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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隐墨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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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框又再一次提醒：“但之后就不会再提供分神期间的灵力了。只会提供符纸，请用户努力坚持到系统传送的那一天。”
端奕息道：“知道了。”
他坐在空白的空间里思索了会，打开搜索栏，输入了“赤衣”两个字。
这一次不像墨渲羽火那样搜索无果，相反，信息栏里出现了大量关于他的东西。端奕息认真仔细的看完了之后，觉得有些累。
“原来如此。那个赤衣，竟然是……”端奕息自言自语，“难怪刚刚他会执着的追着我不放。”
端奕息再次阅览了一遍，直到自己能够完全记下这些信息后，又在搜索栏里打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正在搜索——……”
端奕息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会，这几秒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终于，信息显示出来了。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比他看到赤衣的信息还要吃惊百倍。
……
“墨公子，你休息一会儿吧。”齐晋道。
墨渲扶着脑袋，摇头。
齐晋看着少年，有些不忍。他又去探了探躺在床上人的脉搏——还是和之前一样，明明与常人一样，却偏偏醒不过来。
自从那天过后，长老便将新生全部带回扬玉派，留下本事高强的弟子驻留城镇。而墨渲等人也跟着去了扬玉派。
墨渲会见了掌门。
“留下来。”掌门对墨渲说。
“救他。”
“量力而行。”掌门看了一眼昏迷的端奕息，开口道。
那半张面具撕不下来，无论怎么做。墨渲想尽了办法，但都不能保证端奕息的安危。
到了今天，已经足足第五日了。端奕息还是没有醒过来，相对的，墨渲也没有休息。
“墨公子，你说的那位柏霏姑娘找到了。”裴言冲进房门，喊道。
齐晋瞪了他一眼，裴言才意识到动静太大了，挠挠头。
“带我去见她。”
柏霏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她昂着脑袋，眼里一片清澈：“墨渲。他怎么样了？”
墨渲道：“你有办法吗？”
“……带我去见他，”柏霏补充道，“我不会害他的。”
那一天的变故来的突如其来，就连柏霏都没有意识到。
等她回过神来，端奕息已经在与那个男人打起来了。两人的力量都十分强大，她插不进去任何一边，也无法制止他们。
刀剑幻影，灵力波动，气势震得房顶上的灰尘四处散播。
之后，墨渲也掺合进来了。
“那个时候，你不应该帮端奕息的。两个人合力，只会使那个男人越斗越勇。”柏霏道。
墨渲脚步微微一顿，柏霏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他道：“嗯，我知道。”
“墨公子！”
又是裴言！墨渲冷漠的看着神色激动的他。
“端公子他醒了！”
墨渲的手指微微一动，他抬眸：“他醒了？”
“是的！他终于醒了！还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我之前看着他戴着那张面具整个人都不好了！”裴言叫嚷着，“大师兄已经带着长老过去了。墨公子你要不要……”
“既然他醒了，那就算了。”墨渲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轻轻的关上门。
裴言用手指指着墨渲的房门，有些吃惊：“墨公子，墨导师，你怎么……你怎么不去看看他？”
“对他来说，可能没什么好看的吧。”柏霏扯着裴言了衣角，认真道，“端奕息的房间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面具？”
话语囊
曦忆：死亡，能冲刷掉一切吗？不是吗？我希望用最美丽的死法来祭奠死去的无辜的人。
☆、第七章 对抗
端奕息睁开眼睛，入眼之处仍是熟悉的房间，周围好像有很多人。耳畔传来的声音他听不清，到底是之前使用灵力过度留下了后遗症么？
忽然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他侧首，似乎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年。那个少年还是老样子，冷漠疏离。
