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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劫未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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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不自觉,低声回了他一句,“下次,下次我一定先尝尝味道如何,在行端给你。”
  转身立在院子中,仰头看上方粉色樱花树,樱花开了,很香,很让人舒心,忽然发觉右侧石柱子后面有一双恐厉的目光扫着我,扭头望去,它怯懦的又往石柱子后面挪了几步,只探出半只脑袋,眨吧几下眼目,恐厉的神色中带着点惧怕?那是一只全身雪白毛发的动物,就是之前去织云那里讨要衣裳,在回来的道上见的那三只神兽其中一只,我问:“你是一只什么兽?”那只全身雪白的动物,瞬间化成俊美人形来,并没有要从石柱子后面出来的意思,挠了挠头,痴痴呆呆的看我,却也有点小惧怕我,我好笑道:“我又不吃你,你干嘛这般惧怕我!”
  他缩了缩肩膀,微颤抖了下两只尖耳朵,“不是……只是……你神力过强,小的不敢靠近。”怯怯的将眼珠子稍稍挪到我身上些,“你应该,是遥远的太古神罢!”
  遥远的太古神?我不敢想象,也并没有去想。但,神力过强?怎么我没觉的!伸手招呼他往我身边走几步离我近些,“过来罢!我不会伤害你!”
  他还是怯怯的模样,从石柱子后面挪了出几步,我问:“你叫什么?”
  他声音颤颤道:“我,我,叫呈欢,是承黄神兽。”然后,就又挪进石柱子后面去。
  原是这样啊!可见他那副小惧怕我的模样,我有些无奈,手指点着下巴,猜测道:“你也是被驯服的神兽啊!”
  呈欢立马道:“我不是被驯服的,我是被救的。”
  “呕,为什么这样说?”两只眼睛瞧了一遍他。被救下的?为什么说是被救下的,那会是谁救下了他?
  他仰头看着那樱花,笑了,“一万年前,一位下界巡游,查访的仙君经过一山谷,我当时被穷奇追杀,身受重伤,我以为我会死在穷奇口中,闭目等待死亡降临,就在穷奇向我扑咬来时,一位仙人出现,收服穷奇,将我救下,后带我回了天廷,为我治好了伤,又把我留在他身边,他就是现在的灵华君。”
  “元卿救的你!”难怪我第一次来司命府就觉出一双阴恻恻的目光盯着我,原是他啊!“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就对我有敌意了?”
  他没想到我问的太直接,太狠,没给他留有余地,只侧了侧身,很直接到:“对,因着你一来,灵华君的眼神仿佛温柔了许多,这是我多年来都不曾见过的面容。”
  “哦!因为我?”我咋舌,扯了扯面容,许久也只是动了动身子,他与我不曾相识,不曾碰面,又怎会因我……?这家伙给的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些!我离近他些,他却诺诺的后退一步,还是躲在石柱子后面,我有些黯然神伤:“我是不是太可怕了!”
  “怎会……”
  这声音是元卿,他把文案室案牍上面堆放的天命册批阅完了?呈欢忽然化回原身,甩了甩尾巴,动了动耳朵,眼角内含着的尽是煽情,看着元卿。我心道:“这家伙,莫不是喜他罢!”动了动身子,侧着头一笑,“灵华君,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他迈开腿向着呈欢去,与我悠然道:“也就方才,见你与呈欢闲聊就站你身后听着了。”呈欢出了石柱子,挪到他身边很近,然后卧地,元卿尊下身双手捧着他脑袋抖了抖了,又爱抚了几下它脊背上的毛发,“我几时不温柔了?”
  呵,他到底听进了多少,不是说方才麻?
  呈欢似乎很难为情,低着头轻声呜呜,尾巴耷拉下来,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可怜,气馁方才说出口的话被灵华君听了去。
  不过,它确实说的是实话,自我在陵宵殿偷瞄过他时,那张俊脸一直含着冰冷,叫谁看了去都觉肝颤,第一印象就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司命君,是不是很不好相处!
  元卿很温柔的安抚安抚它脊背,比初见他时温柔了许多,但这绝对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有的表情!
  呈欢又一次煽情,只深深看着元卿,却不看我,我没有元卿好看,这我知道,但他总要看我一看,方不觉的自己是多余的呀!声音低了些,问:“可是看完了?”
