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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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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道长觉得自己可能上了当,奈何一低头,俞涯眼尾都还是红的,眉头皱着,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虽是如此,他嘴下动作却毫不含糊,喝得欢畅极了,头上的小角和背上的翅膀不经意露了出来,快活地扇动着。
岑道长试探地动了下胳膊,俞涯猛地摁住,眼中凶光一闪,又迅速恢复可怜兮兮的模样。
岑关摸了摸他头上的小角,暗叹随他去吧。
睡觉时俞涯仍旧拒绝靠近火堆,团在火光的边缘处,岑关不多管他,自己靠在火边小憩。
夜间露水下来,周围温度也降下来,岑关一直没睡着,思考着这几日的事情。
俞涯太过奇怪,以人为食倒像是后天被刻意训练的,再者他从无障塔逃出也已近十日,虚玄山竟然毫无动静,岑关向虚玄山传过信,却也石沉大海。
再就是今日那蛇妖,双尾蛇这般异兽本就罕见,那蛇妖身形巨大,妖力高强,显是修炼已久,这般妖物通常心智如人,甚至更加狡猾,可它却仿佛不通灵性。
它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俞涯被镇于塔下至少已二十年,如今看来他的记忆和法力在出逃时皆有损伤,如何纠集同伴?还有他身上的变化……
种种思绪纷繁杂乱地交织,像一团找不到头的线团,岑关心下不由升起一些不安。
这时,身边传来异动,岑关缓缓睁开眼。
俞涯在睡梦中滚到岑关身边来,抱着他蹭了蹭,觉得暖和了些,将头埋在岑关怀里不动了。
他的衣物凌乱,若不是腰间还有条布带系着,怕是全身上下都要裸个干净。岑关一时间目色有些沉,探手过去帮他将衣物拢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将那白皙的皮肤掩去,黑色的衣物衬得俞涯一张脸愈发白俏,岑关心里模糊升起一个念头,估计他与红衣也会极搭衬。
他一时不察,竟被俞涯扣住了手腕。
俞涯嘴角漾起笑,又甜又美,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宛如天上闪烁的星子,声音轻悄悄的:“道长何必如此,反正都是要脱给你看的。”
岑关皱眉,要将手收回来,俞涯的力气这会儿却大得很,手上用力将岑关的身子拽下去,两人的眼睛相对,只离毫寸。
俞涯的眼睛弯起来,里面的笑意更浓,将唇凑到俞涯耳边。
岑关一双眸子竟仍是无波无澜:“你又在折腾些……”
他的话未说完便消弥在唇齿间,俞涯在岑关的唇上轻轻舔了舔。
岑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起来,俞涯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正待深入,金光一闪,他已经被岑关推开了。
岑关脸上罕见地现出怒色:“你这妖物,究竟想做什么?”
俞涯丝毫未慌,笑得愈发甜了些。
“我只是在做道长想做的事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天真无邪的疑惑,“道长不是一直在想吗?”
岑关当即拔了剑,俞涯仿佛没看到,继续笑道:“二十年过去,小道士都长那么大啦,你还记得我吗?”
岑关心下突如其来升起些迷茫,有关现实的记忆迅速远去,回溯到多年前,一只雪白的巨兽趴在地上,冲他伸出翅膀,轻柔地抚上他的脸。它有着纯白无垢的绒毛,翅膀的边缘染着阳光投下的金色,美好得仿佛不属于人世。
岑关的手终于抬起,轻轻地拢住了他的肩膀。
第6章 第六章
火堆已经燃烧到了最后,周围渐渐暗下来,身下人的眼尾在夜色中却仍是红艳艳的,吐息仿佛有了实质,热烫得灼人,喷洒到皮肤上,仿佛要将那一片燎得溃烂。
俞涯的腿半屈着,轻轻蹭着岑关的下半身,手则在他肩背上轻抚,将他的衣物扯得凌乱,从身上渐渐褪下。
俞涯嗔道:“你这呆道士,只要我自己动手么?”
岑关的呼吸已经微微急促起来,他忽然觉得渴,这渴非喉嗓间的不适,而从心底叫嚣出来,传递至每一寸皮肤。俞涯的唇主动凑上来,吮吻间银丝交缠,才解了一丝焦躁。
俞涯牵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膛上,细喘道:“你摸摸我呀……”
岑关的手僵硬地顿了半晌,试探着动了一下,他一张脸仍让人看不出异样,似乎对现下做的事情懵懂又稚嫩,倒显得有些呆了。
俞涯的笑声甜得仿佛掺了蜜,两只手交缠搂紧了岑关的脖颈,张嘴咬住他的耳垂,黏黏糊糊地调笑道:“你喜欢我么?”
