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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捡垃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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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扫了眼房间中间的几人,下颚微微一扬,士兵立刻按住了余歌的双手扣上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袁柠先余歌一步喊道,她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慌忙低头错开了两人的对视:“将军,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我不建议在这个时候实施强制措施。”
“对向导,尤其是受伤的向导定然不会如此,但他作为反抗军的一员,这么做有何不妥?”
“你胡说!我不是什么反抗军!”
余歌忍着身上的剧痛大喊,手上的铐子挣得‘哗哗’作响,他能感觉眼前这人的压迫感,但他不惧怕也不在乎,只是反抗军的污名绝不能认!
将军没有多言,伸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他背后所有的显示屏全亮了,明明不同的显示屏此时拼成了一段完整的监控画面。余歌看见1029跟在一个士兵身后进入了一间不知名的房间,几分钟那个士兵独自离开了,时间轴加速移动着,直到半个小时候1029才从房间中出来,消失在了监控画面中。
袁柠偏过头,她不敢直视监控,也不忍面对余歌。
这是将军的计谋,为了逼余歌就范的手段。
余歌惊恐的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将军拿着冰夹子夹了几块冰块,拧开酒瓶倒了一指琥珀色的酒液,握在手中微微晃动杯身,然后抿了一口:“弄伤三名军方哨兵,唆使1029窃取军方信息并挑唆其殴打军方哨兵,每条都是重罪,是否有异议?”
余歌无声的握紧双拳。
将军没有说错,这三条罪名都是余歌犯下的,他没有狡辩,只希望自己爽快认罪能减轻1029的处罚。
“没有,异议……”
袁柠不甘的看着余歌,将军冷哼一声,手中的酒杯发出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1029意欲谋反证据确凿,连同反抗军向导一起收押,明日处决。”
不一样,这跟事先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将军为什么会下这种命令!
袁柠盯着将军,企图从他眼里得到一丝否定的目光,只是她依旧在将军的余威下低下了头颅。
余歌瞠目结舌的僵在了轮椅上。
只是为了查询父母的消息,1029就要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吗?
他一直在位军方效力,从来没有动摇过对军方的忠诚。
意欲谋反?
就因为几张陈旧的纸片?
1029知道吗?
他知道他这么做的风险么?还是,他即便知道,也愿意为自己这么做。
反抗军……
反抗军就反抗军吧。
只要能保住1029的性命,说什么也得咬牙认了。
“我是反抗军的一员,煽动1029的也是我,可这些都是我逼他做的,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发现反抗军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押下去。”
两个士兵立刻押着余歌起身,袁柠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据理力争。
余歌心一横,瞄准袁柠转移众人注意力的瞬间忍痛挣开押解的士兵,一把勒住袁柠的脖子。
三个士兵连通将军的下属瞬间掏枪直指余歌,红色的瞄准器紧盯着他的额前:“别做傻事!赶紧放开袁博士!”
余歌死死勒着袁柠的脖子,实际上他束缚不了袁柠,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束缚她,他只是借着视线的错觉让众人以为他能勒死袁柠。
袁柠清楚,她能感觉到余歌虚弱颤抖的关节和他轰鸣的心跳,她没有反抗,只是装成一个被劫持的人质配合余歌。
“这位将军,你说的一切我都认了。我伤害了哨兵,挑唆了哨兵之间内斗,窃取军方的信息,我承认我是反抗军的一员,还当着您的面绑架人质,这都是我的个人行为。但您不能说我绑架了人质,将人质作为我活下去的砝码,所以人质也必须死吧?”
