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琳琅-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慕辰,你说能证明崖涘于几年前便出没在下界凡人属国之中,究竟有什么证据?”
“他每次出现时,都一身白衣,手执白玉柄麈尾。”
“除了这些呢?”
“还有那所谓凤玺诏令,虽然臣并没有亲手接到,但是原大隋朝的其他三十五家侯爷都接到了。臣命人逐一地上门去寻,除了此次在九嶷山撞破的七八位,剩下的,都将诏令交给了臣。其中有十四家,甚至都不及臣派去的将士们赶到,便提前一步命家将将诏令送入西京臣的案头上。”
叶慕辰停下脚步,站在晨光下面对南广和,窘迫的就像一个真正的罪人。
“殿下,他们都弃了您,不愿应诺,反倒将诏令交给了臣。你……会不会怪臣?”
第103章 共谋2
叶慕辰的表情实在太过局促。甚至有些忸怩。
南广和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这人头顶; 叹息了一声。“傻子,世人皆晓得良禽择木而栖。大隋亡国已有九年,人心如此; 小叶将军你又何必替他们内疚。”
“臣不是替他们内疚; ”叶慕辰抓住那只手; 轻轻地道:“臣只是觉得难过。”
“亦不必为了孤感到难过。”南广和语声轻柔。“他们自有他们的考量,便如同你先前所言; 他们在尘世中亦有他们的子民与父母幼弟。”
南广和叹息了一声,想起旧事,怔怔然地笑了一笑。“现在想起来; 便连父皇当年命诸侯府所有袭爵子弟都不得娶妻生子亦是强人所难。孤前世命途已定; 即便再多的人为了孤去牺牲,亦于事无补。”
“不是这样的,”叶慕辰定定地看着他; 反驳道。“君臣有尊卑上下; 他们拿了大隋朝的俸禄,享受了三百年尊荣; 富甲一方; 原本便该奉君命至死。他们背弃旧主; 妄图投奔于臣麾下,臣却不屑于起用这样的人家。因此恢复那三十五家侯爵的旨意,臣一直压着没发。”
“唔; 孤都明白的。”南广和再次叹息。“叶慕辰; 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叶慕辰睁着一双眼底泛红的眼; 沉声道:“臣不苦。臣只是替殿下觉得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的。”南广和语气却甚为淡淡,随即话锋一转。“这九年来孤都在九嶷山中; 每日都会循例前去看望崖涘,从未见他走开过。所以叶慕辰……你当真确定手下那些人所见所闻都是真的?”
叶慕辰心下又开始泛酸。他忍不住抓紧这人的手,温热气息喷到他面上,郑重道:“不光是臣手下那些夜字兵,便连臣,亦亲眼见到过一次。”
“于何处?”南广和迫问。
“最近的一次,是在北俱芦洲的咸海。”叶慕辰拧起两道飞扬剑眉,语气有些奇特。“臣上月接到线报,说那厮出现在北俱芦洲,那次叶十一与夜字七人尽数赶往咸海时,臣亦亲自去了一趟。”
然后在那次,他不仅亲眼瞧见了一身白衣手执白玉柄麈尾的崖涘,更见到那厮最后走入了一个灰蒙蒙的城镇。
那镇子甚为古怪,人走进去,仰头既看不见天空,脚下亦踩不到实在的地面。只觉得浑身沾染的都是水汽,蒙蒙的,连发丝都被打湿了。叶慕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尾随在崖涘身后,却见那人信步走入镇尾处一所小楼,漠然回首,向来瞧不清面目的脸上竟似有一抹嘲笑。显然早就察觉到叶慕辰跟在身后。
那眼神,刺的叶慕辰当时险些跳起来。
但崖涘却推开门,径自进去了。
叶慕辰拔刀出鞘,逼近那座小楼。入眼却是灰扑扑的一座楼阁,门前灰白色雾气尤其的重,廊下隐约有叮当的铁皮敲击声,一声接一声,孤零零的。
没来由的,叶慕辰竟然心下有一丝发怵。
仿若推开那扇门,便一脚踏入了一座深不可测的血渊,耳畔会有鬼哭,身侧会有无数号啕鬼影呼啸而来。
叶慕辰一生杀人无数,就连修仙者他也杀。世人当面恭恭敬敬尊称他一声大元帝君陛下,背后却骂他“罗刹”。恨他的人远比欢喜他的人多。这些他从来都不在乎。
可是一双斩杀过无数生灵的手,却不敢推开那一扇吱呀作响的破败木门。
“……臣在咸海边,亲眼见崖涘走入一座小楼。”叶慕辰缓慢地回忆着,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细细地在晨光下说与南广和听。“那楼极其古怪,瞧着说不出的熟悉,可臣自问从不曾在下界见过此处。不瞒殿下你说,臣于下界统率凡人三百余属国,称帝九年,八荒内何处不曾去过,只不曾见过如此古怪的地方。”
南广和悚然一惊,心下已有大半信了。
倘若叶慕辰能踏入北俱芦洲咸海边的鬼楼,并在那处亲眼瞧见了崖涘,那便十有八/九是崖涘了!——只是那人是如何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
难不成,即便只是一具投放在下界的身外身,那具化身如今也具备了上界那位无情道帝尊的神力,可以幻化出无数个分/身,命其中一个分/身留在明月小楼与中阴界鬼楼的交界处,另外再派出一个分/身前往那三十五家颁发假凤玺诏令?
