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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臾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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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
  烬渊明橙的衣摆扫过一尘不染的回廊,给这灰暗的夜增添几分暖色,方才他急匆匆地去六祸观,却被虚影道人告知清安已经回来,便也马不停蹄地回到坎司,如今已是深夜。
  烬渊刚欲迈步,但见奚兮端着一碗药从洛仙殿出来,意识到清安似乎很抗拒喝药,他上前一步言道:“奚兮,司主又不喝药是吗?”
  “见过公子。”奚兮行礼后苦恼地言道,“司主说他不用喝药,小奴也不知道为何。”
  烬渊皱起眉心有些不悦,他端过药示意奚兮退下,而后一路不停地走进内室。宫内只点着一盏宫灯,精致的香炉幽幽匀出檀香的丝缕白烟,仙人俯卧软榻浅眠,薄若蝉翼的水绿丝衣拖曳及地。
  烬渊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到殿雪尘身上,惊醒了浅眠人儿,他顺势吻了吻殿雪尘的嘴唇:“虚影怎么说?”
  殿雪尘懒洋洋的倾身伏在烬渊大腿上,安慰道:“可能是这些日子事情多,引发旧伤,不过虚影已经为我施法调理了。”
  烬渊松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落到那汤药上,佯装失落地言道:“安安不早说,我还到处去给你找甜的补药。”
  “我喝便是。”殿雪尘淡淡一笑,说着便接过汤药。
  “我来。”烬渊拿过药含进一小口,然后捏起殿雪尘的下巴,直接吻住对方粉唇,将药汁渡到对方嘴里。
  殿雪尘脸上一红,一双美眸含羞带怒,直到对方放开自己,那药汁也被他下意识地吞下。
  “如何,这药很甜罢。”烬渊舔了舔殿雪尘唇边的水渍,暧昧地轻语。
  “我自己喝。”殿雪尘尴尬地别过头去清傲地言道。
  “我喜欢喂你。”烬渊不依不饶,说话间便又含住一小口药汁,乐此不疲地吻着殿雪尘的嘴唇,半是喂药半是深吻。
  静夜朗空,明月羞涩地躲到云中,仅剩房内红烛摇曳,芙蓉帐内相拥相缠,春宵绵绵,低声耳语。
  菡萏晴好,之子不离,予君不弃。


第85章 万年恩怨
  次日。
  烬渊带着殿雪尘一路飘到独立日暮湖中央的缥缈峰,诗云:景明芸香,雀鹂蝶翅,朗空苍云,夏木阑珊,日暮湖畔,水合啾啾,文波似鳞,荷莲如练,确实是名副其实。
  “怎么来缥缈峰?”殿雪尘从烬渊怀里下来,疑惑地环顾四周。
  “安安莫急。”烬渊从自己的衣摆上撕出一条绸缎,作势要将殿雪尘的眼睛蒙起来。
  “做何?”殿雪尘警惕地瞪着烬渊,迅速后退一步。
  “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烬渊亲了亲殿雪尘的脸蛋安抚着,待对方不再排斥便将其双目蒙起来。
  “要去哪?”殿雪尘松了一口气。
  “山腰。”烬渊回答着便将殿雪尘横抱起来往山腰飘去。
  殿雪尘也乐得悠哉,舒服地靠在烬渊胸膛上有些昏昏欲睡。
  又走了一会儿,殿雪尘只觉一阵独特的芳香扑鼻,这花香很陌生他从未闻过但却很迷人,而此时烬渊也将自己放下来,脚落地便踩在一种软绵绵的花草上令他更为疑虑。
  烬渊绕到殿雪尘身后,一手体贴地为殿雪尘挡着日光,生怕把那绸布解下后对方的眼睛会不适应强光,而后才慢慢将绸布拿去。
  待殿雪尘适应了日光后,烬渊将手放下示意这周围独特的花朵——那是一大片平坦的半山,喧闹而灿烂地盛放着幽雅的月儿草,无数浅蓝色的月儿草如同残月一般盛放着,如同天上清月掉落,即便是这夏日也觉那一抹清幽恬淡。
  “这是。。。。。”殿雪尘惊愕不已地看着这一片月儿草。
  烬渊将殿雪尘抱到怀里,潇洒地盘腿而坐:“清安跟我说过想要那天上明月,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那是月儿草,其形似清月,我种了一大片送你,喜欢吗?”
