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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光与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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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眼中,那星火般的希望逐渐扩大。同希望在对抗的,还有一丝含着痛意的犹豫。可出于一个母体对孩子的眷顾,他最终还是告诉了路西斐尔那个他谁都不曾吐露的秘密。

☆、自由

  男人说,他,根本不曾迷奸他的爱人。
  男人的爱人,是一名权天使,是圣灵阶级,他却是主天使,属于子阶级。天界的法度规定,高阶位的天族不可为低阶位的天族孕育子嗣。这个规定,是基于对高阶天使圣灵的保护。因为双翼的圣灵阶级和四翼的子阶级一旦结合,所生的孩子一定是四翼,可这个孩子由于从父母处无法得到相等的圣灵之力,便会危及母体。后来,这一法度直接简化为,不同阶位的天族不可通婚。
  男人执着地爱着他的爱人,并不觉得需要用灵魂契约来证明爱情的存在。而他的爱人,却是一个懦弱到盲目遵从一切法度的人,褪去了少年时情难自已的激情热度,他觉得不受神祝福的爱,无法开花结果,便没有意义。
  在经过各种痛彻心扉的努力和尝试后,两个人无奈分手,各自生活。
  男人无法忘情,却将深情埋在心底,心想着还好,子阶级的寿命是有尽数的,就让他带着这份情虔诚地侍奉着神,过完他的一生,希望来生可以和爱人生在同一阶级。
  时间匆匆,转瞬百年。
  男人没想到过会同爱人再会。他们的再会并没有多么机缘巧合、浪漫离奇。他的爱人在离开他之后,找了一个同样是圣灵阶级的爱人,两个人缔结了灵魂契约,然后,便想拥有自己的孩子。男人的工作是守卫伊甸园的生命之树,在他过去的爱人来祈求生命之种的时候,他们再次相遇。
  男人的爱人最终没有通过获取生命之种的考验,他的新欢圣灵先天不足,无法用来孕育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个温柔似水的漂亮男孩,让人一见之下很容易产生保护欲。知道爱人渴望生命的延续,男孩自责不已,陷入深深的抑郁。他的爱人便找到男人,祈求他帮他盗取一颗生命之种,进而乞求他,帮他孕育一个孩子。
  男人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视天国法度为一切的男人,明白了,或许他并没有那么屈从于法度,只是,他不够爱他。
  男人却答应了他的请求。
  因为他爱他,胜过一切。
  可爱,最终还是败给了法度。
  男人本希望用他和孩子无法挽回的生命,保护住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可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的流逝,却让他觉得自己错了,他没有权力给这个孩子带来毁灭。他祈求路西斐尔,将他带到爱人的身边,希望那个人即便不能回馈他的爱,起码能眷顾一下他们的孩子。
  当年还不懂情爱的路西斐尔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带他去了第三天赛奇姆的权天使聚居地。
  第三天赛奇姆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叫做“多情者的居所”,天界无数动人的恋歌都谱写于此。男人的爱人住在一处繁花遍地的丘陵地区,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村庄,白色的圆顶小屋散布在嫩绿的草场和缤纷的花海间,有高大的角马带着自己的一家徜徉花海,也有莺雀相绕逐风追云,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男人说,他儿时的梦想,就是与爱人在这里长相厮守。如今他只怕没有这样的运气,但希望他爱的人们,可以在这里拥有美好的未来。
  尽管有路西斐尔一路以治疗术维持,男人身下的流血却一直没有停止。可此时此刻,男人脸上的笑容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楚,那种带着光芒的微笑,使得男人枯萎而平凡的面容,焕发出一种特别的美。
  这种美,却在男人的爱人无情的否认和拒绝后,变回了绝望。
