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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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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尺恰好打在石崇屁股上的伤处,疼得他鬼哭狼嚎,潘岳连忙劝道:“师父,虫子他刚受了伤,您要教训也等他伤好了再说吧。”石崇见有人帮他说话,嚎叫愈发撕心裂肺,恨不得把所有街坊邻居都吵起来为他说情。

  孟老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还是不忍心,一脚踹在石崇身上,怒道:“别嚎了!随我来敷药,敷完药再教训你!”

  

  次日清晨,潘岳正趴着在床上看书。他上身裸露,肌肤牛奶似的雪白,但背脊中央却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疤。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红得发紫,狰狞的印记。

  门被不客气地踹开,石崇抱着个小瓷罐走了进来,看到潘岳,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惊讶道:“我没看错吧,你,潘岳,十年不带踏入藏书阁一步的人,在看书?”

  潘岳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懂什么你,哥哥我在看魏国史官的笔录。”

  “哟,真是稀奇。”石崇凑到他旁边,坐了下来,“潘大侦探在破案呢?”

  潘岳道:“我隐约感觉曹氏两兄弟可能是在争夺什么东西,打乱了甄宓的计划,所以才会导致她的死亡。”

  “人家的家事,你操心个什么劲。”石崇显然对这档子事不感兴趣,却用手指抚摸潘岳背上的疤痕,道,“说真的,潘老大,你这疤看着可真是丑得吓人。”

  “火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潘岳淡淡道,“吓人就吓人呗,反正我也看不到。况且这疤也祛除不掉,你觉得吓人也只能忍着。”

  石崇奸笑道:“若是我能给你祛掉呢?”

  “什么?”潘岳愕然,其实他还是觉得惋惜的,毕竟美好的东西有了瑕疵,总会叫人心存遗憾。但这种现代整形科技都很难治愈的东西,他怎么会有办法祛除,潘岳仍然不敢相信,“真假?”

  “我还能骗你不成。”石崇笑道,“不过,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嗯……不如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石大哥,我就帮你,怎么样?”

  潘岳面无表情,心想那还真是便宜了你这小屁孩了,但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只好不情不愿道:“石大哥!”

  “哎~好弟弟。”石崇非常满意,亮出手里的瓷罐给他看,里面盛着绿油油的凝胶状固体,草药芬芳扑鼻。

  潘岳凑到罐子前深深闻了一口,只觉这药膏的气味沁人心脾,连带着心里也暖洋洋的,浑身都舒服了起来,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石崇道:“洛河水底有一种仙人芦荟,是洛神当年种下的,具有极强的活血化瘀之效,对于疤痕来说是千金难求的良药。”他一拍潘岳的背,喝道,“老子给你熬了一晚上的药,怎么也不见你感恩戴德的?!”

  潘岳迟疑道:“虫子……你昨天带师弟们去洛水,其实不是游玩,而是为了找这个芦荟对吗?”

  石崇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某些人在意呢。”

  潘岳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有些哽咽地说:“虫子,谢谢你。”

  石崇取了些药膏,温柔地涂在他背上的伤疤,满不在乎道:“谢什么,都是好兄弟。再说了,你这疤着实骇人,以后……”他的音量陡然减小,模模糊糊地说,“……那什么的时候解开你衣服一看,还不得吓软了……”

  “什么?”潘岳没听清,疑惑地问。

  “没什么!”石崇一拍他的背,“涂好了,先晾着吧,我走了!”说罢便扭着屁股离开了。潘岳在后面喊:“虫子,你屁股没事吧?要不要也涂点啊!”

  “药不多,自己留着用吧,我没事!”

  潘岳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前世的时候,他就很难形容与石崇的感情,他们二人从来坦诚相待,又从不相互干涉。距离时远时近,联系时多时少,但绝不会影响他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看见对方,心中便有回到家的踏实感觉,便知道终于可以卸掉一身伪装,只做最纯粹,最随意的那个自己。而眼前的石崇与前世的石崇重叠起来,让潘岳一直强撑着坚强的心陡然失守,瞬间被这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小事感动得几乎落下男儿泪来。

  

  “元宝!”潘岳大叫。

  没人应声,潘岳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被自己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由得感叹:“古人活得好累!”他好怀念现代只需要随便一套就能穿上的衣服啊!潘岳不死心地继续呼唤:“可爱的小元宝,帮帮忙啦!”