  他向我一眼,“嗯,一会儿我要出府一趟,”站起身来,转我旁边道:“你……自己在府中可还行?”
  我嘴角扯了扯了,心想:“难道还有谁来打我主意不成?”
  “也罢!有呈欢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去去就回!”元卿话说完,已化一道浅金光去了。我怔怔片刻,又朝呈欢望了望。它也是摇头摆尾,不知所以。
  元卿葫芦里卖的什么鬼药!
  元卿那边刚走没多久,这边便有太白找上府来,“太白,这是办完事了?”
  “嗯!”他绕着圈在我周身转了几转,又给绕了回来,忙拉我到了别处安静的地方站着,明显的满脸疑问,只叫我觉的浑身不舒服,就问他,“为何是这般眼神看我?”
  他面容皱了皱,刚好与他眼角的皱纹叠加,活像个台阶,“你真是荧浊?”
  










第6章 第六章
       我差异着眼神直盯着他面上,我不是荧浊,谁会是,太白今儿个怎么也这般奇怪,问的话也是怪力乱神,“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头啊,太不对头了?”他连连摇头叹息,捋着长长眉须,又喃喃低语一番,“莫不是玉帝唬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神帝之祖,明舒的神情来?”我颇觉奇怪,为何太白也口吐明舒,明舒是谁?起初听元卿无意间喊着明舒,当时就觉有怪,想来我并不是深究问题的神,也就没去深拔他是谁?
  我使劲儿拍打了两下太白的肩膀,他呃然一下,险些被我吓着,因着方才他想什么事想的太出神缘故罢,我皱皱脸问:“明舒是谁?”
  他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我愕然一怔道:“你跟明舒很熟?”
  太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打哈哈道:“不熟,只一面之缘。不曾相识!”
  这边走了太白,少須,我方转身回了司命府,却见元卿已等候我多时,忽然想起太白的话,想着要不要问问他明舒是谁?但怕问了,他又不说,那不是叫我好生无趣的很!也就将话咽了下去。脸上换了一层笑意道:“你等了多久?”
  元卿道:“没多久,就一会儿”
  他不诚实,却有一个比他更诚实的化出人形来,截口道:“灵华君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了。”
  元卿脸色重了些,朝他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呈欢耷拉着双耳,似乎是有些伤心!我呀一声,怎敢让司命君等我,脸上笑意换了颜色,说不上好坏,“小仙这等身份,怎敢劳烦司命君等我呢!”
  他随口道:“不妨,已经习惯了。”转身回了寝宫内室,呈欢又变回原型,失忆的卧到樱花树旁边去,我想,他许是伤了心?我跟着也进了内室。
  他在桌子边凳子上,坐下,倒了杯凉茶递给我道:“喝口茶吧。”我接过他递给的杯子,手无意触到他手背,顿觉冰凉刺骨,直冷到我心里,当时也就没多深想,一杯凉水灌进腹中,又递给他,他接过茶杯道:“今儿个太白,可是来找你了?”我听着,与他坐对面,才瞧仔细,他温如玉般的面上,有些难看,是怎了?