  殿雪尘呆呆地望着那一片月儿草出了神,没想到自己当日的一句戏言,杯黎却如此当真,竟为自己种了一片月儿草。他回首,仰头含住烬渊的嘴唇献吻,用尽他全部的温柔与爱意,动情地扶着烬渊的肩将对方按到草地上。
  “傻美人。”烬渊温声细语地笑道,他将殿雪尘固定在自己怀里生怕对方跌到草地上,然后用心地重新吻着怀里这冷若清月的男子,这个他爱了三生三世的男子,这一世,下一世,永生永世也不愿放手。
  缠绵的拥吻持续了良久,烬渊浅吻轻啄着殿雪尘的唇瓣,轻笑着言道:“安安还没说喜不喜欢。”
  “喜欢。。。。。”殿雪尘感动不已,连语调也有些颤动,“莫要对我那么好。。。。。。我怕我受不起。。。。。”
  “傻瓜,我全部的爱都放在清安身上了,清安不单能承受得起,还可以随意挥霍。”烬渊淡笑着吻了吻殿雪尘的鼻尖,温暖地言道,“我还会对清安更好,比现在还好。”
  殿雪尘淡笑起来,他两手交叠垫着自己的下巴,伏在烬渊胸膛上:“甜言蜜语。”
  “对了安安,为何你都不问问我玉邪和妙疆的事?”烬渊奇怪地言道。
  殿雪尘悠哉地躺在烬渊怀里闭目养神,他毫不在意地言道:“无妨,我相信你。”
  “潇七对我。。。。。。”
  “他喜欢你,我知道。”殿雪尘闲闲地言道,似乎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那安安不吃醋?”烬渊挑眉调侃道。
  殿雪尘睁开眼睛看着烬渊,像是威胁般揪起烬渊的衣襟:“我说过你若碰了别人,我会杀了你。”
  “笨蛋。”烬渊憋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殿雪尘瞥了一眼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烬渊,凉飕飕地言道:“怎么,你不信?”
  “安安舍得吗?”烬渊一脸天真无辜地望着殿雪尘言道。
  殿雪尘微笑着摇摇头:“我相信你,不会负我。”
  “放心,我与潇七没有一点关系。”烬渊拥着殿雪尘认真地解释起来,“几百年前我与他不过是友人但他一直对我有情,那夜他约我到月儿坪,但我有事耽搁了没去。。。。。。他便恨了我这么久。”
  “何事?”
  “那夜我们在浴池洞房花烛,我自然得陪着你。”
  殿雪尘闻言尴尬地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潇七也是清傲之人,我如此待他,他也一直对我有所怨恨。”烬渊轻叹道。
  “如今呢?”殿雪尘淡淡地言道。
  “那日我去找他取剑,作为交换我陪了他一日,只是朋友之间的作伴。”烬渊抚着殿雪尘的脸蛋继续道,“入夜之时他让我为他独奏一曲,之后我看他睡着了便顺手将他抱回床上,他不让我离开,故我便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次日天明他兑现承诺把剑交给我。”
  “坐了一夜,累吗?”殿雪尘握着烬渊的手,心疼地问道。
  “莫担忧,伏在桌子上也能睡会儿。”烬渊摇摇头安慰道。
  殿雪尘点了点头,柔和的目光落到夺目的月儿草上,每一株月儿草都能看到烬渊对自己渗到骨髓里的爱,毫无疑问,杯黎很爱自己,而自己也无条件相信杯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
  “安安前几日心情不好,莫不是因为潇七?”烬渊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庸人自扰之。”殿雪尘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哟,就喜欢乱吃醋。”烬渊宠溺地捏了捏殿雪尘的脸蛋,还未等殿雪尘反驳,他又继续说道,“要吃醋就说出来然后把我打一顿解气好了,堵在心里什么也不说,闷坏了我可要心疼死。”
  殿雪尘“噗嗤”笑出声,眼底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这样灵动灿烂的样子是他从未有过的。
  “以后再有事就直说,不许闷着憋坏身子。”烬渊笑道,总是用最温暖柔情的笑容将殿雪尘暖暖地包裹起来。
  “嗯。”殿雪尘淡笑着点点头。
  “还有,清安,我想去找虚影问一些关于南帝江的事。”
  “抱我起来。”殿雪尘少有地露出一个任性的小表情,眉眼带笑,为冷清的容颜增添几分暖色。
  “遵命,司主大人。”烬渊哈哈大笑起来,任劳任怨地将殿雪尘横抱在怀,温香软玉在怀,他倒是乐此不疲。
  【仙域·六祸观】
  “虚影老头~出来见本公子呀!”进到六祸阁,烬渊便到处转悠乱嚎起来。
  “杯黎,莫要如此无礼。”殿雪尘无奈地看着烬渊出声教育起来。
  “哎哟!”烬渊只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捂着脑袋转过身来,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位和蔼的老者。
  “顽劣,何时才能稳重一点。”虚影道人说着又敲了一下烬渊的脑袋。
  “本公子很重的哦,不信你问清安。”烬渊调皮地眨眨眼,而后揽过殿雪尘暧昧地问道,“安安说说看,本公子重不重。”
