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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捡垃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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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直接带回去,”将军拉了拉帽檐,双手在衣领上抚过一圈,“你们,跟我进去看看。”
将军踏进了酒馆的大门,酒馆里胖子和伊森被控制住了,他们没有上铐,也没有限制行动,只是被困在吧台后面的小小空间里靠墙而站。
将军坐在吧台边上,卸下了披风和手套搭在吧台上浮起一阵浮尘。
将军捂着口鼻掸着扬尘,指尖在陈旧的吧台上轻轻一划,随后别有深意的摩挲着指尖。
“这里,谁当家?”
“我,”胖子往前站了一步,“这是我开的店,有事吗?”
一个下属不满的囔到:“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
伊森没好气的盯着将军身后的下属,他不敢直视将军的眼睛,直觉也告诉他千万别去看,所以他指桑骂槐的冲其他士兵喊道:“擅闯民宅还有理了?有枪了不起?有能耐在这耽误工夫不如出去多杀几只丧尸,哼,别以为我们活得贱就真没骨气了。”
将军敲了敲桌子,下属立刻闭上了嘴。
“你这既然是酒馆,能来杯酒吗?”
“不好意思,”伊森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一口回绝,“我们的酒是卖给人喝的,狗可不能喝。”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旁边一个下属忍不住吼道。
“呦,胖子,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伊森嗤笑着拍了拍胖子,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他依旧不肯闭嘴:“我怎么感觉刚刚听到了一声狗叫。”
“操!你他妈的……”
下属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几乎就要越过吧台,却被将军挥起的一只手挡了回去。
下属啐了口痰不爽的吐下,对着伊森竖的中指装作没看见。
将军也不生气,只是冷着脸打了个响指,围着伊森和胖子的士兵纷纷离开,同时有人立刻拿出了一个方形的木盒子摆在吧台上。
将军把木盒子拿到自己面前打开盖子,接着一声利落的划过桌面的声音响过,盒子里的东西完全暴露在伊森和胖子的视线中。
“这些,够了吗?”
伊森和胖子草草看了一眼,原本想耻笑一声然后鄙视的打掉盒子,可两人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瞬间眼睛都直了,视线完全再无法挪动分毫。
是黄金。
整整一盒亮闪闪的大金条。
“这里包括酒钱,房屋的修缮费,家具的补偿款,还有……算是家属的慰问金吧,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伊森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他急忙抱起木盒,一盒子黄金的重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险些没抱稳从怀中摔落。
“够了,够了,这里绝对够了。”
伊森一改阴阳怪气的脸色,连连赔笑奉承,一边忙用胳膊顶着胖子:“赶紧的,愣在这里干嘛,去把我们这最好的酒给这位,呃,这位是……”
“这是我们的将军。”一旁的下下说道。
“哦,对,将军将军,赶紧给我们的将军上酒啊?”
“哦,哦哦哦……”
“等等。”
将军叫住了胖子和伊森,如同审问犯人一般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跳转,随后说道:“有冰块吗?”
“没,没有……”胖子咽了咽口水说道。
“没有,那就算了吧,常温的酒喝着没味道。”
将军缓缓站起身,他在酒馆里简单晃了一圈,看了看四周,忽然问道:“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此话一出,伊森和胖子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他们不知道来者的底细,但对霍克的身份多少有数。
他们不能说,最好能一直瞒住霍克的存在。
“对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胖子心虚的转过身,拿过一个破酒杯擦拭着,“你也看到了,这里破破烂烂的又总没有生意,怎么可能还请得起别人?”
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将自己装成一个穷困潦倒的酒馆老板。
将军没有多问,招呼手下准备离开:“钱,你们收好,人,我们带回去了。”
伊森紧紧抱着木盒子,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好的,您慢走。”
胖子看着吧台上将军的手套,忙喊道:“您的手套忘了。”
“留着吧,”将军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你们打算请其他人手的时候,把这个送他当礼物好了。”
说罢,将军一行离开了酒馆,胖子和伊森连忙松了口气。
“操,刚才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会拿我们怎么样呢?”