  我就问:“脸色怎这般难看,没休息好么?”我这方问完,没等他回,只听到茶杯啪的从桌子上滚落地上,杯子摔碎了几瓣,与此同时凳子也咚嗒倒地,他也倒地不起,我抬首望去,疾步上去,胸口血液渗出,将他前襟衣裳染红了大半,我呀一声,这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撑起他身来,伸手探了探他鼻息,还有气在,到底怎么救,让我一时犯了难处,情急之下,方想到呈欢那句“你的神力太强”我的神力太强,那一定也能救他,所以我嘴亲在他唇间,将我自身的仙气渡进他口中,又从他口里直接灌进他五脏六腑内,然后抱起地上的他,放到云石软锦榻上,解开他衣裳,弄来清水,帮他洗干净伤口,翻箱倒柜的找来了伤药,附上他胸前伤口处,又帮他缠上绷带,右手放他胸口上方,把我自己的仙力抽出,又灌进他伤口,免得又要渗出血来就不好了。伸手捞起里面整齐放着的锦被,为他盖好。
  忙完了这些,我方松了口气,就这样我守着他到次日太阳东升,他方醒来,只睁睁眼,我去打开窗户,暖暖凉风熙熙攘攘吹进些许,我又去打了盆清水来,湿了布巾,拿去云石软锦榻边,他已然坐直了身,定定的瞧着我,我把浸湿的布巾递给他,“洗把脸罢!你胸口的伤是不久前伤的,这两日忙卷宗的事,不曾休息片刻,所以伤口一直不见好,反见坏。”他擦洗脸后又递给我,我把它放水盆里,转去桌子边到了杯水,拿了痰盂给他,让他漱漱口,忙完了,我又伺候他起身穿衣裳。
  他道没回答我方才的话,而是说:“你连衣裳都会穿错,还是我自己来罢!”经他一提醒,我定眼瞧去,衣裳确实给穿错了,给他穿反了,不觉干笑:“想是困了太久的缘故,竟不会做这些简单的活了。”
  元卿见我笨拙的样子甚是好笑,他道:“来日方长,到时我在会一一都教你。”
  我冒昧的问了一句:“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含糊其辞并不讲真话:“进日来,下界一趟,不成想遇到妖兽祸害附近百姓,收服它时被它抓伤的。”
  我救他时看了那伤口,分明是利刃挽伤,又怎作被妖兽抓伤,分明是说了慌话,算了,他不想我知道,我便不好开口询问,也只得作罢!面上疑虑片刻,悄然消失。
  元卿整了整衣袖,抬首看我,“客房内没给你整理出来,你也一宿没合眼,就对付着去我床上躺躺吧!”
  我道:“被困迷离之境,睡了数十万年之久,一日两日不合眼,也无妨,”我拉他回榻边,将他摁在床上,“你这伤口才刚好那么一点儿,在躺躺去,有什么要紧的事,等伤好了再做也不迟!”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神里尽显,那应该是深情?我被看的很不自然,方觉自己的双手摁在他双肩,而且离他容颜不过近尺,两方呼出的气息交错在一起,吓的我一哆嗦,双手放开他肩,往后回了回身,“你先歇息,我去给你做些易消食的粥来!”不等他应声,疾步出了内室。
  闻声,呈欢慌忙站直了身子,我只略略飘了他一眼,没细想原委。
  半柱香时间过后,我端着碗粥进了内室,却见呈欢半跪着在云石软锦榻边守着元卿,想是在谈什么,我后退到门槛外听着。
  我先声明,我不是故意听的,实在是呈欢他讲的不是时候啊!
  他道:“太白与荧浊的谈话,我听到了些许。”呃!原来他跟去偷听了我和太白的谈话。
  元卿合上双目,容颜较为平静,稳声问道:“太白都说了些什么?”
  




 





第7章 第七章

        他接着道:“听不真切,好像,太白问他,你真的是荧浊!然后太白一直说不对头,太不对头了……之后我听他问太白,跟明舒很熟,太白也只是说跟明舒不熟,只一面之缘。不曾相识!”
  我听元卿嗯了一声没在接着问他,就叫他先出去了,听闻,我忙装作刚来的道上与他相撞,“呀!呈欢……”呈欢神情古怪,嗤鼻了我一眼,从我身边略过。我也没那闲功夫搭理他,直径进了内室,走至榻边,我知道元卿在装睡,明目的看了片刻,就唤:“元卿,起来吃些粥在睡吧!”嘿,他动了动身子,并没有睁眼,明明就没睡着,却非要在我面前装作睡了不成,端着粥,就站在榻边,离他面容近些,在近些,然后转去他耳旁,细语道:“你明明就没睡,为何不睁眼呢!”他动了动眼皮,忽的睁开,我抽身立直,“起来吧!喝了粥在睡,可行!”然后坐软锦榻边,扶起他,他预要从我手中接去碗,我说:“你身有伤,还是别乱动了,我来喂你。”见他一点儿一点儿的把粥吃完,伸手用袖子将他嘴角边的粥汤渣擦去,又重新将他放下,起身把碗放那方桌子上,又帮他整整锦被,盖好,然后端着空荡荡的碗出了内室。
  到了晚上,他也没有出内室,想必是真的睡着了!我立在院子中,望着头顶上方的星星,似是触手可及,朝那方伸了伸手,又给缩了回来,许久没见到星星了,甚是想念,方想到月亮呢!怎没瞧见?
