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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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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隋帝根本不想逃。
大隋朝第五十一任帝君、他南广和名义上的父皇、先帝南巫,选择了一条最惨烈的路,带着一族及整座皇宫,为大隋朝的没落殉葬。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昭阳六年末,于隋帝下令命时任北川侯的苏晟奔赴西京“迎娶”他时的那一夜,他匆匆沿着地下通道奔至长生殿,隋帝隔着一道山水屏风对他说——吾儿,你与为父不同。你生而为神,为父只是一滴凤血化生的凡人。为父不能替你战退仙阁及一众欲择你为食的下界修仙者,为父便只能够替你去死。
以一场惨烈的殉葬,换取他凤凰儿的涅槃。
南广和眼眸沉沉,于空无一人的地下通道,遥遥望向昔日长生殿所在的方向,轻声地、隔了十四年的时光,回应那一日隋帝的话。“父皇,地下冷不冷?生而为凤血化生者,你恨不恨孤?”
四壁空荡荡,他的这句问话在地道内轻轻地回旋,不断传来尾音轻颤的半句——你恨不恨孤?
地府三途河中冥河血水翻涌,并无一人名叫南巫。
凤血化生者,死后便归于湮灭,就连投胎转世亦不可得。
昔年他与寄居朱雀残魂的南冥祭祀天地后奉礼成婚,婚后为了解决子嗣问题,也是为了令那个叫南冥的儿郎有后,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取来冥河水,作了一个孕育化生的假象。
大隋朝五十一任帝君,除了开国始/皇/帝南冥外,其余五十名皆是化生者。即便可借由妇人胎腹中出世,拥有完整的一具人身,三魂七魄却都是凤凰精血所塑。
化生者,即便可令妇人有孕,却无法留精。只能借由妇人怀胎将那滴凤凰精血不断地传承下去。
时间越久,凤血中所含的生机便愈淡薄。
因此先帝在朝时,身子自幼便孱弱。时人都以为是先帝耽于女色沉迷玩乐之故,但事实上,即便先帝每日练气养生,至多也不过寿五十余。且再无法孕育子嗣。
所谓皇族无孕后,百余年来南氏皇族皆以一枚凤凰蛋转生,也不过是幻象罢了。
大隋朝立国三百余年,唯一真正自蛋壳中出生的凤凰儿,只有他一个。
也从来只有他一个。
南广和双眸中似有泪光,良久,却又似终于释然。他立在地穴中,轻声地道:“父皇,你虽只是借由吾一滴真血化生,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过于此方天地间。”
“十四年前你打开皇陵,剜心头血肉,以密咒祷告吾重生,令沉眠于其中的吾之真魂醒觉。九年前,你以身殉葬,借由一场滔天的爱恨、烈火焚烧凤凰真血的疼痛,召唤吾早日归来……此恩德,吾无以为报。”
“南巫,你的名姓,该存在于浩瀚青史卷中,而不是如眼下湮灭蒙尘。”
最后南广和抬起一双金光灿然的眸,漫然启唇道:“吾生而为神,每一滴神血,都可化生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南巫,你并不是吾的寄生者,你拥有自己的名。”
寂寥无人应的地穴内,忽有风起。一小撮微弱的风打着卷儿靠近南广和脚下,虽然速度不快,却很执着,风中隐约若有一粒极小的微光。
南广和含笑伸出手,似在隔空抚摸那一丁点微弱的光。“南巫,我唤你为父,实则你亦当真是吾父。十六年养育恩泽,以血肉唤醒吾醒转的恩德,都足以令吾唤你一声‘父’。若没有十四年前你剜下心头血肉提前唤醒吾的神智,恐怕九年前崖涘那厮唤吾醒来时,吾新生的神智昏昧懵懂,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崖涘那厮所言,以为这红尘三百余年间只是一场下界历练。”
九年前他肉身死去,魂灵于南氏皇陵葬地苏醒,醒来时见到崖涘盘腿坐在一团碧青色流动的光焰中,垂眸对他言道,凤凰儿,你本是上界尊神,偶因动了凡心来此间,所以遭此劫难。待一朝醒转,你便该修炼,然后再次得道飞升上界。
在崖涘口中,一切都只是历练。红尘三百余年间的往事,不过上界眼中的一粒尘砂。不值得特地提起,也无甚可值得纪念。