  “元宝在和师父晨练呢。”杨容积推开门,施施然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潘岳衣衫大敞,正在和腰带较劲,顿时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我说你,挺大个人了,怎么连穿衣服都不会?”

  潘岳:“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杨容积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到潘岳背后,两手从他后面环到他的腰间,指尖一挑,腰带滑落,松松垮垮的衣衫登时大开。

  潘岳脸红心跳道:“你你你……解我衣服干嘛!”

  “解开……”杨容积比他高半个头,嘴唇正对着他耳朵,温热的鼻息吐在他耳畔,道,“是为了帮你系上。”他手掌温暖,在潘岳胸膛上摸索,从他怀中扯出内衫,整理外袍,再熟练地将腰带束在他腰间,手指灵活穿行,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将头搁在潘岳肩上,俯视自己打出的结,满意地说:“学着点,衣服是这么穿的。”

  潘岳已经是浑身僵硬了,站在那大气不敢喘,生怕动作大了碰到他。他他他……竟然主动碰我!潘岳脑中如晴天霹雳,他觉得眼前的杨容积和前世的杨容积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他有些瑟缩地从杨容积怀中挣脱开来,支吾道:“好……好……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潘岳:基友,没想到你竟对我有这种心思!
潘岳:师弟,你靠我这么近是要做什么?!
已修。





第二卷:骸女
第14章 整装待发
  杨容积看似心情不错,一挑眉,却未生气,点了点一旁的食盒道:“不客气,吃早饭吧。”

  这个世界的师弟真是小天使本使了!潘岳为了穿衣服折腾了一早上,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立刻欢呼着打开食盒,却大失所望。只见食盒里面是一个馒头,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潘岳没了兴致,蔫蔫道:“就这些?”

  杨容积见他一脸失望,问道:“嫌清淡了?”

  潘岳:“看着就没食欲啊。”

  杨容积奇道:“打你醒来也吃过不少顿了,怎么之前不见你抱怨?”

  潘岳嘴角抽搐道:“之前我以为是病号饭,勉强吃了。可谁能想到天天都如此啊!”

  杨容积眉头一挑:“太学一向饮食清淡,厨子只做这个,别人都能吃得下,怎的就你吃不下?”

  潘岳眼中含泪:“我想吃小笼包,豆沙包,鸡蛋灌饼,紫米粥,豆腐脑!”

  杨容积面无表情:“对不起,没有。”

  潘岳:“我自己做!”

  “你?”杨容积睁大了眼睛,“你都会做?”

  潘岳心中暗想:老子前世可是一级厨师好么,要不是年龄不够,早就是高级厨师了!口中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试试呗。后厨何在?”

  杨容积引路,带他来到了洛阳太学的厨房。这里与前世的酒楼后厨虽装修不同,但中华厨道一脉相传,只要手中菜刀称手,油盐酱醋一应俱全,在哪里做饭对于厨子而言并无区别。潘岳身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厨子,很快进入角色,调料,剁馅,擀面,蒸笼,油炸,煮粥,乱中有序。只见案板刀光剑影,锅碗瓢盆乒乓作响,锅中白水冒泡沸腾。

  阵阵香味飘来,杨容积不禁食指大动,惊叹道:“师兄,竟从不知道你厨艺如此精湛。”

  潘岳鬼魅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他捏着蒸笼的两个把手,迅速端到桌子上,又摸着耳朵去盛粥。

  “我来吧。”杨容积只能帮着捡碗捡筷。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小笼包,豆沙包,鸡蛋灌饼,紫米粥。潘岳手在抹布上擦了两下,叹了口气道:“来不及做豆腐脑了,多担待吧。”

  杨容积将一只小笼包放在嘴里,登时热泪盈眶。

  潘岳得意洋洋:“怎么样,好吃吧?”

