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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仙捡到之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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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一阵温凉的柔软,压上了自己的嘴唇。雪降撬开了他的唇齿,攫取住他的软舌翻搅了起来。
  虽吻法仍略显生涩,力道却是极为霸道。似是不满地,雪降竟突然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衡情一时吃痛,忍不住叫出了声,却重又被雪降的唇舌堵住,痛呼声瞬间含糊了起来,混入那暧昧的水声之中。
  直至衡情身子不稳地软倒,雪降才放开了衡情的嘴唇。
  离开之时,唇间还连着一丝剔透的晶莹。如水的银辉映照之下,衬出一分冰冷的色彩。


第34章 琴知音(4)
  被松开后,衡情不住地喘气,眼眸染上湿雾,只是失神地看着眼前之人。
  因为方才的拉扯,衡情的衣襟早已松散,目光所及之处的肌理,都已染上淡淡的粉红。嘴唇上的润泽水色,更如染雨桃红一般。
  雪降眸色一暗,未等衡情反应过来,又是被那人搂过。只是比起方才略显粗暴的啃咬,这一次却只是温柔的深吻,比起方才却来得更为细腻而绵长。
  结束之时,雪降又轻轻地啄吻了许久,才慢慢离开。
  待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衡情混沌的脑海也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慌忙推开了雪降,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我、我都做了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什么都——”
  然而,还未等他迈开脚步,雪降便钳住了他的肩膀,硬将他转过身来,扭过他的下巴低吼道:“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允许——”
  然而,雪降突然如鱼梗在喉,没有再发出声音。因为,眼前之人已然泪流满面。
  感受到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雪降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力道。没有了支撑的衡情,顿时跌坐在地上。
  墨发如瀑垂下,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那颤抖的声音却透露出他的无措与彷徨。
  “雪降,你知道,我们是仙人。”
  “仙人需断绝七情六欲,重塑魂灵,保持洁净,不得有他欲与妄念。若是暗结私情,一旦被发现,不仅要被削除仙籍,更要重投轮回,洗去前尘,一世再不得相见。”
  “你说,我怎么能当这一切发生过,我怎么能!”
  面对衡情的质问,雪降的身子猛地一震,一时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见雪降不再言语,衡情垂下眼眸,低笑了一声,缓缓撑起了身子。离开之时,只留下一句叹息般的话语:“今夜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看着衡情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殿门后,雪降攥紧了拳头。
  指缝之间竟是渗出了点点的血迹,无声地滴落于地。
  天下之大,就容不下一对有情人?人间痴男怨女无数,为何他与衡情,便成了这无望的爱恋。
  难道,这也错了吗……
  今夜,唯有一轮孤冷清辉,与桌台上的烛火摇曳。
  伴着这长夜,更伴着飘零的不眠人,以及无处搁放的心。
  ——
  经过昨日的事情后,两人变得更加的沉默。而那一夜的冲动亲吻,更似是成为了彼此默认的秘密,再未提起。
  虽然情况尴尬,但琴师的事情仍未解决,两人也只得别别扭扭,各怀心事地向内殿进发。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入殿门,便听到了隐隐压抑的咳嗽声音。
  待他们慌忙走入殿内,果不其然,比起昨日,皇帝的神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上的金色王气更是到了几不可见的地步。
  “咳咳,这副病容,倒是让仙君们见笑了,这身体,愈发地败坏了啊。”
  薛益矜见到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神也微微黯淡了下去。
  “从以前开始,便有梦靥夜夜缠绕朕的左右,使朕不得脱困。近来发作得更是愈发厉害,一不小心,便染上了些许风寒,望两位仙君不要介意……”
  “其实,陛下的梦靥,并非偶然。我们已经查明,陛下抱恙的真正原因。”雪降的声音微微停顿,而复又说道:“陛下的御用琴师,实际是一直吸取您身上阳气的元凶……”
  “怎么可能,司泠他,他陪了朕十年了,怎么会……咳咳!”
