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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刚说完，02一口咬上去，马上松口，呼呼哈了好久的气才匀下来。
　　付寒星好笑：“给你说烫，慢慢适应吧。”
　　02有点委屈，只低着头，等兔腿被风吹凉了些，又高兴得啃了起来。
　　聊天的气氛就持续很和谐，直到付寒星带着02回基地。
　　两个人都是饱腹状态。
　　02吃的有点多了，撑，是的，他现在能感觉到撑了。
　　路过大门时，付寒星看着02进门和门口的花纹，疑惑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02眨巴双眼：“我吗？”
　　付寒星点头。
　　02答不出来，是露西代替02答话的。
　　露西说：“是的，他长高了些。他正在极速生长状态。”
　　付寒星听完吐口气，神色莫名。
　　夜晚，02硬是拖着付寒星给念了个床头故事，付寒星穿着白色T恤，短裤，也是洗过澡的干爽模样。
　　02房间的顶部打开，星空璀璨。
　　付寒星恰好念到那一句：“正因为你在你的玫瑰上花费了时间；这才使她变得如此名贵。”
　　02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很惬意，他迷迷糊糊问：“以前我听不懂这个故事，现在我也不是很懂这个故事。”
　　付寒星放下书本，看了眼天空，墨蓝的夜空上像是有钻石，闪闪发光，点点碎碎。
　　“等时候到了，你就懂了。”
　　02眼睛勉强睁开：“什么时候？”
　　付寒星微笑，声音低沉温柔：“你该懂得的时候。”
　　“唔。”
　　02垂下眼睫，蜜金色的瞳孔消失在眼皮之下，嘟囔：“就像是展开一样吗，就像是际遇和缘分，还有命运，那些，无法准确定义，对于每个人都不一样模模糊糊神神秘秘的东西。”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是磕磕巴巴，好半天才吐出来完全。
　　付寒星摸了摸02的头发，最近他的头发长得也很快，如果再隔几天拿照片比对，应该能看出02具体的变化。
　　“你该睡了。”
　　带着点甜蜜的诱哄于其中。
　　02脑袋摇晃，浅金色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抖一抖。
　　还在自言自语：“嗯，我应该会懂的，你看，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明白人，可我还是带回了你，并且明白了你。”
　　付寒星手下一滞。
　　02嘟囔：“是、是的，等时候、时候到了……就好了。”
　　付寒星不知道他听到的字句是不是对的。
　　露西声音温柔：“他说的是我们两个字。”
　　付寒星收回手：“我听得到。”
　　露西：“我以为你们不会。”
　　“我也以为。”
　　露西：“似乎没有讨论意义。”
　　付寒星收起书，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之上。
　　轻声说：“他在长大，再等等吧。”
　　露西：“临渊不太擅长发现别人的情绪。”
　　付寒星轻轻将02的门拉上，02在门缝中消失，回答：“我会正式给他说的。”
　　露西：“我是茉莉告诉我的。其实我也不太擅长。”
　　“没关系。”
　　付寒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床头放着一张装在玻璃中的素描，这个玻璃是付寒星亲自封起来的。
　　里面的02嘴角微微笑，脸颊看起来有肉嘟嘟的婴儿肥，很小的样子。
　　这是临意画的。
　　他画了很多02的素描，起承转合的地方，和付寒星的心情一样。
　　付寒星摸了摸画像，想着临渊。
　　02也才醒过来。
　　不用急。
　　等他完全恢复错乱的记忆之后，也行。
　　付寒星抬头看自己的天花板，也是一片繁星璀璨。
　　心里充满了难言的宁静。
　　付寒星说：“露西，帮我关一下屋顶。”
　　“好的。”女声温柔。
　　这里实在是，太像家的存在，躺在床上的付寒星想。
　　甚至比他经历过的家，更有那种无微不至的温暖。
　　真好。
　　#
　　飞机的图纸在第二天就传到了基地。
