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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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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渝嗯了两声,识趣准备离开,白飒又叫住他。
“尚先生,我这身份还要用多久。”
被人定义为小倌总归不是一件太舒服的事。
尚渝笑笑:“等你伤好再作打算。”
说着就离开了,白飒无可奈何,只能先休息了。
白飒并非莽夫,听了尚渝一席话也仔细考虑起来,自己束发之年学成出师,下山赶上武试,一路拔得头筹顺利入宫,侍奉圣上少说也有七年,汗马功劳自不必说,于情于理不会这么轻易要他们的命。
至于仁亲王,作为当今圣上同父同母的胞弟,本来尚算有些竞争之力,只是年少狩猎时被伤,不能久站,加上野心不足,渐渐也就被人忘却。
待如今圣上登基,除去皇位争夺死去的那些,残余的几个兄弟大多被发去远疆,唯有仁亲王留在京城,奉圣上左右。
白飒也见过仁亲王几次,无论是谈吐还是气度都远远不及当今圣上,除了字画文采有点讲究外,倒没什么出彩之处。
更重要的是他在朝中根本没有党羽,谋略也略逊一筹,不过因为文采不错,给圣上引荐了不少文人墨客,因而朝中有不少文臣与他交情不错。
但文人策反……策大概是可以的,反估摸是反不起来。
何况交情哪有命重要。
加之圣上惜亲王文采,时时一起舞文弄墨,在历代皇家都是极为罕见的。
左思右想,白飒怎么也想不出仁亲王谋反的动机,还有怎么和他们左卫扯上了关系。
白飒觉得头疼,难免回忆起痛苦往事,想自己傍一身武艺,以为天下无双,到头来不过如此。
为什么不能再多救一人,自己逃出来了,自己的兄弟全倒在那里,他们若地下有灵,恐怕难以瞑目。
白飒忍痛起身,靠在窗前,自己能活着,多亏有几个兄弟替他挡箭,莫不然哪还能活到现在。
白飒还能记起自己成统领那天,新晋者的名字。
陆小满。
——“俺小满那天生,白统领就叫俺小满吧。”
瞿少时。
——“介绍就免了,白统领,拔刀吧,瞿某只服强者。”
徐无双。
——“世有无双,当为我。”
秦长风。
——“‘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在下秦长风。”
……
白飒捂住伤口,为什么要护他,既誓同死,当不负。
白飒闭上眼攥拳在胸前,此名非正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孟郊《游终南山》
第3章 钟情
初春野狩,百官随从,圣上连射三箭,一雕,一鹿,一兔,众人鼓掌叫好。
圣上回头想对身侧人说什么,却见空无一人。
“仁亲王去哪了!”
仁亲王与圣上少时野狩,为护圣上为马踏伤,这次为了陪他,主动骑行,只是一个疏忽人就不见了。
恐因不善驭马,不知被驮去了哪里。
圣上急道:“亲王畏马,快去寻他。”
左卫和右卫领命分头行动。
仁亲王不会驭马为真,畏马倒谈不上,但被驮着到处走,确实……迷路了。
虽迷路仁亲王倒不怎么慌张,狩猎非他喜好,加上年少阴影,自然不愿随从,只是春狩是一个重要大典,不跟着确实不合适,现在被驮走了也是合他心意。
远听水声潺潺,再看周围林叶交错,仁亲王诗兴大起,便在林中吟咏起来。
悠哉悠哉,到水边,吟咏声戛然而止。
一黑熊刚从眠中醒来,正在河边喝水,一见来了食物,立马露出凶残本性,呲着牙就奔来。
马受惊而起,仁亲王忙夹住马,哆嗦着驯服,奈何实在不擅长,兜转着,颠簸着,年少阴影袭上心头。
眼见野兽近前,仁亲王忍不住合目听命,忽听鸣金之声,一人纵身出林,刀起刀落,斩落熊首。
再一旋身,空手一捞,就是把仁亲王带入怀中,飞身落下。
仁亲王惊疑不定,那人低声“得罪”,将仁亲王放下。
这边仁亲王刚着地,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就赶过来。
仁亲王见那人低身,跪于圣上面前:“护救不及,让亲王受惊,请陛下责罚。”
圣上来不及管顾,跳下马捉住亲王:“可有受伤。”
亲王看了一眼那个跪下的侍卫,摇摇头:“劳陛下担心,未曾受伤,多亏这位护卫来的及时。”
圣上松了一口气,面色稍霁:“免罚,退下。”
“谢陛下宽谅。”
“等等,”亲王叫住对方,只是带着面具看不见下面是何人,“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沉默,看向圣上。
“亲王问你就回话。”
那人作揖,恭敬道:“在下秦长风。”
仁亲王惊醒,却见在自己榻上,忙起身:“我怎么在这里。”
仆从忙跪下:“王爷因为疲惫睡着了,医仙遣我们送王爷回来歇息。”
仁亲王跳下床,只觉一阵晕眩,仆人忙扶住他,亲王挥挥手:“医仙在何处。”
“还在那屋里未曾离开。”
“更衣,我要去。”
“医仙嘱咐王爷要好生歇息。”
仁亲王只觉怒从心起,差点又一口血,一脚踢开对方:“放屁!”