岑关心底模糊地问了自己一遍,却仿佛只是碧海中一个不打眼的浪潮,下一秒便被翻涌的海水盖了下去,寻不着踪迹了。
“你喜欢做这事对不对?”
“我都给你……”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黏腻的低语似妖精拉人沉沦时蛊惑的诱饵,俞涯已经裸了个干净,浑身散发着莹白玉润的光泽,岑关的心底却突然一凛,升起股莫名的寒意,连身上的热意都被逼退了些。
这时,他的手臂猛地一痛,岑关去看缠在自己身上的俞涯,他仍是一副笑得甜浪的模样。
岑关晃了晃头,耳边传来些异样的响动,像隔了一层纱,这纱也一会儿厚一会儿薄,声音便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只有一两个字音能听清楚,像一个人在唤他……
还未待岑关听个明白,尖锐的疼痛迅速从手臂蔓延开去,一溜儿顺着身体往下,又转了个圈往上而来,最后一下疼痛在右半边脸上炸开,与此同时,那缥缈的声音也霎时清晰。
“臭道士你快醒啊!老子打不过了啊!”
这句话像是撕裂黑暗的光,破开冰层的剑,身下人的笑容开始僵硬,原本又甜又美的笑这会看来,竟像是画在脸上的一层面具。
俞涯问道:“怎么了?”
岑关的神智瞬间清明,他眉目微敛,不理俞涯的问话,反手捞过身边的剑,毫不迟疑地冲俞涯刺了下去。
紫色的烟雾瞬时飘散,剑刺的竟是一片虚空。
赤/裸的人消失了,森林也消失了,视野中是一片纯然的黑暗,岑关睁开眼,只见晦暗中火星四溅,一只尺把长的小兽正被一只妖怪追得乱窜,跑一段飞一段,将原本的火堆扑腾得凌乱。
岑关刚坐起身,那小兽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用爪子扒拉着他襟前的衣服,说话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被那妖物追了大半天,已是累得快要厥过去。
俞涯喘着粗气骂道:“你这臭道士!”
岑关抹了一把脸,竟是满手的血,再一看手臂上,尖刻的牙印也在往外渗血。俞涯有点心虚,哼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先行抱怨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晕过去了,怎么都喊不醒!”
岑关一只手抱住它,揉了揉手下的软毛,沉声道:“抱歉。”
他那么上道,俞涯满腔怨气倒不知怎么发作了。
岑关另一只手执了剑,看向不远处警惕地看着他不敢有所动作的妖物。那妖物皮毛漆黑,几乎能与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形似野猪,眼睛和昨日的蛇妖很像,呆滞无神,显是未通灵智。
看到岑关的剑,它喉咙里发出属于野兽的吼喝声,直直地冲岑关奔过来。
俞涯并不担心,它与这妖物斡旋多时,虽因法力为岑关所制,无法杀了这妖物,但对此妖也摸了个清楚,比那蛇妖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一个废物。
想到这,俞涯发现自个现在连个废物都打不过,被追得狼狈不堪,不禁悲从中来,将爪子上沾的泥全蹭到了臭道士的身上。
双方战力悬殊,岑关却还是多用了些时间,只因他同样未立时斩杀那猪妖,而是将它收进了锁妖瓶中。
俞涯道:“你为何不杀了它?”
岑关淡淡道:“你希望我杀了它?”
俞涯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怀疑,气道:“它是我的同伙,我当然想让它活着,找机会杀了你这臭道士,去过我逍遥快活的日子。”
岑关道:“它不是。”
俞涯一愣:“你怎么知道?”
岑关没再理它这愚蠢的问题,将俞涯放在地上,看了下自己浑身上下七八个渗血的洞。
俞涯干咳两声,赶紧继续往自己的话题上扯:“你还没回答我。”
岑关回道:“这些妖物处处怪异,需将它们带回虚玄山,好好调查,再行决断。”
俞涯听他冷淡的语气,想到自己在岑关那里和那俩妖物也没什么分别,这些话里,其实也是他的将来,心下登时有些不舒坦,眼一横鼻子一歪,故作嚣张道:“那你为何不把我也装进去?”
岑关看他一眼:“你若想,自然可以。”
俞涯:“我不想!”
