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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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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叫留留的姑娘仍是跟了过来,望着宴重明的眼睛微微泛红,她将手里的杨柳和青莲递到宴重明面前,轻声道:“这些花是我刚摘的,想赠与公子,还请公子收下留留一片心意。”说完,眼含期待的等着宴重明收下。

宴重明冷漠的看着她,并不言语,也不接那些花。看的孟真一阵心焦,看看,看看,堂堂宴山君怎能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呢,没见人家姑娘都快哭了。孟真用手肘碰了碰宴重明的胳膊,只是收下花而已,又没怎么样。谁知宴重明瞥他一眼,仍是不见动作。 

“我帮你收下了。”在那姑娘哭出来之前,孟真赶紧伸手去接那杨柳和青莲。

“来路不明的花草还是小心为好。”伸出的手被拉回。

“嘤……”的一声,那红衣姑娘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满目委屈的看一眼宴重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

“你忘了刚刚的紫魅吗?”宴重明提醒孟真。

“没有忘。不是,那杨柳和青莲也就是普通的花吧,人家小姑娘并无恶意……”

“你想说什么?”宴重明忽然盯着孟真的眼睛,问道。

“我,我想说那姑娘其实,喜欢你……”

不不不,孟真其实也不是想说这个,这显然是一厢情愿,无疾而终的偶遇,或许偶遇也算不上,也太过虚无缥缈了。

 忽然听到一声明朗的轻笑,孟真看去,只见宴重明不知怎么忽然心情很好竟然笑起来,这是孟真第一次看见他笑,眉目舒展,唇角弯起,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闪耀,漂亮的惊人。

“当我没说。”孟真闷声说一句,扭头就走,他刚刚差点被那笑容晃花了眼。

“这个给你。”宴重明跟上来,手里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孟真。孟真接过来发现里面装的东西很沉,打开一看,竟然是金叶子,满满一袋。

“这!这么多……他们说你一早出去赚钱了,原来是真的……”  孟真盯着那些金叶子犹有些缓不过神。“你做的什么赚这么多,不会是偷的吧?”店小二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里。”宴重明往前方随手一指,孟真跟着看过去,原来那前方灯火通明的阁楼正是之前路过的“千金赌坊”。

宴山君也会去那种地方,孟真简直难以置信,尤其他运气看起来还很好。

会不会太多了?孟真对这些也没有概念,他每次带沉离去人间都是顺便帮别人一些忙,然后获取些报酬。

既然如此的话,礼尚往来,他也应该给宴重明些什么才好。略一思索,他打开腰间的储物袋,抓了一大把之前买的糖果递给宴重明, “宴山君,吃糖吗?”

拿出糖后,孟真才觉得此举幼稚极了,这跟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他一时尴尬,想说些什么试图解释一下。

宴重明看着面前那堆花花绿绿的糖果,楞了一下,从孟真手里接过来,转而就剥开一颗放到嘴里。

孟真:“……”

宴重明居然一连吃了好几颗,孟真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是酸的。”宴重明忽然捏住一颗糖放到孟真眼前,那是一颗兔子形状的糖果。

“怎么会?”孟真还记得他买的时候专门问了都很甜啊。

“你尝尝看。”宴重明已经把帮他把糖纸剥开,孟真只好接过那颗糖放到嘴里,宴重明一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孟真吃了一会儿,皱起眉头表示赞同:“嗯,这个确实是酸的,好酸。”

“但也不完全是酸的,还有些甜。”宴重明仍是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嗯?啊,对对,酸酸甜甜的。”孟真终于吃完了那颗糖,悄悄松了一口气。

“味道不错。”宴重明不再看他,评价手里的兔子糖果。

“原来你喜欢这种味道啊。”孟真把储物袋里兔子形状的糖果全部都挑出来,递给宴重明。

宴重明留下了那堆兔子糖,其他形状的都还给了孟真。

真是看不出来,宴山君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二人回到随心阁已是夜半,其他人都已歇息。一路寂静,孟真回到住处才发现宴重明一路都跟着他。

“宴山君,你不回去吗?”孟真有些纳闷,以为宴重明还有什么事。

“人多,太吵。”宴重明径直走进来,环视一圈,然后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来。

“……”

