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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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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到此处,商时景大概也了解到巫琅约莫是有什么东西需要这三名老汉。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凡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大家应该猜出来是什么东西了23333333
古代的确是有酒鬼只喝酒,最多配盐粒佐味。
不过这里三个老头只是穷而已啦
第五十八章
这座城真是有趣。
商时景跟巫琅坐在小山包上的时候; 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所在,这里是处偏僻荒野; 看起来跟繁华的城池简直是两个所在。那三名老汉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巫琅拉着商时景仰头看向夜空,没过一会儿; 突然听得声炮响; 好大个绚烂的烟花绽在了夜空之中。
他们这会儿离主城中心已是很远了,可以说是在一个偏僻角落,并不会影响居民的休息; 商时景对这种烟花司空见惯,并不觉得稀罕。只是接下来又是一个接一个,这烟花似是两头都有准备,自鼠牛开头; 以狗猪结尾; 十二生肖依次在空中绽放开来; 半晌才好似流星散落; 模样清晰却也简陋。
商时景这才觉得有了些意思; 可这些却也不怎么稀罕; 他参加过焰火晚会,有许多手艺不错的老师傅做出的东西可比这些有趣多了。如果考虑到时代; 这三名老汉自然已是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天纵奇才,然而就好像现代人看到原始人的洞穴一样,纵然惊叹于这种创造力; 却并不会觉得洞穴比房子更好。
“你这些时日来借钱给他们,与他们喝酒,就是为了这个?”商时景在烟火下询问道。
巫琅看得欢喜不已,却见商时景似是没什么反应的模样,怔了怔,缓缓道:“是啊,他们三人都很有才华,虽只是这方面的才华,却也有趣的紧。我想着你近来闷闷不乐,所以请他们又格外做了这些来讨人欢心,你……不太喜欢焰火吗?”
“不。”商时景若有所思道,“只不过这些于我而言,太过平庸了。”
这份心思的确使人感动,只不过商时景已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少女,对这种东西更说不上喜爱,因而并没有多大撼动。
我闷闷不乐还不是因为尚时镜?!
这笔账很该跟家长好好告状,可商时景看着巫琅的面容,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最终只是抬头看了看暗夜,心中已知巫琅为何再三邀请自己而来了。这烟花对于他们而言也许很有冲击力,然而对于商时景却并非如此,只不过他还有一点想不通,便问道:“凡人便也罢了,兄长最是擅长神通妙法,对这种烟花也有兴致?”
“修仙证道本是求得心中大道。”巫琅哑然失笑道,“五行之术,与此物又怎能并提?这是凡人的神通,单用人力造出这般玄妙世界,虽是奇技淫巧,但纵然修士当中,又哪有他们这般奇思妙想。”
他这话说来大有深意,这世上向来是凡人卑微如尘,修士高高在上,他将两者合在一起比对,毫无高傲矜骄之意,可见道心坚定。
商时景听不出话中巧妙,因而不置与否,只是微微一笑道:“是么?”他并不是很看重这些,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便更为索然无趣,缓缓站起身来,平静道,“烟火也已看完,我还有些要事。”
“你要等宋舞鹤?”巫琅语出惊人,然而商时景却不以为意,自那日巫琅翻了那本册子,他就料到对方必然会猜到自己之前跟岳无常做交易的事情了。
“不错。”
不料话音刚落,忽见巫琅面上浮现诡异神色,他缓缓问道:“另本册子里头的《无情艳》与《意难平》你可曾看过了?”
这两章都是归于断袖分桃一类,商时景自然没看,就摇了摇头。
巫琅便点头道:“没看就好,千万不要看。”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话许是有些过于引人遐想,便又再补充道,“我绝无害你之心,只是你看了……也许不会高兴。”
他言语吞吐,令人怀疑,可商时景细细追问,巫琅却又语焉不详,避而不答,半晌没闹出什么分明来,时辰又已经不早,商时景便只好不再追究,而是直接前往万骨窟。
巫琅也与商时景一同前往,商时景心中有些许不解,正好一股脑询问前去斗法的巫琅,他的问题不多,各个却都关键无比:“这册子想来不少人都已经买到手中了?”
