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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魔尊的日日夜夜[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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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柯告诉他:“可有些努力,徒费功夫罢了。”
  男孩不懂:“为什么?”
  谢柯闭上眼:“因为注定得不到。”
  男孩挠头:“我。。。。。。觉得你在骗我。”
  谢柯睁眼,看他,“为什么?”
  男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所有伪装,直逼内心,他说:“你说你超厉害的,说你不孤独了,那么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谢柯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男孩突然就噤声了,目光有些哀伤,他遥望过来的眸光,仿佛可以治愈伤痛。
  男孩说:“大哥哥,你哭了。”
  “没有。”
  谢柯别过头,冷漠说。
  。。。。。。可是,你真的哭了呀。
  男孩不再说话,小小的脸上,满是哀伤。
  他慢慢地,慢慢地,身影消失在一片虚无里。
  谢柯饮下最后一滴酒,就在这时,整片海域突然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海浪呼啸,汹涌澎湃击打礁石。山上的猿鸣一声高过一声,哀婉凄彻。
  谢柯的目光往不周山的方向望。
  一声凤凰鸣叫,来自远古,来自苍穹,破开了混沌天地。
  客栈门前的青灯狠狠地摇晃,哗啦啦,一楼的桌子很多都被吹翻了。
  鱼精老板死死按住算盘,眼睛瞪大:“这。。。。。。这是怎么了。。。。。。”
  谢柯视线凝在那一点,风在呼啸,海在怒号。
  金色的光在不周山顶。
  神迹再临。
  怎么了?
  他回来了。
  或许重生一次之后,总归是有一些长进的。谢柯脸白得跟纸一样,但目光沉寂而安静。
  直到凤凰余威渐去,他垂眸,将酒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倒在了海面上。起身,一言不发离开。
  他向鱼精老板借了条船。
  船行海上,又过那道山峡。
  这一回,谢柯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开始水流得很缓很慢,突然,一阵妖风过,撕拉一声,就像是释放了什么东西。整片海域的水开始显现沸腾一般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好难受啊。
我看了下大纲,我觉得,我不用六月底了,两个星期内就能完结(°恪ǎ�
不想在两点发了,以后就发在凌晨至一点之间吧~
又是短小的一天
存存吧,宝贝们,我都不好意思叫你们看那么点内容了

  ☆、深海

  海水沸腾; 有巨物从深海蜿蜒而出。庞大的黑影; 在水面地下; 叫人头皮发麻。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水花四溅; 铁青的犄角刺穿了船板。
  终于从水底下终于探出头来; 巍巍山峡之间,一条巨大的似蛇似蛟的怪物; 水中人立。蛇一般的竖瞳森森泛光; 黑色的鳞片遍布全身。
  谢柯脚踩在一块木板之上; 脸色苍白; 抬头和这个怪物对视。
  蛟龙出水的一刻,整片海域也分流。以它为界; 沸腾的海水腾空; 形成了两道长长的屏幕。
  凤凰归来,圣光过处地动山摇; 也破了这片海域下万年的禁锢,放出了这条上古异兽。
  它挡在这山峡之间,抑制万年的戾气杀意,选择了第一个发泄口。
  蛟龙张嘴; 发出一声大叫; 有穿破耳膜般的震撼力,威压之大,叫谢柯胸口狠狠一痛。
  鱼精老板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在客栈里惊慌失措,朝这边大喊着。喊的是什么,谢柯听不清。