怒罢,着中衣挥袖而去。
尚渝在那边轻轻剪断线头,大功告成,加上他用草药弥补,基本能看出原样,虽不是长久之计,但终归能挨住一时,要是仁亲王愿意早点下葬就更好了。
本以为两日可好的工作,竟然拖了这么久。
针线刚收起,仁亲王就踢门而入:“你怎么不叫醒我!”
尚渝抬眼看了一眼对方,慢条斯理收好东西:“好了,仁亲王看看吧。”
仁亲王接下来的话也堵住了,支吾了两声,快步到床前,垂头,就觉得腿软,跪在床前,紧紧握住对方僵硬的手。
尚渝在一旁看亲王眼底似有泪,泪中又情意缱绻,想说的话又吐不出来。
眼看亲王越靠越近,尚渝忙扶住亲王肩膀,后者才想起还有人,一阵尴尬。
尚渝轻咳一声:“亲王,生死有别,早日葬他为妙,待再过几日天气炎热,恐怕难以为继。”
“医仙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保存尸体的方法自然是有的,但尚渝又不忍看对方如此,叹息:“生者求心安,死者求安息,亲王执念莫要太重。”
仁亲王胡乱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既然已成,我也留不了几日,若是亲王还想要我医治,还请尽快。”
仁亲王不再回答,怕是整个魂都被床上的人勾走了,有没有听见还另说,尚渝摇头,离开。
回住处却不见白飒,问仆人,后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病人乱跑,尚渝感觉能气死:“他说什么但说无妨。”
“他说,他说,要是医仙问起,就说他回青楼了。”
尚渝不知道是怒好还是笑好,撂下一句知道了就出门了。
白飒真是胆大包天,半条命也敢去皇宫,尚渝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人还算有好感,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常言送佛到西,本医仙就大发慈悲,要是他一心求死,我也不介意给他盖棺上钉。
尚渝在京城没有认识的人,只看着路往皇宫去,想着白飒要是闹进去,这会儿肯定已经曝尸宫门。
近几日皇宫森严,右卫带队出巡,临近黄昏基本没几个人,白衣飘飘的尚渝就格外明显,被拦下也毫不意外。
“公子何人?家在何处?来此意欲何为?”