  “请陛下冷静,事实便是如此。若陛下不信,今晚便可试验琴师的真假——”
  见皇帝神情激动起来,竟是要爬下床榻,却因无力而摔下,衡情连忙上前扶住,紧皱眉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司泠他不会害我,他不会……”
  皇帝不住地摇着头,只是失神地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衡情叹了口气,却是不忍再说出,司泠已不是当年的那位绝才琴师,并被吸噬灵魂,成了空壳傀儡的事实。
  没想到,这位司泠琴师,对皇帝的意义,竟是如此深刻,就好似他对雪降……
  惊觉自己的想法,衡情忙断掉那不可深入的思绪,只是低声宽慰道:“陛下一时接受不了,实属人之常情。只是,除了司泠琴师外,无人能够如此让陛下放下防备。司泠琴师弹奏之时,不容外人进入,难道陛下不觉得奇怪吗?”
  “那是……朕定下的规矩。除朕以外,任何人无法欣赏他的琴声。”
  皇帝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透露出一丝脆弱与悲哀。
  “若非司泠伴我左右,我也撑不到现在。我的初衷,不过是做个闲散王侯,却无奈被推上了这皇位……”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司泠。听到那一首曲子,我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竟真有这样彼此相知的存在。无需言语,只需琴声……是我害了他,折了他的翼,他再也弹不出那样的曲子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皇帝将头埋入了被衾之中,身体不时抽动着。
  两人见状,也只得缓缓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果然,琴师是皇上心中的逆鳞。只是这样拖下去,皇上的身体迟早撑不住,而皇都的形势也会更加危急……”
  想到皇都气象,与雪降更是命脉相关,衡情便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尽管是强人所难,他还是希望皇帝能够尽可能快的消化这一残酷的事实。否则,不仅是他本人,连雪降也会受到影响……
  “不必慌张。虽然皇都气脉很重要,但即使失去了这一倚靠,我也只是力量减弱,并非元气大伤。只有皇帝解开心结,我们才能进一步行事,万不可操之过急。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候。”
  虽然心中焦虑不已,但衡情也明白,自己的心急,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他们只能慢慢打开皇帝的心扉,劝服他帮助他与雪降,共同渡过这一危机。
  原本以为,这几日皇帝都要对他们避而不见。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到了傍晚,皇帝竟传唤他们到内殿中,说是有要事洽谈,似是有所回心转意。
  待两人赶到殿内时,只见皇帝端坐于软座之上,只是神容却又憔悴消瘦了几分。双眼虽微微红肿,目光却是光亮得摄人。
  “朕想通了,不管如何,朕都要知道真相。无论如今的司泠如何,朕总要面对……毕竟,始终是朕害了他。你们不必担心,朕不会再如此失态,只是一时实在难以接受,毕竟,司泠陪了朕这么多年……”
  “说实话,仔细想来,这几年来,司泠确实越发地冰冷古怪了起来。而他的琴声,朕也再难听到当初的□□。虽然有所怀疑,但朕并未深思。如今两位仙君提醒,却是点明了我心中一直存在的疑虑。”
  见薛益矜不复先前的失态,神志清醒的冷静模样,衡情不禁也开始感叹,这位皇帝心志的坚韧与恢复之快。不愧是能够处理国家大务,将地区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国之君……
  正当衡情在心中感叹之时,只听身旁的雪降说道:“陛下英明,虽爱惜知音,却仍能相信我们所言。若是陛下愿意,只要今夜让我们潜伏于此,琴师来临时,真相便可揭露。”
  “并无大碍,只是要委屈两位仙君。寝殿并没有什么可匿藏的好处,怕是只有床榻之下……”
  听到此言,不禁唤醒了两人于洞房山时,一同蜷伏于床榻之下的记忆。加之昨夜的荒诞,两人忍不住撇过头去,一时竟都有些难为情了起来。
  气氛一时僵凝,皇帝虽抱病在身,却也疑惑两位仙君突然的缄默不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前的两人才回过神来,耳尖不约而同地微红起来。
  “既然如此,便也只得这样了。今夜我与衡情将会在琴师抵达之前,先行潜行至殿内,望陛下莫要惊慌。”
  一切商量妥当以后,待到亥时,两人再度潜行至皇帝的内殿。
  似乎是因为皇帝的指示,通往的道路竟是空无一人,因此他们的潜行并未被发现,出乎意外的顺利。
  待两人抵达内殿,按照与皇帝约定,轻轻叩击三下之后,门被轻轻打开,露出了皇帝略显灰暗的面容。只见他虚浮一笑道:“两位仙君,快请进吧。”
  然而,待衡情与雪降进入之后,皇帝的眸中红光一闪,只觉屋内传来一阵妖风,将门猛地拍上。
  衡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雪降冷笑一声:“好一个瓮中捉鳖啊……司泠琴师果然厉害,竟连当朝皇帝的神志,都能为你所控制。”
  听到此言,衡情忙警觉地看向四周。只见那熟悉的瘦削身影安坐于床榻之上,双手抱琴,神情冷漠,正是昨夜所见的诡异傀儡,司泠琴师。
  琴师听到了雪降的话,面上却是毫无波动,指尖只微微一动。皇帝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向着两人便是一个猛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呀,两人的感情会更加深刻~后面就是甜甜甜啦!