  蛟龙朝他发起了攻击。
  密密麻麻的牙齿,自上而下,笼盖他全身。
  这条蛟龙的身体很长,从水中露出来一部分,想要缠住谢柯,谢柯从水面腾空而起,少年的脸色冷峻肃杀,腥风吹动长发,黑衣黑眸黑发,一张脸却惨白如纸。
  五颜六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汇聚,凝五蕴之火,成一把赤红色燃火般的长剑。
  长剑指着碧海,他身形立在长天。
  海水分析崩离,山峡两岸无声。
  巨蛟浊黄的竖瞳一点一点变得猩红。
  它翻滚着身子,瞬间海浪滔天,每一滴海水都沾上了毒,触到谢柯衣袍,瞬间腐烂。
  蛟龙用海水围成了一个封闭空间,身体一点一点盘旋而上,伺机等待着时机。
  谢柯垂眸,看着手里的赤色火剑。
  三千琉璃盏每一盏尽是苦火,内殿开启的那一刻,千丝万缕的红光聚在他的指尖,一点一点被吸收。从怨憎会,到生,到老,到死,到如今八苦俱全。以佛火为介为原,终于,成了这五蕴藏火。
  这世间第二火,给他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不朽火森冷,五蕴火温暖。
  不朽火无情无欲,五蕴火尽是爱恨。
  谢柯站在海水中央,雾气慢慢消散了。
  他举起剑来,在蛟龙上前试图撕咬他喉咙的那一刻,直接刺穿了它的喉咙。
  强烈的红光照明了半边天,也落在他冷冷寂寂的脸上。
  蛟龙痛苦哀嚎、剧烈颤动,海水被拍打得四溅。
  掌心越来越炙热。
  蛟龙最后一声大喊,癫狂而刺耳。
  由它而起的海水哗啦啦落下。
  谢柯轻念了一声咒,将手松开,火汇成的长剑,直接沿着伤口,入了蛟龙的身体。
  他往下坠,避开上面剧毒的水。
  蛟龙的身体发出深紫的幽光,整片天地都失色,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黑暗里,他不断往下坠,坠入深海。那条蛟龙,在最后怨恨又不甘,身体自爆,也不愿放过谢柯。他沿着谢柯的规矩,直追而上。
  谢柯眸光如电,反手,就卡住蛟龙的犄角。
  即使在黑暗里,蛟龙的眼珠子依旧幽幽发着光,他与谢柯对视。头颅爆破之前,奋力挣扎,最后,找到了机会,从嘴里滋出一口毒液,直接喷上了谢柯的眼睛。
  谢柯转过头,闭上眼,身后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错乱之时,他侧身。
  蛇毒全部入了眼。
  痛苦蔓延到皮层,眼睛不自觉落下了泪。
  腾空的感觉终于消失,他落了地。谢柯蹲在地上,手指摸上的,是光滑如玉的墙壁。
  隐约有光在前方,但他已经看不到了。
  本来就在深渊,失明的那一刻,除却痛楚,就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了。
  海底的宫殿空空荡荡,安静的只有水流动,浓郁的黑色的水。
  他与蛟龙作战,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现在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扶着墙壁,黑暗里摸索,跌跌撞撞。
  最后倒在了宫殿门槛之前。
  一地银白流光,他闭上眼,贴着冰凉地面,如遇千年前的雪。
  这是要死了么?
  死在无人知道的深海。
  如千年前,一样。
  谢柯想笑,但唇角撕扯很痛,笑不起来。
  他或许跟水与火,都有宿命般的牵扯吧。
  *
  上天可以对一个人残忍到什么地步呢?
  这个疑问,是最初,他目光为他停留的所有理由。
  不周山上的第一次见,凤凰是有些印象的。
  细碎的雨中,浴火而生。自天际回首,光秃秃的山丘、白森森的骨堆,山顶的那个男孩眼睛黑而冷,寂寥像上上天万年不谢的莲花。这样的一眼,如鸿蒙初开,天地喑哑,叫他存了记忆,于是下一次见面,显得那么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少年以心血为祭,不朽火为引,呼唤着他。
  “竟是你。”
  低低的一声笑。
  青灯古刹,破落寺庙,他介入了人间。
  “我帮你,不需要你任何回报。”
  毕竟,本来也只想看这世间如何把你变成魔。
  “你想修仙?那就以武入道吧,武术至臻时,再自断经脉,要么成要么死。”
  “像不像浴火重生?”
