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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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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子君没有理会于子亦,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桌前,拿起笛子研究。
  果不其然,一串极小的铃铛隐藏在笛空中。
  “你吹的安魂曲不错,我都没有听出来。”兰子君向于子亦举起笛子,好似在夸赞他,实则是将他贬低了一番。
  看着自己的魂术被识破,于子亦起了杀心,一言不合就开辟,风霜剑对准花田的脖颈,准确无误的砍下去。
  一剑封喉,于子亦的武状元不是吹出来的。
  血浆喷薄而出,花田捂着脖子倒地,瞳孔放大,脸色惨白,嘴巴哆哆嗦嗦的念叨着:“哎呀呀,痛死我了。”
  杀头也不过是碗大的疤,花田今日是深刻的体会到了,手捂着脖子处的疤痕,清楚的感觉到脑袋与身体的断裂,滚烫的鲜血还不断冲击着花田的触感。
  最可气的是,花田还死不了,只能忍受着这份痛疼,等伤疤自动愈合,他多希望这一刻自己是真死了,这样就不会持续感到痛了。
  “你……”风霜剑从手中脱落,于子亦吃惊的看着还在言语的花田。
  “你为什么没死?”跪在花田身旁,于子亦有些情绪失控的摇晃着痛苦不堪的花田。
  滚你大爷的,放手呀!
  花田只想吼于子亦一句,被他摇的,鲜血又多流出一升,恢复起来又得多些时间。
  “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快告诉我。”于子亦以为回头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锲而不舍的摇晃着他,真跟疯了似的。
  花田现在正翻着白眼,半死中,只能心里暗骂:来个人把他拖走。
  兰子君知道花田死不了,看着好戏,钟离没反应过来,眼睛死直的盯着正在喷血的花田。
  躲在钟离后面的兼坚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韧劲儿,上前将于子亦推开。
  “大人,你没事吧!”兼坚抚摸着花田的头,想要减轻他的痛苦。
  花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全身心的依靠在兼坚身旁,身体蜷曲,像是在母体里寻找到了安全感。
  砍头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
  “兼坚!”看兼坚冲了出去,钟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护在兼坚和花田前面。


第二十四章 人间地府
  于子亦有些癫狂,捡起风霜剑向他们劈去。
  钟离打开背囊,快速抽出一把黑色玄铁刀,挡住了于子亦的进攻。
  刀剑相碰时刻,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亮掩盖了微弱烛火,兼坚被晃得闭上了眼睛。
  也就一眨眼的瞬间,于子亦被弹飞出去,风霜剑砸到地面,像是发出不满抗议,玲玲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息。
  半跪在地上的钟离纹丝未动,手握刀的姿势还没有收回,睥睨的看着倒在一旁的于子亦,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狠厉。
  兼坚抱着花田的脑袋,不敢动作,此时的钟离与他认识的大相径庭。
  钟离的周身仿佛散发出着一股邪气,手里拿着的刀在暗光中隐隐发亮,从明亮的刀面中,刚好可以看到钟离深邃的眼眸,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
  眼睛乱飘,兼坚看到背囊中露出的其他两把刀柄,一把赤红,一把靛青。
  兼坚搓了搓眼睛,确认他没有看错,两把刀在背囊中不安分的抖动,好像急迫着外出作战的勇士,等待着钟离点兵。
  见钟离出了手,兰子君面色一沉,不再看戏,轻念一声:“捆。”
  一条锁仙链从空而降,将倒在一旁的于子亦捆绑起来。
  做完一切,兰子君上前来拍了拍钟离。
  钟离恢复常态,憨笑道:“放心,我没事。”
  收了刀,钟离不忘花田还受着伤,回头照望。
  兼坚迅速收起恐惧的眼神,低下头抚摸花田的伤口,回避钟离的眼神。
