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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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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严景铄这样精神力变态强大的怪胎，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连续作战所消耗的能量也是巨大的。
但是莫衍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的冰系异能使得他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反而如鱼得水，尤其是这个攻击力范围最大的“冰爆”，往往一个法术扔下去，不久就能看到整片整片冰冻成人棍，哦不，尸棍的ZB，只要再用力一砸就会碎成渣渣，不一会就被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的风雪掩埋住了，眼前又重新变成白色％9@一片。
前不久的时候，严景铄向他问起有关“冰爆”的事，莫衍还有些惊讶，严景铄问他如果在王都东城区布下“冰爆”有没有可能——当然是在它无害的情况下。
其实，如果只是这种观赏性的风雪的话，只要是冰系的Mutants都可以做出来，只是范围远远达不到严景铄的要求罢了，即使有足够多的Mutants同时开始布法，也会由于能力的差异导致落雪景观的不同，对观赏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严景铄听到这儿的时候，似乎说了什么“被发现的话……”之类的，于是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实际上来说，“冰爆”本身就属于大型的攻击型法术，如果仅仅想要达到严景铄无害的要求，必须要求施术者对于法术精准的控制性，还有持久性——如果按照严景铄要求的将近半天的话。虽然莫衍可以联合几个冰系的Mutants一起布法，但是人数越多，术法的稳定性越差，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难免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这一点似乎是严景铄最为担心的。
总之，严景铄仔细地问了半天，莫衍提出了几种方案似乎都没有让他满意，最后莫衍见他这么纠结，还是提议布一个“冰爆”，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他再找几个能力不错的家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严景铄听了之后似乎还是不放心，沉思了一会，还是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太危险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向自己提起过这件事了。
后来他看严景铄似乎对于下雪异样的执着，又联想起回来之后罗兹对他嘀嘀咕咕的关于严景铄的那些个事情，莫衍觉得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真是没想到，像严景铄那样的家伙，居然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稀奇。
之后，严景铄他们三人在工会又商量了点关于“暗”的事情，就各自分开了。
贺畑留在工会和“青王”的人接头，莫衍要到城门那去调查“暗”里面还没被抓住的几个骨干人员，而严景铄在分配好任务之后就去王都四下里转了圈，暗中观察城内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得益于这次与“青王”的合作，解决“暗”的事情远比严景铄想象的要轻松不少，现在也只有少数几个“暗”的骨干人员还潜藏在暗处，至于那些还流窜在外的小鱼小虾，没了“暗”的支持早就成了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
对于那几个目前还没被抓住的骨干，他们也早已在城中各处布下眼线，专门由好几个实力强劲的Mutants组成的临时追踪小组也在时时刻刻地追查那几人的行踪，所以他们距离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按照贺畑的办事效率，相信过不了几天，这件事就能完全解决，到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严景铄行走在王都小巷的暗处，暗自沉思着，不多时便跃上旁边的屋顶，四处看了看，不见什么异常之后，他便直接身形一矮，在房顶上直接朝着东面掠去。
足尖点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接着同样的响声在不远处传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尽管太阳还挂在半空，却由于被过多拥挤在一起的房屋挡住了光线，以至于这个稍显破旧的小巷在此时也显得暗沉沉的，等到严景铄离去时带起的细小尘埃落尽，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墙角处。
从黑暗中射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离去的人影，只露出半个身影的黑影看上去有些阴测测的可怖，没过多久，那影子动了一下，慢慢向后退去，和四周愈加浓厚的黑暗融合在了一起。
一阵微风吹过，这条不起眼的暗巷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从自家屋顶上一跃而下，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借以缓冲落地的冲击，严景铄很快直起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对着门口反光镜一样的门柄处照了照，拨拉了两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严景铄这才一本正经地按响了自家的门铃。
铃声持续地响了一会儿，门后才慢慢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距离门口很近的地方。
白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严景铄在看到门后站着的人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老师，我回来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看着对着自己笑得灿烂不已的房屋原主人，陈默皱了皱眉，向后站了一些，“忘带钥匙了？”
“嗯。”严景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边走进去，弯腰开始换鞋。
“下次记得带。”
陈默倒不是担心如果自己不在家，严景铄会不会面临进不来自己家门的窘境，目前看来，他估计自己在严景铄家里的时间还长得很，他只是嫌每天给人开门很麻烦而已。
严景铄当然不会忘记带钥匙，他自己的钥匙每天可都是在口袋里放的好好的，再说，就算是没有钥匙，他照样也能进得了家门。
