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君·蛊惑-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姑娘自便。”
说罢,惠心飞身过紫衣滩,我头一次见她的功夫,心里还是稍稍震惊了一点,如此纯熟的功夫,可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练出来的。不过她毕竟是楼断的亲信,若说楼断见她伺候精心,襄助一二,也是有可能的。
惠心走后,我如同上次一样,将我的手贴在星木树干上,等着它吸食我的精血,吸食不过片刻,我瞬间将手抽离。
只是这一次,我并没有等着它慢慢恢复,而是瞬间将冰锥塞进那个窟窿,并加以内力催化,绚烂的星光慢慢变得黯淡两分。
此时,一个声音从冰锥处传来:“小子放肆!还不罢手!”
我收回手,背在身后,说:“你果然已经修出灵体!”
“你特意逼老夫出声,是不想活了,迫不及待变成紫猎吗?”星木怒道。
我答:“后生只想请前辈解惑罢了。”
“老夫可没时间跟你玩!”
“是吗?”我抬手,抚上冰锥,还未发力,星木便连忙阻止。
“你要问什么?”
“想必前辈方才也听见了,我的兄长,君未迟。”我说,“他为何受你吞噬?”
星木要吞噬生人,必须要生人自愿走进星木才能毫无反噬地吞噬。
当年嫂嫂刚怀君兰,我还年幼,他绝不会轻易丢下我们。
“吞都吞了,老夫我还能吐出来不成?”星木怨道,“人类的心思,老夫又如何得知!再说,老夫年纪大了,可不记得这个迟那个迟的!”
“前辈只管说,后生不是个记仇的。”我又抬手抚上冰锥,并暗暗发力,“只盼前辈想起来。”
星木一阵苦叫:“别!住手啊!老夫我想起来了!你先把这破东西撤了,老夫必然告诉你。”
“好。”我立刻抽出冰锥,星木瞬间弥平伤痕。
“哈哈哈!终于舒服了!”星木说道,“小子就是小子,做事嫩得紧,老夫我经你折腾乏得很,不陪你玩了!”
“哎……大意了!”我笑道,“看来前辈是想尝尝骨焱刀的滋味。”
“骨焱!”星木猛然一惊,“哼!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原来真的在你身上!”
“不知前辈想起来了吗?”我继续问。
“说好不可报仇!”星木强调,我自然应是,它才说,“他好歹曾是欲主的儿子,身上的精血宝贝着!我不过随意蛊惑他,让他误以为他心中所想尽在我这里,他自然心甘情愿进来。”
原来如此。
我想了十几年都想不通的事,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回到浣魂苑,我便让人去查,楼断有何动向,查看惠心摘的星木果实都用在了哪里,一时查不到就守着,直到星木果实出现为止。
如果楼断要用星木果实,大可让亲卫来,而不是侍女惠心。
而君兰,一去五日还不曾回来,我不禁有些担心,赶紧给疏衡去信。
疏衡的回信却是:无事。
第七日,兰亭送来一封信,说不知是谁放在她枕头底下的,封面写着我的名字,她便给我送来了。
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话:仙家白羚,布善泽福。
“薛无涯最近如何?”我将信纸烧掉,问兰亭。
兰亭答:“早出晚归,不知忙些什么,但应该未曾闯祸。”
“转告他,心意我领了。”我说,“让他好好在浣魂苑呆着,别到处跑!”
“是。”兰亭说罢便退出去。
我则陷入沉思。
仙家白羚……如果鬼欲深渊的白色羚羊真的是仙家神兽,又为何与鬼主旧部一起被困在鬼欲深渊呢?而它又与景岫孤山有什么关联?
我打开密室,寻到一颗火珠,轻轻敲了敲:“醒醒!”
火珠很快闪着红光,很快凝成骨焱虚影:“做什么?”
