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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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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下食材。”
  祁宏不耻下问:“怎么才算是爆香了?”
  “看颜色,闻气味啊。”大厨咬牙切齿地教他,“炒成金黄色,闻到味道了,就算爆香。”
  “金黄色?别开玩笑行吗?我怎么分辨出金黄色是什么?味道什么的,后厨里味道很重,我怎么分辨锅里的味道是不是爆香的味道?”
  大厨扶着额头:“你炒吧,我会告诉你的。”
  然后,一把葱姜蒜的碎末被丢进锅里,大厨惊呼:“你不能丢啊!要撒!”
  撒和丢有什么区别?
  “不要看我,看着你的锅!”大厨急得把祁宏的脑袋扭回去,“快用铲子翻炒。”
  祁宏眼神犀利,随手拿起一个铲子 ,刺向锅里!大厨又开始吵嚷:“那是平头铲,烙饼用的。换不锈钢那把,那个才是炒菜用的!”
  祁宏如临大敌!一扬手,平头铲嗖一声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蒸锅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大厨抽死他的心情都有了,特么的还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宏拿铲子跟拿枪一样。
  “停!”大厨及时制止了祁宏要把火调小的意图,“不能小火炒菜。”
  “你刚才说我火大了。”
  “刚才的火都快燎到屋顶了,谁家炒菜那么大火?就这样,别动。”大厨不得不帮他控制火势,将食材放进锅里,“顺时针炒。这种肉很娇嫩,不可以太粗暴。哎呀祁律师,你分不清什么是顺时针吗?别再使劲了,快放五香粉!”
  五香粉罐子里就有个小勺子,祁宏挖了一勺就要丢进锅里。大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这么多,三分之一就好。”
  真麻烦!三分之一是吧?祁宏把五香粉尽数洒在灶台上,用小勺子分割出三份来。旁边的大厨彻底傻眼,极力控制自己,才没用擀面杖敲祁宏的脑袋。
  做一顿饭像打了一场硬仗!等饭菜都做好了,后厨已经没法看了。大厨欲哭无泪,火速找来几个精美的便当盒,将饭菜打包,怀着送瘟神的心情,把祁宏送到大门外。
  你不要再来了!大厨心里怒吼着!
  带着从未有过的愉悦心情,祁宏在约定时间赶到了警局附近。给黑楚文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在湖边等着。黑楚文还纳闷,湖边能吃什么?钓鱼吗?
  收了电话,黑楚文拿了车钥匙和手包,准备出去陪老婆吃饭。董思洲笑眯眯地从外面进来,迎着黑楚文说:“师傅,中午我定了餐,你别走太远。”
  黑楚文笑道:“自己吃吧,我有约。”
  一旁有同事开他的玩笑:“黑子,我可听见了。你家那位真有情调,请你吃什么啊?记得给兄弟们带回来点。”
  黑楚文笑而不语,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董思洲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几个前辈聊起案子的事。
  很快,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出去觅食了,只剩下看着外卖的董思洲,他呆呆地望着黑楚文的办公桌,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街心花园的湖边绿地上,已经铺好了浅蓝色的毯子。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摆放整齐,还有两小瓶啤酒。黑楚文脱了外衣,坐在毯子上,笑看祁宏忙来忙去。
  祁宏把筷子递给楚文:“吃饭。”
  黑楚文凑上去,闻了闻祁宏身上的油烟味,笑道:“你做的?”