一切的一切,不过因为他偶尔动了一次凡心,遇见了一场可欲。
南广和微哂。
崖涘呵,那位不可直呼其名的无情道帝尊高居于云端,又怎会知晓,这凡尘间的每一天每一夜,亦是真实存在的烙印。有泪光,有欢喜意,即便这一切都注定随无常流转而逐渐微弱,终有一日消逝无踪,可是发生过的,都有存在的刻痕。
阿赖耶识深深处,亦镌刻着这些人的名姓。
那一小簇微弱的风卷上南广和的指尖,芥子般大小的光芒微闪,像是随时都会湮灭。南广和以手心护住它,将其藏入眼中。金子般灿然流转的眸子中,多了一粒极细小的微芒。
“父皇,吾带你回去。”南广和轻声道。
随后他灭了火烛,悄无声息地离开地穴,独自沿着记忆中的轨迹去了昔日韶华宫。地面上沿途荒草萋萋,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偶尔间或一两声夜鸟惊啼,虫鸣声锵锵。
南广和轻车熟路地走到宫室西南角处,寻到那三重门外,远远望去那宫殿巍峨飞檐仍在,檐角瑞兽挺胸凸肚地立在夜色中,檐下铁片叮咚。只是宫门口再不曾有层层白纱撩动,也无那清秀小脸的小三儿手执竹笤帚清扫一地落花。
便连宫门外大片的神树娑婆沙华林,也凋敝的不成样子。
南广和以手抚摸一截乌黑枯枝,苦笑了一声。娑婆沙华是上界他筑巢而居的神树,不会死,也不会枯。九年前他肉身自刎于长生殿前,娑婆沙华树中所储神界灵气尽皆逐他神魂而去。可即便如此,这些树也不至于黑黢黢的,表皮都叫人用刀刮了,只余下不再分泌汁液的树干光秃秃地裸/露于空气中。
“叶慕辰,呵!”他苦笑着叹息一声。
随后一转头,就见到了那个冤家。
夜色下的韶华宫外,娑婆沙华林中,离他一丈远的一株高树上立着一个人,白发黑袍,夜风中衣衫猎猎。
南广和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于是也立定了,定定地看着那人。
叶慕辰似有所觉,转过脸来,见一个白衣人立在娑婆树下,手抚枝干,面朝向他不言不语。叶慕辰心中一动,急忙跳下树来。
及至两人即将照面时,南广和突又想起晌午时分两人才在那座名叫青池的城闹过一场小别扭,叶慕辰这厮蒙骗他,明明手中没接到过凤玺诏令,却骗他说有。
南广和一扭头,转身就想走。
叶慕辰急忙扯住他袖子,干巴巴道:“你气性儿还没消啊?”
南广和越发的气,拽了拽袖子,唔,扯不动。于是他转头瞪着那人。“孤只是来旧时宫中走走,并不想见你。”
“可我想见你。”叶慕辰涩声道,手里头拽着那半幅袖子,声音低沉。“韶华,这些年每次睡不着的时候,我都会来此处。什么也不做,就是站在枝头上,远远望着你当年所在的那处寝殿,我心里头就觉得踏实,就觉得安然。”
南广和垂下长长的羽睫,默然不语。
叶慕辰便趁机试探性地双手环抱他,口中越发地发苦。“韶华,殿下,臣当真思慕您至深。今儿个下午在酒楼中,臣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事儿与一人有关。臣怕你心下不信,或是认为臣嫉恨那人,所以才撒了个谎。如今臣已经后悔极了!”
“与一人有关,谁?”南广和转头瞥了他一眼。
“崖涘!”叶慕辰咬牙切齿。夜色中一张脸狰狞犹若罗刹,在提起这个名字时恨不得化身夜叉,将那人撕裂了吞入腹中。
南广和起先一愣,随后又想起叶慕辰口中的崖涘乃是前朝国师,并不是上界那位帝尊。他便蹙眉道:“此人分明于九嶷山中闭关,九年前足不出户,你怎会疑到他身上?”
“臣就知道你必定如此说!”叶慕辰表情越发狰狞,满心以为是殿下在袒护那厮,越发恨恨地道:“臣敢这样说,自然是有证据。只是殿下你一直护着他,让臣如何开口?”
南广和一噎。
叶慕辰忙趁胜追击,苦巴巴地皱起一张老脸,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殿下,臣手头当真有证据,只要你气消了,臣随时可以向您坦白!臣,臣发誓!”
他说着又举起右手。
南广和打掉那只手,没好气道:“你有何证据,竟然这样信誓旦旦地疑到他头上?还有,”他拧身怒视叶慕辰,尾音上扬,斥道:“你这厮又从何处得来的歪理?孤怎地就护着他了?!”
……孤分明,护的人是你!
叶慕辰却不管这些了,眼见着心上人并没有抵抗自己的拥抱,心下一动,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凑到广和耳边可怜兮兮地道:“殿下,你就可怜可怜臣……咱们和好吧?”