这些日子,骨焱一直被我安排在密室里,因为我担心楼断不死心,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布下陷阱,那么我与骨焱就都完了。
“逐琴仙子可有神兽?”我问。
骨焱想了想:“没有。”
“那你认得鬼欲深渊里那只白色羚羊吗?”我继续问。
“认得!”骨焱答,“它曾经想要杀我。”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我忘了。”
“它来自仙家吗?”
“不知道。”
看来在骨焱这里,无法获得关于羚羊的任何消息。
“你这几日如何?”我问,骨焱被我安排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它快要成年了。
骨焱说,它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
成年后的骨焱便不再是虚影,而可以拥有人形,且对于生人胸骨腐肉的渴求也没有未成年时强烈。
“还好,正在长骨头。”骨焱虚影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应该快了。”
“那你好好休息。”
“君忘笑!”我正离开,骨焱忽然喊我,我停住了脚步,它继续说,“我也是有名字的!冥宵给我起名叫知燃,知道的知,燃烧的燃。往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听着倒像一味佐料。
“好,我走了,知燃。”
我刚离开密室,玉留声已经等在外面。骨焱已经被玉留声“抓住”,所以玉留声已经不住我这里了。
“果然出事了?”我问。
玉留声答:“走吧。”
我曾与玉留声说过,若果然出了事,不要忘了带我去凑凑热闹。
“楼断真是有史以来最胆大妄为的欲主。”我轻笑。
旧矿山旁有一座山壁,我与玉留声便停在那里,再近些,恐怕就要被楼断察觉了。
只见旧矿山下坐着不少长老,远处还有,或许在我们视线范围之外还有。
长老们手结金光,口诵咒念,空中飘着几个冰锥。
楼断坐在最外围,没有带侍女和亲卫,不过,带了云鸾。
我则嘲笑玉留声:“你看你,数次豁命替他办事,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小孩。”
“他看中云鸾是他的事,我尽心办事是我的事。”玉留声说。
第33章 希望
旧矿山压着鬼主气脉,但究竟是怎么个压法,尚不得而知。
冰锥固然有极大的杀伤力,但能不能破坏鬼主气脉,就不是楼断说了算的了。
我心里曾经暗自赞同楼断的这种做法。
如此,鬼主将永远沉睡,再无法宣誓存在,震慑人类,欲主便不用处处受制。或许,楼断会不满足于鬼欲章台方寸之地,会破旧立新,带着鬼欲章台的人离开这个常年昏暗的地方。或许那时候,鬼欲深渊未封之鬼怪便不再受谛命乌契驱使,我也可以安心带着君兰离开楼断的辖制,令他再也找不到我们。
可是,鬼主气脉对鬼主如此重要,怎会轻易就被毁去呢?
如果毁去鬼主气脉,鬼主就将永久地沉睡,那么当初的虚烨圣君和玄臻明君为何不直接毁了鬼主气脉,反而要将它镇压呢?
我看着旧矿山渐渐升起的法印,不觉往玉留声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你觉得会成吗?”
“不会。”玉留声没有一丝犹豫。
“是吗?”我笑道。
玉留声看着旧矿山,认真地说:“冰锥再厉害,镜心原护灵终究不足四百年,修为有限。众长老都是凡人,若想联手封一个鬼怪还行,鬼主气脉是鬼主的一部分,不会如此脆弱。”
“想必楼断也明白这个道理。”我说,“可是,没有试过,如何让他放弃。”
法印渐渐从高空压下旧矿山,慢慢没入地下,登时风沙走石,脚下震动。
忽然!
“砰!”
一声巨响贯耳彻骨,我抓着玉留声,险些掉下去。
只见众长老纷纷呕血倒地,楼断倒护着云鸾生生扛住了法印破裂的波及。
“你怎么样?”玉留声问。
我一笑,说:“没事,炸得我耳鸣。你呢?”
“我没事。”玉留声答,他干脆扶着我,恐我再次脚滑。
离开山壁,兰亭守在门口,我忽然觉得此景像极了五色蛟水影初吼时,临妆等我一样。
我刚想与她解释这一声巨响,她却说:“兰少爷练功累了,问您在哪儿,他想去休息。”
原来是君兰回来了。
“嗯。”我表示知道了,与玉留声一起走进去。
兰亭果然只是兰亭,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君兰坐在我屋里,泛着我桌案上的书,看见我,很高兴地快步走过来:“叔叔!”
