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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鸮-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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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厘米,他的手沿着对方的头发,到眼睛,到鼻尖,到脸颊,到嘴巴,一路轻抚下来,沉浸其中,不亦乐乎,就像真抚摩到了似的,开心得像个用科技让人类生活又飞跃了一个台阶的IT大佬。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出不亚于铃声的响动。
  吴笙猛地缩回手,迅速起身去桌边拿电话,下意识不希望震动太久,吵醒睡着的人。结果带着做贼心虚的余韵,动作又太快,马上要到桌边时,一脚踢到了椅子腿上,椅子发出“咣——”一声哀嚎,吴笙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最后接通电话,一瘸一拐往门口走,边走边压低声音说的那句“喂”,听着都可怜兮兮。
  “熟睡”的徐望睁开眼,怅然若失。
  确认玄关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他才拉起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进黑暗里。
  他扛不住了。
  他就一颗心,承受不了起起伏伏,会散架的。
  “行,我这就回去。”虚掩的房门外,传来吴笙的声音。
  徐望其实一直没听清吴笙和电话那头在讲什么,因为对方似乎已经去到走廊上了,但就这一句,因为吴笙突然郑重起来,而清清楚楚传进了被子下的徐望耳朵。
  徐望皱眉,这不是一件“小事”的语气。
  吴笙挂上电话回到房内,看见的就是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的徐望。
  “出什么事了?”暂时抛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徐望现在满心满眼,只剩担心。
  “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没大事。”吴笙云淡风轻道,“不过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所以来回可能会耽搁几天。”
  徐望太了解吴笙了,如果真没大事,他压根不会特意强调。
  但他不准备戳破,只说:“我和你一起回北京。”
  吴笙愣了下,摇头:“不用,太折腾了。等晚上得了新的坐标点,我们到下一关汇合就行。”
  徐望沉吟一下,找了个正当理由:“我想回去把租的房子退了。”
  “退租?”吴笙意外。
  徐望点头,这事儿他其实也想了一阵了,不算是临时起意:“我们还不知道要在‘鸮’里闯关多久,房子空那儿也没人住,白白浪费房租。”
  吴笙莞尔:“就算不租了,一个月也就省下几千块钱,还买不了徽章手册的一页。”
  “一个月几千,十个月就几万,积少成多懂不懂。”徐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时候忽然希望全队都能有钱艾同学的勤俭精神,“一本手册二十万,再来个秘籍、彩蛋、攻略便签什么的,分分钟破产。”
  徐望说得语调轻快,可吴笙却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一抹不舍。
  不是舍不得那房子,而一旦退了租,就意味着彻底切断过去的生活,那些忙碌却踏实,辛苦却安稳的日子,连能回头看一眼的地方,都不复存在。
  “你想好,”吴笙不阻止,只希望他明白,“一旦退了租,你就彻底漂着了。”
  人,和心,都只能在“鸮”里执拗向前,再无退路。
  徐望看着他,良久,嘴角扬起,带着点自豪:“我有你们,我不怕。”
  ……
  吴笙本来想自己回北京,结果告诉徐望,就变成了双人游;徐望本来想陪吴笙回北京,结果告诉了三个队友,就变成了五人行。
  而且小伙伴们的理由还很充分——反正原定也是要坐绿皮火车,休息几天再进入下一关的,那就直接回北京修生养息,还能吃个羊蝎子、烤鸭、豆汁儿、焦圈儿什么的。
  好吧,这一理由主要来自钱同学。
  况金鑫附和,池映雪无所谓。
  四个小伙伴,就陪着自家军师买了最近的航班,当天晚上,便抵达北京。
  一出机场,吴笙就被合伙人接走了,火急火燎的速度,谁都看出来事情紧要。
  但连队长都不清楚原委,钱艾和况金鑫也就没胡乱猜,只希望自家军师那边一切顺利。
  四人搭了出租车,路线是回徐望家,但途中,徐望忽然想起来池映雪身份证上的地址是北京,思索片刻,斟酌着问:“小雪,你家也在北京吧?”