将军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他脚下的靴子踩在金属的地板上发出很有规律的带着摄人气场的响声。
余歌看着不断逼近的将军下意识颤抖着后退,手心的汗捂暖了冰凉的手铐,浓郁的金属味让人产生血的错觉。
将军伸手压下了对着余歌的一支枪口,其他枪口也纷纷移开,接着将军直视余歌,低沉的嗓音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对,我是在威胁你,”余歌几乎是靠在袁柠身上才能勉强站稳,“对您而言,最好的结果三个人中死的只有我一个,1029和这位袁博士照样是效力军方的人才,您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浪费感情,皆大欢喜;最坏的结果嘛,大不了三个人一起死,我走在黄泉路上还有两个人陪着,死得不亏,权衡利弊,您应该比我……”
话音未落,余歌脑中突然觉察不对,他下意识抱着袁柠往边上一闪,只听‘铛’得一声,一枚尖锐的小刀狠狠钉在两人背后的金属墙上。刀身完全没入其中。
余歌心有余悸的盯着刀柄还在颤动的小刀,他没想到将军竟然动了手,竟然在他手中还有人质的情况下动手!
而且,那枚小刀攻击的对象不是他,是袁柠。
袁柠被余歌搂在怀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余歌狂跳的心脏,还有自己几乎裂开的心脏。
之后,她听到了余歌暴跳如雷的怒吼。
“你疯了!她是人!她可是你们军方的人呐!”
“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就不要在我面前谈条件,”将军冷漠的说道,接着便从腰间又摸出了一枚小刀,“我只想要我要的结果,至于代价……我不需要考虑,你大可以继续拿她当挡箭牌。但如果这个挡箭牌死了,你罪加一等,同样的罪名也会落在1029的身上。”
“好,你赢了,你赢了……”
余歌慢慢举起双手,他放开袁柠缓缓退后,士兵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余歌狠很按在地上,无视余歌的哀嚎,几乎要将他活生生撕成碎片。
一个下属扶着袁柠退到墙边,她紧紧捂着胸口,眼睁睁看着余歌身着的病号服被染上鲜红却无能为力。
还有,父亲要杀了自己……
父亲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明明知道余歌没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的性命,还是选择了扔出小刀,难道他能确定余歌一定会救自己吗?
不,不能。
将军没见过余歌,也没跟余歌说过一句话,他不可能了解他的性格,不可能知道他在危急关头会有什么反应。就算将军阅人无数,可余歌身上有伤,他能确定余歌有能力救下自己吗?
还是,自己在父亲眼中连人质都算不上?
他的眼里到底在看什么?
除了1029,他真的没有在乎的东西了吗?
将军回到桌前,他打开抽屉里拿出了一打笔记本,接着坐在位子上悠哉的翻着。
“不许动!不许碰我的东西!”
余歌看着父亲的笔记本,硬撑着身子歇斯底里的大吼。
他在吼将军,也在吼自己。
他伤害了袁宁,他救不了1029,甚至连父亲的遗物都保护不了。
废物……
余歌,你真是个废物!!!
将军没有理会,只是一页页翻看着笔记本。
很快,袁柠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看见余歌的嘴角已经挂上了鲜血,房间里充斥着他绝望的咆哮。
“够了,够了,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袁柠推开拦着她的下属,对着将军说道:“将军,您忘了,他是反抗军,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从他口中得到其他同伙的信息?”
袁柠的话顿时让压制余歌的士兵们停了手,余歌的挣扎也停了,他抬头看着袁宁,袁柠却连一个眨眼都不敢回应。
她是在暗示自己将功补过吗?
不,不行!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他不可能在1029和霍克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还有伊森和胖子,他们是无辜的,可跟霍克在一起就是百口莫辩!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将军合上了笔记本,他抬头看了眼袁柠,随后盯着地上的余歌:“拉他起来,我有几个问题问他。”
余歌被按回了轮椅上,他顾不上疼痛,脑子里飞速运转。
将军有问题要问,就是说主动权现在在自己手上,那接下来……
该轮到我主导这场谈判了!
将军看着余歌,拿起结了水汽的酒杯问道:“我问你,余念,跟你是什么关系?”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我问你,余念,跟你是什么关系?”
“余念,你认识余念!”
余歌忘却了刚才的信誓旦旦,猛地起身起身盯着将军却被士兵按着肩膀压回轮椅上。
“你认识他,你认识他对不对!”
“放肆,谁允许你对着将军大呼小叫!”