  他是真的笑了
  “如我一样。”
  禅隐谷有一条红枫铺就的路,静止了时间。他在暗中牵引着他,木鱼声阵阵,那个少年眉眼精致而冷僻,苍白脸色,像一把出鞘带血的剑。少年问他,进去要干什么。他侧头微笑,想了想,有几分捉弄的态度,漫不经心道,“或许你可以看看书,听听枫叶落下的声音。”少年沉默不言,唇抿成一条线。
  一个瞎子怎么看书,不会凋零的枫叶怎么会有声音。他是带着调笑的语气说的,这个少年却当了真。
  在禅隐谷里,用手描摹过经书上的字,明明什么都看不到,盯着一页纸,一看就是一个个下午。
  凤凰想,有意思。
  他开始养成一种习惯,在上上天,认真凝视着他。
  凝视他一个人漫无目的行在黑暗里。
  凝视他一个人坐在孤寂的角落里静默不言。
  这么一个性格怪异的瞎子少年总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暗中被吐口水的饭,刻意伸出绊倒他的脚,偶尔来自窗外的石头,或者围观者的窃窃私语。人间的恶意漫漫,一点一点渗透世界。
  原来一个人可以可怜到这个程度。
  没有来处,没有归途,世界没有光,眼中也没有光。
  在某一刻,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刻,好像是少年盯着书看得脖子累了,抬起头,往窗外看的一刻。
  他突然,微有心悸。
  狭窄的房间,逼仄的窗,墙角的少年,无光沉寂的眼,似覆了经年的雪。
  这雪落到了他的心头。
  他到了人间,在仲春时节,开了一池的莲花,暗香盈满了漆黑的房子。
  他坐在身体紧绷如临大敌的少年身边,笑问:“你闻到了香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要和他说说话。
  只是自始至终,少年也没有说出话来。
  而在虚幻的光影里看着少年执着而苍白的脸。他突然,就又改变主意了。他用手轻轻点在少年的眉心,一朵莲花盛开在少年暗淡无光的世界里。
  少年的表情微怔,不知所措。
  凤凰一下子就笑了。
  地狱太苦。
  冤孽太重。
  还是不要成魔吧。
  来,让我渡你成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晚上应该还有。。。。。。

  ☆、知非

  那个少年在风里在一浪卷过一浪的林海声音; 轻声说出了他的名字。
  谢知非。
  谢知非。
  三个字念在口齿之间; 辗转出的; 仿佛都是一份无奈和荒凉。
  ——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少年抿唇,低头; 没有给出答案。
  “神尊; 我想杀人。”
  站在不周山前; 漆黑的雨夜洗刷过少年冷峻眉睫,眼睛亮得叫人心惊。
  他在上上天; 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枚白玉般的棋子; 长发流落到了地上; 发端微沾莲池的水; 垂下的眸光冷淡,却定格在一个点。
  以杀止杀么?
  他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
  但; 之后的每一步棋子却都跟随少年的动作。
  上上天; 他最后一子落下。
  不周山,他在雨夜里转了身。
  他的旁边; 十里莲池,清光动荡。
  而人间,少年的衣角带风,碎了一地艳红的石楠花。
  太早之前; 他对什么都懵懂。对温柔懵懂; 对情感懵懂,对疼痛懵懂。或者,并不是懵懂; 只是从来没想过去认真去感知。
  他看到了少年的回忆。
  如何被引诱,如何被追杀,又是如何得救。
  凤凰嗤笑一声。
  “愚不可及。”
  少年一句话都没说,鲜血将惨白的唇染得猩红,他没有控制住呼吸的颤抖。
  上上天,他能看见的,只有他刻意挺直的背影。
  单薄而脆弱。
  “你受伤了?”凤凰没受过伤,无法共情,于是轻描淡写地问少年:“很疼么?”
  少年的背影一僵,很久很久,朝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疼呀。
  这样都不疼么?
  要怎样,你才会觉得疼呢?
  他的眸光清冷,带着近乎残酷的疑惑。
  说要渡他成人。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化少年心中的恶气。
  初见那个卖茶女,他就透过这美人皮相看到了皮后的恶鬼。只是少年不知,细雨蔷薇般的女孩,明眸皓齿,笑容背后青面獠牙。
  怎么那么天真呢?这样都能被骗。
  他饶有趣味:“你们不是都说怜香惜玉么,那就帮帮她吧。”
  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少年说好。
  只是他真的愚不可及,到最后还要他提点。
  这人间,很多东西,越是丑陋,越是真实。
  。。。。。。真蠢。
  *
  一街风月,一盏莲灯。古桥寂寂,长河寥阔,少年认真在木板上刻下的话,他并不知晓。
  但总会知晓。
  那盏莲灯摇摇晃晃,千千万万盏灯海中,他唯独守护了这一盏。想让它跋山涉水、想让自无渡海逆流而上,到他跟前。他没有祝福过什么人,但如果是谢知非的愿望,或许他会实现。
  只是,很多事情,发生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三千琉璃盏。少年静立至天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皱起了眉,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为什么那么想要见他?