怪不得苏文羡初次上山时,甫一见他,便咬定是九嶷山中国师大人派发的诏令,密谋与大隋“韶华长公主”一道复国,要推翻了大元新朝。
南广和沉吟数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叶慕辰,你可确定,那三十五家所接到的诏令都来自崖涘?”
不料叶慕辰却摇了摇头。“也有些不是。”
他牵了南广和的手,走了这一路,眼见着便走到了寝宫处,便驻足望着这人笑,不再继续先前的话题。“殿下,辰光还早,不如再歇息一会儿?”
南广和无奈乜了他一眼,有些臊的慌,忙找话打断他。“这不是,小叶你不上朝的吗?”
叶慕辰摇头大笑道:“殿下,那是前朝旧俗。如今臣掌管如此多的属国,哪有空每天坐在这朝堂上看他们耍心机斗得你死我活。”他说着大手一挥,慨然道:“臣如今却依然是个武将,常年征战,便是坐在金殿上也是多委于萧慎那老儿,文事他说了算,武将都归于臣麾下。”
这德行!这脾气!
南广和越发没好气道:“你先前拐孤来西京的时候,话可不是如此说的。”
他那日如何说来着?
在九嶷山中,叶慕辰大马金刀地坐在花厅内,捧着一盏热气袅袅的茶水,冷笑着道,金殿不可一日无君,朕为你逗留三日,已是给足了你面子。便三日,一刻不得拖延!三日后你与朕一道回西京!
南广和以手点在哈哈大笑的叶慕辰眉头,带笑啐了一口。“却原来小叶将军你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呸!”
“可是臣对着殿下,却只会说掏心窝子的话。”叶慕辰丝毫不以为耻,反倒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低头啾地一下,啄在他发尾。
叶慕辰极爱手中这一头如瀑青丝,几次恋恋地以手盘旋其间,恨不能一根根吻遍。直到见发尾仍束着他亲手绑上的那条赤金色发带,又忍不住痴痴笑了一回,叫南广和踢了一脚。布履踢在玄色长衣下摆,轻飘飘半点足印都无。
反倒叫叶慕辰捉住了鞋,凑过去亲他。
温热的气息扑在南广和面颊,映的他耳后微红。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下轻颤,仿若鸟儿翅膀上最敏感的那一排羽毛,轻轻挠一下,便瘫作了一池春水。
又笑闹了一会儿,南广和坚决拒绝了入殿“歇息一会儿”的邀请,叶慕辰只得叹息着作罢。最后依了南广和,两人又一同去御书房翻看搜罗来的那些假凤玺诏令。
临走前南广和回头看了一眼,属于大元朝新帝叶慕辰的寝宫,赫然挂着龙章凤姿的三个字——思韶宫!
