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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有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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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法子?大师,您快说说。”妇人急忙问道。
  悟谌回首看一眼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元武,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事已至此,贫僧只好收你儿为徒。唯有终身青灯古佛为伴,方能化解他与今日在坐大众的灾劫啊。”
  元武猛地抬头,红着眼睛对二老哭求,“爹娘!我不要出家!我不要做和尚!我不!”后者已是面色惨白,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身后围着的人们,咬着牙,点头同意。他这下可慌了神,高声嚷道:“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你们带我回去啊……回去……”
  “既然二位施主无异议。那么贫僧现在便为令郎剃度。”悟谌说着,对身边沙弥吩咐道,“准备相关事宜。”
  这伪僧言语中颠三倒四,前后矛盾,铁了心要收元武为徒,到底是为什么呢?无为越想越生疑,可又推敲不出来个所以然。眼看台上那小鬼即将被剃成秃子。他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忙?虽然说,和有涯联手,带人走不成问题。但一想到这些所谓的信众,方才的反应,倘若真救走了人,他们将会如何对待元武的父母呢?
  瞥见剃刀,元武最后一次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父母,没有得到一丝一毫地回应,他认命地低下头。
  忽地发现自己手腕一紧,无为顺着手臂看过去,狐疑对有涯问道:“你做什么?”后者直言不讳,“防止你冲上去。”他贼贼一笑,“防君子不防小人啊?!”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已断,写得太慢,天天熬到夜过半;
依旧每天尽量写,但字数也许会滑铁卢。跪在坚持~(≧▽≦)/~啦啦啦
向追看的读者说声:“对不起。”

  ☆、088

  “咦?!”无为没想到,还真有管闲事儿的。他循声望去,霎时眼前一亮。
  只见大门外走进来的,乃是一名身披袈裟,头戴五佛冠,长相清秀的少年郎,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在他身后跟随着四名身着灰色长衫的年轻僧人,个个手持法器,怒目圆睁,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五人缓步上前,围观信众似乎被少年郎身后四个的面相骇住,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
  “真是好皮相呀!比台上那小子还要俊上七分叻!”无为一边瞧着少年郎,一边暗自赞叹道。却没意识到,只有他还站在路中间。
  有涯察觉无为两眼放光,不着痕迹地撞一下对方手肘,“醒醒,你挡着路了。”后者倏然回神儿,嘿嘿一笑,退后两步。
  少年郎面上挂着如沐春风般地笑容,径自走近高台,双手合十,略微垂首,对台上的悟谌称一声佛号,“啊,师兄,请了。”后者见只是个毛孩子,面上浮现几分不屑。
  悟谌也不答礼,冷冷言道:“既然懂得叫一声‘师兄’,你为何莫名喊停?!”
  少年郎微微一笑,指着元武,“这位施主,看上去并不想入我释门,师兄何必强人所难?”
  “哼!”悟谌趾高气昂地瞥一眼,“你懂什么?!他打碎净瓶,亵渎三宝,种下恶因,唯有入我门下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方能消免灾厄。”
  “唉……”少年郎一声叹息,频频摇头,语重心长地言道,“师兄此言差矣。佛祖不会怪罪一个人的无心之失。相反,那些打着释门弟子的旗号,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们,是一定会报应在己身。”
  闻言,无为一脸幸灾乐祸,低声对有涯言道,“哟,小法师看上去道行颇深,这下有戏看了。”后者一脸哭笑不得。
  而在台上,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打了数句禅机。少年郎态度谦逊地言道:“法门万千,各执一修。再说下去,也无解。我这里有一问题想请教。师兄若能提末学解惑,我便不再干涉这场法会。”
  悟谌冷眼瞧着少年郎,“有话快讲。我这高台之下,上百号虔诚信众,可都在等着呢!”
  “师兄,你看这是何物?”少年郎说着,擎手指向自己头顶。
  “五佛冠!”悟谌不耐烦地回答道。
  哪成想,少年郎追问一句:“此物为什么叫五佛冠?”
  “这……”悟谌似乎被问住了,犹豫片刻,“因为有五个佛,自然就叫‘五佛冠’!”
  “哈?!”无为听到伪僧回答,差点儿笑出声儿。他连忙咬住嘴角,憋得满面通红。
  少年郎突然爽朗一笑,“五佛冠乃是一种表法,代表着五智俱全报身相,也代表着五方佛。”他说着,有意停顿一瞬,出言道,“如此简单的问题,师兄却说得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末学斗胆,不知师兄念得哪本经,参得哪种禅,又是修得哪门法?”
  

