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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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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为什么?我难道还要在椅子上睡吗?”一想起又窄又短又硬的椅子,兰运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白芷挡在床与兰运中间:“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怎么着也得等许公子的病好了吧。”兰运转身看别的床,褚攸家的厅并不是很大,不能买太大的床,但也不能太小。最后,兰运相中了一个泡桐木床,价钱合理,又经久耐用。
“我不同意!”
白芷的话也没什么作用,他眼睁睁地看着店老板笑呵呵地接过兰运手里的银子,又将兰运报的地址记上,说一会儿就让伙计送去。兰运又选了一套新被褥,也连带着让伙计一起送去。
白芷气哼哼地往外面走,他要回去,让褚哥哥把他赶出去!兰运迈着方步悠闲地也出了店门。
白芷低着头正走着,猛地前面出现一人,差点儿撞到那人的身上。抬起头刚要道歉,就见兰运一脸戏谑地道:“怎么着?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第18章 第十八章
“你,你怎么走得这么快!”白芷本想骂兰运一句,可他从来也没骂过人,不会骂,只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走快点儿你不就跑了?”兰运拿着荷包在白芷眼前晃晃,“小家伙,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白芷立马炸毛:“你是谁哥哥!”
“好好好,我说错了。”兰运举起双手,真是服了他了,明明在褚攸面前那么千依百顺的一个人,怎么在他面前就跟只刺猬似的,“那咱们吃点儿什么去?”
白芷撇了他一眼:“不去。”
兰运将荷包抛到空中又用手接到,如此几次,笑道:“真不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权当我最近叨扰的一点答谢了。”
白芷听他这么说,在心里合计着,也不知他要住多长时间,不知褚哥哥要浪费多少粮食,既然他现在肯出血,那不吃白不吃。想到此处,白芷便同意了。
白芷将吃过的没吃过的,看着好吃的,闻着不错的通通都买了一个遍。最后,倒是拒绝了兰运提出来要在安宁镇吃晚饭的这个主意。他怎么能把褚哥哥抛弃在家,自己在外面吃独食呢。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的时候,白芷和兰运终于回到了家。
一进大门口,白芷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那股香味,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撒腿就往屋里跑。
褚哥哥在炖鸡!
褚攸往炉灶里填完了最后一把火,刚站起身来,就被跑进来的白芷抱了个满怀。白芷的紧紧搂着褚攸的腰,脑袋在他胸膛处拱啊拱的。
褚攸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回来了?”
“褚哥哥你炖鸡了?”他早上明明说不吃的,但还是高兴极了。
“嗯,村里的猎户今天在山上打了几只野鸡,正好被我瞧见了,就买了一只。”上次与白芷在山上没有抓到野鸡没有,褚攸一直觉得很愧疚。
“野鸡呀!”白芷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褚哥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呢。”
他回过头对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兰运道:“你快些走,快些,快些。”
兰运慢吞吞地将买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桌子上,褚攸皱眉道:“这是?”
“不知还要叨扰多久,这些东西权当是谢礼,床送来了吗?”兰运一边说一边往厅里走,昨晚睡的那两把椅子已不知所踪,新买的泡桐木床早已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厅里。上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想是褚攸做的。
兰运坐在上面试了试,很舒服。
另一边的白芷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锅盖掀起来了,褚攸打了盆热水,叫白芷去洗手,他自己将锅里的东西端到桌上。
野鸡就是比家里养的鸡好吃的多,褚攸在锅里炖的时间又长,滋味全渗透到鸡肉里,更是好吃。
白芷边吃边叽叽喳喳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褚攸将了一遍,兰运几次想插话,就没插进去。
吃过晚饭,白芷摸着鼓囊囊的肚子意犹未尽地吧嗒嘴。褚攸收拾着残羹碗筷,白芷眼睛一瞥在门口放风的兰运,心里很不痛快:“你怎么光吃饭不干活?”
兰运转过身来,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你是说我吗?”
“这房间里,除了我与褚哥哥还有谁?”白芷十分不满意,又不是他们请他来的,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
兰运走进屋里,朝那堆吃的努努嘴:“那些东西还不够吗?”