孟真忽然想到他早晨遇到随心阁那群人的时候,有个叫俞生的说整个随心阁只有他一人是独住的。如此说来,宴重明应该是和很多人挤在一处,难怪说他“门都没入,一早出去赚钱了。”再一想姬无行那性子,只怕给宴重明安排的不仅仅是挤一处那么轻松。

“那,宴山君,你是睡……”

“我就睡这儿。”宴重明不待孟真问完,拍拍身旁矮塌。

“哦,好。”孟真想了一下,从床榻上扯一条被子送过去。

孟真正要去床上歇息,才想起一事,先前他本就是出门找宴重明还剑的,后来出去一趟倒是把这事忘了。他从腰间解下那把绯色的岁华剑,走到宴重明面前,道:

“宴山君,这是之前你借我的剑,一直忘了还你,多谢。”

孟真看着手里的岁华剑,忽然发现那原本团成一个小红球的剑穗,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又悄悄变成羽毛的形状。孟真诧异极了,忍不住伸手去捏捏那根红羽毛,想看看它还能不能变成小红球。

“别摸了!”宴重明看见孟真在那根羽毛上捏来捏去,低声制止。

孟真吓的连忙住了手。继而想到到这把岁华剑是重明剑的一部分,是宴重明的本命仙剑,或许与他的命魂息息相连,他这么摸来摸去,确实不妥。于是孟真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把剑递给宴重明。

半天没见宴重明接剑,孟真纳闷,抬头去看,却发现宴重明居然脸上微红,僵站着不动。

“宴山君,你的剑。”孟真忍不住出声提醒。

宴重明这才伸手拿过岁华剑,指尖灵光闪动,两把剑合二为一,又成了那把冷光清寒的重明剑。

孟真觉得宴重明似乎有些生气,还有些别扭,只好呐呐的道:“那,那你早些歇息……”说完就转身往床上歇息去了。

孟真一向宽心,躺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入眠。不知过了多久,竟混混沌沌开始做梦,梦中的幻影繁杂多如过江之鲫,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有怨憎相会的咒骂,有生离死别的伤痛,也有求而不得的绝望。种种情绪刻骨疯狂,嘈杂错乱,清晰地模糊的纷纷扰扰。纵然是在梦里,孟真还挣扎着一丝清明,这些都不是他的记忆,必须将它们都驱逐出去。

忽然有烈火灼灼,焚尽虚幻的梦幻泡影,烈火之外,居然是大雨滂沱,水雾茫茫。远处阁楼上依稀是三个人影,两高一矮,皆是孩童。

一个清丽的声音道:“他都四岁了还没有名字,阿娘也不管他,还是我来给他取个名字吧。”

“那我们一起想吧,总不能一直小弟小弟的叫。”说话的是另一个女童。

“我叫千语,听阿娘说是希望我将来善解人意,性子温柔的意思。”

“我叫千雅,阿爹说是希望我做个大家闺秀,端庄贤淑。”

“小弟,你过来,我问你,你将来长大了想做什么?”那个个子最高的女童问道。

“我,我想到外面去,听说西海之外还有许多厉害的神仙,我想出去拜师,学厉害的仙术,这样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那个最小的男童声音清亮,字字坚定的说道。

“嗯,我们都没出过西海,不过听说西海之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不住水里,住在天上,云朵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摸得到。”

“那干脆就叫‘千云’吧?像云朵一样自由无拘……”

那些稚嫩的童声渐渐模糊渺远,仿佛一个触手即碎的泡沫。雨雾茫茫,冲散了记忆的虚影,来去匆忙,后来又有许多场景变换,从始至终,全部都是那种沉重压抑的无力感和最终行至穷途末路的苍凉悲怆。

浓烈的情绪弥漫,胸口酸痛,孟真感觉有些喘不动气,忽觉眉心灼痛,他挣扎一番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一个人正从他眉间收回手,他眼神空茫,怔怔盯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此身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晏:定情信物也没送出去,不开心。。。





第12章 极南之地是极北

对面的人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转而从怀里拿出一方巾帕递过来。

孟真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巾帕上,无意识问:“需要我帮忙送给谁吗?”