  兼坚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钟离的眼睛,钟离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最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向了于子亦。
  一个痛苦,一个恐惧,一个警惕,一切都拜兰子君推花田的那一下所赐。
  “把他抬到那边去。”兰子君指着花田道。
  兼坚怕伤着加剧花田的痛疼,抱着他的腰向一旁拖,无奈力气太小,拖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咬着牙,憋红了脸,也没有将花田放下,龟速前进。
  拖了一段,兼坚来到于子亦一旁,此时钟离正在检查昏厥的于子亦,
  钟离其实早就检查完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兼坚,若有其事的翻动着于子亦的手臂,脉搏都没找到的给他把脉。
  “钟离,帮帮我。”靠近钟离,兼坚向他求助。
  忽而听到兼坚唤自己的名字,钟离一惊,身子一抖,出了洋相,呆看着兼坚。
  “我快坚持不住了,帮帮我呀。”兼坚的手一松,险些让花田落地。
  钟离赶紧上前接过花田,单手将他拎起,站在原地,胳膊只是移动了半尺,便将花田移到了一旁的空地。
  兼坚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继续守候着花田。
  钟离看着兼坚的身影,想说句什么,却被兰子君唤了去:“把于子亦押过来。”
  钟离又急匆匆的将于子亦带到兰子君面前,和兰子君一起等待着于子亦恢复精神。
  天色渐亮,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腹般的白昼,烛火跳动着微弱的光。
  烛火反光向暗,越是黑暗蜡火越亮,直至天大明,蜡火会全然熄灭。
  花田眼睛开了一条缝儿,许久没见光亮,被刺的视线模糊,映入眼前的是兼坚蒙在脸上的黑纱。
  全身痛疼不已,缓了好长一会儿,才能微动胳膊,花田抬起手来摘掉兼坚的黑纱,胭脂粉都掩盖不住脸上的黑眼圈,指腹轻轻刮擦兼坚的眼袋,薄翼般的长睫毛不断闭合张开,一夜未睡,眼中氤氲了水汽,像早晨集满甘露的桃花蕊。
  “大人,你醒了。”兼坚扶着花田的背,想帮助他起身。
  “顾盼生辉。”花田不起,躺在兼坚怀中不动,道了一句,只不过后半句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兼坚羞红了脸,蒙上黑纱,将情绪藏了起来:“大人,他们在等你审案。”
  花田这才想起自己肩负重担,抻了抻腰,坐了起来。
  “我们的情圣醒来了?”兰子君调侃道。
  屋子就这么大,花田对兼坚说的话,兰子君听的清楚。
  钟离在一旁捂嘴偷笑,跟花田挤眉弄眼。
  花田有些不好意思,痛疼之后太过舒适,又看到了美好的人,竟忘记了是在于府破案。
  花田将大家的焦点转移到于子亦身上,问道:“他怎么样?”
  花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于子亦,显得比他还痛苦,便暗自怨恨:昨晚被砍脑袋的是我,你躺的倒舒服。
  “你来。”兰子君向花田勾了勾手。
  花田以为兰子君发现了什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问:“要我帮什么忙?”
  兰子君一把扯过花田的衣领,将他按到于子亦面前,手法和昨夜无异。
  花田吓了一跳,于子亦的脸放大在眼前,想到昨日被他封了喉,心中打怵,挣扎着想要起来。
  躺的平稳的于子亦立即有了反应,猛然睁开眼睛,抬起头,差点和花田撞到一起。
  “你终于肯睁眼了。”兰子君好心的将花田拉了回来。
  于子亦在装晕,一直在暗自观察着花田,兰子君和钟离早就瞧出,等着花田醒来,看于子亦能有什么目的。
  “是不是马越派你们来的?”于子亦问得问题,让四个感到莫名其妙,他怎么突然提到马越?马越不是消失三年了吗?
  “不是。”兰子君回答的直接。
  兰子君不吃亏,跟于子亦讨价还价道:“公平起见,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换我问你了。”
  “公平起见,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放开我。”于子亦扭动了一下身子,示意兰子君。
  评估了风险后,兰子君念了一诀:“收。”
  锁魂链从于子亦身上松开,轻飘飘的飞出门外,消失在空中。
  换到兰子君问,兰子君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要收押于尧的魂魄?”
  兰子君问的问题出乎于子亦意料,于子亦狐疑的盯着兰子君看,又转眼看了看其他三个,兰子君懂得魂术,花田能起死回生,钟离的刀法一流,兼坚带着面纱,很是神秘……
  这几个人绝对不简单!