  杨容积一口将小笼包吐了出来,道:“太烫了。”

  潘岳:“……”

  门猛地被人踹开,石崇摔门而入,看到两人,怒道:“我说咱家怎么可能会有饭香味,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偷吃!被我抓了个现行,我这就告诉孟老头去!”

  潘岳向他招手:“我做的,来尝尝。”

  石崇将半个屁股落在凳子上,咬了一口包子,顿时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半晌张大着嘴转向潘岳,道:“师兄,小弟从此跟定你了!”

  潘岳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这两个见风使舵的东西,平日里都直呼他大名,做了好吃的才管他叫师兄!

  三人平日在太学俱是清汤寡水,此刻见得油腥,简直如同豺狼虎豹般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石崇打个饱嗝说:“大师兄,真有你的,回头给我红烧条鱼吧,我最爱吃鱼了。”说到鱼,潘岳顿时联想到鱼尸甄宓,便道:“你们可还记得,那鱼尸之前说过曹植的消息是谁透露给它的?”

  “一条龙。”杨容积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条龙的目的也许是想借甄宓的手找到曹植和曹丕生前争夺的东西。”

  潘岳道:“可惜甄宓对那东西一无所知。”

  “所以,”杨容积道,“它一定不会把所有赌注都押在甄宓身上,在这同时,也会有有其他人去寻找这个东西。”

  石崇的头转来转去地看他俩对话,却对这件事无甚兴趣,随口道:“什么东西值得费此周折,宝藏吗?”

  潘岳沉吟道:“或许……是比宝藏更珍贵的东西。”

  “比宝藏更珍贵的东西……”石崇灵光一现,“爱情吗?”

  众人倒。

  潘岳嘴角抽搐道:“爱情……也算吧。”不过一想到曹丕和曹植是因为爱情……他就一阵恶寒,不忍再想下去。

  杨容积道:“既然是皇子争夺之物,想必是与皇位有关了。”

  潘岳点头:“我之前看了一本魏国史官的笔录,他负责的时候恰好是曹操晚年。他在笔录中写到那时候的曹操神思恍惚,经常说什么‘有妖有妖’的,还说什么‘不要信那道人的话!’。他死前留下了一个遗物,交给了曹植。我想,或许这就是曹丕一直对曹植怀有戒心,甚至想要杀掉他的原因吧。”

  杨容积道:“可见这个东西极其重要,让曹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东西会在哪里呢……”潘岳想得脑壳作痛。

  石崇眼珠一转:“人一般都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离得近的地方才安心。”

  “是了!”潘岳一拍脑壳,“我记得曹植死前徙封到东阿,他的陵墓便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石崇连连讨饶:“我可不去啊,掘人坟墓是要损阴德的!”

  潘岳又将期待的眼神转向杨容积,哀求道:“甄宓一声凄惨,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念想,见曹植一面,亲口问一句话。况且我都答应过她带她到曹植墓里的凤凰面前,不完成岂非背信弃义。”

  杨容积撇了撇嘴:“不去,又不是我答应她的。”

  “好吧。”潘岳幽怨地道,“那我也只好一个人去了,只是,到时候被别人发现我是个绣花枕头,可就不能怪我了。”

  杨容积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半晌咬牙道:“我去!”

  潘岳:“哇,师弟你真是太好了!”

  校武场上,太学的一群公子哥正围成一圈听孟老头讲课。这老头最好为人师,讲起课来连篇累牍,且声调平平,直叫人听得昏昏欲睡。正如潘岳对他讲课的评价——“孟老头的裹脚布”。

  远远就听到这老头的声音:“……人有三重屏障,可以阻拦妖怪吸魂夺魄。”

  “第一重,防心。而妖怪最喜欢化作弃妇、老妪,为的就是卸去人的防心。”

  “第二重,肉身。凡人身体毫无法力,看似脆弱,但他们的生命力和求生欲极为顽强,若再辅以人类智慧,与妖怪硬碰硬起来并不落下风。”

  “寻常妖魔鬼怪一卸防心,二破肉身,此时的人惊慌失措,心神动荡,正是妖怪吸食魂魄的好机会。而有一种鬼怪叫做骸女,专门反其道行之。它会花相当长的时间隐秘地跟随在一个人的身边,找到他最恐惧的事物,然后利用幻术将其活活吓死。因此它们无需化成人形,无需与人打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新鲜魂魄。”