第102章 共谋1
南广和怔怔地望着贴在他身上死活不动了的叶慕辰; 叹了口气。“小叶将军,孤并没有生你的气。”
“嗯嗯,你怎样说都好。”叶慕辰随口跑出了真心话; 立刻补救道:“臣的意思是; 不管先前在酒楼中殿下你为何要走; 总之都是臣的错,殿下你先不要生气了。”
“孤并没有生气!”
这下; 南广和却真的有些气急了,忍不住拔高了声调道:“孤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静一静。”
“是是是; 静静。”叶慕辰立刻附和。“殿下想静静。”随即又挑眉沉思。“静静是谁?”
南广和气的掉头就走。
叶慕辰这次却哈哈大笑着追上去; 一路死皮赖脸拖着人的手,软话说了足足有一马车,这才好不容易将人拽往回寝宫的路上。“殿下许久不回此处; 且看看; 臣哪里都没有动过。”
南广和脚步微顿。“父皇的长生殿……”
叶慕辰也沉默,片刻后; 强笑道:“只有那一处。臣锁了那处; 如今已经荒废了。殿下若想去看; 明日一早臣带你去走走。”
“不必了。”南广和怅然。
他想和叶慕辰说,方才他一个人走了大半夜,已经沿着大隋皇宫的地下版图走了足足八遍; 每一次都会经过长生殿。
可是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逝者已矣; 往事不可追。
“叶慕辰,”南广和牵在叶慕辰手心中的手动了动; 声音微苦。“当年父皇与你究竟约定了什么,还有哪些是你不曾告诉过孤的?”
叶慕辰深深地凝视他的眼眸深处; 隔着一层缭绕法术瞧进那双连轮廓都模糊掩盖了的眼睛,如同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不可知的深湖。
“殿下,当年除了逼婚一事是臣自个儿的主意外,其余都是先帝决定的。”
叶慕辰顿了顿,觉得这样听起来似乎有将一切过往都推给先帝的嫌疑,因此又接着道:“大体上殿下您都已经知晓了,先帝只是将手中兵力都暗中转交给臣,同时密令臣召集大隋朝所有的修仙世家以及这些世家的姻亲们,逐个地问过去,看是否有修仙者愿意来军中教导将士们练气入体。”
南广和微有触动,深深回望他,问道:“下界修仙者们眼高于顶,视凡人如同蝼蚁,当年小叶你是如何说动的他们?”
“待之以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喻之以义,最后再诱之以利,实在不行的,便连绑架杀人等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叶慕辰淡淡地道。“修仙者们也不是各个都清心寡欲,他们在下界红尘中也有家,也有老父幼子……”
“别说了!”南广和觉得心中越发难受,忍不住打断他。
叶慕辰却沉声接下去道:“殿下,臣并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有无数条人命,再脏再不堪的手段,臣也会。”
“孤让你别说了。”南广和转头不看他,沉默了下来。
叶慕辰也沉默。
两人的手仍牵在一处,夜风轻轻吹动荒草蔓丛,耳边啾啾虫鸣此起彼伏。南广和听见叶慕辰的呼吸声,眼中见到那人白发,忍不住轻声道:“小叶将军,孤并不是怪你。”
“不妨事。”叶慕辰声音低沉有力,口吻极淡,认真地道:“殿下,即便你怪臣,臣亦会如此做。大隋当年偏居一隅,于下界四海八荒的辽阔而言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小国度,举国上下满打满算能够上阵拼杀的年轻将士不过三十万,其中精兵仅有十万。这十万子弟中,能够与练气期的修仙者们对敌者,不足三千。”
他手下力道加重,声音亦重了一些。“殿下,臣就像一名手持生锈铁斧欲与猛兽生搏的穷汉,既无足够的精兵猛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可臣必须护住你,虽然最终仍然没能护住……”
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底沉沉。“当年先帝曾单独召见臣,给了臣一次选择的机会。先帝问臣,是选择与殿下您私逃,从此天涯海角亡命于各地,还是担下这则不可能完成的军令,替大隋朝向仙阁宣战。”
他定定地望着南广和,沉声道:“臣选择了后者。殿下,这才是当年为何先帝诏前北川侯入京的原因。因为臣选择了不择手段训练大隋子弟精兵与仙阁孤军奋战,再无力守护于您的身侧,所以当年先帝决定让另一人带你走。”
南广和默默地望着他,片刻后掉开脸,口中极轻地应了一声。“唔。”
“可是臣嫉妒!”叶慕辰道。“苏晟来带你走时,臣亦私自备下了一百八十抬聘礼。那时臣以为,先帝或许只是试探臣,或许不是,但无论如何,臣只要战后侥幸不死,先帝总还是会同意你我婚事。三十六家中,我叶家才是位列第一的诸侯。”
“唔。”
“可是先帝那时身体太弱,等不了了。先帝命苏晟‘娶’你,带你回北川,臣只能眼睁睁瞧着,什么都不能做!”