白芷不客气地道:“一只野鸡才贵呢。”更何况还不知要住多久。
白芷拉住褚攸正要洗碗的手:“褚哥哥,让他去做。”说着,不由分说拉过褚攸站到一边。
兰运看看白芷又看看褚攸,任命般地挽起袖子:“得嘞,还是我洗吧。”
白芷今日带回来不少好吃的,惦念着许墨彰,也不等明天,就分出一些,让褚攸陪着他送给。
兰运听说二人要去见许墨彰倒是没说要跟去,只嘱咐着,一定要告诉许墨彰,那些东西都是他给买的。
今晚的月亮的很圆很亮,不必打着灯笼,也不怕看不清路。
褚攸牵着白芷软软的手慢慢地往前走,今日的小狐狸很安静,从家里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话。
褚攸低声问:“可是还与兰运生气?”
“嗯,”白芷蹙眉道,“褚哥哥,那兰运不是个好人,咱们把他赶走不好吗?”干吗还让他住下。
“你认为兰公子的话是真的?”褚攸没有回答白芷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白芷点点头,兰公子一看就十分靠谱的样子,不像这个兰运。
“我觉得兰运并不喜欢墨彰,就算以前喜欢,那现在也不喜欢了,”白芷仔细回忆着兰运与许墨彰相处时的样子,“他看墨彰与看别人时一样,眼里没有丝毫的爱意。还有,今日到镇上,他都没想着给墨彰买点儿东西。”白芷不管买什么时,可都想着褚哥哥的。
“不像兰公子,兰公子对待墨彰小心翼翼的,像呵护什么珍宝一样。我与兰公子说话时提到墨彰,他的眼里总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满满的爱意。”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嗯,还有,兰运既然说要与兰公子公平竞争,那他都不应该离开墨彰的身边啊,怎么还到处跑,让兰公子有可乘之机?”
白芷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兰运种种不寻常的行为。
白芷说的这些,褚攸自然也都想过:“你有没有想过,兰运的话很可疑,他的身份也很可疑?”
“身份可疑?”白芷疑惑不解地看着褚攸,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兰运吗?兰公子都承认了。”
“那你说说兰运是什么身份?”
“是兰公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小厮啊。”白芷更加糊涂了,难不成褚哥哥将这事忘了?
褚攸谆谆诱导着:“你再想想,他有半点儿做为仆人的样子吗?”
白芷摇摇头,自然是没有的,要是不知情的外人瞧见了,只怕会误认为兰运与兰齐是一对兄弟,不会将他当做兰齐的仆人的。
褚攸道:“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就像戏台上的戏子,就算穿上寻常人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也很容易被人们猜测到他们的身份。像兰运这种从小就跟在主人身边长大的仆人,在主人面前势必是一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含腰驼背的样子,可是你看兰运,他身上有这些特征吗?”
白芷又摇头:“没有,要不是他那身仆人打扮的衣服,没人会相信他真是个做仆人的。”兰运喝茶时的样子斯斯文文,吃饭时细嚼慢咽,坐在椅子时腰板挺得笔直。
白芷又突然想起兰运今晚洗碗时的样子,虽然最终也把碗洗得干干净净,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做惯了这个的,还有他的那双手,修长白皙,骨骼分明,也不像是一双做粗活的手。
褚攸没说之前,他还没觉得兰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他与兰齐抢墨彰,这点有些讨厌。
“兰公子说过,兰运已经死了。”褚攸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褚攸这话刚落地,白芷就觉得浑身上下冷嗖嗖的,他又往褚攸身边靠靠,用力抓紧他的手,朝四周看看:“兰,兰运是鬼?”
褚攸好笑地将白芷搂在怀里,还是只怕鬼的小妖怪。
“他有影子的。”褚攸亲亲白芷的头发,笑道,“你莫不是怕鬼?”
褚攸这么一说,白芷的脸红红的,退出褚攸的怀抱,低声道:“和人生活得时间太久,就忘了自己会法术的。”
褚攸追过去,捏捏他的小脸,又在他的小嘴上轻啄一口:“逗你呢,怕鬼的小妖怪我也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白芷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褚哥哥,你是说这个兰运是假的?”白芷急忙转移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对,我认为那个兰公子的贴身小厮兰运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兰运是假的。”
白芷不明白:“他如果是假的,那他又是谁?又为什么装扮成兰运的样子,他又想做什么?”