“好玩吗?”我问。
君兰此次归来与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他眼睛里充满了留恋;这一次,仿佛多了一些体悟。
“还好。”君兰答,“疏衡叔叔带我去看了花海梯田、高崖瀑布、众星拱月、天光破云,还带我收过菜、种过豆,去了外面的城,有酒旗城郭、庙会集市、说书的、卖唱的、杂耍的……如叔叔所言,其实外面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外面依然有吃不好、穿不暖、饱受欺压的人、依然有强权凌虐弱者、依然有人笑里藏刀。 ”
疏衡果然尽心。
“这样的地方,你还想去吗?”我问。
君兰看着我,答:“既是如此,外面也比鬼欲章台好太多了。贫苦者,只要肯劳作,自然有衣食;羸弱者,只要肯自强,哪怕受些苦,日子总归会好起来;鬼欲章台不一样,要想摆脱贫苦羸弱,必先舍弃本心,否则永远被欺压、永远受凌虐。好比我自己,倘若没有叔叔,想要过上如今的生活,定成了那十恶不赦之人,这样的安逸,我用着不自在。”
鬼欲章台无法种植粮食蔬菜,想要偏安一隅绝活不下去。
就像临妆与兰亭,本就是贫家女,为了生计,自卖自身的多不胜数。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君兰有些怅惘,“我终究是鬼欲章台的人。”
我抓着君兰瘦弱的双肩,看着他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双眸,说:“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君兰反手抓住我,问:“真的?”
“真的。”我说,“终有一日,叔叔会让你毫无顾忌、正大光明地活在阳光下。”
君兰的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却忽然看了一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玉留声。
我安抚道:“玉叔叔也是知道叔叔的想法的,他助叔叔良多,值得叔叔信任。”
玉留声对着君兰略点了点头,不多话。
我猜,他在想君兰描述的事。
“可是,叔叔打算怎么办呢?”君兰问,“鬼欲章台从来只有真正的死人才会除籍,咱们家又扎眼,偷偷消失更不可能。”
“兰哥儿,我方才说的是‘毫无顾忌、正大光明’。”
君兰一怔,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
君兰和鬼欲章台其他小孩一样,自小受环境熏染,就算有一颗抗争的心,却终究无能为力。
“叔叔……”
我摸着君兰的头,说:“也许这一天会让我们等很久很久,也许会等到叔叔老去死掉,但是兰哥儿,叔叔希望即便自己看不到,你也要替叔叔看到。”
“我一定会等到叔叔你说的那一天!”君兰忽然变得坚毅,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叔叔,你的兰哥儿长大了,既然有此宏愿,便让我为叔叔分忧吧。”
“你早就在替叔叔分忧了。”我笑道,“你忘了?”
君兰一笑,他长得八分肖似兄长,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我仿佛看到了兄长也在为我们欣慰。
“这些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说。
君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递给我,说:“疏衡叔叔说,这是你要的,让我给你带回来。”
君兰走后,玉留声忽然说话:“君兰如你所愿,接下来,你要如何呢?”
“等等吧……”我说,“还早着呢!”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心思比欲主还要可怕!”玉留声说道,“甚至比他还要难实现。”
“我明白所行之路千难万险,可我放不下啊……”我看着窗外叹道。这是我的执念,我的心魔,是十三年根深蒂固的念想。
“我知道,从我发觉的那一刻就知道,我阻止不了你。”玉留声说道,“所以我选择与你站在一起。但至少,你要告诉我你预备如何做,我想帮你。”
我笑了笑,说:“我还没想明白,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玉留声忽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说:“你要记得告诉我!”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我亦抬手抱住他,不得不说,这样的拥抱我十分受用:“一定会的。”
我总觉得,此时此刻,玉留声心里有话,却没有对我说。
“玉留声,你今天怎么了?”我还是问出了口。
玉留声半晌,才回答:“鬼主的力量你也看见了,即便他被封印、被镇压,还能有如此威能,我只是担心……”
“我不会死。”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放心,我再如何胆大,也不会与鬼主为敌。”
推开玉留声,我对着他尽量灿烂地笑着。
玉留声忽然捧着我的脸贴过来,与我唇齿交融。
只可惜这一刻并不美好,我不慎被玉留声拙劣的动作咬到,忙推开他,然后嘲笑着:“看来我要做一夜四君师了!”