  ☆、089

  悟谌被问地早已乱了心神,他指着面前的人,“尚未请教小法师名号。”
  少年郎略微愣神儿,双手合十,答道:“上心下竺。”
  岂料悟谌转首看着信众们,高声言道:“各位施主,请你们仔细看看,仔细瞧瞧吧。台上这名年纪轻轻的心竺法师,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法会,阻拦我为元武剃度,更是阻止我代尔等向佛祖赎罪。”
  无为察觉到,经悟谌这样一通鬼扯,台下围观的信众们,不少人将目光落在心竺身上,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蠢蠢欲动。
  “也罢!”悟谌一声叹息,对身旁沙弥们言道,“你们年轻人记性好,过几年记得提醒为师,来此地超度数百只亡灵。收拾东西,咱们走吧。”
  身后沙弥们得令,连忙抖开布袋,将桌上事物尽数划拉进口袋。继而肩头一扛,跟在后头。
  注视着几名的动作,无为暗自嘀咕,“这是见势头不对,准备堂而皇之地溜走了?”他在看看只顾扶元武起来的心竺,以及如雕塑似得四名护法尊。
  就在悟谌率弟子才走下台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上来,扑通一声跪地,恳求道:“悟谌大和尚,您不能走啊!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您得帮我们想个辙,指条明路啊!”
  有人带头,仿佛受到鼓舞,又有几名信众走出来,皆跪在悟谌面前,“大和尚,您出家人慈悲为怀,您帮帮我们,帮我们度过这次灾厄,大伙儿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悟谌迟疑一瞬,故作一脸惊愕,立即附身扶起跪在他脚边的人,语重心长地言道:“非是老衲不肯帮忙,实在是……”他说着,看一眼站在心竺身边的元武,继续言道,“这位犯错的小施主,不思悔改,逃避责任。又有心竺法师从中阻拦,老衲也是没法度啊……”说罢,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这话摆明是针对心竺。可那小法师就像失聪了似的,自顾将元武送至其双亲眼前。
  妇人看看面前的小法师,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自家儿子,正欲拉入怀中,却被元武的老爹一巴掌挥开手,厉声言道:“都是你给惯的!”他瞪着自己儿子,命令元武回去接受剃度,拜悟谌大和尚为师。
  才将免去剃头的危机,元武哪里肯听他爹的话,径自奔向妇人,面上有几分惊魂未定,“我不过去!我不要跟着那个老秃驴出家!”
  “二位施主,为何定要令郎剃度出家,从此与青灯古佛作伴。”心竺不解地询问。
  元武他爹一脸忧愁,“唉,小法师来晚了,有所不知。我儿被选中饮下甘露,本来喜事一件,可他不知怎的,失手打碎盛放甘露的净瓶,对佛不敬。多亏悟谌大和尚言,唯有小儿拜其为师,方能化解在场所有人的灾厄。”
  “你们想要牺牲他,来避开灾厄?!”心竺面上笑容褪去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
  “小法师说错了!”元武他爹纠正道,“佛经云‘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是大功德!”
作者有话要说:  「袈|裟」居然是和谐词,厉害了我的唧唧→_→