  没有回答兰子君的问题,于子亦反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才有机会问你想问的。”兰子君语气坚决,要是于子亦不回答,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出口。
  于子亦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的来了句:“我没有收押魂魄。”
  “放屁,前夜在城郊,那个乞丐的魂魄是谁收的?”花田忍不住反驳。
  “你们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于子亦放弃与兰子君交涉,兴趣转向花田,问,“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会能起死回生?”
  “我没有起死回生。”花田回答了同样没有价值的答案。
  “要是这样问,我们到天黑也问不玩。”兰子君决定换种问法,“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真真实实的回答我,这之后,随便你问什么,他都给你解答。”
  兰子君指向了花田,他觉得于子亦一直在求起死回生之法,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便以花田为诱饵。
  “凭什么……”
  兰子君踩了花田一脚,让他生生憋回还未说完的话。
  花田吃痛,嗷嚎一声,席地而坐,捂着脚丫子揉搓,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糊弄于子亦。
  “好,你问。”于子亦果然答应了。
  花田这一脚丫子不能白挨,忙抢着问:“讲讲你入京赶考的前天发生的事?”
  花田不急着问收魂的事,有因才有果,一切起因皆由那夜而起,那引起的果或许就是于子亦收魂,这两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提到那夜,于子亦面露杀意,刚平静的心情又陡然升起下落,自我调节了一会儿后才徐徐回忆道:
  “赶考前夜,我和百里吵了架,一个人生闷气,便去酒馆喝酒,一直喝到了半夜。
  谁知就在这几个时辰的空隙里,马越伙同舍绕山的散匪,来到于府,屠杀了我的家人,掳走了百里。”
  短短几句话,于子亦说的异常艰难,这件事已经在脑海中追忆多遍,道出来的也只剩干巴巴的几句言语。
  徐百里没死!花田从于子亦的话中抓住了这一点,这也解了船小哥描述中的一个漏洞,只是一个疑点刚消,另一个疑点又起。
  于子亦说的与船小哥基本无异,这正是道听途说的版本,不过有一点不同,花田问:“为什么要用掳这个字?马越与徐百里有什么关系?他又和你们于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何以至于屠杀了上下百口人。”


第二十五章 人间地府
  于子亦像是在释放什么,有问必答:“马越是百里的亲戚,曾经在于府做过帮工,他自然不会对百里动手,只是百里受恩于我爹,不肯跟他走,这才动了粗。”
  “曾经?”花田抓住字眼,“看来这其中又发生了不少曲折。”
  于子亦继续说道:“马越生性暴戾,在府内经常与别人打斗,因为是百里的亲戚,我爹一直容忍着他。
  直到他偷了我爹收藏的字画,去黑市转卖,我爹忍无可忍将他赶出于府,其间发生了争执,他扬言要杀光我们全家。
  出了于府后,他去了舍饶山,与那儿的散匪勾结在一起,在山上等待时机,在我外出之时,杀进于府。”
  好嘛!杀人动机现在有了,还算合情合理,看来又一个疑点破解了。
  “真是禽兽不如!”钟离咬牙切齿,愤然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报官?或者直接解决了他。”
  “我想过这样,可是马越在舍饶山设了迷迭阵,任何进山的人都会被困死。”于子亦眼圈红肿,血丝爆满,只恨不能立即杀进舍饶山。
  “迷迭阵!”兰子君不禁惊讶的喊出来。
  “怎么?子君兄,迷迭阵是什么?”花田问,这又超出他预想的范围。
  “迷迭阵阵法复杂,大阵中包含无数小阵,此阵做起来简单,但破起来不易……”兰子君欲言又止。
  “你能破解吗?”
  “……”
  花田一语中的,兰子君摇了摇头,道:“难。”
  “这没王法,没天理了,被害的人在这儿无可奈何,杀人的土匪却安居在山上,我要去劈了他。”钟离义愤填膺,背囊里的刀配合着他的怒气抖了几抖。
  “咳,钟离,你忘了米田共之约了吗?”花田轻咳了一声,在一旁提醒。
  钟离果然老实,闭了嘴,退到花田身后,默默安抚背囊中的刀。
  “这么说,这个马越也不简单,呵,于尧竟出大神啊。”花田有意提醒兰子君,第一个疑点,也是最重要的疑点还没揭破。
  兰子君这才想起来,最初要问的事,都怪花田,非要先问入京赶考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接过花田的话头,兰子君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收魂魄?”