  “胡扯。”殿雪尘瞥了一眼烬渊,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到对方肩上。
  烬渊也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了殿雪尘的一掌,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对方,那明亮的大眼睛几乎要挤出眼泪来。
  殿雪尘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声别过头去言道:“虚影来了,有事快说。”
  “哦。”烬渊看向那一直偷笑的虚影道人言道,“虚影,能告诉我关于祉鸠、南帝江和栖凤榆的事吗?”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虚影道人愣了愣,一甩拂尘高深莫测地言道。
  “最近似乎记忆恢复了些,但还是很凌乱。”烬渊晃晃脑袋轻叹道,“搞得我都睡不好觉。”
  “不过是前尘过往,告诉你也无妨。”虚影道人抚了抚白须,他看了一眼殿雪尘,幽幽地补充道,“太古时期有两位执行司,其一是庚尹氏族的锁颜,而祉鸠便是锁颜的大公子,与南帝江为总角之交。”
  烬渊偷偷瞄了一眼殿雪尘不禁抽抽嘴角,言道:“继续。”
  “其二是凩喾氏族的辛顼,栖凤榆和南帝江是辛顼的儿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性格迥异,栖凤榆生性残暴,虽是长子但出身私房,故辛顼将执行司之位传于出身嫡系的二公子南帝江,这难免一场霍乱。”
  “所以栖凤榆与南帝江打起来了?”烬渊皱起眉心问道。
  “不止如此。”虚影道人为难地看了一眼烬渊,他缓缓道,“栖凤榆弑父,也杀了南帝江的生母,要夺回执行司之位。”
  “后来他没有成功,去了何处?”烬渊皱起眉心问道,脑子里零零碎碎的记忆似乎慢慢地连成一片令他应接不暇,也有些莫名的慌乱。
  “后来的事是南帝江每次到弦月之巅与本尊畅谈之时,本尊才有所了解。”虚影道人长叹一声言道,“栖凤榆要夺取神兽蓝凤凰和赤麟龙的力量对付南帝江,祉鸠为了南帝江去阻止他,但却反遭他杀害,最后南帝江于梦海与栖凤榆一战,亲手将栖凤榆杀了。”
  “原来如此。。。。。难怪梦里会是那样。。。。。”烬渊垂下脑袋神情有些呆然,浩海一般的记忆渐渐涌出来令他脑袋有些涨裂,他忽然抬头急切地问道,“那残梦之灵呢?!”
  “残梦之灵是南帝江的守护命玉,本不该离身,但祉鸠死后,他将残梦之灵放到祉鸠的陵墓中陪葬。。。。。而祉鸠被道旨判入梦海,生生世世化作顽石,洗涤罪孽,如今都几万过去了,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罢。”虚影道人看了一眼殿雪尘继续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你们也都轮回三世了,莫要再执着这些因果仇怨。”
  “我知道。”烬渊不自然地笑了笑言道。
  事情说到此,三者都陷入冗长的沉默,气氛凝固如同山石。
  虚影道人忽然又用拂尘一敲烬渊的脑袋,吹胡子瞪眼佯装不悦地言道:“对了,你是如何照顾画惜的,怎会让他的旧伤复发。”
  “是我不好,我错了。”烬渊内疚地言道,“我该带着他,寸步不离的。”
  “不关他的事。”殿雪尘下意识护着烬渊言道。
  “你们还真不让本尊省心,接下来本尊要闭关七七四十九日。”虚影道人说着便从袖内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烬渊,“这三十粒药丸,三日一粒,让画惜服下,千万别让他再动用高层法术。”
  烬渊握紧那小瓶子,激动地把将虚影道人抱着猛拍了几下对方的后背才将对方放开,更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纯真笑颜道:“谢谢。”
  虚影道人拍着胸脯猛咳起来瞪着烬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之姿,踉跄着轻甩拂尘便腾云驾雾而去。
  千万日华穿透青云普照大地,天地被荣光笼罩,安然而宁和,山边露出一点暗色的乌云。。。。。无人发现。


第86章 恢复记忆1
  十日后。
  雾竹待霜居位于坎司一处幽静山水间,四周被精深的结界阵法包围,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一亭一榭都按着殿雪尘之意建造,黛山澈水,轻雾翠竹,晚风清霜,晨钟吹落叶,暑气催青燕。
  千朵红莲三尺水,一弯清溪半盏茶。动凝流水静观山,夏借晚风冬借霜。
  适时仲夏绿绮,苍竹带着几分晨光露水傲傲而立,朵朵繁花,争妍斗艳,最是这晓风景明也不比山涧作画的一抹清傲仙影,饰之以水凝珠玉,裼之以月色绸衣,如傲霜出岫,凌云敛香,淡若清风。
  堇色衣影飘过百花,浮光掠影,偷香窃美,烬渊猝不及防地将殿雪尘拽到自己怀里,宠爱地言道:“如此雅兴,安安为我舞一曲白雪如何?”