“放开,你们放开……”
余歌捂着自己剧痛的肋部,手心沾满了黏腻猩红的液体,他觉得头痛,觉得心口仿佛要炸开。
“别激动,放松,慢慢放松,”袁柠急忙蹲在余歌身前,她扶着他的大腿,声音轻柔的说道,“低下头,深呼吸,对,就这样慢慢呼吸。”
袁柠将余歌的头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调节余歌的情绪。
将军挥手赶退了押着余歌的士兵,安静的等待袁柠的治疗结束。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余歌缓缓点了头,袁柠看着从她怀里出来的余歌,他的双眼肿胀通红,眼中的情绪难以言表,只觉得余歌已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感觉不到一丝求生的欲望。
袁柠咽下眼泪,拭去了余歌嘴边的血迹小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还有1029呢,还有他在等着你呢。”
说完,袁柠站起身回头看着将军,将余歌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将军,他背上的伤口裂开了,精神力也濒临崩溃,继续审问只会加重的病情,我建议……”
“带他下去吧,”将军转身背对袁柠,示意对话到此结束,“先治好他,其余的事回头再说。”
“不,等等,我不走!”
余歌拉住要带他走的袁柠,冲着将军的背影大喊:“我叫余歌,余念是我的父亲,他是我父亲!”
“够了,不要在说了。”
袁柠急忙捂住余歌的嘴,却遮不住他的声音:“余念是我的父亲,你是不是认识他!你是不是认识余念!”
“是,我认识他。”
将军的声音打断了余歌与袁柠的争执。
他们回过头,将军已面对着他们摘下了镜框,双眼直视余歌煞白的脸庞:“哼,果然是你,我没有认错。你像极了你的父亲,可在你身上,我也能看到你母亲的影子。”
“你,还认识我的母亲?”
将军重新戴上了黑色方框的眼镜,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了那张将近三十年的照片,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到:“你父亲右手边身后的哨兵就是我,我叫做袁烨,是当初被派遣到阿尔玛涅克山区守护实验室的四个哨兵之一。”
“你,你说什么?”余歌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没听错,我认识你的父母,认识余念和莫蕾娜。我最后一次见到你时,你才四岁。”
“不,不可能!”余歌不住的摇头,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冲向将军却被袁柠死死抱住,“你胡说!当年的场事故根本无人生还!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错了,当年那场事故有三个人逃了出来,分别是,我,”袁烨指着照片上最左边勾肩搭背的两人说道,“里欧,还有最后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
“你是说……”
“霍克,”袁烨无情的直言,“他也活下来了。”
“不,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
“为什么不可能?”
袁烨放下照片,站起身取下脖子上的狗牌亮在余歌面前:“我们四个的编号分别是:016834、016835、016836、016837,我们同一批进入军营,正好是四个连号,余念的笔记本中没有提到吗?”
余歌清楚的记得父亲的笔记本中没有提到过任何哨兵的标号,又或者是一时疏忽了,但有一个编号他记得很清楚。
016835。
这个编号是从纽曼身上搜来的另一个狗牌的编号,但是被霍克拿走了。
那就说得通了。
霍克认识这个编号的主人,所以他才必须拿走狗牌……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真的认识自己的父母,并且如他所说,霍克曾经都是效力军方的哨兵,如今却成了势不两立的反抗军?!
余歌从来没有察觉到霍克身上有一丝哨兵的味道,也从未见过他的精神体,他真的是哨兵吗?
他们逃出来的三个,一个已死,一个成了反抗军,一个当上了军方高级将领,那自己的父母呢?为什么在事故中丧生的只有自己的父母?他们不是认识吗?为什么没有人能救出自己的父母?!
说不通。
这根本说不通!
“你想知道,对吗?想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袁烨戴会自己的狗牌,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得告诉我里欧和霍克的下落。”
余歌拧着眉,警觉的一口否认:“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说得那两个人。”
“呵,果然,你遗传了你母亲的性格,讲义气、勇敢、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可是你要想清楚……”
袁烨走到余歌身旁,贴着他的耳根悄声说道:“你袒护的,可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啊。”
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轰塌了余歌的坚持,他否认、他排斥、他拒绝这个荒诞的结果!