  男人最后留给爱人的,依然是一个微笑。
  微笑着,他说,你我大概缘尽今生。本来我想与你共许来生,如今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如果我能从炼狱中归来,只望与你相逢陌路。
  说完,他便求路西斐尔送他回审判之塔。
  路西斐尔带他飞离了村庄,可尚未飞离这片丘陵,男人便痛呼一声晕了过去。路西斐尔抱着他降落到地面,男人恍惚着醒过来,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疼痛中,生下了他尚未成熟的孩子。
  那个孩子,只有成人的拳头大小,却已经五官俱全。生下来的时候,甚至还能动。可它只活了不到五分钟,便回归了生命之树。
  它就在路西斐尔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路西斐尔倾尽全力对它用着治疗术,明知于事无补,却无法停手。
  最后,仿佛再次被绝望淹没的男人轻轻握住了路西斐尔的手,他说,殿下,停手吧。
  他说,能在死之前遇见您,是我这一生中发生过的最好的事。
  他说,谢谢您,我的殿下。因为您,这个孩子得到了神圣的祝福,来生一定会幸福。
  他说,在您的统治下,这个世界一定会变的,变成一个可以让我的孩子活下去的,更好的世界。
  这时,权天使长亚纳尔正好赶来,收走了男人即将回归生命之树的灵魂。根据《法典》规定,他必须去炼狱中赎清罪孽,才能重回天界。
  对于一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路西斐尔,亚纳尔说:“殿下,我知道您是受到了这罪人的挑唆,才一时糊涂。如今罪人已经伏法,就请您回至高天吧。”
  路西斐尔确实回了至高天,但并没有回光耀圣殿,而是去了神塔。
  他向主神陈述了整件事的经过,他求主神给那个男人一个应得的公道,求主神严惩那个辜负了男人的权天使,也请主神许他去生命之树寻回男人的孩子。
  主神却叹息了一声,说:“路西斐尔,我的孩子,你有证据吗?”
  路西斐尔说:“我相信那名主天使灵魂的高贵。”
  主神说:“我也相信你,我钟爱的孩子。但是,你还太年轻,你太容易相信一面之词。我却不能因为一面之词,来更改天界的法度,和决定一位子民的生死。更不能因为一面之词,来约束灵魂的去留。”
  路西斐尔说:“我的父,如果我能找到证据,您愿意还他一个公道吗?”
  主神说:“所有的罪恶,都会得到惩治。”
  路西斐尔便又回到了第三天。
  那名权天使还在心安理得地过着他与新欢的幸福生活,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死,流露出半分哀伤。
  路西斐尔将他打翻在地,逼问他曾经犯下的罪行。权天使并不知路西斐尔是谁,只以为他是男人的朋友,便说,他与男人,不过是过去。人要往前看。至于男人的指控纯属污蔑,他一生虔诚守法,怎么可能做出触犯法度的事。
  路西斐尔当时还不懂逼供,更不想以伤害对方圣灵为前提、用神圣之力胁迫低阶位的人吐露真相。他便拼着圣灵受损去了天火峰,寻到了时间之镜,耗尽了神圣之力,向时间之镜要到了男人被爱人哄骗的那一幕。
  路西斐尔只坚持到将承载着过去的水晶球送到神塔,便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多日之后。
  那名权天使已经被判堕天,被驱逐出了天界。
  权天使现在的爱人,因为不堪周围人的指摘,自尽而亡,回归了生命之树。
  为了寻回那个男人和他孩子的圣灵,路西斐尔在神殿门前跪了三天,只换来神的一句:此事到此为止。
  拉斐尔劝他说,整件事的处理,都是按照《神圣法典》来严格执行的。那名主天使信仰不坚,被人教唆做了坏事,神已经给他机会赎罪。那个孩子也本不应来到人世,就那么去了,倒免了日后被人戳脊梁的苦楚。既然一切都合乎法度,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路西斐尔说,我并不是在为难自己。我是想让自己不再为难。
  拉斐尔没有听懂他的话,但还是硬生生将他从神殿前拉走了。
  路西斐尔回望着高耸入云的神塔,目光平静得近似淡漠,双手却在袍袖下紧紧成拳。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怀疑天界的法度。
  也是第一次,怀疑天族的信仰。
  是什么,让笃信光明的种族,不惜利用黑暗之力,来残害无辜的同胞?
  是谁,决定了一个尚未出生的生命,它的存在是有罪的?
  是谁,给人权力,去无度地伤害他人?
