佛海浪闪着波光,每一株稻穗都闪烁着幽蓝光芒,一闪一闪,像天上的群星闪耀。
蝶王“嗷呜”一口,吞掉一株稻穗,就消弭一个梦境。
赵格非的稻田里,有一株稻穗,光芒尤其耀眼,他梦见了十年前。
是“滴答”“滴答”的声音,骨千蝶浑身滴血,慢慢走在林子里。赵格非坐在高高的树上招呼他:“喂,你,说你呢!”骨千蝶停住脚步。
赵格非的声音变得欢快:“对,没错儿,就是你,上来。”骨千蝶不动。
赵格非有些不耐烦:“哎呀,真是的。”动作轻巧地飞身下树,伸手把骨千蝶捞到了树上坐好。兴高采烈地,赵格非举起手中的酒坛子,递给骨千蝶:“请你喝酒好不好?”
骨千蝶看了看自己被血浸泡的衣裳,有几分讶然:“你不怕我?”
赵格非很是诧异:“怕你什么?”
骨千蝶有些犹疑:“我……杀了人……”
赵格非大笑:“巧了,我也杀了人,我爹给我二十个人,逼我上了落雁山,要么杀光所有人,要么死在落雁山上……你看,我还活着,是不是值得庆祝一番?你呢又是为什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骨千蝶默默地:“我爹也让我杀人。”
赵格非问:“你杀了谁?”
骨千蝶声音似有若无:“满门。”
赵格非止不住问:“谁满门?”
骨千蝶抬头看进赵格非的眼睛:“我。我爹,我师父,我兄长,我从小长大的,整个鬼骨门第七十二门,满门。”
赵格非被他幽深的眼睛看得顿住,半晌才问:“……为什么?”
骨千蝶长睫扇了两扇:“我爹说,只能活一个,当门主。”
赵格非于是叹息了:“想不到……你比我更可怜……那就更要喝一杯了。”
一直喝到人事不知,酒坛子歪了,酒淋漓洒出来,在静谧的夜里,落到地上“滴答”响。
赵格非喝得迷糊,攀出两条胳膊紧紧搂着骨千蝶的脑袋,眼泪滴在骨千蝶脑袋顶上,一边落泪一边呓语:“不要哭……不要哭……”
骨千蝶早已冻结的心一点一点化开来,叹息着回手搂住人的腰身,低低说着:“想哭的,是你才对吧。”
他捧起赵格非的胳膊,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印了一个黑色骷髅,终于心满意足:“你是我的了……”
赵格非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胳膊,一样的黑色骷髅印,他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发懵,原来是他……
看着满屋子人眼底浓重的青影,想必这一晚没一个睡得踏实,只元霸念叨着自己梦见满屋子都是烧鸡烧鹅烤羊腿,吃了一晚上,醒来十分饿……
良辅则是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大老虎扑,从头到尾被老虎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吐,一夜不得安生。
至于旁的人梦见了什么,个个闭口不谈,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反而勾得人越发好奇。
将地上吃得饱饱的、圆滚滚的蝶王捡起来原样装进瓶子里,贾凉衣衫上的幻思蝶果然一只也没有了,整个人睡得安详,不肯起。
良辅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将蝶王递给赵格非:“你反正要去鬼骨门,顺路跑个腿,把这蝶王还给人家。”
赵格非一下子跳开:“我几时说过我要去鬼骨门?!”
良辅眼睛都睁不开,收了手:“好吧,你不去是对的,他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
赵格非心里似有猫爪在挠,忍了半天没忍住终究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良辅就在这儿等着呢:“鬼骨门十年易主,十年前骨千蝶横空出世,屠了满门,爬到了门主的位置,到今年可不是要新立门主么。”
赵格非是永昌侯府的小世子,哪里懂得这些个江湖门派之争,睁了大眼睛就问:“怎么叫新立门主?”