  “月亮在广寒宫。”身后的声音落定,已站在我身侧,离的有一仗远,我只动了下面容,元卿翘首盼去广寒宫的方向,“可是想月亮了罢?”
  我道:“你不是睡了,怎又起来了?”
  元卿道:“想着你没屋子睡,就起来看看,见你在这里,就想问问,你还真打算站在院子里一宿?”
  我随口道:“没这打算!”
  其实我压根没什么打算,只想着站在院子中,许多年没见过星星,月亮,就望去看看得了。
  元卿忽然问我,“那你准备作何打算?”
  一时间又不知如何作答,只稍稍顿了顿,想来他是要我回内室睡一宿,那也好,反正他伤还没好利索,我就当是监督他养伤吧,“没有空的偏室可供我露宿,也就作打搅你之举了。”
  上了榻,他往里挪了挪,我也跟着上了榻,我眼睛瞧了一瞧,为何只有一张锦被?他没有准备多一条被子来!我伸手将他里面的锦被拉过来,帮他盖好,他测了侧身,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我就躺好,面朝外。锦被往我身上盖了过来,想必是元卿把他锦被往我这边拉了拉吧!
  须臾,他问:“可是睡着了?”
  废话,我能睡的着才是见鬼嘞!数十万年,迷离只我一个,从没与谁接触过,好家伙,出迷离与人接触的就只他,我能说我已经睡着了嘛,我能说只当他是作一股空气否?
  不答腔他嘛!
  我看可行!
  元卿许是认为我睡着了!他向里翻了个身,没有任何动静,只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想来是睡着了,他倒是能睡的着,我就难了,一宿没睡,闭目养神到天蒙蒙亮,方困的不行,就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近晌午,一个约莫是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我见过他,就是在小仙童领我去司命府,见灵华君时见过,他愣头愣脑的尊在我榻边,亮着双目,盯着我瞧,我呀一声坐了起来,这室内几时多了个少年?怎么我就没觉出?
  他憨笑着瞧我,我道:“你认识我?”
  他摇头道:“不认识,我叫长平,他们都说你叫荧浊?”歪着头思索片刻,“你不是凡人修炼成仙,也不是仙者身躯,是魂者仙魂了?可是你魂魄也没在阎罗那里入名,怎么会自动飞升了?”
  我心想,这孩子问题怎这般多,比我都啰嗦,下榻,穿好靴子,他也跟着我身边,一同出了内室,院子里竟还站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他喊道:“长素,你看,他们说的就是他了。”
  那个叫长素的歪了歪头,还真仔细的上下将我看了个遍,从嘴里冒出:“稀奇!”
  稀奇?我成了天廷稀有动物了?真把我当稀有动物了呀!要说也是,我这没有凡人肉身,又没有仙者元魂,还没有在阎罗那里入名,天命谱也没有我的存在,能自动飞升上仙不是稀有是什么!而且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仙。
  平常穿衣都不怎么会了,伺候元卿穿衣裳都能给他穿倒,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我跟你说呀他是南海龙王的儿子长素,那个爬树的是龙王的小女叫幽歌,”他指着和他们差不多大,已经爬到半山腰的那个少女说。
  呀!这般调皮的孩子,南海龙王也不管教一番,我看去时她已经坐在樱花树茬上,伸手去摘那朵又艳又美的樱花了。
  我道:“花也是有生命的,长到开花十分不易,你却要毁了它的成果。”我这边刚说完,南海龙王的小女儿幽歌,伸出去的手顿住了,因着被她预要摘掉的那朵极好看的樱花似乎是动了下,不知是风的缘故否?一个没留神儿幽歌便翻下了树,呈欢窜了出去,驼住了她,方没摔着四脚朝天。
  她从呈欢的背上跳下来,道了句:“谢谢!”呈欢不好意的摇了摇尾巴,化成俊美人形。这时,长平长素也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她有没有摔着,伤着哪里了!
  幽歌咧着嘴,作了个怪脸,嬉笑两声:“没事拉,我方才觉出那朵樱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一个没留意,就这么摔下来了。”
  “……?花也有生命!”长素仰头去看那樱花。
  天地万物都是有自己的生息,若不然这天地岂不变哉?
  长平将头扭到我这方来,不可思议的瞧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喜欢这本书么!也许文笔不够成熟,,但它毕竟像青涩的初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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