  “很明显吗?”祁宏闻了闻衣襟,“好大的味儿!下午得回家换身衣服了。”
  虽说是很寻常的对话,但祁宏的脸早就红了。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没别的想法。黑楚文看着他,说不出的感动。不在乎周围还有不少人在,靠近祁宏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谢谢。”
  “快吃饭!”祁宏忍着笑,嗔怪地白了一眼。
  七年了,这是祁宏第一次为他做了这么“复杂”的一顿饭。就算是毒药,他也要全部吞掉!不过,味道很好,至少黑楚文觉得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黑楚文大快朵颐的时候,瞥见祁宏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握住。祁宏低声警告:“收敛点,这是在外面。”
  外面好啊!黑楚文笑道:“我们从没在草地上吃过饭,很新鲜的体验,我喜欢。来,亲爱的,为夫喂你一口。”
  祁宏笑着躲开他递到嘴边的筷子,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有了几分自然的羞涩。
  两个人甜甜蜜蜜吃完了午饭,黑楚文让祁宏歇着,他包揽了收尾工作。看时间,还可以再聊会儿,黑楚文索性躺在了草坪上,枕着祁宏的腿。
  祁宏哭笑不得:“你好歹还穿着制服裤子呢,注意点影响。”
  “没人会在乎我一个小员警的。”黑楚文惬意地闭目养神,“在乎我的,都下乡吃苦耐劳去了,别担心。”
  爱人总是可以处理好一些小小的麻烦,的确不需要他担心。祁宏也放松下来,靠着大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黑楚文的头发:“楚文,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看你怎么想。”楚文抓住祁宏的手指,把玩起来,“毕竟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会引起怀疑。很多年都不见老,人家会以为我是妖怪。”
  “你可以让自己看上去老一点。”祁宏建议。
  黑楚文咂咂舌:“麻烦。变来变去的,我怕什么时候忘了,再给自己搞一张六十多岁的脸,还不吓死几个?”
  闻言,祁宏哑然失笑:“照你这么说,咱俩还要搬家喽?毕竟,这个城市我们住了很久。”
  黑楚文睁开眼睛,轻声问道:“舍不得吧?”
  点点头,祁宏无言地表达了自己的眷恋。他喜欢这里,喜欢自己的工作,更喜欢身边的朋友。如果要他抛弃这一切跟楚文走得远远的,祁宏不知道自己能否坦然面对。
  黑楚文紧了紧他的手:“祁宏……”
  “我没事。”祁宏打断了黑楚文的劝慰,“反正还有段时间可以考虑,不急。”
  “真的?”黑楚文玩笑似地说,“你可以跟我撒撒娇,说不定我一心软就不走了。”
  “想得美!”拍拍黑楚文的脑袋,祁宏很想亲亲他。碍于周围人太多,忍住了。不过,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里,祁宏还是决定谈一谈他母亲的事。
  “楚文,昨晚你父亲到家里来过。”
  “他去家里干什么?”楚文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找我?”
  “应该是找我。”祁宏苦笑道。
  将口袋里的诊断书给了黑楚文。黑楚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慢慢坐起身来:“他什么意思?”
  “就剩三个月了,他希望你能回去陪陪伯母。”祁宏试着劝说,“我看得出,他很想你。你母亲也很想你。”
  “你答应了?”
  祁宏觉得奇怪。黑楚文这话问得带了一些警惕,还有一些,埋怨。祁宏不得不说:“没有。我只说,会转告你,试着劝劝。回去不回去,还要你自己拿主意。”
  拿着诊断书,黑楚文久久没有回应祁宏。片刻后,才把诊断书放进口袋,说:“我会考虑。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上班。”
  “等等,楚文。”祁宏抓住他,“你怎么了?你在怪我。”
  “我哪里怪你了?”楚文哂笑,“没有的事,别多想。”
  “能不多想吗?咱俩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我都知道什么意思。你就是在怪我!别不承认,我看得出,你不但抗拒家里,也在抗拒我。”
  黑楚文蹙着眉,揉揉眉心:“祁宏,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不该跟我说这些。”
  “这是你的家事!”祁宏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如果只是你的朋友,或者是一些亲戚,我直接帮你回了。但是昨晚找我的是你爸,病危的是你妈!这么大的事,我能自作主张吗?”
  “到此为止!”黑楚文抢断了祁宏的劝说。尽管他的声音很低沉,口气中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气恼。黑楚文再一次跟祁宏解释:“从你的角度来看,这种事必须跟我说,我不是因为这个怪你。好吧,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我现在很冷静,你也要冷静一点。这件事不要再谈了,就算是谈也是我跟他们谈,你不要介入。如果我爸或者是家里人找你,你让他们来找我。”
  “算了楚文。”祁宏不想继续听下去,这会让他的心情更糟,“我不管你怎么决定,但是我不能对你的父亲视而不见。他是你爸爸,也是一位老人。明白吗?就算是一个陌生的老人,求到我头上,我也要帮一帮。”
  在祁宏表明了态度后,黑楚文的神情明显烦躁起来。他从来没有对祁宏流露过这样的表情,祁宏难以接受,更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祁宏,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行吗?”黑楚文冷漠地说。
  祁宏摘下眼镜放进口袋,再也不想看他脸上烦躁的样子。临走前,祁宏自语:“我真是多余!”
