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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屏幕上都有一个命题。
　　说是命题，02后知后觉，是实验的研究立题。
　　临渊：“这就是封闭的实验室，我生前所能研究出来的十六个命题。加上从联合区带回来的补全，所有的命题后续基本都能解决。
　　“但是我和联合区的实验员，也面对同一项的数据缺失。
　　“也就是异化人的样本分析，还有虹最初浓度和异化程度。”
　　付寒星已经跟着临渊学了一段时间他最后的科研结论，看起来毫不吃力，茉莉已经自我导入，也不吃力，现场只有02需要些时间。
　　02看向露西，问：“我能联结所有立题看一遍吗？”
　　露西伸手：“请便。”
　　02抬头紧紧凝视投影。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涌动，02再度展开之后，阅读处理数据的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十六分钟之后，屏幕恢复了最初的样子，02点头：“我大概知道了，其他的我会今晚回去看透的。可以开始了。”
　　临渊：“简而言之，强行让人异化有三个方向。
　　“第一个是，研究基因，模拟虹最初的浓度，在主控机器的帮助下，强行进行全身体细胞的不断异化和环境适应。配合的药剂我都研究出来了，只缺少虹浓度变化数据，还有给我实验的自愿者。”
　　“第二个是，发现身体基因不适宜异化，整改基因，强行稳定在一个基础值，就像是付寒星一样，但是付寒星试验了这种方法也不能算是成功的，因为我没有异化人的样本，当时我都不能肯定异化人的存在。所以02对他的基因调幅是不完全的，虹还是能影响它能影响的一部分，从动物的稳定结构中，我猜想中有三千多种稳定方法。
　　“这三千种，在没有大量异化人血液作为研究样本之前，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有可能都是错误的。这种方法有个缺陷，进行使用的人成功后，能在虹里面行走。但是，无法生育。”
　　临渊转头看向付寒星：“还好你没有红颜知己。”
　　付寒星双手交叉：“谢谢你的关注点。”
　　“最后一个，我目前也不确认，我在想，有没有一种中间程度，不用异化那么严重，让人慢慢适应虹，用余生慢慢改变的方式。
　　“也就是，一点点从最初削弱穹顶，直到它消失。建模会很麻烦，但是比起前面两个办法，最后一个是最……实现后具有现实意义的方法。”
　　付寒星发问：“也是最稳妥的一个办法吧。”
　　“理论上没有稳妥的办法。能救命都是好办法。”
　　中心的投影又开始改变，两幅DNA的图景出现。
　　临渊指着图中说：“一副异化人的，你们见过了，另外一副是02给我那个人类的。
　　“发现了什么？”
　　02开口：“细微处的走向，不太一样？！”
　　临渊点头：“对，基地的动物也有这种情况，我以为只是基因突变，现在他们的DNA结构也在缓慢发生一些改变了，如果在联合区自诩为科技发达的人类，再不求变，再过一百年，两百年，结构异变巨大，那就是真的回天乏力。
　　“联合区的生育率，还有树木的生长，都是最好的说明。
　　“消亡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临渊深吸口气：“虽然真的不想共享知识，但是我也很期待，人类完成存活的那一天。嗯，仅限于穹顶内的。”
　　付寒星：“我以为您只是想破解虹。”
　　临渊：“开始是这样想的，后来人老了，慢慢看开了。”
　　临渊看向虚空中：“如果我年轻的时候，不是那么恃才傲物，大概很多事会不一样。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在岁月的长河中，我选择原谅过去的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付寒星：“这是好事。”
　　“或许吧。”
　　“好了，重点就这些。
　　“对了，还有一件，你们回来时的飞行器已经派无人机前往拆卸带回，等我研究之后，重新进行制造组装，为期大概有大半个月吧。我一直没有研究飞行器的需求，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找联合区的人要几张图纸。