“这些现在还不知道,我之所以让他住下来,也是为了更仔细地观察他。”褚攸将让兰运住下来的真实原因告诉了白芷,“不过照现在来看,这个兰运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
“褚哥哥,你放心,要是他敢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白芷拍着胸脯保证着,这句话在寂寥的夜空中很是响亮。
转眼间就到了许墨彰家,房间里还点着蜡烛,人还没睡,褚攸敲门进去,就看见许墨彰坐在蜡烛下乖乖地让兰齐给他剪指甲。
瞧见白芷来了,许墨彰很高兴,满脸都带着笑意。
白芷将带给他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许墨彰看着各式各样的点心一时不知该吃哪个好。
最后他下定决心拿了一块桂花糕,不过却没吃,拿着它往兰齐那里走去。
兰齐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激动万分:“墨彰,这,这是给我吃的?”
许墨彰点点头,将桂花糕塞到了兰齐手中。
兰齐看着掌心中香气四溢的糕点,眼圈红红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我最喜欢的糕点就是桂花糕,墨彰,墨彰还记得。”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不管许墨彰给兰齐桂花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都让兰齐十分高兴。
兰齐将那桂花糕放在掌心舍不得吃。
许墨彰瞧见了,嘴里连声说了几个吃字,又拿着其余的糕点给兰齐看,那意思像是说,你别舍不得吃,还有这么多呢。
兰齐虽是舍不得,但又不忍拂了许墨彰的好意,只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许墨彰见他吃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他又从桌上拿了两个大苹果,一手一个,塞到了白芷与褚攸的手中。
白芷还是第一次收到许墨彰给的东西,欣喜之情不亚于兰齐:“兰公子,我怎么觉得墨彰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
兰齐用手绢擦擦许墨彰因为吃点心沾了一嘴巴的碎屑:“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有时也嚷嚷着要到门外去,但我稍加劝说就乖乖地回来了。”
“兰公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白芷看了褚攸一眼,褚攸朝他点点头,他继续道,“我和褚哥哥都觉得现在的这个兰运并不是兰运。”
“我知道的。”兰齐又喂给许墨彰一杯茶喝,怕他吃多了点心渴着了自己,“兰齐是我看着下葬的,又怎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我与兰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的性子我是知道的。现在这人除了容貌上与兰运一样,其他的哪里都不一样。”
“兰公子你是知道的,那你又为什么不拆穿他?”
兰齐道:“我不知他装扮成兰运的样子意欲何为,若是拆穿了他,他既然能扮成兰运的样子,也能扮成别人的样子。我怕他下次再扮成别人时,就露不出这么多马脚,想来处理起来也十分麻烦。”
白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拉着褚攸的手拍拍胸脯:“兰公子,你放心,我和褚哥哥一定替你好好看着他。”
“承蒙褚公子和白公子相互,兰某真是感激不尽。”兰齐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没有想到,许墨彰都已经疯了,还能交到朋友,又是这么两个出色的朋友。
褚攸道:“兰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就是,就是。”白芷笑嘻嘻地道,“大家都是朋友嘛,还有兰公子,你不要再叫我白公子了,我听着不习惯。”
“那叫白芷?”兰齐试探着问道。
白芷连连点头:“嗯嗯,叫我的名字吧。”总觉得朋友间叫什么公子啊,比较生疏。
兰齐笑笑:“看年龄我比你们俩都大,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兰大哥。”
“兰大哥?这个好。”白芷只觉得换了一个称呼后,又与兰齐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天色不早,双方又说了几句闲话,褚攸便带着白芷回家去了。
到家以后,兰运倒是没睡,倒也不知他在干什么。白芷抬着下巴从他身边走过,理也没理他。