可下意识,他在接受……
“你胡说,霍克不可能是杀死我父母的凶手!”
“为什么不可能?”袁烨无视余歌无力的反驳,将余歌毕竟无法逃避的死角,“我想霍克从来没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吧,或者他对你父母的死有另一套自圆其说的说辞,他把你抚养长大不过是享受着某一天你知道真相后的快感,而你却还傻乎乎的认贼作父。呵,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他们会怎么想呢?”
余歌脱离的跌回了轮椅中。
他在接受霍克是杀死自己父母的真凶,当年那场也并非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这一切,都是霍克自导自演的骗局?!
不,不不,不对,不能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真的信以为真!
袁烨是将军,他是军方的将领,军方的任何资料他都能易如反掌的接触到,又或者,这些是他看过父亲的笔记本之后胡编滥造的,他想骗自己说出霍克的下落。
对,是的,一定是的这样!
可如果,这都是真的呢?
余歌瘫坐在轮椅上,脑中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交锋,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在无畏的坚持争吵,直到彻底放弃思考。
袁烨看了房间里其他人,示意他们离开,袁柠放心不下这种状态的余歌,但她不敢违反父亲的命令,只好离开在门外守着,一旦发生什么也好第一时间感到余歌身边。
人气消散,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袁烨和余歌两人,通风口不断送着的凉风转瞬使得温度骤降几度。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吗?”
余歌的反应完全在袁烨的意料之中,他围着余歌缓缓踱步,讲述着当年所发生的事。
“余念,你的父亲原本是在都城研究所工作,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手下当实习助理。那位教授即是他的导师,也是他的朋友,他待余念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断的打磨他,教导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通通教给你的父亲,也正因如此,你的父亲在那时就已经被反抗军盯上了。”
“盯上我的父亲?为什么?”余歌问道。
“因为余念提出来的拮抗剂项目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功了,都城的人都在翘首以盼拮抗剂的诞生,可是暗中潜伏的反抗军也注意到了这个项目。他们一直在调查项目的负责人被我们察觉,所以那位老教授才急忙调走了你的父亲,将他送到了一所更隐秘的在建实验室,并将所有资料的负责人一栏通通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那老教授他……”
“他去世了,”袁烨缓了缓,说道,“在你父亲走后不久,他就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所有的资料通通不翼而飞。军方意识到迟早有一天反抗军们会查到你父亲身上,所以,才派遣我们四个哨兵去保护你的父亲。余念是个天才,他聪明有天赋,待人和善真诚,而且他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对你的母亲更是如此。只可惜我们没想到反抗军已经渗透到了军方内部,里欧和霍克都是他们中的一员。”
“那,那我的父母是怎么在一起的?”
提及这个,袁烨清冷的目光缓和了几分,他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倒了一指酒液一饮而尽。
“那时,你父亲一直用药物隐藏自己向导的身份,同时他还悄悄对我们所使用的药物动了手脚。他精通药理,可是他没有城府不会害人,眼神不安的瞟了两眼我们就都知道了。”
余歌不解的看着袁烨:“你们知道那还……”
“我们想确认你父亲的能力和为人,”袁烨说道,“因为,他当时的状态跟任务报告上的完全不一样。”
“我父亲怎么了?”余歌关切的问道。
“我们第一次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顶着一头鸡窝,眼圈又黑又肿,胡子拉碴颓废得一点人样都没有,那张照片还是他回去洗漱整理后才照的。我们想不通为什么要派四个哨兵保护一个碌碌无为的研究员。”
“直到,我父亲对你们的药动了手脚?”
“是的,”袁烨说道,“我们当时已经有怀疑你父亲是不是向导,想先抑制五感以防万一。跟四个哨兵早夕相处,再有克制力的向导也难从容应对,对我们而言也是种折磨。我记得莫蕾娜时不时会借故去确认你父亲的身份,试探他的能力,可每次都惹得你父亲暴跳如雷,直到最后习以为常。我们还背地里下了个赌局,赌莫蕾娜对余念有意思,赌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你猜最后用了多久?”
袁烨没有等余歌回答,完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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