　　“这样我应该能缩短工期到小半个月。”
　　“还有问题吗？目前形势都清楚吗？”
　　02问：“我们是要准备去找异化人的聚集地吗？”
　　“是的。”
　　“没有了。”
　　另外两个人也摇头。
　　临渊宣布：“会议结束，联系联合区的事情，付寒星你这几天安排一下，选那些救过命的，会好很多。反正现在，内部的组织结构应该完全改变了。”
　　付寒星起身：“我会联系的。”
　　“好。散会。”
　　说完之后，虚拟投影全部消失，一瞬间他们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付寒星对02招手，道：“走，出去树林散步，进行常规性训练适应，顺便找点肉烤来吃。”
　　02眼睛一瞬间发亮。
　　在02恢复的期间，付寒星已经具体问过临渊02的改变到底是什么。
　　在付寒星帮临渊哄骗掉茉莉之后，临渊投桃报李讲解得非常详细。
　　总体来说就是，中间阶段衔接的不好。
　　之前02完成第一次展开之后，就不顺利了，临渊不管怎么折腾，都无法完成他的社会化，让02陪着临意的时候，02的脾气又太好了，纵得临意越发没有人压制，他又忙着给临意进行科研续命。
　　为了方便，直接给02装了常理性的主盘，茉莉是临渊顺手加上去的，想着如果有问题，茉莉作为紧急重启会指导02。
　　这是前提。
　　造成的结果很明显。
　　本来该一直用大脑思考，完成数据存储的02没有经历过这阶段，太依赖主盘，又在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进行了展开，所以他现在体感各种都是新的数值，02又怕疼，之前饮鸩止渴调节低痛感和体感，现在调不回来了。
　　还有脑子，也只能他自己管理。
　　然后02会经历两三年的快速成长期，过度到青年的状态。
　　所以现在的02，面对的一切太突然也太新，只能他自己发掘。
　　没有机械骨架支撑，他也没有那么耐折腾，如果骨折什么的，也需要养一段时间。临渊说完之后拍了拍付寒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麻烦你了。”
　　付寒星：“……不麻烦。”
　　彼时的临渊心有愧疚没有听出里面的潜藏意思，后来看出来也……晚了。
　　茉莉对此总结为：呵呵。
　　02跟在付寒星身后，穿了鞋子，以前的鞋子太硬了，露西给他弄了几种，还好02体温低，最后内设全部都是毛毛，02总算觉得好多了。
　　付寒星走的慢，02走不快，熟悉体感的校正已经有五六天，还是很艰难。
　　02学习人的方面一直很艰难。
　　走出基地，还是盛夏，阳光超级好，02可以晒太阳充能。
　　02自从去了一次联合区，爱上了料理，树林里的变异兔兔们，在02肥来之后就大部分变成了变异的烤兔兔。
　　烤兔兔不仅可爱，还好吃。02如是评价。
　　付寒星无奈：“你吃就是。”赶紧堵了他的话。
　　付寒星的烤肉手艺也很好，不过付寒星一直学什么都很好。
　　这样想着，02看着旁边人的侧影。
　　付寒星：“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02又摇了摇头。
　　付寒星突然说：“话说临意画了很多画，我拿了些进房间摆设。”
　　“我看到了。”02到睡前才会离开付寒星房间，一方面付寒星不放心，另一方面，02还是没改过来粘着他的习惯，应该是在联合区危机重重下的后遗。
　　临意画了很多02的素描。
　　付寒星拿起来的时候，会感觉到，当初临意的心情被转嫁到了自己身上，他们都喜欢02，虽然表达方式差异太大，付寒星也不觉得临意脾气怪费解，大概就是，一不小心牵扯进临渊和联合区纠纷的人。
　　这些念头没想完。
　　02骤然抬头。
　　“基地有联合区发来的通讯请求！”
　　付寒星自然：“是我让茉莉发的，你接通进来吧。”
　　“噢，我接通的话，很可能断线，我现在掌握短波技术不是很好，它们没有机械化了，都是用生物科技掌握，我这方面的天分太差。”
　　付寒星温和：“没事的，接通吧。”
　　“恩”
　　树林面前展开一大片投影屏幕，前方站着乌怀雁。
　　脸色有些憔悴，身后是祝南。
　　只有两个人。
　　付寒星：“中午发的消息，你们都能凑到一起？”
　　乌怀雁激动上前一步：“你说的是真的？”
　　祝南也激动：“啊啊啊啊我的小02你又开机了啊，你没事就好，付寒星你也没事吧！我被我老子禁足到现在才准出来，是乌怀雁怀疑你发的是坑才来找我一起接通通讯的啊！”