“鬼骨门九省十八司七十二门,每逢十年便要易主一次,七十二门倾巢出动,哪一门取了门主首级,下一个十年,门主就出自这一门。”
“……若是杀不了?”
“杀不了,门主性命暂保。十年后,七十二门再次出动,直到杀掉为止。”
赵格非沉默良久。“……活得最久的门主是谁?”
“一百年前,鬼骨门第一代门主,四任门主,最后老死。”
松了口气,赵格非曼声说:“就是嘛,也没有那么凶险。”
良辅补了一句:“一百年前,鬼骨门还没有现在这样成气候,只有七门。”
赵格非:“……”
倘若赵格非不肯跑腿,良辅就得自己跑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良辅赶紧又说:“他追了你三个月,你为什么只是跑,不还手?”
赵格非叫起来:“开什么玩笑,那是鬼骨门!”
“对于十二岁就领着二十轻骑荡平了落雁山的小侯爷来说,我以为区区一个鬼骨门根本不在话下。”
赵格非愣住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醉仙居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邀请了他?”
赵格非语塞:“我……”他对天发誓他真的只是因为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而已……
“鬼骨手一为毒,七日必死,一为媒,乃鬼骨门定情印信,你中了鬼骨手却三月尚未毒发,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赵格非:“……”
良辅火上浇油:“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骨千叠手上白骨累累,仇人遍天下,你不理他,倒免了诸多烦扰。”
赵格非气呼呼夺了良辅手上的蝶王,气呼呼一跺脚,返身出去了。
良辅眯着眼笑得贱兮兮的,就差手上拿把折扇,上书七个大字:“我怎么这么机智。”
第65章 讲经
把冯雨微、贾凉撂在定亲王府,可算是卸下了大包袱,景福临一行也该回宫了。
出来了小半年,倒不是怕宫里出乱子,有姑姑坐镇,乱不到哪里去。可景福临怕的不是乱,怕的正是不乱……
赶了几天路,迎面看见一座别致的小屋,门前一片小竹林,摆着几块山石,溪水潺湲环绕,很是古朴的味道,于是上前叩门,想要投宿一晚。
上去敲门的是元霸,手刚碰到门板,被碰到的地方木板翻过去,伸出来一只木爪,将元霸的手牢牢扣住,然后“嘎吱”“嘎吱”响,整扇门板子从门框上卸下来,拖着元霸一溜就往后急急退走。
元霸反应不及,哇哇乱叫,良辅想在后面拉,刚迈出去一步,脚底踩到的那一方小木板就翻了过去,又是一只木爪,牢牢扣住良辅的一只脚,下个瞬间,良辅整个人就被翻了个个儿,倒挂起来。
傅达礼腾空想去救人,从天而降一个铁笼子就将人兜头压下去,云笺和覃宛被断龙石困住。
景福临不知道算是反应快还是习惯了,拉着杨玉琳就往后撤,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刚退了一步,踩到一块小石子,一张网就从小竹林里弹出来,将人笼了个严实。
真的是眼睛还没能眨一下,一行人就全落了网……
元霸试图把手挣出来,倒挂着的良辅也不停扑腾。
“那个……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了半天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某个角落的网里到挂着,想是挂得久了,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你是什么人?”
“我……我住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你快放我们下来!”