玉留声有些愧疚和羞恼,他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人,动作生硬也在情理之中。我挥掌打灭了屋里十八盏烛火,黑暗里捉住他的双手,轻轻吻上他的唇,一步步将他逼到床边,他也许不意我如此对待,别开脸,说道:“君忘笑!你干什么!”
我则压在他身上,抚摸他的脸,说:“你撩拨了我,还问我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呵呵……玉留声啊,在我这儿,只有这待遇,其他休想!”
说罢,我扯了他的衣裳。
第34章 命途
玉留声是夜半走的。
我假装睡着了,听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后,才叫了值夜的丫头给我换床被褥。
第二日,我去梦阑珊找玉留声,不过侍女们说玉留声不在。我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正好见见云鸾,便走上了云鸾的住处。
奇怪的是,云鸾的住处一个人都没有,我便在外面随手拦了一个小丫头问,小丫头说:“不知道,云鸾公子时常这样,将所有人赶出来,不许打扰。”
说明云鸾在里面,于是我便进去了。
云鸾的住处是四君里最好的,我转了一圈才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抬头看着远处。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云鸾还是发现了,怒道:“滚!”
“公子恕罪!”我立刻告罪,云鸾猛然转头,我恰好看见他微红的眼圈,他似乎发现我看到了,立刻转回去,不与我讲话。
他,刚才是在哭吗?
以云鸾的身份,倒不至于生闷气把自己气哭。
鬼欲章台可没有敢惹他的人。
惹云鸾就是惹楼断,没谁会嫌命长。
我学着他席地而坐,等着他缓过来。
好久,他才开口,不过并没有转头看我:“你来做什么?”
我如实回答:“本来来找玉留声,可惜他不在,便想着来看看公子。”
“你们可真有福!”云鸾如此说道。
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来,云鸾在羡慕,在愤恨。
“公子说什么?”我故意一问。
云鸾冷笑:“没什么!”
“昨天那声巨响,君先生听见了吧?”云鸾换了一个语调,仿佛我方才看见的委屈小哭包只是我一时错觉,他依然是鬼欲章台最得意的少年。
我笑了笑,说:“实不相瞒,当时我就在远处,恰好看见了。”
“你倒不避嫌。”
“还不是为了与公子多加亲近。”我道,“否则,我可不敢随口胡说。”
“我要阻止他,君先生要不要帮我?”云鸾说道。
我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云鸾一鞠:“但凭公子差遣。”
“回去吧,到时候自会通知你。”云鸾说道。
一直到我离开,云鸾也没有变过姿势。
出去的时候,我看到玉留声身边的陆奇,陆奇仿佛在等我一般,一看见我就迎上来,说:“公子在屋里,君先生请。”
“我当你臊得不愿见我了。”我走进去就看见玉留声坐在桌案前,不知在看什么。
玉留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又不是小姑娘、小少年,你找我有事?”
“没事,闲的!”我顺势坐在他桌子上,拿起方才他看的文书。
是明法司温意鸿写的,我看了一眼,大意是说有人作乱,但人已经抓不住了,估计是跑了,明法司要求移交亡命司。
“要留在我这儿吃饭吗?”玉留声垂头,拿起下一封文书看着。
“不吃!”我拒绝道,顺便在他手边给他铺了一张纸,说,“还记得鬼欲深渊羚羊脖子上的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