“在下尚秋雨,家在南街,今早我家小倌跑出来不知何处去,就出来寻了。”
对方颇不耐烦,冷声:“这里临近皇城,我们在此巡逻没见有什么小倌,公子早些回家吧。”
“那小倌身强体健,看起来高大健美不似寻常,你们认不出也是正常。”
“看公子这个样子可以预料,”对方冷哼一声,“但近日皇城森严,别说有人进来,飞虫都进不来一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尚渝还想开口,忽有一只手捂住他的脸,只听身后人咬牙切齿道:“我家先生给诸位官人添麻烦了。”
对方一愣,抬头果见对方身材高大,不比寻常,只是脸上红红白白,胭脂铺似的。
这么个人出来当小倌真是浪费,对方一边嘀咕一边挥挥手,白飒拉着尚渝就走了。
走出去一条街,尚渝制止白飒:“你慢点,本医仙身子娇弱,走不了那么快。”
“刚才我可没见你娇弱,”白飒松手,满是不快,“对方一刀,劈你绰绰有余。”
尚渝却笑眯眯的不甚在意:“本医仙当年纵横的时候你怕是还在穿开裆裤,什么刀我没见过。”
因被阻碍,白飒少不得生气,语气也不好起来:“尚公子口气真不得了。”
尚渝拍拍对方:“我口气更大的时候你还没见过,说话悠着点。”
说着拍了拍白飒的脸,倒让白飒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这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
尚渝说了一通,心情畅快,大摇大摆往回走。
白飒左右不是,只能跟上。
要说刚才,白飒在皇城外的巷子里,混进去确实困难,只等时机,时机没等来,等来了尚渝。
就看对方毫不忌惮在右卫面前东拉西扯。
白飒当时想劈他的心都有了,但终归是自己救命恩人,带头巡逻的那个右卫不是什么善茬,触怒了怕是于尚渝不利,白飒只能暂时放弃。
事后想想,就算他进了宫门又怎么,门内侍卫数不可数,右卫顶替左卫,耽耽相护,他进去了怕是骨头都剩不下就被斩成肉泥拿去换赏了。
尚渝是在救他。
这么一想,就为自己刚才行径感到羞愧,等晚间换药定要好好道歉。
晚上尚渝来换药,看伤口都已经结了硬痂。
白飒休养了五日,本来身子骨就好,五日恢复的相当不错,不过这个不用尚渝看也知道,不然他能跑去送死吗。
换药时,白飒正襟危坐,换完就立刻道:“在下今天早时多有得罪,还请医仙宽谅,在下仔细思考了,那样确实莽撞,要不是医仙来救在下,在下怕已横尸当场,在下辜负了医仙的好意,还让您曝于危险,但求医仙责罚。”
尚渝愣了,白飒从没叫过他医仙,这正儿八经一口一个医仙叫的人是真舒坦。
“小事小事,”尚渝得了便宜可不会卖乖,“责罚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我也不是去救你的,你别误会。”
白飒不解。
尚渝嘿嘿一笑:“我就是想着去给你收尸的,零碎还能入药。”
白飒:……
“不过你还算可教,”尚渝拍拍白飒的肩,“本医仙就不计较了,其实就算你不来带我走,我也不会久留,毕竟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白飒:……
“当然,你的也重要。”
白飒推开尚渝的手:“在下清楚医仙的意思了,医仙不必再说了。”
“在下就是想着报答医仙,您若有什么危险,在下定当一命还一命。”
尚渝心头五味杂陈:“行吧,你这人口气也挺大的。”
白飒:……
劈死他应该算恩将仇报,情理不容对吧……
第4章 长风
皇宫到了晚上戒备更加森严,白飒抱刀隐在树上,白日睡过,到了夜里很是精神。
“白统领真是找了一个好位置。”
有人在墙头笑道,不用看也知道是御林右卫统领曲晖。
白飒回道:“曲统领要是想来,也可以挤上一挤。”
御林军分左右两卫,虽都为统领,但以左为尊,礼上白飒还是压曲晖一级,两人同期进宫,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不能说不对付,但曲晖心中总归是不舒坦的。
“白统领好生看顾,这里就不打扰了。”
说着曲晖在宫墙上就跃走了,白飒没放在心上,继续专心看周围。
“沙沙——”
循声侧头看去,白飒见一人翻上宫墙,警惕看周围。
白飒屏息,拈叶一片扣于手心,在对方跃出刹那弹出。
对方反应也算快,一拧身就避开了,抬头看上方。
白飒微微低头,借树叶掩映:“这么晚不好好睡觉去做什么。”
对方松了一口气:“白统领。”
光看刚才身形,白飒对何人就猜了七七八八,一开口就更是断定。
“长风,今晚不到你当值吧。”
对方不吭声。
“又干什么去。”
又,这是秦长风第二次被白飒捉住。
不过也是,秦长风的身手也就白飒能压他一筹,其他人当值也捉不到他。
“这是在下的私事。”
白飒低低笑了一声,跳下树。
秦长风其人虽生于书香之家,却偏偏做了武夫,平时还能邹上两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但是莽这一事上,无人出其右,倒有武夫脾性。
“别藏了,干什么去,落人口实有你好受。”
白飒在左卫里有威望不仅仅因为武艺高强,还因为他相当护短,左卫位不算低,看着的人也不少,白飒这也是为他考虑。
秦长风思虑半天,磨磨蹭蹭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视若珍宝地打开,白飒探头看,里面放着一个玉佩。
附字条:君子如玉,当佩之。
白飒考究地看看秦长风:“哪家姑娘?”