　　一周后，临渊将付寒星带到新制造的机身面前，丢给付寒星一本说明书，昂首挺胸：“我做的，花了几天的时间，哈哈哈，不难很简单。”
　　付寒星看自己手里的操作说明书，费解：“所以？”
　　临渊大笑：“所以你赶紧把说明书看了，来试驾一下性能。”
　　“试驾？”“对啊。”
　　片刻后，付寒星震撼到回神：“嗯？！！！！！！”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部分应该会写的温暖一点。
　　所以，不虐的时候就没有留言了吗？嘤，难道不可爱吗QAQ？
　　该懂的时候，老夫掐指一算，就在后面几章。


第156章　机长
　　付寒星拒绝：“我看了说明书不代表我能开启驾驶。”
　　临渊：“你看了说明书都不能驾驶，那你得有多笨？”
　　付寒星：……
　　付寒星拒绝交流，放下了书，转身，抬步，走！！！
　　临渊在后面追：“哎哎哎，别走啊，那你看完我给你模拟个虚拟环境你开试试？”
　　付寒星疾步，义正言辞：“不需要麻烦了，纯智能驾驶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糟心事来？！三观不和，恕难从命。”
　　临渊：“别走啊，别走，马上，我给你说。呼呼——”
　　追了一路，付寒星终于停下了脚步，临渊的真实性模拟器给他开了喘气的投影效果，于是就看到临渊一边喘气，一边说：“是这样的。茉莉不是要一个身体吗，02已经完成了展开，现在38台主控都在超负荷运作。”
　　付寒星眉头一皱：“制作一个身体怎么会超负荷？”
　　临渊一噎，实言：“两、两个。”
　　“？？？哪里需要两个。”
　　半晌，只见临渊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觉得为了不让茉莉气死我，我需要一个实际的身体，用来教育并且感化她。”
　　“？？？？？？”
　　“你想说的是，追着她揍吧！”
　　临渊：“咳咳，有些事不要说那么直白！”
　　付寒星：……
　　Fo了！
　　最后付寒星拿着那本驾驶书回去学了，他考虑的并不是临渊说身体之类的，而是如果临时有变故需要艰难手动操作，他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处的，技多不压身正是这个意思。
　　异化人的聚集地，这么多年从联合区劫掠枪支弹药，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说危险是有的。
　　说高危……他们没有实际概念也不是很清楚。
　　#
　　付寒星看完书，进行了几次的模拟练习，茉莉的身体制造好了。
　　对比着虚拟投影一一对应做的。
　　实体的小女孩看起来更可爱。
　　如果茉莉不要一天换三套衣服的话，大概在付寒星心中形象还会更……正常一些。
　　第一天的茉莉：“有新身体了真高兴呀呀呀——哎呀——”
　　摔了。
　　滚走的姿势和当年的02太像。
　　果然是一个人制造的。
　　第二天的茉莉：“穿了花裙子，好高兴啊，是露西姐姐帮我做的，啦啦啦啦——哎呀——”
　　穿的是裙子。
　　远远看着的付寒星觉得，走近看到不该看的也不太好，默默又回避开。
　　自从露西帮茉莉涉及和生产衣服，露西在茉莉的眼中已经从妖冶贱货抬高提升到了一个，很值得尊敬的角度，从名称就能看到变化：亲爱的露西姐姐。
　　茉莉为什么会摔？按理说不应该的。
　　临渊对此的解答简洁有力：高跟鞋。
　　02和付寒星恍然大悟往茉莉的脚上看去，细跟的小鞋子穿着妥妥的，鞋跟后面绑着一个蝴蝶结，还是红色的，茉莉嘟囔：“不可爱吗？”
　　付寒星斟酌：“可爱是很可爱，但是，你不觉得……牺牲很大、吗？”
　　02点头，反正他也说不出比付寒星更委婉的话来。
　　茉莉坚决摇头：“这么可爱的小鞋子，牺牲都是值得的。”
　　对此，临渊的评价契合了付寒星和02的所有心理活动：呵！女生！
　　黑白款的基地终于出了鲜亮的颜色。
　　茉莉每天的小裙子不重样，露西也很乐于玩这个——大型高科技的人偶娃娃。
　　临渊的身体据说是一批做好的，但是付寒星和02都没有见过，茉莉自从有了身体也找到了另外的乐趣，就是一直装扮自己，临渊身后的小尾巴消失了，临渊似乎也没有需要身体的理由。
　　付寒星猜测，更酷爱投影的临渊大概将身体无限期搁置掉。
　　飞行器配备上最新的导航和技术。
　　02也一天比一天更好。
　　付寒星对于目前的进度莫名就有满足感，或许说目前的生活。