俞涯气哼哼地梳理自己跑得乱糟糟的毛发,一转身发现岑关正在换衣服,他的衣物上上下下被俞涯咬了十几个洞,实在是没法再穿。
结实有力的脊背在暗夜中泛着莹白的光,俞涯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岑关从头至尾、从里到外,都是一个极其英俊的人。
俞涯哼道:“臭流氓,不要脸。”
岑关的动作一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系衣带,什么都没说。
俞涯化成人形,在地上躺着歇神,借题发挥要岑关解开对他法力的钳制:“今天来的若是个厉害妖怪,我早就毫无还手之力被吃个干净了,靠你这一睡不醒的臭道士来保护,实在不靠谱,你就帮我解了呗!”
岑关背对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沉下去,半晌沉声道:“抱歉,是我的错。”
“道歉有什么用,还我法力才是正事!”
俞涯还想挣扎几下,岑关突然回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眸子,认真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他的眼睛像是一口深潭,无波无澜,看不到底,又深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沉睡在里面再也不醒来。
俞涯一时没说出话来,错过了辩驳的最佳时机。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下,换了个问题:“你做什么好梦呢,睡得那么沉!”
岑关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那妖怪是怎么出现的?”
俞涯道:“我睡得好好的,这臭妖怪伸爪子就要抓我,我哪能让它得逞,发挥我的英明神武立马就跑。”
“都怪你这臭道士的禁制,我只能绕着你跑,你睡得比那猪妖还猪妖……”
岑关的眸子沉了沉,按俞涯的说法,那妖物只想将俞涯带走,并未想害他性命。俞涯不知道岑关经历了什么,只看到那妖物外在的妖力,却不知它真正厉害的是织造梦境,让人在梦中沉沦,再也醒不过来。
从头到尾,那妖物想害的只是岑关。
俞涯见他不说话,好奇地挪到他腿边,拽了拽他的头发道:“臭道士,你在想什么?”
岑关低头,正好对上俞涯那双极美的眼睛,他之前跑出了汗,这会儿还未干彻底,几缕墨黑的头发黏在雪白的皮肤上,嫣红的嘴唇开合,竟与那幻境中惑人的妖物有了几分重合。
岑关挪开眼睛,道:“没什么。”
第7章 第七章
他们离开华阳城已两日多,走的脚程却连一日都未到,俞涯是无所谓,他恨不得在外面折腾的时间越久越好,不然回了那劳什子虚玄山,还不知要面对些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岑关却隐约觉得不安,连向虚玄山传了多个消息,却未收到一个回复,这是以往未曾有过的事情。
怪异的妖物频繁出现,虚玄山又毫无动静,怎么都有些不对劲。
俞涯又变成兽形蜷在岑关的肩头,手里拿着一片偌大的绿叶顶在头上,它看了岑关的侧脸半晌,突然正经道:“现在还要回虚玄山吗?”
岑关的脚步顿了顿,道:“为何不回?”
俞涯道:“那些妖物自然是冲我来的,但它们既非我同伙,又未曾想要我性命,所以,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岑关道:“兵来将挡,走着便是。”
俞涯翻了个白眼:“它们不要我的性命,却顺便想取了你的性命,你得罪了什么人?我对这人又有什么利用价值?我们二人的交集中,能有几个这样的人?”
他说的虽是问句,意思却很明显,岑关却没听到般,不置一词。
俞涯继续道:“我和你的交集,目前看来,只有虚玄山。”
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被倏然打破,虚玄山三个字像落在平静水面上的一滴水,沉甸甸的,砸开一片涟漪。
岑关道:“你想到的倒是不少。”
“你以为我是那俩傻妖怪,我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俞涯拿叶子去戳岑关的侧脸,岑关并不理会他的捣乱,安稳行路。
俞涯觉得无趣,趴在岑关肩头继续问道:“你昨晚究竟梦见了什么?”