“让他安静休息会。”
少年冷冷的开口。
端奕息盯了少年一会后，重新合上了眼睛，轻声道：“再见。”
那个人似乎走过来了，他清冷的气息包围着端奕息，他弯下腰，附耳轻声道：“不会的。”
不会的。
端奕息睁大眼睛想抓住那人，可那人却凭空消失在眼前了。仿佛从未出现。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目光有些呆愣。身边只有柏霏一个妖兽站在旁边，淡定的看着他。
柏霏道：“面具呢？”
端奕息木讷的把东西递给她，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柏霏翻了翻面具，不耐烦道：“当然，这东西是我姐姐亲手封印的魔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东西的原材料是当年魔神从深渊里找出来的，当时为了封印那东西的魔气，姐姐不得已，将它改造成一张面具便于保存封印。”
“面具用来做什么？”
“你说呢？”柏霏更加烦躁了，“面具能用来干什么，当然是戴着脸上啊。这东西的邪气太重了，明明当年做出来没有如此多怨念的。可是现在……一旦戴上这东西，是个心性不正的家伙都可以入魔了！”
端奕息问：“可以把它给毁掉吗？”
“可以。提前是找到另一半，拼凑完整一张我才有方法解决。当年这鬼东西明明就退给鬼界了啊，真是奇怪。”柏霏嘟囔。
她收好面具。弯下腰，盯了端奕息一会，突然凑过来弹了端奕息的额头，“哼”了一声，“还真像啊……”
？！？！端奕息目光带有惊悚瞪着她。
柏霏撇嘴，道：“切。说你呢！果然很像……你的性子模样，很像我的一个故人，特别像特别像，可惜现在……他变了。”
说到最后一句，柏霏露出一丝苦笑。
柏霏这女孩，看起来本就活泼，这样一笑，却显得更加动人了。古有效仿西施效颦，难怪之前的道士特意要她现出人形卖掉她，这般楚楚动人，谁不想得到？
端奕息有一刻的呆滞，他轻声道：“那个人，他怎么了？”
柏霏站起身：“不清楚。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谜，谁都不清楚。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后回来，就变得莫名其妙的喜欢穿红衣，之前好好一个温和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只有羽火那个傻瓜，还以为那个人是她的好哥哥么？
“是么……”端奕息低头，似笑非笑。
柏霏离开后，端奕息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其他人来。看来是特意嘱咐他人为了让他安心休息不便于打扰他。端奕息的眼皮渐渐重了，他对这个世界一切事情陌生又熟悉。却抓不住记忆里最关键的那一环。
“你是我的啊。”有人好似在他的耳畔轻轻的呢喃道。
端奕息终于再次坠落到无边的黑暗当中，被无穷的深渊包围着。
“长老，端公子已经醒了。不过崔箐说还要好好休息，刚刚裴言已经带人去看过了。身体恢复的还不错。”齐晋端坐在软垫上，道，“接下来，掌门打算将所有驻守在妖兽谷、绝渊门的弟子都召集回来，准备同妖兽魔族……举行法战。”
枫青与纪迩两人都是一脸严肃，就连枫青都一改常态，他站在窗边，接住了一片飘落下的花瓣，眼神复杂。
当听到“法战”之时，枫青若有所思道：“掌门师兄这是借此，打算打场硬仗吗……”
纪迩点头：“早该如此。”
齐晋道：“可是，现在招生仍在进行，而且新生初出茅庐，心高气傲。如果真的挑起战争，我担心……”
枫青摇头不语，转身，背对齐晋。而纪迩冷冷道：“齐晋，这些事情，是你的事情。你身为扬玉派的大师兄，首席大弟子，本应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齐晋不怕麻烦，但是，端公子的事情……我难逃其咎。”
枫青的眉头轻颤了一下，他恢复了往日和蔼的面容，道：“没事。当日之事，错不在你。那个人神出鬼没，本就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可是……”
“你该下去带弟子去晨习了。”纪迩打断他。
“是。”
当感知到齐晋的灵力彻底消失在阁楼时，枫青看着桌子上的檀香，叹息不语。
烟雾缭绕，清香蔓延。
此为扬玉派的贵重檀香——名为安神。
“这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枫青摊开手里紧握的花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哀叹，“当初在吞绝村，他授以我们大量宝贵的为人处世之道。他送给我们这些东西，是为了‘斩’。”