　　乌怀雁：……
　　有时候，神一样的对手没有猪一样的队友难以忍受。
　　付寒星看了眼祝南，答的却是乌怀雁的话：“对，是真的。
　　“我们马上要踏上寻找异化人聚集地的路程，之后会让基地的露西和你们谈判，我先考虑的是白家，临渊也是这个意思。”
　　乌怀雁正色：“临渊为什么不来谈？”
　　付寒星：“你忘了，他讨厌你们啊！”
　　乌怀雁：……
　　被忽视的祝南：……
　　付寒星：“地图你们那里有吗，还是更精准的地图需要更高的话语权。”
　　乌怀雁深吸口气：“我能拿到。白家换血了，我现在就是白霜以前的权限。相家现在正在清理家族问题中。任家当家人全部都死亡，祝宣接受三区中，只有一区还是稳定的，二区的布鲁斯最近有依附白家的打算。
　　“白霜已经掌管白家。”
　　付寒星眼睫微动：“你不需要对我说那么多。”
　　乌怀雁诚恳：“我希望你们还能回来。”
　　付寒星：“这个你不用担心，应该会的，后续实验改造是需要人进行监测实验的，我会回来测试，带走能成功的人。”
　　祝南：“我呢我呢！大佬，我！我在这里！”
　　02：“祝南你的身体好了吗？”
　　祝南：“嘤嘤嘤，还是你关心我，但是我的小02，为什么你的眼睛颜色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02：啊，祝南看起来真是太可怜了！
　　付寒星：……
　　————————
　　今天依旧是祈求言情文友收的一天——


第155章　会谈
　　付寒星将02往后拉一步，打断：“等会和他说。”
　　又觉得也不妥，问：“不然你单独去和他开一个投影吧？
　　祝南先点头：“好啊好啊，我根本不想和他待在一间屋子，02走我去隔壁！”
　　乌怀雁看都不看祝南。
　　付寒星没说话，02默认为是，转身走远一点，开出第二个虚拟投影界面。
　　乌怀雁看着02离开的背影，冷静叙述：“祝南也走了。”
　　说完就听到怦的一声关门声，彰显愤懑的心情。
　　付寒星和乌怀雁表情皆是动都不动。
　　片刻后，乌怀雁先开口，重复道：“你说的是真的？”
　　付寒星冷静：“你指的是哪个？”
　　“临渊的实验。”
　　“只是一些揣测数据，没有拿到异化人的群体生物样本，还有虹的这些年变化浓度，都没有用，缺少了这两样，公式都很难准确。”
　　乌怀雁深吸口气：“我还以为临渊会有很不一样的结果。”
　　付寒星讽刺：“一百年前的东西，比起联合区的先进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
　　乌怀雁并不情绪用事，手拖着下巴低着头，反复思考着。
　　乌怀雁问：“你的意思是要和联合区合作？”
　　付寒星：“不。”
　　乌怀雁诧异抬头，付寒星缓慢：“我的意思是，你们该求着我们合作，我们有任何的要求，你们就该答应，毕竟是这么划算的事情，过了这个村，再也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乌怀雁：……
　　无言以对的同时，乌怀雁知道付寒星说的是对的。
　　他们捉着异化人十几年的研究都没有临渊刻意为之的研究深入并且透彻，如果此刻再不和临渊的基地搞好关系，恐怕永远都没有这么一天。
　　乌怀雁舔舔嘴唇，唇角有些干裂，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
　　然而尽管这么忙，一接受到付寒星的信息时，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祝南。
　　首先是不敢相信，其次，想借着祝南的面子，让谈话不至于太过僵硬。
　　没想到02被临渊开机了，他看付寒星最后的表现还以为……
　　总之是个好消息。
　　乌怀雁捻了捻手指尖，垂目：“除了地图，你有什么需要的？”
　　“飞行器的设计图，越好的飞行器越好，基地不缺原料，但是临渊没有设计过飞机。他说了，只要设计图就够用。”
　　“你需要速度快的，还是能装载多的飞机设计图？”
　　付寒星静默片刻，张口：“都来一份吧，这些还需要临渊定夺。”
　　乌怀雁：“你要和白霜沟通吗？”
　　付寒星：“暂时不想。”
　　乌怀雁：“你离开的时候她很难过，她觉得你，可能回不来了。”
　　青年拢了拢额前黑色发，语气有些散漫：“其实本来是回不来的，只是事件突然就有了转机。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吗？”