  一名弟子问道:“那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孟老头道:“这便需要人的第三重屏障——意志了。心志坚定之人纵使肉体支离破碎,魂魄依旧□□无缝,便是再厉害的妖怪也奈何不得。”

  “这个好难啊……”

  “是呀,哪有见到妖怪还不害怕的。”

  孟老头捋须不语,眼角瞥到潘岳和杨容积往这边来了,便向他二人招手示意。

  潘岳、杨容积抱拳道:“见过师父。”

  孟老头道:“来得正巧,我们方才正说到专食人恐惧的骸女,两位爱徒可有破解之法?”

  潘岳一脸懵逼:骸女是什么?杨容积解释道:“骸女,乃是生前被吓死的人鬼魂所化,没有人形,但由于经常伪装成黑影,发出凄厉的女子惨叫声,因此被人唤作‘骸女’。”他又道,“骸女擅长以幻术恐吓常人,但其体格不堪一击。我认为,若此人能够察觉到被骸女跟踪,完全可以伪装恐惧,然后趁其不备,反戈一击!”

  潘岳听懂了,狡黠笑道:“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骸女生前也是被吓死的,那我们也找到它害怕的东西,再吓它一遍,岂不痛快!”

  孟老头:“……骸女碰上你们真是倒了大霉了……对了,你俩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潘岳道:“我们想去挖曹植的坟。”

  “滚。”

  潘岳一把抱住孟老头的腿:“师父,你不觉甄宓太可怜了吗?一辈子凄凄惨惨,死了还被人利用,身为修道之人你怎么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呢!”

  “……你给我放开!”

  “你答应我我就放!”

  当众被徒弟抱大腿,孟老头实在挂不住面子了,只得气急败坏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

  潘岳跳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老头说服了:“真的?”

  孟老头整理仪容,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道:“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师父您说。”

  “若你执意要去,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被你的剑所控制。”

  “我的剑?”潘岳迷茫道,“乌龙吗?”

  “正是。”

  潘岳一头雾水:“师父你开玩笑的吗?我剑都拿不起来,它怎么会控制我?”

  孟老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罢了,想必以你这三脚猫的能耐它也看不上你。”

  潘岳嘴角抽搐道:“师父你只是想讽刺我吧……”

  孟老头道:“曹植葬在东阿县鱼山,正巧,那里最近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命案,县令怀疑是妖魔作祟,便向我求助,你二人顺道把这件案子也办了吧。”

  潘岳心下更为欣喜,终于能正儿八经地满足一回为民除害的虚荣心了。二人便领命而去,整装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圣母和傲娇鬼要出发去盗墓啦!
已修。






第15章 东阿命案
  东阿与洛阳相距五百公里,便是骑马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还没上路,潘岳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不会骑马!

  洛阳太学配的马都是大宛良驹,雄姿勃勃,骑上去必定威风极了。只可惜,潘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次三番试图跨上马背,均以失败告终。

  石崇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从马背滑落下来,紧紧抱着马肚子不撒手,嘲笑道:“潘岳,你是在喝它的奶吗?我怎么感觉这是匹公的。”

  潘岳怒道:“你就说风凉话吧你!祝你嗑瓜子嗑掉大门牙!”

  石崇笑出两排白得反光的牙:“哎嘿嘿,这你可要失望了,老子家里祖传的大白牙,能坚持到九十岁都不掉!”

  潘岳翻了个白眼,手上泄劲,从马肚子上摔了下来。石崇一脸“你这辣鸡”的表情,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上马是要这样。”说罢,拍掉手上的瓜子皮,左手抓住缰绳与马鬃,左脚踩在马镫上,冲潘岳使了个飞眼,“看好了!”他左手左脚同时用力,身体仿若轻盈飞鸟,极为潇洒、帅气地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骑马是要这样。”石崇脊背挺拔,两手抓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喝道:“驾!”那马儿顿时四蹄腾空,疾驰而去。

  不多时,石崇悠闲地遛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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