“不错。”巫琅心领神会,缓缓解答道,“昨日斗法,还有人拿来臊昆仑宫门下,我那日观正道的模样,想来也是心知肚明。不过这倒不奇怪,四妹出名多年,受众不少,这些事情又是最容易流传的了。”
商时景淡淡道:“不错,世人对于这种事,自然是感兴趣过更重要的事,能忙世人所闲之事,自然闲于世人忙碌之时,然而这般能者,世上能有几人。”他这话说得狠毒,是在嘲讽正邪两道的重要人物都不干实事,斗法关键时刻还跑去看这种小说。
巫琅心知肚明此事与此人无关,他既想救下祝诚与宋舞鹤,必然不会自找这样杀鸡取卵的麻烦,瞧他不得不认下这个黑锅,又牙痒痒得很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不由得暗暗笑了笑。
巫琅向来为人谨慎,他知自己与对方无牵无挂,依对方谨慎冷静,是绝不会相信自己突如其来的善意,这谎言保留着远比戳破更好,因而也故作不知情的模样,暗道:是了,我那日答应他保护那个重要人物,待到日后他重获新生,我便故作不知,护他周全就是了,那时我再与他结交,他便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想与他做个朋友了。
“非是他们不济凡庸,只是三弟更为聪颖罢了,如若不然,他们怎会乖乖下跳。”巫琅心中洞若明镜,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在言语之中稍加暗示。
商时景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补救道:“兄长何必过谦。”其实这番夸奖倒是发自真心,他身形腾挪,在风中辗转过,缓缓道,“倘若我有些许聪明,也不过是急智,不比兄长这般超凡。”
这话说得蹊跷,巫琅微微侧过脸来。
又听商时景说道:“无论寻常凡人亦或者是修士,都摆脱不开一个傲字,偏偏一知半解之人最是傲气,而多才聪明之辈,绝不会叫他人陷入尴尬窘困之地。”他这番话是说给一直以来对着三个老汉的自己跟巫琅听得。
那三个老汉虽然粗鄙庸俗,但是巫琅却一直不骄不躁,因他清楚这三人并非天性如此,只不过是局限于视野与人生,他通晓世情,知道的越多,便越包容他人,也越能理解他人的想法;而商时景自认虽有些许能力,但却不多,因而支撑自己都已费力,更别提去理解那三个老人的世界了。
巫琅能看见烟火的美丽,老人身上的闪光点;而商时景只觉得不够惊艳,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差距太大。
许多东西,商时景并非想不到,而是他做不到。
这个男人生得这么美,又那么有教养,还这般体贴温柔,也不知什么人会倒霉到跟他做情敌。
巫琅闻声微微一笑道:“你倘若清楚这些,就不该妄自菲薄。傲气之人又怎会看得清这些。”
商时景老脸一红,没再继续进行这种商业互吹的行为,心底却是感觉很舒服,连带着那点烦闷愁郁都尽消了,不由得暗暗想道:尚时镜这人有多可恨,那么巫琅就有多么可爱。
两人抵达万骨窟的时候,寒风正萧瑟,那假祝诚的头颅高高挂着,蒙尘吹沙,死不瞑目,半夜看来十分渗人,万骨窟是一座寺塔模样,里头每一层都累满了白骨,翘角挂着铃铛,有些堵塞了,有些倒还通畅,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好似大漠当中的驼铃。
连月娘都匿到了云层之后,黑夜黯淡,风沙茫茫之中,缓缓行来一条人影。
那人身后背着一把琴跟一柄剑,肩背处有伤,因而上半身的肢体很是僵硬,穿着件浅蓝的长袍,及臀的乌黑长发散落着,脸上被人打了个大大的巴掌,红印十分明显,神色漠然且有几分木讷,他于这深夜行来,却半分没有鬼气,长发在风中飞舞着,仍像是神仙中人。
是宋舞鹤。
任何人只要见到宋舞鹤的风采,就绝不会将他与旁人错认,商时景从未见过他,然而看到那把琴,看到那张容貌,却认定了对方必然就是对面客栈的琴者,也同样是宋舞鹤本人。
宋舞鹤走得很慢,他受的伤很重,根基又毁了大半,心中积郁多日,自然吃不消万骨窟这阴森鬼气。即便是白天烈日当空,凡人走到万骨窟边缘,都会觉得浑身发寒,更不用提如今身体比凡人还要更差一些的宋舞鹤了。
这其中情况,商时景看不出来,巫琅却是清清楚楚,不由得十分敬重,便凑到商时景耳边道:“此人意志坚定,实在可敬。”见商时景不明,他便又解释道,“此处鬼气阴寒,他身有旧伤,寒气加身无异于钢刀刮骨般痛苦,却面色不改,一步步走到此处。”
又走了两步,宋舞鹤忽然停下脚步来,眉毛微微一皱,额上隐约滴下冷汗来,他脸色苍白,面容却是分毫未改,仍然继续缓缓前行。
他走得慢了许多。
虽然慢,但仍是在行走。
因为前方有他甘愿忍受一切折磨与痛苦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时候是个比较喜欢读书的孩子,所以经常是同龄人的故事王跟科普者。
青春期的时候比较早熟,我很讨厌很多什么都不懂的同龄人,觉得他们很蠢笨。
后来跟家里的长辈说这件事的时候,长辈问了我很多答不上来的问题。
然后说:你之所以不耐烦,是因为你所知道的东西还不够多,如果你知道的东西足够多了,你就会发现他们的想法也有乐趣。他们的确不了解你的领域,而你又清楚他们的领域吗?