  兜兜转转,终于转回来了。
  “我没有收押魂魄。”于子亦比刚才冷静多了,像是在陈述两件不相干的两件事。
  花田坐到兼坚一旁,像无事人似的,全权交个兰子君审案,沉下心来,一壁听于子亦解释,一壁分析刚才得到的消息。
  “于兄,你快说说吧。”一旁的钟离忍不住了,又多嘴一句,他替于子亦着急,想赶快帮于子亦脱离嫌疑。
  听完于子亦的悲惨遭遇,钟离对于子亦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开始怜悯起于子亦,心想着,就算他收押魂魄也一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完了还不忘表一下自己的决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贼匪马越抓到的。”
  “我真的没有收押魂魄,我只是用锁魂囊暂时收纳魂魄。”处于术士间的默契,于子亦看向兰子君,“锁魂囊不可能长期储存魂魄。”
  收押与收纳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
  兰子君看向花田,想跟他点头确定于子亦说的不假,此时的花田,眼睛一眨不眨的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像和尚入了定的状态。
  已经习惯了和花田一同分析案情,这次没了花田的肯定,兰子君还真有点不适用,转过头来,不由的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魂魄终归是入了你的手,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收取魂魄。”于子亦掏出一个小瓶罐,扔给兰子君,道,“魂魄都飘向了舍饶山,我只不过是在中途做了手脚。”
  兰子君接住瓶罐,打开塞子,一股臭味弥散开来。
  花田被臭味熏得回了神,警觉的用手捂住兼坚和自己的鼻子。
  钟离也后知后觉的的捂住鼻子。
  “是尸液,没有毒。”于子亦解释。
  兰子君塞上塞子,嫌弃的扔还给于子亦,这都是些旁门左道,兰子君一向不屑。
  “这什么液是干嘛的?”花田依旧捂着鼻子,问向兰子君,臭味久久萦绕在鼻尖,消散不去。
  “尸液是为了控制魂魄。”兰子君回答,他也只是看过这种魂术,从来没有实验过,“将尸液注入魂魄内,再吹奏安魂曲就可以远程控制魂魄。”
  花田恢复了常态,眼睛中闪烁着光亮,转向于子亦的方向,问他,“你没有收押魂魄,你只是在中途拦下前往舍饶山的魂魄,在他们体内注入尸液,然后放他们去马越所在的舍饶山。”
  “对。”于子亦点头。
  “哦,从你的话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马越收押了这些魂魄。”花田道。
  “就是他收押了这些魂魄。”于子亦非常肯定。
  “那他为什么要收押魂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收押了魂魄,还有,你为什么要控制这些魂魄?”花田连出疑问。
  于子亦被问的不耐烦了,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收押魂魄,我精通魂术,自然清楚魂魄的来去,而控制魂魄是为了破迷迭阵,杀了马越,找到百里。”
  提到徐百里,于子亦的神情温柔了好多:“不过这几年,我控制的魂魄都相继失去了消息。”
  于子亦的回答没有纰漏,花田没有了疑问,终于安静了。
  花田刚安静下来,换兰子君上场,两个轮流发问,不断压迫于子亦。
  这也是审案的一个手段,连续不间断的问问题,打乱嫌疑犯的思路,使其错漏百出,前言不搭后语,最终确定凶手。
  这种手段也非常考验审案人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反应能力,不仅要记得嫌疑人说过什么话,还要暗地观察嫌疑人的神态动作表情,再结合所有信息分析案情。
  “你多少能知道点儿舍饶山内部的情况吧,跟我们说说。”兰子君开始发问。
  于子亦更加疑惑:“你们知道这个干什么?”
  “你只管答就好,待会儿才换你问。”兰子君没给于子亦回问的机会,审案最忌讳的就是反客为主。
  于子亦对花田的起死回生之术抱有很大的兴趣,被轮番攻击了这么久,还能平静下来回答:“他好像在试炼某种魂术。”
  看花田不满这个回答,于子亦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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