  一场本来很浪漫的午餐,最后竟不欢而散。祁宏心情不好,黑楚文的心情更糟。回到警局后,遍寻不到董思洲。
  “你跑哪去了?”电话里,黑楚文很恼火地问,“马上回来!要去死者公司调查情况。”
  董思洲急忙说:“我半小时内就回去。对不起啊,师傅,我遇到一个朋友。”不等他说完,黑楚文已经挂了电话。董思洲委委屈屈地看着朋友,说:“他好像生气了。”
  “知道我妈的事了吧。”黑楚聿叹息了一声。
  一直以来,董思洲都没有告诉黑楚文,他跟黑楚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能进凶案组跟着黑楚文实习,也是黑楚聿帮忙操办的。黑楚聿觉得董思洲很有潜力,跟着自家三哥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只可惜,黑楚聿不知道董思洲对三哥抱着别样的感情。
  母亲时日无多,黑楚聿想尽办法让三哥去医院陪伴母亲。但是,从何下手,黑楚聿一直没有办法。他也想过找祁宏,但是楚言说:“你去找祁宏,就是让他难做。试试别的办法吧。”
  于是,黑楚聿找到了董思洲,问三哥最近一段时间的具体行程。希望找个几天空档,找三哥好好谈谈。
  “我妈对我三哥并不好。”黑楚聿隐晦地说,“我三哥吧,性格比较怪。我妈一直不喜欢他,后来因为找男朋友的事家里把他赶出去了,一直就没回过家。我就是想着,我妈最后这段日子,三哥能回去陪陪她。毕竟,我妈也很后悔。”
  “师傅不回去吗?”董思洲试探着问。
  黑楚聿摇摇头:“我家欠三哥的太多,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反正三哥不愿意回去。算了,我再想办法吧,你赶紧回去上班。”
  董思洲很不安,为了黑楚文,为了黑楚文的家事。他知道自己不该过问黑楚文的家事,能做到的,只有告诉楚聿,黑楚文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休息。同样,他不知道黑家的长辈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联系上了黑楚文,他更不知道,黑楚文极度排斥这件事。好在,董思洲没有提到这件事。他回到警局后,小心翼翼观察黑楚文的状态。
  “师傅,你心情不好?”董思洲试着问道。
  黑楚文烦躁地说:“没事,跟老婆吵了几句。”
  “是三义会的那位律师?”
  闻言,黑楚文乐了:“我还有几个老婆?”
  你想过换一个吗?董思洲暗暗奢望着。


第3章 
  轻吻在脸颊的暖昧似乎还在,心情却一落千丈,说不出的郁闷憋屈!祁宏自认处理家务事上懂得把握尺度,不会越次也不会冷漠。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祭灵师,都有父母,都有尽孝道的义务。就算楚文的父母亏欠他很多很多,但现在,老人已经奄奄一息,只盼着临终前能看看儿子,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到底谁对谁错,祁宏不想去分辨,更不想去求证。他只是担心,将来的某一天,楚文会后悔。
  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楚文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埋怨自己,哪怕是自己错了,也只是摆出利弊,提醒自己不要再错。责怪、埋怨,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父母是他的底线吗?不管谁都不可以碰,就算是自己也不可以。
  祁宏觉得这不公平!记得,刚同居那段时间,他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和父亲的情况,黑楚文逼着他说了个清清楚楚。怎么换了位,他就不肯说了?