南广和默默地随那人走到御书房外时,才轻声地说了一句。“广和。”
叶慕辰茫然望他。
于是南广和又语气轻柔地重复了一遍。“孤在上一世的名是广和。”
叶慕辰怔然,随后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在殿下口中的上一世,便是大隋昭阳年间,殿下尚是大隋朝男扮女装的假公主,他还是大隋开国三十六诸侯之首的叶侯府之子。彼时君臣身份有别,两人接触极少,以那时叶慕辰的身份只能得知殿下封号为“韶华”,却从不知道殿下的名,更不知晓他的殿下是否有字。
如今,大隋朝覆灭,殿下死后涅槃为凤凰儿,也许不久的将来还会翀举飞升上界。
他与他之间,总是隔的这样远,总是夹杂着迢递两岸深重的爱恨生死。
在好不容易寻回复生后的殿下后,他很快又得面临仙凡之别。
可是叶慕辰却依然笑了,笑得很温柔,眸底隐隐有欢喜流淌出来,浸染了苍老面容与三千华发。他以额抵在南广和额间,温柔应道:“好,我的广和殿下。”
南广和亦声音轻颤,应了他一声。“唔,我在这里。”
两人心下都觉得极苦,却又极欢喜。这欢喜掺杂着苦涩,苦涩中却又有甜津津的一丝儿欢喜在溯洄。
五味杂陈。
通往御书房的碎石子甬道,两侧都是带刀兵巡逻的护卫,偌大一座后宫,再无额头点着娑婆沙华的女子宫妃出没。四下里都是刀兵气,行色匆匆,耳边听不到半句喧哗声。便连他二人如此亲密地搂抱着,叶慕辰麾下那些人也都视而不见。
只是在叶慕辰所经过之处,都有人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口称陛下。
南广和眼中耳中都是陌生的气息,然而这却的确是他居住过一十六年的深宫。叶慕辰并没有骗他,除了长生殿封锁以外,其余诸殿都与前朝一模一样,只是烧焦了的草皮凉亭,也那样孤凄地放着,无人打理。
深宫内苑,除了叶家军以外,便连内侍都看不到一个。
“你这宫里头,好生冷清。”南广和喃喃。
“臣习惯了。”叶慕辰转而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踱入御书房。目光如同生了根一般,只长在南广和身上。
南广和只作不知。良久,心下无声地叹息一声。只觉得疼,替他家的小朱雀疼。这九年来,叶慕辰在下界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他只须在宫中走动了两个多时辰,便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叶慕辰不与他提起,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只暗自攥紧了叶慕辰的手。
*
待南广和再次与叶慕辰坐在御书房内翻看到那卷熟悉的假诏令时,已经又是半个时辰后,期间叶慕辰不止一次试图推倒广和,想就着放满整齐牒书的条案“再歇息一会儿”,次次都叫南广和义正言辞地拒了。
“倘若颁下假诏令的那人当真是崖涘,此事非同小可!”南广和蹙眉轻斥道。“叶慕辰,你眼下记忆尚未完全恢复,尚须个把月。待个把月你全部想起来的时候,你便会明白崖涘那人,实则是天界至高至尊的那人化身。”
叶慕辰神色一滞。“他竟来自天界?”
……脑海里一瞬间偏了!这可不妙,大大的不妙,殿下眼见着是要飞升回上界的,届时若他在天界再次遇见崖涘那人的真身,岂不是旧情复燃?况且听殿下提起那厮的口气,分明与那厮极熟悉!
最最糟糕的是,前朝国师崖涘已经够不好对付的了,居然还只是个身外身?那本尊究竟是何等样的修为,尊位为何,那必须得比他叶慕辰高啊!
至少高出一座九嶷山!!
叶慕辰一瞬间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沉,仿佛自家这脑袋上顶着的不是满头白发,而是绿煞煞的好大一顶帽子,正招摇着朝他摇摇摆摆飞过来。
然后啪唧一声,扣他脑袋上了!
第104章 共谋3
叶慕辰气血往上涌; 眼睛都红了,轰隆一声将南广和推倒在桌案上,桌案上牒书笔筒哗啦啦滚了一地; 青砖地面阳光明灭。
“殿下; 你与臣说一句实在话; 崖涘那厮究竟是谁,你与他认识多久; 他日你飞升后是否还要去找他?”
声音沉沉,双手大力卡住南广和衣领,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南广和猝不及防叫他推倒; 白衣领子卡住喉咙管; 忍不住呛咳两声。“咳咳,小叶将军你发什么疯?!”
叶慕辰只双目凶狠地盯着他。“你与臣一句实话!”
南广和叫他逼的气性也上来了,不耐道:“孤不是正在与你说?!”
“你与崖涘究竟是怎么回事?”
语气活似当场捉奸。
南广和气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前朝的事情你尽数知道了; 因着无人肯入宫陪伴孤读书; 大臣家的女儿不能入选,诸侯府子弟皆避孤如猛虎蛇蝎; 唯恐一朝入了南氏皇族的眼; 招入宫中为‘驸马’; 便连你叶慕辰也躲的远远的!”
南广和越说越气,提起这茬儿就恨不得再给这人补一巴掌。“眼下你逼着孤说什么?崖涘这人……”
“对!崖涘这厮!”叶慕辰咬牙切齿,心下也是痛悔; 却不肯松口。见殿下动了震怒; 又恐惹恼了他从此又跑的人影儿都不见了。便扯了扯嘴角,努力地想扯出一抹笑; 结果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崖涘这厮,他与殿下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南广和不耐烦地道:“他是孤身为皇子时的师父; 也是陪伴孤在凡尘五年的教习。怎地,你还想问什么?”
叶慕辰顶着一枚鲜红的巴掌印,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就……就这样?”