  ☆、090

  “这位施主。”心竺礼貌言道,“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不如牺牲你的一条命,来救在场数百人之命,如何?”
  此话一出,不但元武的老爹面色泛白,其他信众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哪里想到出家人会这样讲话?!
  无为忍不住嘀咕道:“就算这位肯牺牲,悟谌还嫌他皮相不入眼呢。”可是他这句话却飘进心竺耳中,对方循声望过来,冲他莞尔一笑。
  迫于其他街坊邻居们的低声议论,中年壮汉瞥一眼窝在媳妇怀里的元武,一把抓过来,“大丈夫敢作敢当,到悟谌大和尚面前跪着认错去!”他说着,抬起一脚,踹在元武的小腿肚子。对正欲上手扶人的心竺提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小法师不该插手。”
  “你若铁了心让他出家,那便拜我为师吧!”心竺将广袖潇洒一挥,转身跨出一步,站在元武面前,道一句,“磕头!”说着,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只手覆在元武的后脑勺,毫不费力地按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咣咣咣”三声闷响。心竺小法师在众人的一脸惊愕中,高升宣布,“礼成!今后你的法名就叫‘净平’!”
  围观的人们越发议论纷纷,对着心竺指指点点。中年壮汉更是瞠目结舌,原地呆愣了片刻,指着心竺,“小小年纪,你有何资历收徒?又怎能如此霸道地让我儿拜你为师?!”
  “嗯?”心竺故意做出掏耳朵的动作,面上痞痞一笑,“明明是施主您非要令郎出家,那小僧只好勉为其难,收个关门弟子咯!”
  “我……我……我说的是才德兼备的悟谌大和尚!可不是你这小毛孩子。况且,你一没开坛讲过经,二没举办过法会,第三……”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容我起床再写吧。抱歉啦