　　和乌怀雁结束通讯之后，还有几次文书的往来，都是临渊的意思，他不参与讨价还价，但是临渊参与撰写文书，简而言之，口吻之生硬，如果不是基地的科技支撑，还有02的成就，付寒星觉得这可以算是史上最差的外交文献。
　　架不住临渊大佬本身的牛逼，每一封牛逼哄哄的外交信件，联合区的回复都基本上是：批准。
　　嗯……
　　一点也不出付寒星的预料。
　　地图分了几次过来。
　　第一次来的是相家的研究地图，付寒星看到姓氏的时候惊了，联合区的口吻却非常大方：拿去研究吧！
　　临渊推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每个搞研究的家族，可能有一块自己的地图。
　　事实最经不起猜测。
　　没过几天，第二块地图就来了。
　　署名：白家。
　　这一次付寒星和乌怀雁进行了沟通，乌怀雁的意思是，好好比对每一块地图，布鲁斯家的地图现在在协商中，可能布鲁斯会亲自联系临渊。让付寒星做好准备。
　　付寒星对此的态度是：哦。
　　三块地图集齐大概花了十天左右，02在建模分析，第一天付寒星找到02的时候，他在实验室睡了过去，露西说02现在体能消耗大，还要成长，累过去的。
　　付寒星只点了点头，背着02走了，到了房间等人睡了会才拍醒，让去洗漱休息。
　　有时候很想亲亲小机器人额头，但是想着在基地，又忍住了。
　　第二天第三天，付寒星准时一个小时后去找02，看他处理一会数据，有能帮忙的帮忙，不能帮忙的自己在一边看临渊的藏书，有时候是童话书，有时候又是一些科研杂志，都是临渊从联合带回来的，并且有一百多年了，保存极好。
　　看着02揉眼睛了，付寒星就让他收尾，两个人晃悠晃悠慢慢走回居住区，走回各自的房间。
　　付寒星最近发现了以前没问过的问题：“临渊生前是住在哪里的？”
　　02老实回答：“有时候是住在实验室的，尤其是很多科研项目，如果要研究很久的话，就会住在实验室等研究完，其他时候他有自己的居住区，因为他的作息很混乱，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也不住一起。”
　　付寒星点头。
　　“适应这么久，你觉得好些了吗？”
　　“嗯，感觉好多了，就是，身体上触感的增强，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付寒星微笑。
　　将人带到门口，02恋恋不舍看付寒星一眼，看完又打个大哈欠，嘟囔：“晚安。”
　　付寒星：“晚安。”
　　“有睡前故事吗今天？”
　　“想听什么呢？”
　　“科研杂志？”
　　付寒星：“为什么？”
　　“今天看你看得很有趣的样子，想知道是什么呢——”
　　付寒星嘴角咧开，抱胸站在门口，歪了歪脑袋看02，黑色的眼睛似乎盛满温柔道：“好啊。”
　　#
　　每天忙忙碌碌，被琐事占满，各种练习02都在做着。
　　鞭子的使用没有生疏，就是被擦挂会痛的厉害，但训练一个半个月之后，对痛感的敏锐，缓慢在下降。鞭子临渊给调整了部分长度，使得其在用力上不容易反伤到自己。
　　02使用几次之后，很满意。
　　出发的日期越来越近，直到头一天。
　　临渊一直没有想好让不让茉莉跟着去，茉莉用了很神奇的理由说服临渊的：“我是机械智能啊，我已经将自己的很多东西拷贝给了露西，如果我不小心出问题，将我的芯片带回来就好，如果芯片也掉了，重新帮我做一块吧，记忆是实时同步的，从我离开基地开始。
　　“总是比他们两个好，他们应该死了就没戏了。
　　“我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茉莉赢了。
　　高跟鞋没准她带，她就带了自己的几十套小裙子换着穿，为了怕天气的变化不能穿小裙子，还特意让付寒星给她增加了调节体感的功能。
　　人生前面十几年没有感受到的，人生的后半程，付寒星在一只机上感觉到了姑娘的爱美之心……
　　02和付寒星当然一起。
　　名单增加到3个。
　　临渊老父亲依旧和露西一起，留下来在基地内部，等待他们的远程联络和数据回传。
　　比起回联合区，这一次的内部矛盾小多了。
　　离开的时候茉莉在临渊的面前哭了会，说了会分别的不舍，转头一擦眼泪，又是兴高采烈说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去了。
　　临渊在她身后表情非常精彩纷呈。