  虽然想写虐一点,但反倒感觉写得有点蠢……(挠头


第35章 琴知音(5)
  琴师听到了雪降的话,面上却是毫无波动,指尖只微微一动,皇帝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向着两人便是一个猛扑。
  只觉那熟悉的浓烈魔气袭来,衡情与雪降各灵活闪退至两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皇帝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紫黑魔气,竟似是魔化了一般。
  “放心,他只是被傀儡的魔气操纵了而已,并没有真的魔化。”
  而方才还袭向两人的皇帝,此时如同警惕的猎犬一般,守候在琴师的身前,伺机而动,似乎是想要保护身后的人。
  “原来如此……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伤害薛益矜,所以准备把他当做挡箭牌吗?”雪降微眯起眼睛,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薛益矜听到自己的本名,眼中的红光微微犹豫地闪烁了一下。
  司泠却是蹙了蹙眉头,翻动了一下手指,薛益矜的目光重又恢复空洞,只是紧守在司泠的身边,紧盯着两人的举动。
  相持之下,雪降手中化出一道冰蓝的光束,率先打向司泠。
  司泠只微微偏身,躲过了那束仙光。而后如利刃般的束束冰棱,如剑雨般飞向司泠之处,却是被薛益矜一一挡击。
  见衡□□举起那碧箫,司泠嘴角微勾,如雪的苍白的指尖按上那冰蚕琴弦,只听铮然一响,幻惑的琴声竟同时引得两人头目晕眩了一瞬,平稳的体息也微微凌乱了起来。
  待清醒过来后,衡情忙运气吹奏,以碧幽清越灵韵的箫声相抵。一时之间,形成了碧绿灵气与红黑魔气两阵相对的局面。
  雪降几次想要突破薛益矜的防御,使尽所有能够摆脱薛益矜的招数。奈何他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只是死死地护在司泠的身前。
  “该死……”
  处处受制的雪降,忍不住狠狠地剐了司泠一眼。这臭脸琴师绝对是故意的,在这狭小的宫殿之内,他根本不可能施展拳脚,更不可能伤害已受魔气侵蚀的薛益矜……
  似乎是察觉到雪降的目光,司泠眼中更浮现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指尖下的琴声更是愈发急促起来。
  而薛益矜似是受到影响一般,眼中的红色魔光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糟糕,薛益矜受那傀儡影响,开始有魔化的趋势了……”
  衡情急急催动灵力,手中玉箫翻转,阵阵幽光波纹传向已经有些异常的薛益矜,想让他的神绪清明起来。
  奈何司泠的琴声强劲,竟生生逼退了衡情的灵波。
  “没办法……陛下,只能得罪了!”