严景铄只是喜欢让陈默给他开门，这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很温馨，每天回家看见陈默站在门后的时候总会让严景铄有一种一直在期望着的、心里暖暖的感觉。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里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严景铄乖乖地对看着自己的陈默说着“我知道了”。
陈默挑挑眉，不再理会严景铄，转身走向厨房。
一进房间，严景铄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有些疑惑，抽了抽鼻子，然后跟着陈默快步走向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严景铄看见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样小菜，一个是青菜炒蘑菇，一个是糖醋排骨。
严景铄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脚下毫不停顿，继续走到厨房门口，不出意料地看见陈默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自己盛汤。
陈默盛好满满一大碗番茄鸡蛋汤，转身就看见严景铄正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他正想绕过堵在门口的严景铄，就感到手上一轻，严景铄就已经从他手里端过了分量不小的瓷碗，“老师，我来吧。”
陈默也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
陈默把碗筷在餐桌上摆放好，然后就在餐桌边坐下了，对面的严景铄看起来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他也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开始吃饭。
刚开始他来到严景铄家里就是要为严景铄做饭的，当初谈好的条件他可没忘记，结果这一个多月来反而一直是严景铄在为两人做饭，还一直在照顾自己，他们两个的身份可算是完全颠倒过来了。既然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么自己也该履行当初答应过的事情了。
严景铄盯着眼前简单的二菜一汤，手里拿着的筷子不自觉地戳着碗里的饭。虽然说老师为他做饭他是很开心，毕竟当初让老师帮忙做饭也是他的主意，但是现在既然老师都跟他发生那种关系了，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好好照顾老师。
所以说，做饭这种粗活怎么适合老师？
那么自己要是没时间的话要不要请一个专门做饭的阿姨呢？
就在严景铄考虑着要怎么跟陈默说出自己的想法又不至于惹他生气时，就听到陈默突然说话了。
“拿好筷子，好好吃饭。”
陈默刚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他刚才一抬头就看见严景铄在戳饭，一时间居然把他当成了小念青——小念青之前也因为戳饭的问题被他教训过一次。
陈默有些懊恼，只好移开视线，低下头刻意不看严景铄的表情，随后掩饰般的夹起一筷子菜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匆匆下咽，完全没注意自己刚才吃了混在青菜里的、平时绝对不会吃的香菇。
严景铄对于陈默刚才呵斥自己的话却是非常受用，甚至感觉挺开心的，毕竟这总比老师无视自己要好多了。
“我知道了，老师。”严景铄笑着回道。
至于做饭的事情，还是等他过段时间得闲的时候再说，到时候他亲自给老师做饭的话，想必老师也没法说什么。
听到严景铄明显略带笑意的回答，陈默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陈默放下筷子，却看到对面的严景铄也随之放下了筷子。
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陈默发现严景铄那个分量不小的白瓷碗居然也见底了。
这么快？！
陈默有些惊讶严景铄吃饭的速度。
严景铄看陈默一直看着自己的碗，歪着头有些疑惑，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认真地说道：“老师，我吃完了。”
陈默赶紧收回视线，严景铄不会以为自己是在看他有没有把饭吃完吧？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严景铄又不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又会看着他有没有把饭吃完，只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只是疑惑他吃饭怎么这么快的陈默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口难言的感觉，虽然他一点也不期望有这个体会。
陈默正在板着脸不想说话的关头，严景铄已经喝光了放在一边的牛奶。
陈默暗自想着早知道就该让严景铄那小子自己去倒牛奶的，就见严景铄笑着起身，“老师，我……”
话还没说完，严景铄却突然停住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陈默正感到有些奇怪，就看严景铄有些摇晃着后退了一小步，左手撑住面前的餐桌，右手紧紧捂住左胸口，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严景铄？！”
陈默猛地站起身，询问的语气中带着惊讶。
严景铄却是没有回答，他挺直了腰身似乎是想离开餐桌，松开的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打翻了桌上的牛奶杯。
陈默在一瞬间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是牛奶么……
不对，是那个药么？
陈默之前一直以为那药对严景铄是无效的，现在看来难道只是药效推迟了而已？
陈默站在原地一脸复杂地看着严景铄，当他看见严景铄眼中猛然闪过的红光时，不禁倒退了一步，严景铄不会变得不受控制了吧，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陈默打了个寒颤，握紧拳头，又后退两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后腰处，直到陈默摸了个空，他才反应过来一直随身放着的匕首早已经被收好放在了一边。
“老师！”
陈默眼见严景铄眼中血色更重，他右手捂胸，却还要向着自己过来，他当下便心底一沉，略一矮下身子，却是准备逃跑的姿势。
严景铄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变成怎样，如果他发疯了……
陈默眼眸一闪，打不过跑还不行么，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严景铄到底还有几分实力。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别动哦。”
一声古怪的、仿佛两块生锈的铁板互相摩擦在一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准备踏出一只脚的陈默当即停顿下来，脖颈上横着的锋利匕首让他即使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一股温热的、黏黏的东西顺着脖颈流到了锁骨处，陈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变，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对。