胖子瞪着伊森,一把从他怀里抢过盒子盖好:“知道害怕还那么说话,我真觉得你是在找死。”
“诶,见着有份,不能私吞啊!”
胖子懒得理他,伊森缠着胖子不放,两人就这么一追一躲在酒馆里闹了起来。
“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啊~~~”
霍克从后门进来,他斜靠着门框,嘴里叼着一只刚剪好的雪茄。
“靠,你还知道出来呀,”伊森鄙视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我要是缩头乌龟,你就是缩头小乌龟。”
霍克从胖子手里接过木盒,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吧台上的手套。
“看什么呢,一双旧手套有什么稀奇的?”
“切,你懂什么,”霍克在伊森头上拍了一下,“走吧,这里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哎,我就知道早晚得栽在余歌身上,”伊森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霍克,“接着,余歌叫我把这东西给你。”
霍克接过一看,是个黑色的手环。
“这是余歌给你的?他哪来的这东西?”
伊森双手往后脑一枕,没好气的说道:“我哪知道去啊。”
霍克看着手环细细捉摸了会儿,连同那副手套一起揣进怀中,带着伊森和胖子匆匆离开了酒馆。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哔……哔……”
余歌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雪白,耳边响着阵阵有节奏轻缓的动静,像是钟声又像是铃声,身体轻飘飘的被柔软的浮云包裹,使不上一点劲,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力气一样。
这,这是哪?
是天堂吗?
我,是死了吗?
余歌缓缓眨了下眼睛,一张女人的面孔忽然浮现在眼前,雪白的光线勾勒着她的轮廓,头顶散落的淡淡光辉令人炫目又难以忘却。
“你醒了?”
说话了……
那个人对自己说话了……
余歌脑中懵懵的,他沉浸在‘天堂’的世界中,看着那张柔和的面孔喃喃低语:“你,是天使吗?”
袁柠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余歌眼前晃了晃:“你看看这是几?”
“一。”余哥老实说到。
“恩,很好,”袁柠笑了笑,换了只手指继续问道,“那这儿呢?”
余歌慢悠悠的眨着眼皮,默默叹了口气:“你不是天使,天使不会朝别人竖中指的。”
袁柠笑得更欢了,她一边检查着余歌的心电图,一边说道:“心跳正常,血压平稳,意识清醒,暂时没有不良反应,就是脑子有点迷糊。”
袁柠一项项记录着检查数据,最后合上文件夹看着余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从天堂回到了地狱……”
余歌闭上了眼睛,慢慢找回四肢的感觉支起身子,轻轻一动只觉得手脚尽是麻意,右侧胸腔直到右侧背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半边身子完全无法动弹。
“诶,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啊。”
袁柠急忙将余歌按回床上,小心叮嘱:“你肋骨骨折,背部的撕裂伤缝了三十多针,失血过多,轻微脑震荡,再加上精神力受损,你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
余歌无力的瘫在床上听着袁柠叙述他的伤,感觉自己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麻药的药效快过了,我给你准备一针镇痛剂吧。”
“不用了,我没觉得疼,”余歌扭头看着袁柠,他的脖子是现在唯一能自由活动还不会牵动其他伤口的部位了,“请问,这是哪?”
“军营,”袁柠依旧拿出了一剂镇痛剂放在床头以备不时之需,“对你来说,恐怕是个坏消息。”
是啊,当然是坏消息。
不然,怎么会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呢……
余歌早就料到如此,在他扑向1029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脱。
诶,可能,这就是命吧。
余歌再次尝试着起身,四肢的麻木和胸背的巨痛再次将他逼回床上。
袁柠敲了敲床头,认真警告道:“如果你再不老实,我不排除用束缚带将你绑在床上这种做法。”
“1029呢?”余歌看着袁柠追问,“1029怎么样了?”