　　乌怀雁问：“三区的穹顶怎么样才能恢复到三层，统筹权你不打算还回来吗？”
　　“这些要问茉莉和临渊，我会转达的。”
　　乌怀雁深看付寒星，再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找聚集地？”
　　“准备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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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寒星走到02身边的时候，对面的祝南手上拿了一包零食，戴也出现在了画面里面，02坐在树叶堆里，安静听着祝南抑扬顿挫的有力说辞。
　　付寒星踩踏树叶发出细微的声音。
　　02转头过来看，两个人对视而笑。
　　02说重点：“我问过了，祝南说最近他身体没有问题。祝宣给他反复查了许多次，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来，我猜上一次的去除很彻底。”
　　“那就好。”
　　付寒星走过来坐在02身边，看向戴，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漠，但少了对着乌怀雁的那一分生疏隔阂：“这是什么情况？”
　　祝南摆手：“别问我，我也不懂。”
　　戴顾左右而言其他：“没什么，家里不让我接触更多的东西。”
　　付寒星有点明白了。
　　现在联合区都在进行势力的变革和划分，尤其是对三区的势力，可能也只有戴和祝南被隔离了出来。
　　付寒星斟酌着说：“乌怀雁说白霜掌管了白家。”
　　戴确认：“那是你走后第三天的事情了，乌怀雁现在也是几级跳，从一个普通的实验室队长，摇身成为白家中流砥柱。”
　　祝南插嘴：“对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快，我瓜子花生汽水都准备好了，你快说。”
　　付寒星：“说来话长。”
　　祝南跺脚：“你看我像是着急的样子吗？！！”
　　“……”
　　一个小时之后。
　　付寒星和02身前的烤兔腿发出金色的焦香味。对面的祝南和戴已经吃了许多的水果，02则眼巴巴就盯着兔子烤好。
　　付寒星的叙述缓慢，条理清楚，一点一点梳理完毕，祝南才惊觉形势的危机。
　　惊觉之后，又看02，啧啧称奇：“临渊实在是太厉害，真的不愧是联合区那么多实验员心目中的偶像人物，真是……男神一般的存在。”
　　02咽下一口口水，谦逊道：“过誉。”
　　付寒星实在多了：“说的没错。”
　　祝南和戴也给付寒星分享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个是关于异化人的，付寒星在全区公布之后，纸里包不住火，除了动荡的三区，其他两个人人民得到了消息，纷纷要求联合区给予相应的说法。
　　反应最快的是白家，几乎是民众呼声一起，白家的条文立刻就发出。
　　详细的讲解了异化人的特征，体貌，近几年在异化人身上进行的实验项目，不一而足，最后是结论，让人沉默的结论。
　　祝南还能背出最后一段话。
　　现实让我们实验员承担着大家的安危，人类的将来，将异化人的资料公布出来是为了展示我白家为联合区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告诉大家，直到现在，也不止现在，白家没有也不会放弃异化和虹的研究，虽然多年不出结果，但每一个奋斗在前线的实验员却都在努力拼搏。
　　危难之际，我白家从不惧成为点亮前路的星火。
　　太明智的决策。太合适的时候。
　　此通知一经发出，虽然暴露了白家多年的研究阶段，也将白家推上从来未有过的高地，三足鼎立的局面日渐式微，此时正是一举打破。
　　相家万劫不复，布鲁斯示弱，白家顺利揽过二区大权。
　　付寒星将烤好的兔腿掰下来，油滋滋在火上冒着响，听得祝南咽下口口水：“我家大厨还在给我烤鸭子中。”
　　02想伸手过来接，付寒星用基地运出来的竹签串好才拿给02，不忘嘱咐：“烫。”
　　这句话刚说完，02一口咬上去，马上松口，呼呼哈了好久的气才匀下来。
　　付寒星好笑：“给你说烫，慢慢适应吧。”
　　02有点委屈，只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