  只见冰冷刃光一闪,不过二三大步,雪降朝薛益矜逼去。无数冰粒自雪降刃风飞来,瞬如暴雪狂风飞袭,薛益矜被逼得连退几步,顿如入冰窟之内,四肢冰冻僵直。
  薛益矜速度稍一迟滞,衡情便飞出一道冰魂仙链,牢牢将薛益矜的全身锁住。薛益矜顿如被困于牢笼中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吼叫起来,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
  司泠见形势不对,眉头一紧,收起了瑶琴,正想撞破窗户逃脱出去。
  雪降却不容他有这个机会,只是指尖轻动,趁司泠来不及防御,一道仙光便猛然击向那桐木瑶琴。
  那桐木瑶琴受此冲击,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便轰然断裂开来,原本笼罩的红黑的魔气,也尽数散去。
  像是涨破泄气的囊袋一般,司泠眸中的亮光闪烁了一下,便如同熄灭的烛火一般,化为空洞的黢黑,瘫倒在地上,再未动弹。
  而那松开的领口处,脖颈分明有一枚诡异的红黑印记。
  还没来得及细想,衡情便不由得松下了对薛益矜的束缚。
  而束缚一松,薛益矜的神志立刻恢复了过来,眼中的红光完全消失。只稍微失神片刻,看到衡情与雪降二人,他便回过了神来。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薛益矜的目光猛地转向司泠所在之处。
  待他颤抖着爬向那具早已失去灵魂的空壳处时,像是对待极珍视的物品一般,他缓缓将那躯体拥入怀中。
  只见他神情悲恸,身体抽动不已。一国之君,竟是像孩童一般,突然大哭了起来。
  “……司泠!”
  依稀记得,他还未上位之时,不过是个游手好闲,只知晓四处游山玩水,让父皇直摇头叹气的“不成器”的儿子。
  那时,他还天真地立下了一个愿望,便是要游遍这天下的山水,于这一生恣意徜徉,快活潇洒地走下去。
  而他,便是在偶然的一次游历中,与司泠相遇。一曲惊艳,让薛益矜鼓起了勇气,与司泠搭话。
  恰如高山流水一般自然,他们对音乐的理解相投,对琴曲的理解,再到彼此的相知相惜,到最后更结为了兄弟与知音。
  然而,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正是一偶然相遇,不仅改变了两人的命运轨迹,自己更成了司泠这一世的劫。
  他不愿继承皇位,只想做个闲散王爷。然而,事与愿违。兄弟的纷争,始终还是牵扯到了他的身上。
  阴谋、暗杀、欺骗……唯一能让他得到安慰的,便是司泠的琴声。
  所以,在登上皇位之后,他想尽了各种威逼利诱之法,只怕司泠不肯答应。
  然而,薛益矜准备使出浑身解数之时,出乎意料的,那人只微微一笑,答下了一句“好”。
  然而,他欢心喜悦的同时,却没有看到,那人眼中隐下的失落与伤痛。
  他明知道,司泠困在这冰冷复杂的权贵与宫帏之中,生性自由的他只会愈发地苦闷,却仍旧执拗地不肯放过。
  他自以为已经尽力,给予了司泠最好的生活。
  然而,他却忘了,物质之于司泠,从来便不是他的真正所求。
  所以,直到这最后,他还是没能见到,司泠那最初的爽朗笑容……
  那个叫司泠的少年,曾自负地笑道,他要为这世间的所有山水,弹奏出属于它们的独有琴曲。
  那个总是穿白衣的少年,曾对他真挚地说过,要为自己这唯一的知音,弹奏一辈子的曲子。
  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曾神情凄然地对他说道,他想念曾经的自由,他怀念两人徜徉山水的日子。
  他虽在宫中德高望重,然而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孤寂与寒冷。
  曾有伯牙因知音之死,断然绝弦。
  如今“子期”尚在,“伯牙”却已然故去……
  泪眼朦胧之间,那白衣身影恍惚现于眼前。
  薛益矜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虚幻的身影。那面容模糊的少年,似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益矜,对不起,接下来的路,我们都得自己走了。我也是时候,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了……”
  “司泠,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能回来……司泠,你回来啊!”
  见皇帝朝着无人的方向伸出手,无力地抓取着什么,已是满面泪水、神志失控的模样,两人只默默地退出殿外。
  关上殿门的瞬间,似乎还能听到薛益矜嘶哑的回声:“司泠……”
  走在返回的路上,衡情突然开口道:“没想到,那傀儡的弱点,竟是那把桐木瑶琴……”
  “我也不过是一试。毕竟是一代绝才琴师,如此爱琴之人,更能弹奏出如此精妙的琴曲,想必一定融入了自身的执念于琴中。而这,也是让那傀儡残留最后一丝清醒神志的关键。”
  “只怕皇帝撑不住这样大的打击,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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