陈默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没发现突然有人进来也就算了，严景铄可是从刚才就一直跟他在一起的，怎么他也没察觉？
陈默心思飞转，下意识地望向严景铄，却一下子呆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严景铄。
杀意。
浓烈的杀意。
不知何时，那人黑色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连那张在自己面前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也扭曲成了一种古怪的形态。
严景铄狠狠地盯着他，或许不是他，或许是自己身后那个看不见面貌的人，陈默说不清楚，但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严景铄的恐怖。
即使在那一晚，严景铄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对陈默展露出这种纯粹的杀意，仅仅是看着那双血色的眼睛，就让陈默差点喘不过气来。
或许这才是严景铄真正的样子。
“呵呵……”身后的那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狼王’果然是名不虚传呢，能撑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严景铄仍然紧盯着陈默的脖颈，半晌才将视线转移到穿着一身黑衣的人身上，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黑衣人似乎被严景铄盯得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但是很快冷静下来，重新开口，“我说‘狼王’怎么天天往家跑呢，原来是金屋藏娇，只是没想到你是喜欢这种口味的。”
那黑衣人低头仔细打量了陈默两眼，突然笑道：“虽然还有点姿色，但是这年纪也太大了点，难不成是床上的功夫太好，才让咱们的‘狼王’陷入了温柔乡？”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后，陈默厌恶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固定住脖颈，紧接着一个热热的滑腻东西贴上了脖颈的伤口处，然后缓缓移动。
“滋味还真是不错。”带着恶意的声音近在咫尺。
陈默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有点轻微的洁癖，对于别人近距离的接触更是厌恶至极。这时候，他也不管什么从长计议了，趁着那人还埋在自己脖颈处的时候，直接用手肘往后全力一击，想要顺势挣脱开来。
“唔……”
陈默皱紧了眉头，不得已地微微弯下腰，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没能让对方松手，反而彻底惹怒了对方，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拳。
这个力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陈默跌倒在地的时候，咬牙想道。
已经转而站到自己面前的人又顺势在他的腹部补了两脚，陈默蜷缩起身子，尽量护住腹部，保证最小的伤害。
那一身黑衣的人看着还不到三十岁，长得勉强算是英俊，只是此时满脸怒容，倒是显得有些可怖，他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冷笑道：“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四等居民’，在这装什么清高。”
说完那人像是对陈默彻底失去了兴趣，直接又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接着转身面向自从他出现以来，一直一言不发的严景铄。
陈默捂着受伤的腹部，心里想着遇到严景铄之后，自己还真的是一直大伤小伤不断，这算什么？报应吗？
陈默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个，他这心态算是越来越乐观了，估计是因为都习惯了。
只是……
该死！好像动不了了。
黑衣人转身看着严景铄。
严景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刚开始那种可怖的表情也消失了，一双眼睛就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隐约感觉到危险，但是他也很清楚严景铄现在根本就不能动弹，他们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严景铄的行踪，然后派他这个最适合的人潜了进来，他也没想到事情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他和另外三个家伙是“暗”的高层，几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发展到那种规模的“暗”居然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分崩离析，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现在恐怕也像那些愚蠢的家伙一样，两只脚都踏在黄泉路上了。
“狼”和“青王”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他不甘心！好不容易爬到了那个位置，就因为这些人他又变得一无所有！
他恨！
黑衣人的异能不要说在“暗”里面，就是在Mutants里面也是非常少见的，只是它却绝不是属于那种厉害的异能，而是一种非常鸡肋的异能，也就相当于“隐身”。
这种异能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挺有用，但是对于Mutants来说，却显得非常鸡肋。
对于拥有这种异能的Mutants来说，他们的身体强度几乎没有得到提高（如果和Mutants相比），同样的，精神力也没有，因而，拥有这种异能的黑衣人也就相当于一个会隐身的、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如果黑衣人要和Mutants作战，那么即使在隐身想要偷袭的情况下，他也绝对做不到全身而退，因为事实是往往在他能够对对方造成绝对伤害之前，就有可能被发现，进而被杀死，永远不要小瞧Mutants的精神力和五感的反应速度。
就因为他那个鸡肋的异能，他加入“暗”以后吃了多少苦头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他知道那些高层看不起他这个下等异能者，就连手底下的那些杂碎也在暗地里嘲笑他，但是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心计和惊人的毅力一步步爬上了高位，充当起了“暗”里军师一类的角色，他就是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清楚，就算他觉醒的是这种低等的异能，他也照样能踩在他们的头上！
本来像严景铄这么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冒险接近他，不过多亏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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