“在天界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南广和喘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些,撩了撩鬓边散落的青丝,缓了缓又道:“孤只是猜测。在九年前孤恢复了天界记忆,便猜到昔日大隋宫中的国师大人,就是天界那位帝尊的身外身,虽不知他因何扔下一具化身来到凡间,又对吾族有何打算,但此人在凡间乱发起兵诏令,显然是容不得你!”
南广和又想起当年在天界,那位帝尊也是容不得朱雀,几次三番打着众生皆蝼蚁三十三天诸仙不可起欲念的旗号,逼迫朱雀改修无情道并下旨迫其搬出凤宫。彼时朱雀因长久不肯独自居住于他自个儿所在的第三层天,一身天生神力日益消耗,时不时便要陷入沉眠,到后来便连广和也亲自劝他,他却只是固执地不肯听。
时日一久,终于惹恼了那位天界的帝尊。在接连下了一十三道谕旨后,终于发兵派人将朱雀一举拿下,押送回第三层天。
朱雀大怒,执长刀冲出凤宫,战的个天昏地暗,三十三天外血流成海,天火自东南角倾泻而下,熊熊在下界燃烧千年余不肯熄灭。
到得后来,渐渐演变成所谓无情道与极情道的万年道争。战火越演越烈,无数天兵天将铁桶一般包围了凤宫,众鸟族纷纷参战,所有极情道修者皆遭到斩杀。广和几次想要冲出去,都叫朱雀拦住。那时他说,帝君,此战因吾一念私心而起,连累您麾下无数战将,是臣的罪孽。这一切,便由臣一身承担!
于是最后的最后,所有杀戮都叫朱雀一人承担了。
神魂焚烧,法身陨落。
化作天边散漫星光,湮灭于浩瀚星云。
南广和渐渐熄了怒火,眼眸中神色复杂难辨。——有些事,当年他曾怎样都瞧不明白,他不懂,为何只是退让一步便可以皆大欢喜,为何当年朱雀竟这样执着,宁可以身殉了他的极情道,至死不肯言悔。
当年他不明白的,如今在经历世间流转三千余年后,都渐渐地醒悟过来。
所谓极情,不过是吾心求一人,求一道。
你便是我的道。
——他凤凰儿,便是当年朱雀上将至死也未求得的道。
“朱雀,”南广和身在下界凡尘中的大隋旧时皇宫,面前站着染满尘世霜华的叶慕辰,心下眼中却都是当年弥漫三十三天重天的那一场熊熊大火。“他容不得你。你问我待飞升后会不会寻他……”
叶慕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一个等待被宣判绞刑的死囚。
南广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手抚在那个巴掌印上,有些愧疚地道:“孤飞升之后自然是要去寻他的……”
“不许!”叶慕辰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破碎,执着地一把抱住南广和,将脑袋埋在他肩头,眼泪大颗大颗吞在两睫内,烫的他心里头发酸。“殿下,你可不可以答应臣……”
“没用的。”南广和又叹了一口气。“叶慕辰,孤的小朱雀呵,你还不明白吗?他既容不下你,孤便必定要去寻他。”
南广和轻轻地、却又坚决地推开那颗长满白发的大脑袋,四目相对,声音稳稳地道:“因为孤此后要与你在一起。”
叶慕辰视线中都是滚烫的泪,几乎看不清这人的脸,耳内也嗡鸣作响,听的不甚真切。一瞬间只以为自个儿听错了,迟疑地重复了一遍。“与臣……在一起?”
“唔,”南广和语气清淡,袅袅动听,宛若这世间一瞬间冰消雪融。“叶慕辰,孤要与你在一起。这一次,你不需要强行留在三十三天。这天下如此辽阔,你要去何处,孤都陪你。便是住在你的第三层天的宫殿中,你也是那里的神灵,孤心里头乐意的很。”
最后一句话略显俏皮。
可是叶慕辰却笑不出来。泪大颗大颗涌了出来。沉沉的,都是慈悲。
他的殿下,比他所能想到的一切世间美好,都更美好。比他叶慕辰所能希冀的,都更温柔。温柔地,就像一种自三十三天外垂眸投下的慈悲。
有光,沐浴在他身上心间。
“殿下……”叶慕辰哽咽。“倘若臣此生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够辗转于红尘中老死……”
“那孤便陪你一道老死。”南广和微微地笑了,语气欢快起来。“就像当年在下界,你也只是个凡人,孤不还是嫁了你,陪你一道儿慢慢地生了白发。”
那是不甚遥远的三百余年前,那时候叶慕辰还是南冥,还不知晓前尘旧事,只奇怪宫中的皇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