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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医有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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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等到伤好再联系家里,确实是最明智的法子,“你仇家好像不少,是该小心些,那你是要自己回去?”
“倒不是,我家中在各地都有暗桩,找到他们就可以了,让他们送我回去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决定何时走?我送你去,也算朋友一场。”单夭觉得现在他和顾天青算得上是朋友了,既救了人就该救到底。
顾天青调侃道:“朋友?那你还收朋友的钱?”
“要收的,亲兄弟明算账,那要不,下次就不收了。”单夭回答得可是理直气壮。
“你这莫不是是在咒我。”顾天青笑了笑,又神色凝重起来:“即刻动身吧。”他担心家里,也担心凌子安。
“这么着急。。。。。。好吧,你且等我准备准备,我去去就回来。”
不等顾天青回话,单夭已转身出了院子,赶往镇上,半个时辰就带回了一辆新马车和一把木轮椅,至于之前逃命时用的马车则被丢在后院,一直用杂草掩盖着,定是不能再用的。
单夭将顾天青扶到轮椅上推着出了屋,这是这些日子顾天青第一次出屋门,想来也是太可怜了些,原来屋外的阳光是这样的,在这小院中看到的景色也同屋里看到的大不一样,顾天青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被单夭背着上了马车,他的脚伤虽已经治好,但还需调养一些时日,现在是不能下地行走的。
这马车外面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却有点名堂,不仅加了软垫,还加了个踏脚的木凳,单夭这次真的是上了心。
在单夭这里,有心与无心的差别真是巨大无比,顾天青来时可是撞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离去之日竟有了这般待遇,也算是命途流转了。
顾天青被安置好后,单夭则当起了马夫,刚拉起缰绳,又想起忘了什么,急匆匆地跑回屋子拿出个包袱丢给了顾天青,才又驾起马车。
伴着马车的辘辘声,顾天青打开了单夭丢过来的包袱,里面是一套青色锻面衣裳,确实是上好的料子,顾天青摸着衣裳看着窗外景色,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单夭问过顾天青后,得知要去的是十里地外的一个酒铺,颠簸两个时辰后就到了。
单夭照着顾天青的要求直接找到了掌柜,简单言语后说了句暗语,掌柜神色大惊,立刻随单夭到了马车旁,掌柜还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看着单夭。
得到单夭肯定的眼神后,掌柜终于掀开了马车帘子,只见顾天青端坐于内,掌柜脱口喊出:“少主。”后又立刻倾身下跪:“属下见过少主。”
顾天青轻轻颔首,“不必多言,即刻召集人马,立刻回南华。”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将诊金付了。“说着又看向掌柜身后的单夭,笑着说道:“诊金可要丰厚些。”
掌柜虽低着头听着少主的吩咐,但也听出了顾天青这句话带着笑意,心情甚好的样子,可见少主与刚才那公子关系不错。
“是,少主可要下车到铺子里休息片刻?”
“不必了,在这里就好,你速去安排。”
掌柜走后,单夭也坐到马车内,同顾天青再说说话。
“你家,好像挺了不起的。“单夭看刚才掌柜与顾天青说话的样子,自然就有了这样的疑问。
“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罢了,你好像不知道江湖上的事?”
“江湖上有什么事吗?”
单夭这话把顾天青问到了,这江湖上若说没事是不可能的,若说有事,也不过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也没什么大的新意。
“似乎也没什么事。”统共不都是那些恩恩怨怨,带怨承仇的人不同罢了。
“有事也终会无事,无事也早晚有事,反正人活着就是有事。”
顾天青噗的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话说得竟还有些道理。”
单夭不过是说了心中所想,这可是他近日做人的最大感受,在一旁木着脸看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没,哈哈,你呀。”
单夭轻撇他一眼,“你回去后注意些,脚上的伤还要休养一些时日,找个医术好些的大夫,每日针灸一段时间好得快些,等到好全了再下地行走,一开始不要心急,慢慢走,要是又废了我可不管了。”
单夭做了大夫后,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话要多些。
“知道了,单大夫,你别咒我了好不好,这还没好全呢。”
听到这话,单夭也觉好笑,忍不住勾着嘴角浅浅一笑。
两人并没有说上多久的话,掌柜就将一切安排妥当,虽然离别有些伤感,但他单夭也不是那矫情之人,等到掌柜一来复命,他就跳下了马车,看样子是巴不得顾天青赶紧走的样子。
掌柜只带了十几个随行的活计,除了顾天青坐着的那辆马车,还有几辆装酒的马车,看起来就是送酒的商队罢了。
掌柜又取来一个木箱递给单夭,这里面便是付给他的诊金了,光是盒子都是上好的檀木,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走勒。”掌柜吆喝一声,车队起行。
单夭的心思早被手中的盒子吸引,那点离别的伤感也没了踪影,倒是顾天青竟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舍,掀开车帘想再看一看单夭。