“对……对不住……我不行……”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良辅倒挂得难受,使劲荡了两荡,终于拿手攀着绳子把人竖过来,然后准备顺着绳子往上爬,想个办法下去。
才爬了两下,绳子忽然往下急坠,整个人“啪唧”摔到地上一声重响,还没来得及叫疼,绳子又急升,把良辅“呼啦”一下扯上了天……折腾了好几个来回,良辅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网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歉意说:“所以说,最好不要乱动……真的……这屋子到处是机关……”目睹良辅的惨状,众人十分机智地安分下来。
“这屋子是平桥建的,他从小就喜欢精巧的机关,入了迷,后来越做越好,找他的人太多,他每天不胜其扰,索性搬出来隐居,每天仍是潜心做各式的机关。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担心他沉迷机关不吃不喝很快就会饿死,就也搬出来跟他一起,照料他起居,算起来……也快二十多年了吧。”余秋声言语温和,一看就是心肠柔软之人。
“今天我下楼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踏错了一步,在这网里挂了有半日了……还好你们来了,有个伴儿……平桥估摸着傍晚就回来了,你们莫要心焦……”
看着众人恹恹的神情,余秋声小声说:“其实也不是非得等平桥回来……”
一行人瞪大了眼都去看他,他缩了缩脖子:“那边茶几上有一张图纸,是这屋子的机关分布图,但是……”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元霸,右手被木爪扣着,左手就去够图纸,刚把图纸拿起来,屋子里四面墙发出流星矢,密密麻麻,一屋子人在有限的活动范围上蹿下跳。
亏得都是练过武的,身手敏捷,堪堪躲过。
余秋声柔柔地说:“你们要听人把话说完啊……茶几承重的微弱变化,会触发流星矢的机关,所以要拿别的东西来替换图纸压在茶几上,但是拿别的东西的时候又会不小心触发新的机关……”
众人泪流满面:“行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等人回来……”
傍晚的时候,果然听见远远地有动静,却不是人,而是一个……木头人……一群木头人……
这些木头人初看过去不过一个脑袋、一个身子、两个胳膊、两个腿,与常人无异,但是大肚子里藏着无数轮轴,每一脚迈开去的角度偏移,都带动轮轴运转。
一个木头人两条胳膊捧着一筐鲜莓,一个木头人举着一块五颜六色的大石头,一个木头人端着几个卷轴……
“吧嗒”“吧嗒”一列往前走,撞到门口的山石上,就一个一个乖乖停下来,然后才是钱平桥。
手上拿着一只木笛样的东西,却吹出了凤凰、山雀、黄鹂、晚莺的百鸟音声,真是十分的活泼热闹。
走到近前,收了木笛,蹲下来,将门口随意摆放的小石子都挪动了一下位置,形成某种固定的图案,最后一颗石子就位,整个屋子都开始变形。
房顶自动拆开,从侧边收进去,门板子翻开平下来,窗户翻转成露台,机关都收了,两层的木房子转眼变成了空中庭院,由四方十六根圆柱撑起来,视野开阔,宽敞明亮,侧边一道木梯,通到二楼高度的庭院。
钱平桥取了那筐鲜莓,抬脚上楼,放了余秋声下来,将鲜莓递到余秋声手边,又弄了两个木头人偶“吧嗒”“吧嗒”地给余秋声捶背捶肩,自己一手捉了余秋声脚踝拉到怀里给他按揉:“又踩着什么了?”
余秋声很有些不好意思:“记错步数了……”
扫了眼刚被从机关里放出来、此刻都瘫在地上不想动的一行人,钱平桥淡淡问:“找上门了?”
余秋声忙摆手:“不是不是,他们只是路过,是客人。”
钱平桥于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余秋声吃着莓,钱平桥给他揉着脚,夕阳一抹余晖照着着庭院,让人觉得温馨祥和。
一切都是好的,偏偏良辅闲不住,好了伤疤忘了疼,看见手边有个红色小按钮,大抵看见按钮就忍不住按是人的天性吧,良辅刚伸出一个手指头将那按钮戳了戳。
他身下的木板“咔咔”翻转了一圈,将良辅抡下了地,摔得他腰都要断了,在地上哆嗦着喊疼。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准备把他捞上来……
最后,在良辅的血泪控诉和抗拒下,一行人最终还是决定在人家这里落脚……毕竟天都快黑了,荒郊野外的,再找到遮风挡雨的宿处也困难。
看着良辅一脸生无可恋,每个人都忍不住笑摸良辅的狗头,然后说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良辅:“……”
这间屋子似乎每一块木板、每一颗钉子都可以随心移动,钱平桥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下,只听得“咔哒”“咔哒”,眼看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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