秦长风摇摇头,白飒耸耸肩:“不说算了。”
说罢跳上树:“明早早操,迟了敲断你的腿。”
秦长风郑重行了一礼,转瞬离开原地。
看秦长风消失,白飒一阵怅然,自己堂堂统领,竟然还不如属下有桃花。
败哉败哉。
不过借左卫名头,城中愿嫁自然还是不可胜数。
谁料世事无常,仅仅几个月后,这世间,便无御林左卫。
箭伤虽深,但幸未伤筋骨,白飒本是武夫,皮糙肉厚,好得也快。
白飒在亲王府呆到第七日,行走基本方便,就在院子里偷偷练起了刀。
武艺一日不可疏。
这是在山上养成的习惯。
仆人偶见白飒练刀,心里啧啧赞叹,想如今当小倌也不容易,不仅要伺候主子,还要舞刀弄枪,强身健体,看尚医仙柔柔弱弱倒是很生猛。
白飒期间也见过几次仁亲王,不过都是在树上或者屋里,一般这个时候尚渝会和仁亲王对弈,白飒眼神好,也能看出点趣味。
是日,仁亲王又来找尚渝下棋,两人你来我往,下的没什么杀气,纯粹休闲,白飒当时练刀不及躲避,只能两步窜上树,倒是震得伤口生疼。
好只是看起来好了,运气腾跃,还是不太适宜。
“尚先生,本王准备成亲了。”
不仅尚渝一惊,白飒在树上也是吃惊。
世传仁亲王年少算命,是个孤鸾,先皇气得宰了十几个算命的术士,不过迄今为止,倒真还没见仁亲王选过王妃,狩猎受伤后,腰力不济,仁亲王的侧室也没产下过一男半女。
这本该是个好事,不知道为什么尚渝的脸色却不太妙。
半晌,尚渝轻生问:“王妃何人?”
仁亲王抬头看了一眼尚渝,微微一笑:“尚先生所医之人。”
尚渝感觉有点捏不住子。
“尚先生不必介怀,即使您未曾医他,这个亲,我也是会成的,”仁亲王落下一子,“结束后,就准备葬礼,届时尚先生再离开吧,至少,等婚礼结束再离开。”
尚渝呆呆看着棋盘,见对方生生给自己下了一个死局。
仁亲王掷子:“尚先生棋艺卓然,本王佩服。”
说罢,紧了紧外衣:“明明马上就要到盛夏了,还在刮冷风,尚先生也记得多添点衣。”
尚渝好久才找到声音:“在下,谢王爷关心。”
仁亲王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离开,尚渝坐在桌前发呆。
白飒慢吞吞从树上蹭下来:“尚先生,怎么了?”
尚渝没有回答,开始分拣棋子,白飒在一旁帮忙。
“唉,我在想拿你怎么办?”
白飒以为尚渝会说说刚才的事,一开口白飒也没料到。
“尚先生担心什么,在下自有生存之计。”
下山之后,基本没有几个人关心过他,也就左卫抱团取暖,现下又都离他而去,萍水相逢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夫反而挂心他,白飒不可能不感动。
世人道医心仁厚,诚不欺人。
“不,我是想,到时候你好了,我要是没把你送回青楼,我这脸往哪搁。”
尚渝摇摇头,痛心疾首。
白飒手下一紧,恨不能一个拈子飞刀,送尚渝入先人之境。
这一天天,总有那么一两次让白飒想恩将仇报。
婚礼定在十天后,本来因为谋反一事冷清清的院子一下又热闹了起来。
皇帝到底不可能拿自己的亲弟弟开刀,何况还是救过自己的亲弟弟,谋反一事早都自行化解,无人再提。
白飒的心里反而沉甸甸的,仁亲王谋反子虚乌有,那岂不都是左卫的错责?他们御林左卫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白飒本来还抱着些希望,却在一日看皇帝微服来仁亲王府,明显是有清流言蜚语的打算。
在树梢看见皇帝的白飒心头五味杂陈,皇帝身边跟着曲晖,看起来好不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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