  怀疑过信仰后,他,便开始怀疑神。
  这,与其说是心结,不如说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在那个时候,只有十岁的路西斐尔便已经懵懂着想到,他想改变如今这信仰不纯的天界,他想对抗无上的神权,他想给他的人民带来真正的自由。
  在不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那种自由。
  在那个信仰被颠覆的夜晚,路西斐尔独自一人来到了伊甸园。
  生命之树就位于伊甸园的最深处,那是一株几乎从第四天伸展到第五天的大树,用“参天”二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即便已经是夜晚,仍有无数的主天使忙碌于生命之树的枝叶之间,用圣湖的水浇灌着一个个大小不等的白色花苞。那些花苞中包裹着的,就是一个个即将出生的天族。生于生命之树的天族,传说比生于母体的更加虔诚和无私。它们是神的奇迹。
  路西斐尔飞向了生命之树最高的枝桠,那里是生命之树吸收归来圣灵的地方,通常神圣阶级以下的天族,都无法到达。
  那一天的第四天没有月亮。
  无月之夜是天界神圣力量最薄弱、魔界黑暗力量最强盛的时候。静谧的空气中,不时传来唱诗天使断续的吟唱,内容大概都是歌颂神的慈悲和法则之力的伟大。在这样的歌声中,生命之树的顶端依旧漆黑一片。
  就在那片黑暗中,路西斐尔突然远远地看见了一点光明。
  那是一个新生的圣灵,缠绕在一只指节修长的手的周围。
  圣灵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那只手所在的方寸之地。
  这时,路西斐尔突然听见几句低语。一把清冷却动听的声音,用古精灵语说道:“死亡,是时间之神的恩赐,遗忘,是命运之神的礼物,自由,是未来之神的向往。如今你已经得到重生,便忘记该忘记的,去寻你应得的自由吧。”
  死亡,是恩赐。
  遗忘,是礼物。
  自由,是向往。
  路西斐尔若有所思地想着这几句话,想着想着,突然就有些豁然开朗。
  远处的圣灵正依依不舍地在那只手的手指间徘徊,那只手却轻轻一弹,将它弹向了生命之树。
  没有了圣灵的光辉,那个位置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路西斐尔忍不住飞近去看,可看见的,就只有生命之树摇曳的枝桠。
  多少年后,他在领域之镜中重见了尤利尔在生命之树上放飞圣灵的场景,才顿悟了,那个夜晚,用一句古精灵的谚语开解了他的人,就是尤利尔。
  往往一往情深的开始,总是在不经意间。
  对于他而言,一直就是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能带给他心灵的安宁。

☆、你心我心

  看完了整件事的经过,尤利尔与路西斐尔也随着事件的推进,来到了生命之树的树冠之上。
  时间停留在那个无月之夜,小路西斐尔的影像却已经消失。路西斐尔此刻正悬停在小路西斐尔飞向的那个枝桠。很奇妙地,在重新以旁观者的立场看完当年的整桩事件后,他最初的那些潮水般翻涌的情绪竟然平静下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尤利尔在他身边。尤利尔素来冰冷的手一直握在他掌心,时间长了,竟握出了直达心灵的暖意。
  路西斐尔忍不住想道,如果当时,在他最彷徨和迷惑的时候,尤利尔能如今日般陪着他,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看着尚在颤动的树枝,路西斐尔着魔般说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走了。”
  路西斐尔其实只是自言自语。尤利尔却微微侧过头,想了一想,说道:“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那时候做的事,不太方便被人知道。”
  路西斐尔根本没想到能得到回答,虽然这个回答让他有些难过。
  是啊,有些记忆,就只有他会觉得珍贵。
  那些有他参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得。
  可他却不记得。
  对惨痛往事的追忆,和现实的苦涩,在此刻叠加起来,浸没了路西斐尔尚年轻的心。
  垂下眼睫,路西斐尔轻笑道:“也是。我怎么能指望你会记得。”
  其实他多少有些强求尤利尔。一个人的脑容量毕竟有限,一万年来,尤利尔到伊甸园放归过不下百万个圣灵,被人撞见的次数不多,也绝不算少。这种眨眼即过的事,如果都让尤利尔也记得,那真是要把他的脑子塞爆了。
  可看着路西斐尔脸上的失落,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却在尤利尔胸口重重地一剜,几乎剜去了他的呼吸。
  尤利尔默默地对自己说,他是路西斐尔,不是撒旦。
  圣光环绕的大天使长,与比黑夜还阴沉的魔王,不是同一个人。除了灵魂,他们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可灵魂又是什么?