只见单夭抱着个木盒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就没朝着这边看过一眼,敢情难过的只有自己,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一松手帘子重重落下。
车队刚起行没多久,酒铺里就走出一个伙计,对单夭很是恭敬,“掌柜已经给公子安排了吃食和回程的马车,小的这就带公子去,请公子随我来。”
因这伙计的话,单夭才想起马车给顾天青坐着,他还没想起回去的事,别人都给他安排好了,甚和他意。
酒足饭饱后,单夭带着他的小木箱,心情甚好的回到了他那穷乡僻壤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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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山顶厮杀已过了十几日,苏成、苏功的伤好了许多,平日里都是练家子的,什么伤都比平常人好得快些,只是苏成左手折了,还需要养养。
他兄弟二人的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可他们阁主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差。
原来是那日萧行雁被黑衣人所伤手臂上的伤口出了问题,本来已经上了金疮药,平时也是这般处理的,而且一开始也并无其他异常的感觉,谁知过了三日,这伤口不仅没好,还溃烂了,创口还越来越大。
一开始发现创口不愈合的情况时,众人就重视起来,想着恐怕是刀上涂了毒,但是回想当时的伤口并无中毒的迹象,实在是不知是何缘由。
李策立即召集阁里所有的大夫商议诊治的法子,一番讨论后,便开始了医治,神机阁的大夫可不是一般大夫,每一个都是有着绝技的那种,可是这伤还是越治越烂,萧行雁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到了这两日,竟然透着灰败的死气,大伙现在是真的急了。
这一日,众人都到了议事厅,赶来见他们阁主最后一面。
苏成看了看坐在高位黑着一张脸的阁主,对着他哥小声说道:“哥,你说阁主今天是不是叫大伙来交代后事?”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说。”苏功蹬了苏成一眼。
苏成赶忙噤声。
萧行雁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落下声似是大了些,明显透着某人的不满:“今日,叫众人来是想问问,你们可有别的法子?”
说话人虽面色灰败,但仍然不失风华气度。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不知说什么,那就别说,沉默可能没用,但沉默可能保命。
这众人都懂的道理,苏成不懂,他见阁主问话了,稍一思索便说道:“阁主,我有一个法子。”
一看苏成要说话,苏功就喊头痛,想叫他闭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哦?什么法子?”
苏成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家阁主,“截肢。”
此话一出,总人齐齐看向苏成,彷佛在看一个傻子,苏功则是一副想立刻揍死他弟的样子。
苏成觉得大伙有些奇怪,他有说错什么吗?这的确是个办法啊,命当然比手重要。
萧行雁听到苏成的话倒是不惊讶,他只是悠悠地说道:“你左手也不使剑,好像没多大用。”
苏成虽傻,也知道阁主这是不高兴了,“别啊,阁主,虽不使剑,但还要用来端碗呢。”
萧行雁蹬了他一眼,立马让他闭了嘴。
接着又看向众人,“你们其他人呢,可有法子?就算是像苏成这般的方法,也可以说说。”
有了刚才这一出,也有了阁主放的话,倒不是他们不敢说,是他们真的没有办法,只得一个个做鹌鹑状,平日每个都是话痨,现在都成了哑巴。
萧行雁见状,到也不气,想来确实是为难他们了,只是自己心中烦闷,难不成真要因为这点小伤就去见阎王,那他岂不是成了这天下的笑话,而且,他还没有找到那心中失去的东西,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此时的议事厅透着诡异的低气压,李策见状有些同情众人,甚至发现有几人背后都汗湿了一片,叹了叹气,上前一步:“阁主,属下有个办法。”
众人立马得救般的松了口气。
萧行雁看向李策,“说。”
“属下前几日听一做山匪的朋友说起,紫云镇边上有一小村落,村中有一擅长治外伤的大夫,治伤的法子虽然特别,但医术高绝,效果甚好。”
此刻众人纷纷看向李策,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策像是有了读心术,知晓众人的想法,心道:我要早说,治好了还好,治坏了罪名是谁的?当然得留到最后关头了。
萧行雁懒得管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直接说道:“那就速去把人带来。”
他现在也无心计较太多,再拖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去见阎王了,随后摆了摆手,众人立马做鸟兽庄散去,李策则弓身行礼后才离去。
现在,就等那神医的到来了。
第十一章
夜深人静处,卷被独眠时。
单夭正睡得香,突然被院外的敲门声惊醒了,虽然这些日子因着给那山匪大当家治伤的缘故,他在这紫云镇也有了些许名气,也陆续有些伤患来找自己,可这大半夜来敲门可没有。
单夭披了件外衫,趿着鞋开了门,揉着惺忪的睡眼瞧了瞧来人,夜深也看不大清楚相貌,只觉是个谦和有礼的人。
李策见有人开了门,立刻弓手问礼:“在下神机阁李策,特来有请公子到府为我家阁主诊治。”
李策之前就听丁文若说过这个单大夫是个年轻公子,且一人独自住在着僻静山村中,虽然看这眼前之人不像丁文若形容的那般神乎其神,但是想来应该是没有认错人的。
“哦,很严重?”