“唔。”
“可是后来苏晟死了,”叶慕辰顿了顿,随后笑了一声。“那时候臣心里头居然很庆幸。庆幸于即便是权宜之计,殿下你也不必离开西京了。现在想,倘若那一年殿下你若当真走了,也许病死的那个人,便是臣了。”
叶慕辰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凑到唇边轻吻。“臣为你害了相思病,病的很重。”
“唔,孤知道。”南广和垂眸。
“然而苏家倒下了,北地却也就此乱了。臣后来忙于朝政,手头抓捕的修仙者数量也越来越多。”叶慕辰继续慢慢地说道。“再后来,昭阳十一年二月末,仙阁再次派使者来西京,无论如何都要带走殿下你。臣那时不知如何做才能留下你,”叶慕辰声音越发沉郁,夹杂着刻骨的恨意。
“那时先帝早已将皇陵中秘宝取出,奉给仙阁那帮人。就连所谓国师山中的修仙秘籍,”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有些变扭道:“据说也都给了仙阁。”
“唔,织梦术。”南广和淡淡地解释与他听。“九嶷山中有一种织梦术,可回溯时光,是下界修仙者们趋之若鹜的仙术。”
“嗯,那织梦术。”叶慕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可那都是昭阳六年时的事。待到昭阳十一年,大隋朝再无宝物可献,崖涘那厮一直沉默,臣几次三番求见先帝,先帝都默然不语。”
“父皇那时……”南广和声音略有些抖,低低地问道,“他那时的身体怎样,可还能下榻走动?”
叶慕辰摇头。“自昭阳六年贵妃娘娘去了后,先帝亲自送柩入陵,此后便一病不起。臣于那些年中无数次求见,都只能隔着一道帘子隐约瞧见先帝躺在病榻上。最后一次是昭阳十一年三月三的早上,臣强行闯入先帝寝宫,才见到了一次先帝真容。他那时,”叶慕辰斟酌了一下字词,小心地瞥着南广和脸色,道:“先帝那时气息已经非常弱了,几乎处于弥留。”
南广和心下一痛,手绞着叶慕辰的手,脸上露出悲色,声音也带泣音。“他……他曾开口与你说话?”
叶慕辰也知道于殿下而言,这便是婉转在问先帝的遗言了。因此他亦慎重地摇了摇头,搂过那对颤抖的不成样子的肩,轻声安慰道:“先帝那时已经不甚清醒,一个字都不曾说。即便不是那夜叛兵入宫,先帝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南广和扑在他肩头,整个人抖的厉害,颤声道:“都是孤害了他,都是孤……”
“不,这与你没有关系,殿下。”叶慕辰温声安慰道,不断轻拍怀中人瘦弱的背脊,仿佛在触碰一座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的白玉雕像般。
他的殿下,此刻扑在他怀中,两人贴的如此近。可是他的殿下,却再也没有了心跳。无论寒暑温凉,他的殿下都不会再有体温。
叶慕辰的眼圈渐渐红了。
可是南广和想的却是,若不是昭阳六年父皇假借锁宫之名在皇陵中替他唤醒凤魂,或许还能平安再多活些年头,或许便能……不致遭遇昭阳十一年三月三那夜的辱杀。
还有养育了他十一年之久的母妃,亦不必服/毒/自/尽,或许于今时今日,仍在阳光下温柔地笑着,额前点着一支紫色娑婆沙华。
他的父与母,他的韶华时光,都毁于昭阳十一年的三月三。
他于一夜间长大。
两人静静地抱着,难得的什么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
就这样安静地相互依偎着,头颈交叠。
发丝交缠。
十指交握。
晨曦的光渐渐自东方洒下来,天空中一声声叽啾鸟鸣,风中传来翅膀扑动的声音。
南广和离开叶慕辰的肩头,轻声地道:“叶慕辰,你从此后,可不可以都不要再骗我。”
“好。”叶慕辰这次沉沉地应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晨光微亮,于大片大片流云下,两人沿着朱红色宫墙牵着手一道儿慢慢地走着。时不时传来轻声交谈。
“叶慕辰,你说能证明崖涘于几年前便出没在下界凡人属国之中,究竟有什么证据?”
“他每次出现时,都一身白衣,手执白玉柄麈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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