　　尤其在茉莉转头抹干眼泪，笑容灿烂的那一霎。
　　Emmm……
　　上了飞机，付寒星天天都会和乌怀雁还有临渊进行沟通，三区的通讯一直维持着，穹顶的单薄暂时没有办法，临渊原话是说的，等他到联合区挑人做实验了再顺便增加。
　　其实一层是本来的设想，他走了之后联合区增加到3层已经够蠢了，恩，临渊只是将这个想法加白眼放在了心里而已，涵养和气度，这就是！
　　付寒星在适时停留的地方，还坚持到02到外面走走，让他晒晒太阳，像是养娃一样，天天看着长大。
　　02见过戴之后，他们也恢复了通讯。
　　于是当02问戴一些问题的时候，某资深爱好者惊得从床上蹦了下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给他说了，但是你们没有，恩，没有在一起啥的？”
　　02眼睛的金色带了点蜂蜜的感觉，看起来也让人觉得甜蜜蜜的，于是当02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当初说完了，不该是发展点什么吗？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发展，所以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是什么情况呢？我想找个人问问。”
　　戴肯定：“找我肯定是对的，乌怀雁那个人还没有搞定自己的呢——祝南，祝南就不用说了，他没有感情细胞！至于付寒星，他现在是怎么样呢？”
　　02眨巴眼睛，说：“就是监测我身体值，然后每天都会带我走走啊，晚上回相处在一起，然后我是醒来之后第五天想起来所有的事件，并且拼凑成时间发展顺序的。”
　　“那你给她说你脑子好没有？”
　　02肯定：“说了的！”
　　戴表情一瞬间很诡异，半晌，哼了一声：“呵！男人！”
　　然后舒口气，安慰02道：“不怕，姐姐教你撩！”
　　02一点也不在意其实自己比戴大一百多岁的事实，感激：“好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一天假~么么大家


第157章　星月漫天Ⅰ
　　监控整个飞机的不止02，还有茉莉，茉莉对于这种状态的表达是，她虽然是只机，但是是罕见人性化做的比较到位的机，她为02选择的教育对象感觉到忧虑。
　　茉莉天天都想提醒02，然后她每天又实在是太忙了。
　　忙着监控飞机，忙着侵入三区，忙着在三区的成衣店里面下单。
　　地址全部都填的白半安处，茉莉的人性化显示，这个人比较软，不会拒绝的。
　　事实上，自从她踏上飞机这么干之后。
　　白半安天天就承受着乌怀雁诡异的目光。
　　比如，乌怀雁看着衣服问：“给你表妹买的吗？”
　　“不是。”
　　“？？？那是谁？”
　　刨根问题，喋喋不休，白半安不耐烦，乌怀雁最终退而求其次，只问白半安是不是买来送人的，得到的答案是寄存之后，乌怀雁就安心了。
　　他最近很忙，事实上，他们都很忙。
　　白家的人忙着接管相家空出来的实验室，忙着在联合区研究相家暗地的那些实验和手段。白霜虽然很想看付寒星，但是目前交接之际，太多的文件需要签署，也忙得起飞。
　　至于戴，她虽然说得很厉害，但对于恋爱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
　　有时候问02，02也是个迷糊的。
　　戴没有办法，只好研究了好多刊物，和02一起，一起看那种玄的不能再玄的命题，星座运道之类的啊都看了，02为此特意去查了查自己的生产日期。
　　付寒星也很忙，很多好的主意被记下来，派不上用场。
　　02觉得，其实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好，他也不是一个人，是不是也不用追求常规的那一套，他们会生活一辈子，这本来就是一种比人类婚约还要高等级且单向的牵绊，他不毁约，付寒星也不会，多好。
　　人工智能迷迷糊糊。
　　展开之后，细微的感触被放大许多，不仅是身体触感上面，心里的触感也是。
　　付寒星带着笑看他的眼神，还有放在02头顶的手，会让他生出一种隐秘的情绪。
　　茉莉给他总结过，是期待。
　　期待什么呢？
　　这个问题又难倒02。
　　在当人这个方面，他是真的很没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