纪迩抬头，凝视着窗外的桃花，冷淡说：“那么这次，我们几人便代他‘斩’。”
“那个人真的是他吗？由人化为鬼，恐怕……”
“……”
空气中静静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气息。两人都沉默下来。
几天后。
在扬玉派的门派门口，一个火红色的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这里，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强大的结界守护。
“不愧是扬玉派。”那人试探的触碰了结界，能感触到的灵力只多不少。“看来，要强行攻打进去，要花些功夫……还是另想办法吧。”
“什么人？”
被发现了！
那人微微蹙眉，灵敏的躲开守门弟子的所触及视线内，一跃而进丛林里，三两下逃出了扬玉派连岐山。
守门弟子却不急着追她。
说起来，这人也确实奇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着，却装束松散，就连衣袍也只是轻轻的搭在肩膀上，墨蓝色的发带也只是象征性的环上长发罢了。
如果被严谨的纪迩发现扬玉派存在这种弟子，一定会严惩不贷。
“好不容易见了一面，怎么就逃了？”端奕息摸着自己的脸，颇有些苦恼，“难道几天不见，我变丑了，被吓到了？”
他站在高山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从那天休养开始，他就已经在扬玉派呆了几天了，毕竟有扬玉派的灵丹妙药加持，身体灵力各方面恢复的不错。
他凝视着那人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羽火……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羽火本是妖兽谷的主人，相当于端奕息认知中现代管理员的存在。以她的身份，本应做事三思而行。可是，现在却匪夷所思的出现在这里。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
端奕息别头，微笑道：“欣赏一下修仙门派的风景。毕竟是不食烟火之地，令人羡慕。”
墨渲坐在树枝上，换了一身道服，长发落在树枝下头，他有意无意的玩弄手里的符纸，道：“柏霏见过你了？”
“嗯。”
“你是偷溜出来的。”
“……呵呵，总是待在房间里比较闷。”端奕息挠挠脸，对他说，“最近我没有给他们添麻烦吧？”
墨渲道：“在扬玉派的弟子、长老的看护下竟然还有人受伤，你说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他们又不是保镖，至于么……端奕息在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上却道：“我觉得我毕竟也算得上是扬玉派的一员了，虽然掌门还没有明说，不过你也算是导师了吧，顺带的，我也算是助手了吧？”
闻言，墨渲眯了眯眼睛，他纵身而下，跃到端奕息面前，双眼直直的看着端奕息，语气不善道：“谁允许你真的是我的助手了？自作多情。”
端奕息脸色微微一变，退后几步，脸上却又笑道：“那好吧，恐怕我也能只在这里待一阵了。”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所有……因果，于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刚刚的墨渲不知为何情绪波动很大，就连身旁的端奕息都感受到了。
“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招式吗？”墨渲突然道。
端奕息道：“不记得了。”
“那他的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不清楚。”端奕息摇头，“那家伙古里古怪的，还戴着面具，真是个怪人。如此也罢了，还留了半张面具在我的脸上。”
他们两人就这样现在高山上，一个人静静的思索，而另一人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端奕息淡蓝色的衣袖。
血色的眼瞳里翻腾着汹涌的波浪，几乎要将那个人给吞灭掉。墨渲忽的又闭上了眼睛，手指尖轻轻颤抖。
以为他只想让他成为所谓的“助手”吗？
明明有资格拥有更好的……他却偏偏执着于这个人类。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那天在二楼……
将裴言周围暗藏附带强大的防护罩之后，他才上楼前去试探。
一步错，满盘皆输。他不想让那些人拖那人的后腿。