那之后的臭道士虽看起来和以往没甚区别,仍是一副冷淡模样,俞涯嗅觉却灵敏,觉出异样来。自两人行路以来,除非不得已,臭道士就没看过他一眼。
岑关冷道:“关你何事。”
俞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奸笑起来,一双黑漆水亮的眸子滴溜溜转:“道长难不成梦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岑关身上一沉,俞涯竟突然变为了人形,整个人藤蔓似的趴在岑关的背上,头摆在他肩上,掐住他的耳垂,笑嘻嘻道:“岑道长,莫不是梦见了……”
调戏般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变为惊呼,俞涯短促地尖叫一声,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摔到了地上。
那臭道士竟然直接将他从背上给扔了下去。
俞涯咬着牙爬起来,对着前面停也不停继续走路的人怒目而视,奈何岑关目不斜视,俞涯的眼神攻击全然无用。
俞涯三两步赶上前去,抬脚便冲岑关的屁股恶狠狠踹了下去。
他的速度已然够快,却仍是踹了个虚空,须臾之间岑关的身形已在一丈开外,俞涯使出的力没得支撑,整个人当即扑在了地上,又因岑关瞬间的远离而被往前拖拽了一段路。
黑色的衣袍沾满了泥土,被碎石划破,又在地上揉蹭得凌乱不堪,俞涯怒极,一骨碌爬起来继续朝岑关扑过去,端的是要拼命的架势。
岑关身法敏捷,将俞涯在地上连着拖了七八丈远,俞涯却仍不罢休,仿佛真的被激怒了,一开始的叫骂也停了,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绷成一条愤怒的线,默不作声地朝岑关一次又一次攻击过去。
如此几次下来,俞涯靠岑关的血维持的那一点微薄的体力也被消耗得干净,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原本白皙俊美的一张脸,现下沾上不少泥土,脏兮兮的,连那如瀑般墨黑的长发也像在泥土中浆洗过,他整个人都狼狈极了。
岑关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仍是衣冠严整,面无表情。
过了良久,他走到俞涯身边,淡声道:“你若不能安生行路,不如在锁妖囊里待着。”
俞涯撇过头去,手用力地攥着身下泥土,猛地攥起一把朝岑关扔了过去。
岑关伸手挡过了,再看俞涯,发现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副赌气不想与岑关说话的模样。
岑关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整了整他脏乎乎的头发,俞涯使劲摇头想摆脱臭道士的脏手,奈何身虚体弱没什么用,只好扭过头来冲岑关凶狠地呲牙。
他的眼睛红红的,虽是凶悍,却又显得极为委屈,像是扎入岑关心底的一根小刺,让他微妙地疼了一下,神色缓和了些。
“脏成这样,去找水洗一洗。”
看着俞涯脸上沾的泥土,岑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帮他拂去,还未待触及,身下的人已趁他分神,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妖兽,盖下一片黑色的阴影来。
它动作迅疾地用力将岑关扑在身下,尖锐的爪子死死摁住了岑关的两只手臂,一颗巨大的兽头在上方俯视着岑关,显出几分不屑的倨傲来。
一瞬的惊讶后,岑关并未有过多的反应,目光沉静地看着变回原形的俞涯。
漆黑可怖的巨兽终于开口,那声音也不复俞涯平日的清亮,带着一股远古的回音,震得树林翠叶飒飒作响:“你不害怕?”
岑关道:“你并未想取我性命,我为何害怕?”
俞涯闻此,心中凛然升起一股杀意来,似乎直到此时,才突然意识到了二人间的敌对关系。
岑关看着他身上倏然腾起的杀气,心中暗暗叹息,那雪亮的獠牙越凑越近,岑关却仍是动也不动,像是在看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在尖利的獠牙即将碰上岑关之时,那妖兽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再下一瞬,它仿佛漏了气般,身形迅速缩小,微弱的灵气已撑到尽头。
身上的钳制被松开,只有胸口处压着沉沉的一团重量,岑关躺着没动,只伸手揉了揉因灵气干涸而昏厥过去的小兽。
俞涯昏昏沉沉中,只觉得鼻间传来食物的香气,他下意识地凑过去,下一瞬,甜美的血液便流入喉间,一路流到肚腑,像是干涸皲裂的土地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润,空虚到疼痛的身体渐渐被灵气填满。
岑关静静看着卧在自己腿上大口吞食血液的小兽,一瞬间目光中竟闪过类似温柔的情绪。
感觉差不多了,岑关要将手臂从俞涯齿下抽回来,被俞涯不满地用两爪摁住,看起来还没喝够。
岑关揉了揉它的耳朵,轻声斥道:“贪心的妖物。”
他还是狠心将胳膊抽了回来,将俞涯安放在树下阴凉处,起身的时候岑关有一瞬间的眩晕,连着多日大量失血,饶是他身强体壮真气充沛也是有点撑不住。
等眼前的一阵昏黑过去,岑关在俞涯身周设了个屏障,便去旁边的河水中清洗自己身上的泥污。
两只手臂上都有着青紫的抓痕,俞涯原身的力气着实够大,即便它已经有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对于岑关而言也不是那么轻松。
但是,它却没有想害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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