一提到1029,袁柠的神色立刻灰暗下来,她默默叹了口气,取下打完的点滴重新又换上一瓶新的:“如果你真的关心他的话,早应该跟他一起回来的。”
袁柠看着沉默不语的余歌说道:“1029被关了禁闭,处分还未下达,但情况不容乐观。大卫,就是被他殴打的哨兵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吊着最后一口气,至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伤得那么严重吗?”
余歌问出这个问题,马上觉得问了句废话。
他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1029殴打大卫的模样,大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置之于死地的碾压。
“是的,他伤的很重,”袁柠一五一十的说道,“为了争夺一个向导,在没有军方介入的情况下哨兵之间的斗殴往往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况且1029的目的就是要了他的命,每一拳下得都是死手。现在只能祈祷大卫能保住这条命,不然1029怕是大祸临头了。”
袁柠一边跟余歌说着,一边进一步对余歌做着详尽的身体检查。余歌安静的躺在床上,袁柠提问就配合着吱一声,不提问就在脑中回想着她的话。
如果大卫死了,那1029会不会也……
不,不能这么想,哨兵对军营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大卫救回来,一定的……
余歌不停对自己这么说,可心里越发没底。
万一救不回来呢,万一大卫只能永远躺在床上靠医疗设备而活,那1029会怎么样?
终身□□吗,还是,会被处死……
“行了,不要乱想了,”袁柠看穿了余歌的心思,安慰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不要让1029再为你担心,知道吗?”
“恩,我知道。”余歌点了点头,继续配合着袁柠的检查。
忙碌了好一会儿,袁柠完成了各项详细的检查,看着无所事事的余歌问道:“你现在觉得饿不饿?你昏睡整整一天了,可以的话最好补充点能量。”
“我现在不想吃。”
袁柠没有逼迫余歌,她只是忙碌完了手头的事,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填着记录报告,想着怎么劝说他。
余歌已身处军营,不可能再脱离军方的管控,与其让他这样郁郁寡欢下去,倒不如帮他想开点。
“你很聪明,也很机灵,能一次性弄伤三个哨兵的向导即便军方也未必能培养出来。”
“哈哈,我好高兴啊。”余歌干巴巴的应道。”
袁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这么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效力军方远比成为军方的敌人要好,这次的事虽然严重,但能让军方更加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军方不会亏待你的。”
“亏待?呵呵,是啊,军方多好啊……”
余歌冷笑着,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害得他咳嗽连连,没能说出想说的话。
袁柠急忙替他倒了杯水,接着一边轻抚着他的胸口一边喂他喝下。
余歌轻声说着,随后舔了舔嘴角接着说道:“军方多好啊,军方会秘密封锁要塞,会无端端影响普通人的生活,会对蛮荒的战场视而不见、落得他□□离子散,会害得我现在只能像死尸一样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这些,毕竟你也不是我第一个遇到了游荡向导。”
袁柠又替余歌倒了杯水,扶他喝下后说道:“但你要记住两点,第一,你现在可以动,前提是你能忍住四肢散架的痛苦;第二,我只是个科研人员,主要负责军用药品的研究和医疗保障,你不需要对我抱有如此强大的敌意。”
科研人员?
余歌低头扫了袁柠一眼,果然她穿着白大褂并非医疗兵的,还是科研人员专属的白大褂。只是,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对此进行分辨。
父亲也曾是军方的科研人员,想到这一点,余歌的怨气散了些许,何况眼前这个人对自己也没有恶意。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袁柠笑了笑,“你都让1029给我送花了,我也不觉得你是心胸狭隘的人。”
花?
余歌确实从废弃教堂后的空地上采了一整束矢车菊让1029带回去,可这是带给他上司的,怎么她会知道……
余歌再次凝视袁柠,两秒后大脑才猛地回过了劲:“是你,你就是1029的上司,你就是在背后教唆1029的人?!”
“教,唆?”
袁柠回味着余歌说得这两个字,越想越觉得可乐。
“我教唆他什么了?”
“你教唆他跟我道歉,教唆他任打任骂不还手,教唆他做一切事情我让他做的事,教唆他当我的出气筒,我说为什么他突然跟开窍了似的……”
余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淹没在袁柠的笑声中:“哈哈哈,你应该说教导才对吧。”,
“你认为1029做的是好事吗?”余歌坦率得问道,“还是,你不怕让他把军营拆了?”