从此醍醐灌顶。
我变成了一个更为尖酸刻薄的人【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
因为文里有写到相关的情况,想起了自己幼时的趣味,分享给大家欢笑一下23333333333
_(:з」∠)_如果不喜欢或者不想知道这种的话,可以说一下,我以后就不会说了。
第五十九章
人世间最为无可奈何之事; 无非明珠暗投,宝剑蒙尘。
宋舞鹤就是蒙尘的一柄利刃。
“我如今不过是一介废人; 竟还能承蒙诸位这般看得起,在暗处躲躲藏藏。”
宋舞鹤话音刚落,商时景不由得一脸错愕; 他刚要出去; 却被巫琅一把扯住,对方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在说我们。”
不是在说我们?
风沙之中忽然又跳出两人来,却是穿着昆仑宫服饰的弟子; 一男一女,年岁皆不大。因着他们两人,商时景才发现宋舞鹤今日穿得并非是昆仑宫弟子服,不由得心下一动; 联想到他脸上那个明显无比的巴掌; 便有了个猜测。
宋舞鹤显然有些意外; 他轻声道:“原来是你们; 柳师妹; 沈师弟。”
那少年性情稳重些; 动了动唇,脸上勉强露出一个伤心又努力故作寻常的表情:“宋……宋师兄。”
“师兄; 你别走!”那少女便顾不了这许多了,眼泪簌簌流下,哽咽道,“舒儿不要你走; 师兄平日最疼我了,也最见不得舒儿伤心,师兄,你答应舒儿,不要为了劳什子的祝诚离开好不好,师尊只是气话,他不会不要你的,那祝诚分明是个大恶人,你……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宋舞鹤有些许无奈,仍是平静道:“师妹,我与诚弟之间乃是清清白白,只是寻常交情,并非如那书中所写。”他说来虽是平常,但看得出来对此很是厌恶烦闷。
“那你……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他顶撞师尊。”那少女哭得喘不上来气,用手抹脸都来不及擦,哽咽道,“师兄,你听舒儿的话好不好,咱们回去,师尊走得很慢,我知道他是在等你回心转意,倘若你再不肯回去,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宋舞鹤轻叹了一声,眉宇间露出些许哀愁来,他的确很在乎这个少女,半晌也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去看那少年,淡淡道:“沈师弟,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是……也不是。”少年眼眶微红,强自忍耐道,“我想要个答案,要到了,我再决定。”
宋舞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自我与师尊背行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回不去了。诚弟性情虽难以捉摸,但并非生事之徒,他盗窃昆仑珠是一心为我,如今他尸首分离,我怎能忍心见他曝尸荒野,永无安宁。”
柳舒儿恨恨道:“倘若他当真一心挂念师兄,又怎么会惹下这许多是非,连累齐师兄小师弟,还有薛四师兄都死了,现在连师兄你的清誉也被毁于一旦,呜呜呜……舒儿不管,他是活该,可师兄你……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何苦呢。”
“我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宋舞鹤轻轻叹气,神色微有动容,倒也改口道,“舒儿,我已是一介废人,诚弟此事确实思虑不周,然而这斗法之变,并非全因他一人而起。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我与他相识多年,如今落得这般凄凉下场,拖了这许多年,终究是没能拖过去。”
柳舒儿不肯罢休,又劝道:“师兄,纵然他与你再是情深义重,咱们与你青梅竹马,自幼长大,难道抵不过他一个死人吗?”