  感觉着每一次悸动都会带来疼痛的心跳,尤利尔并不熟悉这种痛苦,但是他却很清醒地意识到,恐怕自己,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了。而他对撒旦的感情,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强烈,连那个灵魂一时的失落,都有些见不得。
  他一直树立在自己和路西斐尔间的那道无形的屏障,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悄悄龟裂,并在此刻崩塌瓦解,再也守不住他的心。
  尤利尔静静地看着路西斐尔,目光不由有些恍惚。
  路西斐尔此刻也注意到了尤利尔的异状。
  暗骂自己分不清状况,在敌人的幻境中本就危机重重,他还要跟尤利尔闹别扭,这不是在给尤利尔添堵吗。
  想到这里,路西斐尔忙露出一副看开的表情,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么看来,我的心结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时候是年纪小不分轻重。如果换到今日,我肯定会逼那个权天使亲口认罪,再告他□□。至于那个主天使,一开始我就不该送他去第三狱。如果当时带他去医治,还是能保住那两条性命的。”最后,他轻轻一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只能往前看,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尤利尔沉默地看着路西斐尔故作轻松的表情,直到少年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安的情绪,他才说道:“如果换到今日,我不会走开。”
  路西斐尔有些愕然地迎向尤利尔的目光,在那双冰蓝色的瞳眸深处,看到了前所未见的认真和决绝。
  尤利尔说出这句话,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个看不见未来的人,根本给不起承诺。他这句承诺般的话,十有□□会伤人伤己。可这句话,却能坚定路西斐尔目前的心境。
  尤利尔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最有效。
  可说完这句话,他的心中却冰凉一片。
  这是一句谎言。
  所有不是发自肺腑的感情的倾述,都是欺骗,都是谎言。
  ——当我不知爱你的时候,可以轻易出口;可我爱你的时候,谎言刺伤的,首先就是我自己。
  可路西斐尔此刻感觉到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狂喜。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白光自生命之树的幻影中升起,待到半空,突然倾泻而下,像奔泻的洪水,冲垮了幻境中的一切。路西斐尔下意识地将尤利尔护在怀中,拉起护盾,两人周围再次腾起浓黑的雾气。
  再一瞬,白光闪灭,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幻阵的阵眼里。
  他们的出现,显然出乎三位魔族的意料。
  白光闪现的时候,利维坦和贝尔芬格正在就天族的虚伪展开交流。阿加雷斯外表淡定无比、内心无比犯困地想着“这大天使长怎么跟尤利尔眉来眼去的”,“可怜我们家魔王陛下尸骨无存”,“这对狗男男肯定没有好下场”等等并没有什么营养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如此没有戒备,是因为阿加雷斯的幻象法阵每次发动,至少都能持续数日。法阵发动的一般程序是——让触发幻境的人重历当年的痛苦,并一遍一遍挣扎于那种痛苦中,如果他在痛苦中寻得了真意,便能从幻阵中走出,如果不能,他的灵魂便会迷失在幻阵中,堕入地狱。
  阿加雷斯最开始的设想是,如果运气好,尤利尔没法破出幻境落入地狱,那就是待宰的羔羊。如果运气不好,让他破了出来,那就,到时候再说。
  综上,阿加雷斯其实是一个略不靠谱的魔族大公。
  都说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尤利尔最终还是给卷入了幻境,可是,踩中幻境的,却是别人。更不幸的是,才启动了不到一天的幻阵,居然不知怎么回事就被破了。阿加雷斯表示十分不能接受,他不接受的表现就是,准备回收法阵中的魔法石,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利维坦和贝尔芬格则在瞬间的呆滞后,立即进入备战状态。利维坦亮出了她尖利的十指,贝尔芬格则翻开了一本厚重却破烂不堪的黑皮魔法书,那是他的能力源泉“巧匠之书”。
  可显然他们的反应速度赶不上尤利尔的攻击速度。
  尤利尔几乎是在破出法阵的瞬间便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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