“原来不怕,至少我还确信他对军方的忠诚,不然他也不会笨拙的选择每天晚上偷偷摸摸两头跑,”袁柠忽然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床头,“可当我看到他抱着你的样子,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如果你醒不来,也许1029会把军营拆了,即便他戴着哨兵专属的镣铐。”
“他,真的会那么做吗?”
“会吧,”袁柠说,“那个镣铐只对一般的哨兵有用,对1029而言我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发狂的他……”
“我不是问你这个,”余歌咽了口吐沫,湿润着发干的嗓子,“我是想问,他真的会为我这么做吗?”
袁柠看着余歌,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的仇恨或得意的快感,只有深陷泥沼般的无力和哀伤。
“会的,”袁柠握住了余歌的手,“我们低估了你对1029的重要,即使你们没有完成结合,但你在他眼里不仅仅是个向导,不仅仅是个生理上锲合的对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歌没有回话,他转头避开了袁柠的目光,可袁柠却看见他的眼角泛着微光。
袁柠收回了手,无声的呼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我也相信即便你不是向导是一个哨兵也不会选择效力军方。”
“你都知道了。”余歌吸了下鼻子问到。
“嗯,1029告诉我的,他偷看那些资料都是为了你,我不过是看了眼最后的事故报告。”
袁柠见余歌一直没有回应,可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余歌,犹豫了一番还是问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但我有几个问题可以问问你吗?”
“说吧。”
“你,不想复仇吗?”袁柠问道,“你明明有机会利用1029复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余歌苦笑一声,打断了袁柠的话,“每天琢磨着如何活下来已经够艰难的了,何必再去琢磨那些没用的东西。更何况,我对你们没有好感,但不可否认的是高墙要塞的确因为你们才更安全。如果我真的利用了1029,那他会受伤,你们会受伤,生活在要塞里无辜的普通人也会受伤。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所以我选择离开。”
余歌用枕头蹭掉了眼角的泪水,看着袁柠的双眼坦诚说道:“1029信任你,有些话我觉得也可以跟你讲的。”
“嗯,说吧。”袁柠答应道。
“其实,我是想让他跟我一起走,可他拒绝了我,”余歌忽然笑了一下,“听起来挺贱的,可因为他拒绝了我,我才更为他着迷。他有原则,他有底线,虽然脑子不开窍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哨兵,只是最后……我毁了他。”
“傻瓜,别说了。”
袁柠笑着,心中却是难以诉说的酸楚。
她低估了余歌在1029心中的分量,又何尝没有低估1029在余歌心中的分量。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就好了,普通的没有人回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1029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他。”
“谢谢。”
袁柠起身,伸手在余歌头上揉了揉:“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袁柠正要离开,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拦在袁柠身前:“对不起,袁博士,将军请您和他走一趟。”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将军,袁博士和向导已经带到。”
三名士兵一前两后的护送着袁柠和余歌来到将军的办公室,虽说是护送,实际上却能感觉到强烈的敌意,说是在押送也不为过。
袁柠将余歌所坐的轮椅推到的正中间,房间灯火通明,炫目清冷的白光反射在四周的金属墙面上,有种整间屋子都在发光的错觉。将军背后的屏幕暗着,所有的录像都已关闭,但逼人的压迫感却较之以往更胜一筹。
余歌坐在轮椅上紧握着把手,手心冒出的冷汗被棉质把手缓缓吸收,却无法安下焦躁的心。
袁柠没有片刻犹豫拒绝了三人的要求,可他们的态度远比袁柠来得更加坚决,余歌知道他们这不是来请的,是通知,是命令。
他和袁宁必须走一趟。
将军坐在办公桌前,桌子的右手边放在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半大的冰桶、一把不锈钢的冰夹子,一瓶酒液通透纯正的洋酒。
将军扫了眼房间中间的几人,下颚微微一扬,士兵立刻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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