  ☆、091

  “咳咳!”心竺重重咳嗽两声,端着腔调言道:“按照释门规矩,正式佛弟子需受三坛传戒。令郎尚且年幼,既然施主执意其投入我释门,眼下也只能授个沙弥戒。待到年过弱冠,方可再请三师七证,详细查问‘十三难事’与‘十六轻遮’,问心无愧,当可授比丘戒。”他说着看一眼在旁的悟谌,“请问,我有说错吗?”
  悟谌哪里听进去心竺到底说了什么,他也根本听不懂,对释门之事,只略懂皮毛而已。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故作高深地点点头,“所言正是。”
  岂料心竺趁机追问道:“那么请问悟谌大师,什么是十三难事,什么又是十六轻遮呢?”
  无为暗自一乐,这小法师看上去斯斯文文,原来是铁了心要拆台。他低声言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有涯听罢,无奈地摇摇头,不置可否。倒是对那幸灾乐祸地模样很有兴趣,只顾盯着无为瞧。
  “这……”悟谌霎时变了脸色,一边干笑几声,一边偷偷向身旁的沙弥们递眼色。
  立即有几个人围上来,大声呵斥:“不许对法师无理!”
  “好!”心竺双手一摊,“那便由你们代替法师来说说吧?”他说罢,刻意太高声调儿,“也好指点在场诸位信众们,什么事有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经过他看似无意的一句提醒。围观百姓们,不少人已经安静下来,露出希冀的目光,望向悟谌,等待着德高望重的大和尚,为他们解惑,为他们指点迷津。
  悟谌心中思忖,既然这些小老百姓不知真相,我不妨随口乱说。煽动他们的情绪,将矛头指向这小鬼。如此一来,方可借机离开,再作计较。他如是想着,暗中筹划一番说辞。信心十足,对着围观心中,张口就来,“各位,十三难事与十六轻遮本不该现在说起,但既然各位想知道,又有心竺小法师的问题在前,我便与你们详细讲述一番。十三难事嘛:其一……”
  才说一句,无为已是嗖地捂嘴,暗地里一阵狂笑,腹诽道:“这伪僧,倒还真能掰扯,难怪能唬住这么多人。”他看一眼心竺,见对方面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脸认真地在听着,表情从头至尾没变过,直到……
  “所以,通过上面的条条框框,能够看出来。四位相貌凶神恶煞的,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悟谌说着指向心竺,“你这小鬼,伪作沙门,还身披袈|裟,头戴五佛冠,更是亵渎三宝的行径。”他转首望向信众们,“对于这样的人,一定要严厉惩治,不能让他们败坏释门名声!”
  话音甫落。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打他!”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咸菜梆子,烂菜叶子,漫天乱飞。更有几名壮汉,直接爬上高台,奔着心竺而来。
  好在被四名忿怒金刚拦下。可这四人各执法器,围绕着心竺,就像四尊泥塑金刚,任凭各种秽物袭身,始终不移不动。
  无为一眼瞥见悟谌几人,已经趁着这一团乱的时候,悄悄退下高台,准备离去。他毫不犹豫地想要去抓人,却被有涯阻止,硬扯着他由大门离开。
  有涯劝慰道:“无为尊者,人间界有一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那边十只手都应付不了,咱们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趁天黑前,再翻过一座山头,看看是否能找到客栈投宿吧。”
  无为还想回去,刚一转身,看到内中情景。他一步一步,缓缓退到有涯身边,笑嘻嘻地言道:“有涯大护法所言甚是,咱们还是走吧。”待走到拐角儿,他又瞧一眼内中,还聚在那儿的五个人,“这小法师好定性啊。可惜般若心不足,被人摆了一道,也不懂得解决。”
  不知不觉,日落月升,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山野间的小路,也逐渐变得安静。地上唯有两道并行的影子,在树影婆娑中若隐若现。也不知此刻身处哪一座山头,茫然四顾,漆黑一片。无为一声哀叹,“数九寒冬的,不是又要住野外吧?!”
  有涯手搭凉棚看向远处,“再走走吧,山顶应该有间房。”
  “哈?!”无为学着样子看过去,一片黑漆漆。他不满地瞪有涯一眼,“乌漆麻黑的,你还能看到有间房?!莫不是生了双夜视眼?”
  “逗你的啦!”有涯哈哈一笑,“我是在天还没黑的时候便看到了,咱们一直朝这方向走,自然能走到那座屋舍。”
  无为将信将疑,打起精神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山顶。只见眼前还真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古刹,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峋山寺”。他礼貌地叩门,里头半晌无人应声。
  “荒野古刹,哪里来的人哦,进去啦!”有涯上前一把推开庙门。
  没成想,里面当真站着个人,着一身灰色中衣,见到他俩,面上露出微笑,“阿弥陀佛。”
  无为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乐。眼前这位,可不就是白天才见过的那名心竺小法师吗?!原来竟是住在这里的。他连忙双手合十,“天寒地冻,还请法师行个方便。”
  “四方门开,广行方便。”心竺客气地将他俩请进寺中,“二位修行者,请随意。厨房里还有些素菜剩饭,若不嫌弃,大可尽管食用。小僧今日功课尚未做完,请恕不能陪同二位。”他说着,双手合十,作揖离开。
  “这小法师倒是个明眼人哦。”无为笑嘻嘻地夸赞一句,四处瞧瞧,不禁心生狐疑,“偌大寺庙,怎么只有心竺一名僧者?”
  “就是就是。”有涯附和道,“怎么也应该是五人吧?那四名凶神恶煞的僧者呢?”
  “哈?!”无为面上一愣,继而忍俊不禁,“我的小护法,你这道行浅也就算了。难道你见都没见过?那四个忿怒金刚,明显是幻化出来的。”
  有涯暗自嘀咕,“鬼知道三乘界还有这样一门功法?”他连忙打个哈哈,敷衍过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无为推开一间寮房,打量一番内中陈设,不由得感叹。眼角瞥见有涯正欲一步迈进来。他转身把人推出门外,“佛门清静之地,你另寻一间睡!”说罢,毫不留情地把门关闭。
  有涯一脸愕然地站在房门外,良久才回过神儿来。索性踏着月色,在峋山寺里随意转悠。可寺庙这种地方,来来去去都是些诸佛菩萨的雕像,颇为无聊。他寻着一缕烛火,看到大雄宝殿。
  尚未等走过去,却见一名清俊的小公子,着一袭白衫,上面点点翠竹。此人打暗处走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去大雄宝殿。突然意识到面前一个人,他停下脚步,向有涯作揖。后者虽是带着疑惑,也不忘回个礼。
  无为整理停当,饮一碗凉水,静下心来,脑中想起被赶出门外的有涯,也不知睡在哪间寮房。他一手习惯性地摸一把颈间玉佩,踱步到窗前。却正巧看到有涯似乎在和什么人作别,“这寺里不是只有心竺一个人吗?那道背影是谁?”
  当他在房门口逮住正欲进屋的有涯,向对方询问的时候。后者瞪着眼睛,犹豫再三才回道,“他说,他叫……凌修竹。”
  “凌……凌修竹?!”无为霎时想起年前曾经见到的一块墓碑,猛地一激灵,他追问道,“哪个凌修竹?!是不是凌修竹之墓里面睡着的那个?!”后者木讷地摇摇头,“我没问。”
  “那你有没有结印试探一下?!他到底是是人是鬼啊?!”无为说着,一手把有涯拉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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