  只许你满山放火,不准我屋里点灯?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不行!这事不算完。
  中午这点火气一直燃烧到下班。祁宏想到冷清清的家,干脆不回去了。恰好,三义会的合作伙伴沈先生请他和宗云海一家三口吃饭。换做平时,祁宏一定不会去,但今晚,他特别想找事消遣一下。
  一行人杀进酒店,点了菜要了酒,说不醉不归。一向自制的祁宏居然频频举杯,大有把所有人都喝醉的架势。众人中,最先察觉到他反常的居然是阮少清。偷偷摸摸拉拉宗云海的手,低声问道:“祁宏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
  “是吗?”宗云海打量了几眼跟旁人拼酒的祁宏,“是有点怪。没事,他自有分寸的,你别担心他了,还是担心我吧。”
  阮少清嫌弃地白了一眼宗云海,跟旁人换了座位,坐在祁宏身边,适时制止了他再开一瓶酒的意图:“祁宏,你喝太多了。”
  “没关系,喝多了,你就把我丢到楼上房间。”
  “你不回家?”阮少清不解地问,“楚文呢?让他来接你。”
  说到黑楚文,祁宏冷冷一笑,没有接茬儿,而是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对面的宗云海看出了门道,把自家爱人召回身边,低声说:“肯定是跟黑子生气了。”
  阮少清跟宗云海商量,要不我带祁宏回咱家吧。而且儿子也有点困了。宗云海转头搂住养子的肩膀,逗小家伙:“想睡了?”
  宗少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嘀咕起来:“papa,还有多久才能回家啊?我吃饱了,好想睡。”
  阮少清拿起儿子的外衣,递过去:“走吧,爸爸先带你回家。”
  结果,少磊一把抱住宗云海的腰,开始耍赖:“我要papa一起回去,昨晚的故事他还没给我讲完呢。”
  阮少清当时就冷着脸,质问宗云海:“你又给他讲凶杀案了?”
  少磊瞬间清醒过来,急忙道:“没有啊,昨晚papa给我讲的是阿瑞斯盗取火种的故事。”
  阮少清无奈地看看这父子俩,纠正:“少磊,盗取火种的是普罗米修斯。”
  小家伙顽皮地吐了舌头,跟宗云海一起朝着阮少清讪笑。阮少清戳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让他们收敛些!
  在少磊的坚持下,宗云海只好提前离席。在他心中,家庭、爱人儿子才最重要,其他的都白扯!
  祁宏婉拒了阮少清的邀请,说等一会儿也会回家。阮少清没有坚持,叮嘱了几句,才跟宗云海离开。这样一来,酒桌上都是惦记着把祁宏喝趴下的“敌人”。
  其实,不用别人灌酒,祁宏自己也能把自己喝醉。喝到最后完全失忆,回家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
  等祁宏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客房的大床上。白色的被褥,裹着他的身体。
  卧槽!出什么事了?祁宏猛地坐起身来,查看自己的身体是否有其他问题。这时候,从卫生间传来动静,洗完澡的沈先生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缓缓走了出来。看到沈先生这样一副打扮,祁宏的脸都白了。
  不是吧?酒后乱……
  沈先生意识到祁宏的反常,马上说:“别多想好吗?昨晚你吐了一身,我只是帮你脱了衣服而已。我是在外面睡的。”
  祁宏愤愤咬牙:“这里没有其他房间吗?”
  “拜托,我也喝多了。收拾完你,我哪还有精力去另开一房。”
  好吧,如果不是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他绝对会怀疑这人的说辞。
  沈先生笑得意味深长,坐在床尾处的软榻上,笑看祁宏:“你昨晚很热情。”
  “你能闭嘴吗?”
  “OK,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沈先生举起手,表示自己的无害,“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看看。”说着,他转回身,让祁宏看到背上的几块淤青,“是不是很热情?差点被你打死。”
  祁宏:“……”
  “祁宏,给我说说,你的那位怎么了?你干嘛把我当成他,往死里打?”
  祁宏心说:真要往死里打,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客房服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沈先生推着食物到床边,说:“你这状态不适合上班。我已经跟云海打了招呼,吃点东西,回家休息吧。”
  祁宏对这位新生意伙伴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他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妻子,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想来,沈先生并没有任何龌蹉的心思,只是自己过于紧张罢了。
  “那么,要不要来聊聊你的心事?”沈先生取回已经洗好的衣服,给了祁宏,“我下午两点的班机,回纽约。愿意聊吗?我可以把你的烦恼带到大洋彼岸。”
  沈先生的风趣赢得了祁宏的好感,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说出自己的心事。他只是……
  “你跟妻子是怎么度过七年之痒的?”祁宏忽然问道。
  沈先生挑挑眉:“我出轨了。”
  “出轨?”
  “是啊,很糟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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