宴重明皱了皱眉,拿过巾帕,直接在孟真眼睛边擦了擦,擦完了又就着巾帕在孟真脸上捏一下。

“啊——”孟真吃痛的叫唤起来,捂着脸才发现床边站着宴重明。

“宴山君?你为何在此处?”孟真诧异极了,宴重明难道是觉得矮塌不舒服想睡床?他刚刚是不是掐我了??

“你说呢?”宴重明收起巾帕,慢条斯理反问。

这,这我哪知道。孟真往窗外看一眼,天还未亮,只是淅沥声不停,外面似乎在下大雨。

“你,你若是觉得矮塌不舒服,我愿意换一换的。”孟真试探着商量,还准备起来。

“不必了。”宴重明有些无奈。

孟真一时不知何意。宴重明又道:“自从来了苍梧之海,我的灵力可能受到了压制。你,似乎也是如此。”

孟真这才慎重起来,转而就开始在床上到处翻找。

“你找什么?”宴重明问道。

“烟雨螺,我的烟雨螺,一个黛青色的海螺。”孟真翻开被子枕头都没有,有些着急。

“是不是这个?”宴重明从床边矮凳上的外衣里拿出一只海螺。

“就是这个。”孟真连忙接过来,烟雨螺他几乎从不离身,晚间歇息的时候不小心摘下来落在外衣里了。

挂好烟雨螺,孟真忽然想起他方才做梦的情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嗜梦莲的缘故,他从不做梦,他的记忆虽多,但件件都有条不紊,清晰明了。哪似梦境中那般疯狂错乱。如今还不到回引梦湖的时间,他居然做了梦,还差点被困住,必然是灵力不济的缘故,方才他感觉眉心灼痛,应当是宴重明助他清醒过来。

“我们可是无意中遭了什么暗算?难怪我居然做了噩梦,如此还要多谢宴山君。”

孟真思索片刻,若是有人使用迷香之类,他自己不能确定一些东西,但宴重明肯定清楚。

“并无暗算。我们自从进入苍梧之海就被无形中压制了灵力。似乎某一处有道天然结界。”宴重明道。

“天然结界?”此间世界还有这样的屏障吗,倒是闻所未闻。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苍梧之海在南海之南,地势特殊,极南之地也许就是北……”宴重明皱眉思索。

孟真却被他那句“极南之地也许是北”的推论惊住了。因为他想起那天他刚到苍梧之海的时候,海面还是旭日初升,而在过海蜃之境时,天几乎黑了。他当时坐在沙滩上还纳闷来着。

如果真如宴重明所说,苍梧之海靠北,那北部是什么地方?孟真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有些白,他漫不经心移开视线,眼神飘忽地看窗外的雨。

宴重明也似乎茅塞顿开,继续道:“极南之地若是靠近北,从极之渊!北部是从极之渊。如此便能说的通了。从极之渊……”

宴重明忽然不继续往下说了,他生硬的转了话题:“外面雨太大了,当心着凉。”说完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未亮。”宴重明站在窗前并未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好。”孟真也不多言,扯过被子蒙住了头,继续睡觉。


一直到骤雨初歇,天光大亮,孟真才起来,宴重明不在屋内,不知去了何处。

孟真拉开门,门外居然有几人正探头探脑的趴在门缝往里瞅,听到开门声一哄而散。

“……不是,我说,各位,可是有事?”  

任是谁清早一开门看见几颗脑袋趴门上,心里也淡定不能,孟真虽不是吓大的,他却十分好奇这些人怎么忽然聚这儿了。

“你现在可是要出门?”众人见孟真先开口,立刻围了上来,再也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孟真敞开门,站在门口,再显然不过了。

“那,那你是要去巫山行云?”又一人试探问道。

听到这话,孟真顿时有些无语,同样的问题每天都要问一遍,是希望他去巫山行云呢?还是担心他去巫山行云呢? 

顿了顿,孟真开口,道:“随心阁的规矩:去留自愿。虽有三月之期,但大家在苍梧之海内还是自由的,真不愿去巫山行云,也不会有人强迫。何况人各有志,姬无行容貌无双,又体贴大方,有人倾慕与他,自愿留下,也全然可能。但那都是个人选择,他人是没有资格妄论的。”

“可,可你那位同屋的朋友一早就去巫山行云了……”

一道试探性的声音小声传来,这次说话的居然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俞生,他早前还钦佩宴重明骨气铮铮,宁折不弯,完全没法接受他一早看见宴重明去巫山行云的事实,人各有志,那样的男子居然有这种志向吗?