  “……”池映雪不知道自己这昵称怎么就固定了,但也懒得抗议,只对徐望提出的问题,简单一应,“嗯。”
  这是一个极简到有些微妙的反应。
  徐望能感觉得出,池映雪对这个话题,不太热衷。
  他不了解自家队员的家庭情况,但作为队长,操心好像已经成了本能,于是左思右想,把“要不要回家看看”咽了回去,只委婉道:“上次你哥打电话,好像还挺担心你的。”
  池映雪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嘲讽:“他就是例行公事问一下,确定我还活蹦乱跳,就行了。”
  徐望:“……”
  这是个“雷区”,徐望决定话题终止。
  这都不是哥哥弟弟感情不深的问题,而是池映雪的话里,明显带着“敌意”,如果池映雪不加掩饰,或许,还能听出……恨。
  争夺家产兄弟阋墙吗?
  还是哥哥不能接受自己有个双重人格的弟弟?
  抑或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家宅隐秘?
  想得脑袋发疼时,徐望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八卦。自己的事情没弄明白呢,还操心别人的兄弟情剧本,活该没人疼没人爱。


第101章 入夜
  出租车到地方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黑了。
  徐望租的是个老小区,楼都是矮层; 只有楼梯; 没有电梯。
  钱艾和况金鑫对此地熟门熟路; 只池映雪是第一次来。三个伙伴都进了楼门,他还站在昏暗的路灯里; 抬头望着楼房全貌,思忖着如果明天还留在北京; 或许应该提议在酒店开个房。
  他不介意住的地方破,但这种一看就没多大空间,必然人挤人住的地方,让他本能排斥。
  今天是没戏了; 提了就是不合群; 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无可奈何叹口气,池映雪走进楼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像是刚换的,有着和整栋楼画风极不相符的刺眼明亮; 一进楼,池映雪就被晃得难受,他垂下眼睛; 尽量低头,全部视线都放在楼梯和自己的脚上。
  可看久了; 一级级楼梯也让人眼花。
  走到二楼一半的时候,池映雪的晕眩感到了极点,他抓住楼梯扶手; 顾不得上面灰尘厚重,用力握紧,以此稳住微微打晃的身体。
  走在前面的况金鑫,似乎感觉到不对,回过头来,就见池映雪站在隔着几级台阶的下方,眉头紧皱,神色痛苦,握在栏杆上的手,关节已泛白。
  “池映雪?”况金鑫试探性地叫。
  对方似乎完全没听见。
  他索性下几级台阶,直接来到池映雪身边,抬手轻轻碰一下他胳膊:“你还好……”
  “别碰我!”池映雪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吼出声的同时,用力将人一推。
  这一下他根本没控制力道,况金鑫直接向后摔了去!
  幸亏钱艾眼疾手快,赶在况金鑫整个后背磕在台阶上之前,将人捞住,但火已经腾一下起来了,反手也推了池映雪一下:“你他妈发什么疯!”
  钱艾骂得生气,但好歹算队友,他这一推并没真的下力气,警告意味更多。
  可池映雪就那么倒下去了。
  虽然台阶不高,但还是“咣当”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台阶下,一二楼的转角平地上。
  钱艾看看躺在地上的池映雪,再看看自己的手,吓着了。
  这他妈又不是气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望,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先借着楼道灯光检查,还好,没外伤,但人意识不清,嘴里含混着不知道嘀咕什么。
  况金鑫和钱艾随后也奔过去,三人合力将池映雪抬进了徐望家。
  不料刚把人放徐望卧室的床上,池映雪忽然睁开眼,而后一个鲤鱼打挺下床,站在那儿满屋搜寻。
  钱艾咽了下口水,左手拉自家队长,右手拉况金鑫,以防对方打击报复,自己势单力薄。
  池映雪却看也没看他,很快,锁定了徐望衣柜,大步流星过去,打开门,就把里面东西往外掏,掏一样,丢一样,真是不是自己衣服不心疼。
  徐望看傻了,第一次,被人当着面,打家劫舍。
  况金鑫和钱艾看懂了。
  毕竟他们在柯妮娜小屋里守着蘑菇汤等待的时候,已经看过一次了,只不过那次,柯妮娜的衣柜本就是空的。
  “队长,别担心,他在封闭的黑暗空间里待一会儿,就能稳定。”况金鑫用自己的经验,给自家队长吃宽心丸。
  徐望猜想,应该和双重人格的不稳定性有关,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家队友的淡定:“你们见过?”