  而不周山的有一个雨夜里,那最后一层欲言未说的情感,被戳破。
  萤火虫漫天的仲夏夜。
  无声抱头痛哭的少年。
  少年内心绝望的呼喊,一声一声传到了他的耳畔。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最开始因他眼中雪而触动的心,这一刻,被融化的雪包围,冰冷刺痛,不知所措。
  上上天,他有些烦躁,抑制情绪,冷声喊他。
  “谢知非。”
  ——你疯了吗?
  这个问题想问出来,但涌到喉咙,他还是没问。这是第一次,他因为顾虑到一个人的感受而选择沉默。第一次的温柔。只是谢知非不会知道。
  有些欲。念是不该存在的,谁都清楚。不该存在,最开始就要斩断。
  少年在雨中最后一眼回首,赤红着眼,喊他神尊。一眼生死错乱,爱恨成荒。
  他多想用手蒙住少年的眼。叫他别看了。。。。。。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冷静地看他离去。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样,也好。
  那盏莲灯终于耗时很久,摇摇晃晃,沿逆流的无渡海,传到了他的身边。他用指尖,轻轻拨弄花瓣,却始终没有翻开那块木板。
  有一日,他做起梦来。
  在禅隐谷的那个后院里。
  莲花清新淡雅。
  春光似浓非浓。
  干燥慵懒的午后。
  那个少年豁出毕生勇气地问他:“我可以见你么?”
  他在光中微笑,平静而坚定:“不能。”
  我怕我一见你。
  就真的,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最后一章回忆杀后,可以甜了

  ☆、寻找

  小重天。
  深雪。
  莽莽十里; 银装素裹。
  雪在草木上凝结成冰; 自琉璃瓦缝间缓缓流下。
  哒哒; 冰凉的水落到了地上,和一滩又一滩的血融在一起。月光苍凉; 照着大地; 白的雪; 红的血,分分明明。阔别多年后; 重归故里; 他如地狱复苏的魔鬼; 带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杀。
  谢府的祠堂隐在竹林外; 苍翠松柏点缀银雪,一角漆黑的屋檐在其中。
  祠堂外的厮杀血雨; 只随冷风在这里悄悄转了个弯。
  尘封多年打的门打开。
  明柱素洁; 气象庄严,他一入内; 看到的就是整整齐齐列在香案上的木牌。列祖列宗的眼睛,仿若就在上面,冰冷审视着他。
  他携一身风雪进来,吹动了祠堂前女人的长发; 她半跪着; 着黑裙,发上簪着素白的花。察觉到他的到来,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经书。
  谢柯在门口。
  她矜贵了一生; 如今也是从容。
  小重天唯一一位半步出窍的大能。
  谢家的第一任女族长。
  谢无忧。
  黑裙看似简单,却繁丽精致,裙摆如波,在她转身的一刻,如风中绽放黑色的花。她肤白如玉,唇色水红,眼眸望过来的时候,犹如海水漫上全身般,温柔而令人绝望。
  漫天风雪不冷她的眉睫,她轻声说:“你来了。”
  谢柯收了一身的煞气,凝望她。
  谢无忧有着不符年龄的容颜和气质,她朝他招手:“我也有好久没有认真看过你了。”
  背后烛火的光颤颤,即将熄灭。
  谢柯全身的血液都冰凉。
  这时祠堂的门被剧烈的风雪吹得关上,啪,光影合拢,只有几根微红的蜡烛照亮。
  谢无忧的眉目在仅存几分的暖光里显得温柔异常。
  她的瞳孔比常人大上几分,中央有一圈诡异的白,几分冷艳,几分神秘,这双眼被小重天尊为神之眼。也真如神般,目光从来没有真实地落到任何人身上。
  这是第一次,他得到她的注视。
  谢无忧没有提任何祠堂外发生的事,像个寻常的母亲般跟自己孩子说话,她笑说:“知非,过来,到娘的身边来,好么?”
  谢柯想,不好,我是来杀你的。但话没有说出来。
  他一进来就该下手的,没有下手,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谢无忧微叹了口气,自神祠上取了一盏灯,洁白手掌上青火摇晃,她鬓边白色的花素雅。手按下了一个开关,咔哒声里,一条泛着白光的路出现在谢家祠堂的内门。谢无忧转身,黑裙曳地无声,她连走路,都一尘不染。在隧道口,她朝他微笑:“你来,我告诉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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