啥??   孟真一脸吃惊,宴重明一早去巫山行云了。显然宴山君不会是人各有志那一类,但围在身边一群人那明了、不解、暗含鄙夷的神色真让人觉得言语苍白。

算了,孟真也懒得再解释,正要合上门,一阵匆忙脚步伴着急促的喊声传来:“小云,小云,你可得救我!帮帮我的忙。哎呦——”

来人正是姬无行,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狼狈,一身艳红袍子胡乱穿在身上,头发披散还不停往下滴着水,看见孟真,猛然扑过来,孟真连忙错开一步,姬无行收手不及,撞到了门上。

“快,快,小云,咱们屋里说。”姬无行扶着门,拉了一把孟真往屋里走,转身砰的一声关了门。

屋外众人都被这莫名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且不说姬无行怎么来了随心阁,这会儿那俩人关起门来是个什么情况?众人趴门上听一会儿,先前还能听见几句吵吵嚷嚷,后面似乎就没动静了。

屋内,姬无行关上门就放开了孟真,嘴里嚷嚷:“宴重明那个狗贼!我就知道!他一来苍梧之海就没有好事,那时候在海蜃之境我就不该放过他!”

姬无行一边嚷嚷,一边在屋内到处查找,他显然情绪十分激动,继续骂道:“哎哟,我的美人啊,一早被吓得起不了床。这宴重明简直比你还要不解风情……不,我觉得他有隐疾!”

孟真在一旁看他在屋里转了半天,嘴还不闲着,听他那意思,估计正那不可言说之时被宴重明搅扰了……真不忍直视。

“找到了,小云,找到了,走,我们走。”姬无行终于停在床边,在塌边的矮凳下面一阵摸索,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声开合的声响,姬无行一把拉住孟真往床榻上倒去,砰的一声床板自动打开,二人掉了下去。

这间屋子的床下面居然是暗道,真不可思议。一路黑暗,耳边似乎有水声轻响,但身上却并无湿痕。孟真以为这暗道是通向水底,谁知片刻功夫,眼前天光大亮,他揉揉短暂不适的眼睛,面前居然是两栋连在一起的翘角楼台,精致小巧,琉璃似幻。左边的上书“西河拜星”,右边的上书“东河拜月”。

姬无行径直走进左边的那栋阁楼,孟真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阁楼 是用白水晶混合琉璃砂建成的,在阳光折射下色彩变幻,就像一个触手即碎的梦。

孟真跟着姬无行走进“西河拜星”,阁楼里布置倒是十分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加一个巨大的海贝做成的吊床。一直上到阁楼顶,姬无行率先拉过椅子坐下,孟真没跟着坐下,他随意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这处的风景。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无人找到这里来。我让南黛将宴重明暂时困在巫山行云里了。”姬无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茶具,居然煮起茶来。

不是,我有个什么不放心的!现在逃命的可是你吧。孟真有些无言以对,问道:“宴重明去找你做什么?”

一说到这,姬无行又激动起来,茶也不煮了,站起来,靠在栏杆上,气愤道:“他一早悄无声息冒出来,非说昨晚拍卖行的火是我着人放的,还问我要永生花。我哪里见过什么永生花?我昨晚就没出巫山行云的门……”

“等等,你说哪里着火了?永生花又是什么?”孟真听他说的急切,适时打断他,问道。

“就是西街的拍卖行,说是昨晚起了火,准备拍卖的永生花也失踪了。至于永生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传闻此花能聚集碎魂。我要那劳什子做什么?总不能丢了什么东西都来找我吧,况且我怎么记得昨夜是下了大雨,怎么又失了火?”

姬无行一想到晨间的糟心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被冤枉一通,觉没睡好,还动了手,可怜他睡意昏沉哪里是宴重明的对手,慌慌张张一身狼狈的逃了出来。

“西街的拍卖行……”孟真有点印象,就是那个收入场费说是有什么神秘宝物要拍卖的,看来他们要拍卖的东西就是永生花。只是什么花竟能聚魂?孟真一时无解。

“这也就算了,宴重明居然说我身具魔魅之气,非让我交代紫魅的来处!我哪见过什么紫魅,那幽夜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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