  况金鑫点头:“6/23的时候,你和笙哥去村庄找线索,我们在柯妮娜小屋里等,他就出现过一次这种情况。”
  “砰——”
  池映雪钻进已经被掏空大半的衣柜,从里面用力关上柜门。
  徐望看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知道队友是双重人格,和亲眼看见,冲击力截然不同。
  “是……阎王想换出来?”
  “确切地说,”钱艾严谨道,“是一个想变身,一个不想变身,一个呼之欲出,一个严防死守。”
  几分钟后,柜内再没动静。
  整个卧室,也跟着静下来,只是那安静底下,藏着三颗牵挂焦灼的心。
  三人不敢离开,就都在床边坐着,六只眼睛紧盯衣柜,自觉或不自觉地想着,如果等下冲出来一个改头换面的陌生队友,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衣柜依然悄无声息,让人禁不住怀疑,池映雪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但没动静,总是比神神叨叨强,后者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三人紧绷的心弦,也跟着这长久的平静,稍稍松弛一些。
  钱艾低头,看自己刚刚推池映雪的那只手,有点后悔地在心里骂,你说你是不是欠,是不是冲动,是不是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那是你队友啊,就算性格差,脾气臭,还莫名其妙推了小况,你就不能换个安全温和无刺激的教育方式?
  这一推是爽了,差点儿一尸两命有没有!
  徐望看着满地狼藉的衣服,才想起来,秘密盒还在衣柜里。他想了一路,回来第一件事就要翻秘密盒,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只希望池映雪能平平安安稳定下来。
  半小时后,钱艾开始打瞌睡,脑袋一下一下地点。
  一小时后,徐望眼皮也开始打架。昨晚到现在,他们还没合过眼,硬撑还能撑,但一放松下来,疲惫就难以抵挡。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一个床头,一个床尾,或躺或靠,都睡着了。
  衣柜里。
  深渊一样的黑暗,将池映雪吞没,或者说,他和黑暗已融为一体。
  如果这时有一盏透视灯,就会看得见,他正在用钥匙划自己的手臂,一下不见血,就再来第二下,机械而坚定地重复着这一动作,直到钥匙的锯齿,将皮肉一起扯破。
  随身携带的刀在机场过安检时,被拦下了。
  否则他这一“疼痛疗法”的效率,会更高。
  他盯着自己手臂,仿佛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这一道道血肉模糊。并且,这让他愉悦,他眼里的光彩,比战斗的时候,还盛。
  衣柜外已经没了声音,只有睡着的均匀呼吸,但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在长久的极度压抑中,整个人微微颤抖,终是按捺不住。
  漂亮的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却是阴森。
  “你不是想出来么,出吧,我又没拦着你,”他近乎呢喃的低语,前所未有的温柔,前所未有的残忍,“外面又黑,又闷,又疼,你一定喜欢……”
  他的声音也在颤。
  但不是紧张,不是害怕,也不是仇恨和愤怒,是愉悦,一种掌控局面占了绝对上风的,极度愉悦。
  一柜之隔。
  坐在两个熟睡人之间的况金鑫,静静望着衣柜,清晰听着那里面传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眼里,目光清明。
  “呵,看来还是不够疼……”
  “……滚……”
  “我滚了,谁保护你啊……”
  “……滚开……”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你哥还知道一个方法杀不死我,就换第二个呢……”
  “……”
  ——咚!
  柜内忽然发出撞击声,这一声不大,却像点燃了引信。
  接着一连串“咚咚咚”极速响起,快而密集,并且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狠,就像里面有个人正在不要命地拿头往柜壁上撞!