那时候墨渲总有种感觉，心里出现一丝诡异的感受。有什么事情正在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而这意料的变数，都是那个人——端奕息。
墨渲抵达时，那两人正在交手。身手敏捷，速度快的几乎扭曲成两团模糊不清的颜色了。
而那团血红的光芒的主人一直在与端奕息狠狠的较量着，毫不留情。虽然两者僵持不下，但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端奕息的气息已经紊乱了。
“赤衣……曦忆的成品么？”墨渲低语道。
但来不及思索，他猛的迎上去加入了这场诡异的对场中。
斗乱中，端奕息只觉得手臂、腿几乎用尽了全力，灵力波动，耳鸣声不断，脸色几乎成了一张蜡纸般憔悴。墨渲察觉到他的不适，正想接住被气波震开的端奕息时，墨渲却听到——
“啧！我的力量快消散了，系统你倒是靠谱点！快点……”——墨渲清楚的听到端奕息低声这样说。
尽管那个时候太混乱了，但是除却屋檐上的小兔子柏霏，墨渲敢确定只有他们三人，但之前他一直潜藏在两人的后方，不可能发现墨渲的出现。所以端奕息——他到底是和谁在说话？
墨渲的目光一沉，紧接着端奕息的周围爆发出奇怪的灵力浮动，竟然将赤衣给震得远远的！
这种突发性的力量爆膨怎么可能瞬间做到？
赤衣抹去嘴角的鲜血，狠狠的攻击。紧接着，屋顶被赤衣用力量震跨。碎瓦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有的不少砸中了端奕息的身上，墨渲拖着期间被暗伤的腿，将那个逞强的男人扑倒在他的身下，遮住了瓦片。
“居然是那股力量……”怀里的男人闭着眼，昏迷前似乎感受到什么，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叹息，接着便昏厥了。
低头观察了男人的侧颜，墨渲发现，端奕息的半张脸上逐渐变白，将近乳白色，等到他试图碰触他的脸时，那家伙的脸上已经完全浮现出半张面具的模样了。
是赤衣动的手脚！
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墨渲没有与那个红衣男子真正交手过。就连在刚刚的打斗中，一直是端奕息这个凡人在抗衡他！
“气息乱了……又恢复成凡人的灵力了。”墨渲不顾头上被瓦片砸中流下的鲜血，试探了端奕息的灵力，轻声道。
“嘎嘎嘎——殿下，你想怎么做？”
那个声音又再次冒出来了——真是执着！
“闭嘴。”
那团黑雾渐渐变得透明，却仍在他的耳边执着道：“看不透吗？这个男人？明明怀有人类的体质，却总是拥有一种超出常人的力量！可怕吗？就连刚刚的那个家伙赤衣，嘎嘎嘎——虽然只是曦忆的失败成品，可扬玉派的人又有几个能够抗衡？！”
“可是这个男人却做到了！”
墨渲道：“你若再多嘴，小心我把你揍得趴下。”
“嘎嘎嘎——殿下，我可是在提醒你。什么人该防，什么人不该防！”
黑雾执迷不悟，还想说一些碎语，却见墨渲撕下一块衣角，绑在端奕息的胳膊伤口上。
端奕息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就连额头脸上都有斑斑血迹。墨渲轻轻的擦去他的血迹，那个男人没有醒。
墨渲感觉心里很烦躁，总想毁灭掉什么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摇了摇怀里男人，低声道：“你若再不醒，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你若是想救他，就跟我们回扬玉派吧。”
闻言，墨渲抬头，说话者快步跳上楼，一身的轻装，他摆摆手里的拂尘，笑道：“好久不见。殷……不，墨公子，你天资不错，不过还是同我们一道回去吧。”
齐晋也走了上来，一向镇定的他看到二楼破碎不堪的场景都诧异了，当注意到墨渲两人时，脸色已然白了。
“端公子！墨导师！你们还好吗？”
墨渲摇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端奕息，将手轻轻的放在端奕息的脸颊上，喃喃：“难道，你真的是他？”
——……
“墨渲？”端奕息推了推少年，他刚刚唤了他几声了，少年还在神游。扬玉派高山上的风这么大，不会把人吹晕了吧？
“……”墨渲盯着他。
“你多大了？”端奕息认真道。
他一直忘记询问少年的身世，两人本就互不信任，更别说坦诚相待，连区区“朋友”都谈不上吧。即便如此，端奕息他也还是想……
“十九。”
“也不小啊……”端奕息心里嘀咕道，一边偷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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