褚攸给白芷打好了洗脚水,又给他洗了脚,自己就用白芷洗过的水也洗了,方才躺到了炕上。
因为兰运给自己买了新的被褥,所以就把褚攸的那套还给了他。看着褚攸盖上自己的被子,白芷很是不满,也要往他的被窝里钻。
褚攸看出了他的企图,飞快地拿过白芷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按着他躺了下来,不让他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白芷一脸很受伤的样子,他的褚哥哥拒绝了他,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地褚哥哥竟然拒绝了他。
“乖。”褚攸隔着被子抱住他。心爱的人每天与自己盖一个被子睡,看得着,吃不着,这种感觉真是折磨人。偏生白芷睡觉又是不老实的,有时就会碰到褚攸的“重点部位”,因顾及着外面还有一人,褚攸只能忍耐着。
白芷虽不知褚攸为什么这样做,还隔着一道门呢,怎么就不能盖一个被子了,可还是听从了褚攸的话,乖乖地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颇为心不甘情不愿:“那今晚要听两个故事。”这是白芷从来时就养成的习惯,每晚褚攸会有给他讲一个故事。
褚攸亲亲他光滑的额头:“好,讲几个都可以。”
褚攸刚讲了一句,白芷就打断他:“褚哥哥你小点儿声,别让兰运听到了。”
卧房与厅里虽有门隔着,可因为整个房子本来就不大,这门板又薄,所以白芷与褚攸在里面说什么话,兰运听得清清楚楚的。兰运心想,这是白芷担心他睡着了吵醒他啊。
只听白芷又道:“我不想让他听到你讲的故事。”
兰运默默地把被子盖过了头顶。
第二天,下起了雪。白芷坐在暖呼呼的炕上,喝着褚攸倒给他的热茶,吃着洗干净的水果幸福地想哼哼。只是,如果兰运不在这儿就更好了。
褚攸将手里的书放下,走到白芷身边揉揉他的脑袋:“带你去玩儿爬犁怎么样?”他早就看出这小狐狸不太开心,上次说带他玩儿爬犁,到后来也没玩儿成。
“真的?”白芷眼中亮光一闪,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是褚哥哥还要看书,外面又下着雪。”
“下雪才好玩儿呢。”屋子里暖和,白芷只穿了件单衣,褚攸将棉衣拿过来,仔细地为白芷穿上,“下雪时外面不是很冷。”
白芷穿好了衣服,褚攸又将鞋给他穿上,又为他戴上帽子,等白芷全都穿戴好后,褚攸才穿自己的衣服。
兰运早站在门口瞧见了,白芷朝他做个鬼脸,拉着褚攸的手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上次将山坡那里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点儿,褚攸又快速将下面那一点儿清理干净。
白芷在上坡处等他,瞧见褚攸从下坡往他这边走,白芷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朝着褚攸飞奔而去。
白芷跑得太快,又是从上坡往下坡跑,等他抱住褚攸时,也将褚攸扑倒在了雪地里,翻了几个滚后,等再停下来时,已经是褚攸将他压在身下了。
“褚哥哥,要亲亲。”白芷搂抱着褚攸的腰,噘着小嘴撒着娇。
褚攸满足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白芷很是不满:“不是这种亲亲。”
“那是哪种?”褚攸故意问他。
白芷有些害羞了,脸红扑扑的:“就像上次咱们在这儿时的那种。”说完,他飞快地闭上眼睛。似乎是害羞,似乎是等待。
褚攸将一只手放到白芷脑后,唇缓缓地落了下去。一番亲吻之后,白芷满意地睁开双眼,褚攸想要从他身上站起,白芷却不依:“还想亲亲。”
褚攸又在他唇上轻啄几下,哑着声音道:“不能再亲了,再亲就玩儿不了爬犁了。”
白芷还没有理解褚攸那句话的意思,就见褚攸已经站起来了,拿过爬犁招呼着白芷,白芷玩心大,很快就将刚才的事忘了。
白芷只让褚攸从上坡拉他到下坡,等到了下坡时,再拉着空爬犁回来。白芷玩儿很尽兴,一直到天快黑了,才恋恋不舍地拉着褚攸的手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兰运的身影。白芷倒是很高兴,也没想他去了哪里。他帮着褚攸将晚饭做好,也不等兰运,就与褚攸一起吃了。不过褚攸还是在锅里给兰运留了些吃的。
雪在他们回来时就差不多停了,吃过晚饭,褚攸就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白芷拿着个油灯来到鸡架门前往里面照着,数数有没有没进架的鸡。
“褚哥哥,你什么时候考试呀?”得算好了,几天吃一只,能到了走的日子正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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