  “白雪?”
  “我奏箫,你舞剑。”
  “可此处无剑。”殿雪尘轻笑道。
  烬渊调皮地眨眨眼,他将目光落到那桌旁的一把素纸扇上:“素扇美人执,聚气成刃。”
  殿雪尘无奈地摇摇头,将素扇执起,水色气流缠绕素指,聚合在扇化作锐利的气刃,隐隐约约,杀人于无形,流动如水般肆意洒脱令人捉摸不透,这便是聚气成刃。他飘出幽居,衣摆划过荩花引得落英缤纷,繁花绕指,翠叶绕身,素扇聚气成刃,一步一剑,步步生莲,箬竹绡袍随风而扬。
  烬渊将常年不离身的紫竹箫置于唇边,宫商角徵羽的韵律幽然而出,合着殿雪尘弄剑清姿,缠绵情意。竹箫奏出清寒的乐曲拂去夏日的暑气,忽然之间竟天落白雪,飞雪如玉铺陌上,繁花三千不及映雪一处。
  殿中清雪,落地无尘,融为一盏安然。
  白雪飞扬,笼罩着幽然舞剑的衣影,仙人一颦一笑,一蹙一嗔,一欢一怒,眉心的舒展,嘴角的弧度,凉时沁骨,暖时绕心,凛如玄经刺天,柔似细花沾衣,动若灵狐戏雪,静为醉仙浅眠。
  烬渊激动而惊喜,他以箫为剑,飞身攻向殿雪尘,箫扇相击,清脆传响,素扇铺展而开,猛地化作千万水刃如同天罗地网朝烬渊气势凶猛地攻击而来,而烬渊身手敏捷地一跃而起,发出一道金色的火光,将殿雪尘幻化而出的水刃蒸发成气,破解而涌。
  殿雪尘定定地站在原地,淡定含笑地看着那金色刺目的光芒如同猛兽般朝自己冲击而来,一刹那,千百金光在殿雪尘面前碎成星星点点,柔软地飘摇而落。
  雾竹待霜居恢复绿意萦绕,微风乍起拂过那榻上相拥的二者,衣袂轻扬相叠缱绻着浓浓的爱意,如同花交清枝般的缠绵悱恻,风过竹林,万竿摇空,日光掠过竹枝,疏影斜洒。
  烬渊将额头抵在殿雪尘的眉心,低沉含情的床帏私语夹着一缕甜丝的杏香传到殿雪尘耳畔:“卿卿朝朝暮暮。”
  殿雪尘抚着烬渊的面庞,眉眼含笑如同阑珊灯火,他温柔地轻吻着烬渊的唇瓣缓缓道:“朔风凄凄,终不离兮。”
  烬渊淡笑着轻轻咬了咬殿雪尘的鼻尖,嘴唇下移便柔情地留恋着对方的唇瓣,浅吻轻啄,沁心暧昧,靡靡交缠的两舌如同飞舞的双蝶,两身相拥如同并蒂双生花,世世相缠,无法分离。
  春哝软语,风吹过膝,浮动交叠的衣袂,吹落美人衣,轻薄的衣衫滑落竹塌,日影交错,疏光柔柔地笼罩着那竹塌缠绵的二人。山林幽幽,竹林莎莎,飞花落落,掩盖那令人沉醉云中之雨,直到黄昏落日。
  殿雪尘伏在烬渊胸膛上轻喘休憩,他低声说道:“我宁愿我不是一司之主,只是杯黎身边的清安,像画惜,像竫衫。。。。。。”
  “如今不是吗?”烬渊轻吻着殿雪尘的眉心,自魔族内战告一段落后,他便陪着他的清安在坎司养病,坎司琐事由陌芍华处理,自己更是每日精心照顾加上虚影道人给的药丸终于把对方的身子调养好。
  殿雪尘舒服地呢喃言道:“杯黎,你想把帝江和尚晞的记忆都找回来吗?”
  “哦?若是如此,我可是会把惜儿和竫衫记得清清楚楚。”烬渊笑道。
  “可也只有这样才能清楚很多事情的始末,也才能对付殁零和弥珞生。”殿雪尘捏了捏烬渊的脸蛋,命令吩咐的语气道:“你说过一切听我的。”
  烬渊轻叹一声,眼神渐渐变得怅然若失:“我不想再经历与惜儿分离的痛、竫衫的死,安安能懂吗?”
  殿雪尘一愣,杯黎所言无法回避,一直以来他对帝江对尚晞的记忆只停留在相知相爱的甜蜜里,那一份痛彻心扉的痴恋似乎被他下意识忘记,或许他从心底便不愿记起那份如剜心般的痛,但若让杯黎记起全部未免太过残忍。
  “我在。”殿雪尘温柔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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