宋舞鹤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舒儿,倘使师兄的头颅被邪教的人斩下来,挂在那万骨窟上受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叫万人嗤笑,你会怎样。”
“那怎么可能!”柳舒儿只要一想那场景,就觉得心急如焚,忙道,“舒儿绝不会让此事发生!舒儿,舒儿一定会让师兄好好的!”
“是啊。好舒儿,师兄也是如此。”
柳舒儿哑然,意识到自己说不过宋舞鹤,便立即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少年,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急切道:“沈师弟,你快说句话啊!你帮我劝劝宋师兄,你快说话。”
少年沉声道:“再无更变可能?”
“再无更变可能。”宋舞鹤点头道。
少年想了想,点头道:“那好,我们帮你,只是此后道路漫长艰难,宋……宋公子要一人独行了。”
宋舞鹤欣慰至极,点头道:“多谢。”
柳舒儿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啊!师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带师兄回去的!”
“舒姐……”少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隐忍的悲伤之意,“宋师兄,咱们走吧。”
少年独行在前,浑厚真元开辟出一个灵气罩子来,挡住了这阴寒鬼气,他又解释道:“如今……如今咱们还是师兄弟,我还敬你一句师兄。待到你埋葬祝诚,咱们正邪不两立,到那时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是师兄弟了!”
两人平白无故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心中便了然无比了,商时景小声道:“宋舞鹤果然被逐出师门了。”
“他被传与祝诚有私情,现又要来为祝诚收殓尸骨,凌元子竟没有被气得一掌将他打死。”巫琅的重点却不太对,反而说到了另一头去。
“凌元子?”商时景疑虑道。
巫琅点头道:“不错,凌元子就是昆仑宫现任掌门,宋舞鹤跟齐飞云都是他的弟子,他这人很有些本事,向来高高在上,目下无尘,而且极为恪守礼教,治下极严,他与极乐门不合,门下有弟子暗中与极乐门女弟子生情,被发现后竟被活生生打死,以儆效尤。如今宋舞鹤连犯数条门规,竟只得了个巴掌,平安无事被逐出山门,这两名弟子怕也是来护着他不被阴邪所伤,看来凌元子的确很疼爱这个徒弟。”
商时景暗道:这老头凶成这样,怕是我FFF神教的一大元老了。
“倘若他真心疼爱宋舞鹤,宋舞鹤也不至于至今仍是个废人了。”商时景淡淡道。
巫琅却摇了摇头道:“昆仑珠这等神物总有灵气穷尽之时,昆仑宫灵脉衰竭多年,全靠昆仑珠护着,凌元子维持昆仑宫不易,倘若他私心极重,任性妄为,昆仑宫怕是也支撑不到如今。他既这般疼爱宋舞鹤,宋舞鹤又是因他折损,想来凌元子心中痛苦愧疚极重,因而即使宋舞鹤叫他在众人之中成了个大笑话,也并没有为此迁怒宋舞鹤。”
“兄长很欣赏他?”商时景又问道。
巫琅轻叹了口气道:“各有各的难处罢了,无人十全十美,凌元子纵有百般不是,千般过错,他的确无愧于昆仑宫上下。”
商时景不由得想到了肥鲸。
曾经商时景是很羡慕肥鲸的,肥鲸来时就已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又有修为剑术在身,灵龟在旁;然而如今一想,他虽然厉害,但要负荷的东西却也不少,烟涛城整个城池都牵系一人之身,商时景自认是做不到的。
人心总生私欲,并不奇怪,有些人可以率性而为,有些人却要仔细取舍。
就好像肥鲸一样,他最终是要决定,到底是做自己逍遥快活的肥鲸,还是做高高在上的易剑寒。他尚有一番热血,又与烟涛城生出些感情来,必然会选后者,即便不选,命运乃至生活,包括生死也会推着肥鲸变成后者。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选择。
除非肥鲸丧心病狂到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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