  寂静卧室里仿佛被突然扔进来一挂炮仗,徐望和钱艾瞬间惊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柜门“咣——”一声,被池映雪撞开。
  他以快得让人看不清的速度,从里面冲出来,站定在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弯腰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一个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
  被汗水浸透的发梢,贴在精致的脸颊,衬得他皮肤更白。
  他的睫毛也被汗水打得微湿,在满室光明中,于眼下映出淡淡阴影,将他所有情绪,都掩在深处。
  三个小伙伴,不动,不语,带着一丝忐忑和不确定,等着他平复。
  半晌,他的呼吸终于缓下来,仍扶着双膝,只头微微转向床边,粲然一笑,声音里带着些许透支后的虚弱,眼神却亮若星辰:“害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
  钱艾和徐望不约而同舒了半口气,但也只是半口。
  队友还是那个相处多日的礼貌客气的池映雪,这算一个不坏的结果,继续相处熟悉的总是比重新磨合生疏的,更容易;可身体争夺战的代价,就是额头撞得通红,左手臂内侧血痕交错,一些稍深伤口冒出的血,已经流下来,血珠挂在指尖,要掉不掉的,在灯下泛着刺眼的光。
  “你是没有痛觉吗?”钱艾嘴上吐槽,心里却替池映雪疼。他以前觉得自己是队里最容易受伤的可怜娃,直到这两天和这位新队友相处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里简直充满爱和阳光。
  机场分别时,吴笙硬要把急救箱留下来,因为他晚上要去河北大客户那里,午夜再进“鸮”,就不是1/23而是无尽海了。虽然徐望一再表示,1/23的危险系数是零,吴笙还是强制要求留下医药箱代替自己,照看整支队伍。
  哪知道还没等进“鸮”呢,急救箱就派上用上了。
  徐望不得不佩服自家军师的“高瞻远瞩”。
  客厅里,池映雪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三伙伴全程监督。
  徐望无意中扫见他脚踝处露出的纱布边缘,后知后觉想起,这位伙伴在战斗中还负了伤的,顿时队长之魂附体,苦口婆心出声:“你就没有别的办法……稳定?”实在找不出太合适的词,说“拦住另外一个你自己”又很奇怪,最终选了模棱两可的两个字,“你这闯关时候受伤,回现实了还自己伤自己,你是能抗住疼,但身体吃不消啊。”
  “别的办法啊……”池映雪低头系着纱布,轻轻沉吟,待全部弄好,抬起头,朝着徐望似笑非笑地眨一下眼,“你不会想知道的。”
  徐望沉默下来。
  他在他眼睛深处,看见了无尽的痛苦和黑暗。
  夜色已深,距离鸮的再次开放,还有两个半小时。
  徐望让三个伙伴在客厅凑合眯一下,自己躲回卧室。
  好在伙伴们并没提出“共享卧室”的要求,否则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把人推出去。
  总不能说我需要一个隐私空间来破译十年前的秘密吧。
  关上房门,他深吸口气,又慢慢呼出,这才走近衣柜。
  敞开的柜门内侧,沾着一点血印,应该是池映雪推门时候蹭上的。
  徐望弯腰将上半身探进去,伸手摸索半天,终于碰到了那个盒子。
  还在。
  小心翼翼蜷缩在柜子最深处,一如这段不知道算不算感情的,感情。
  心跳得厉害,徐望试了几次,才将盒子成功取出来。
  他将它捧在手里,转身走回床边,每一步都很小心,就像捧着一不留神就会碎掉的珍宝。
  终于,盒子被放到柔软床榻上。
  开盖,取信,五张信纸展开,摊平,肩并肩整齐放好,规矩得像个方阵。
  他先将第一封和第二封的信纸叠到一起,捏起来,对着灯下看,就像吴笙在6/23古堡里,破译情书密码时做的那样。
  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整个世界里,似乎只剩下那叠在一起的两张信纸。
  吴笙的每一封信都不长,多的半页,少的三分之一页,寥寥数语,不痛不痒的问候寒暄。
  徐望认真看过每一个字,良久,目光几乎能把信烧穿。
  两张信纸唯一能叠到一起的,是一个句号,一个逗号。
  徐望不信邪,又换两封,这次连能重叠的标点符号都没了。
  五张信纸选两封,一共十种排列组合,徐望试了个遍。一个句号,一个逗号,两个“的”——这就是全部收获。
  期待在一次次失望中消磨,到最后,徐望彻底放弃。
  他疲惫地躺下来,抬臂遮在酸疼的眼睛上,不只疼,还隐隐往上冒热气。
  满怀希望的时候,能想象一万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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