“很严重。”若是不严重,也不至于深夜来访,李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事后定当奉上丰厚诊金感谢公子。”
“那稍等片刻。”单夭倒不是为了什么丰厚诊金答应的,而是医者当仁心,人家都特意来请了,没有不去的道理。
单夭回屋穿戴整齐后,带上他的百宝药箱走了出来。
此刻换上一身白衣的他,全然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高人般的风姿,李策有些相信丁文若说的话了,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这前后差别确实大了点。
前有伤患在等着,大家也不多言,接上单夭就开始赶路。
单夭这边一上马车,就开始补觉,也不管坐着对面的李策是何感想,睡得东倒西歪,那宽袖绣边的白衣也变得皱巴巴,至于单夭为何选了这件月白衣裳,他没睡醒胡乱拿的一件罢了。
李策对单夭有些好奇,便多瞧了几眼,见他睡得坦坦荡荡的样子,自己也困了,也跟着闭目养神。
等一行人回到神机阁时已是辰时,早饭时分,单夭也睡饱了,由李策带着穿过前门,又路过几个小花园总算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雅致的庭园,佳木葱茏,山石花木相映得当,只见一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独立于一方池塘边,似是在用食饵喂鱼。
单夭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等到他与李策走近后,此人还是未回头。
李策先上前一步禀报:“阁主,单公子带来了。”
“嗯。”随着这一声,萧行雁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白衣公子,一双明眸坦然的看着自己,不知怎的,被这双眼睛一看,萧行雁整个心魂都悸动起来,一时心中震动竟后退了半步,后又急急上前两步,离单夭近了些,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人,心跳如鼓雷,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最后,只得丢下一句:“抱歉。”便要离去。
刚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并未回过身,只是对李策吩咐道:“先带单公子去吃早饭,待会。。。。。。再过来。”说完,急匆匆地走了,看起来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单夭和李策对看一眼,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李策觉得今儿的阁主很不一样,很有情况,他又打量了单夭一下,阁主的不一样似乎与单公子有很大的关系,他得琢磨琢磨。
单夭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懒得多想,看到刚才那阁主用来喂鱼,现在正掉在地上的馒头,他饿了,“那个。。。。。。不是说要去吃早饭吗?”
“哦。”李策回神过来,“这就去。”
萧行雁刚走出二人视线,就使起了轻功,飞檐走壁地到了一里地外的翠竹林,他心难自抑,只好用外力来控制,于是这些竹子便遭了殃。
片片竹叶飞舞落地后,他的心绪终是平静了下来,那本来灰败的脸色因为这一番折腾竟然红润了些。
等到李策带着单夭回到庭院时,发现他们阁主的房门大开着,很自然地带着单夭走了进去,果然他家阁主此刻好好地在塌上看着书,那看书的样子倒是自若闲适,就是阁主,你拿是《三字经》,这是三岁小童的读物,不太适合您读了,还有阁主,你平时从来不看书的。
李策当然不可能当面揭穿他们阁主,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阁主,单公子来了。”
萧行雁慢慢地放下书,十分谦和有礼地对着单夭笑道:“单公子,劳烦了。”
单夭总觉得这阁主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罢了,来了就治伤,治完就走了,不该多想。
“那开始吧,先把衣服脱了吧。”
这一来就这么直接,萧行雁竟觉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李策在一旁看着甚是无语得很,阁主,你想什么呢?
单夭见这人又开始不正常了,催促了一句:“快脱,你还治不治伤了,不治我回去了。”
萧行雁总算反应过来,这是要治伤,直接用内力震碎了上衣。
单夭有些无语,这会武功的人都是这么用内力的吗,腹诽归腹诽,伤还是要检查的。
在单夭检查伤口情况的时候,萧行雁看着一旁与单夭时不时交流几句的李策,觉得十分碍眼,瞪了李策几眼,但他都没有反应,终是忍无可忍:“你出去。”
李策与单夭就他阁主的伤口,说得起劲,才发现阁主发了话,这是叫他滚呢,他明白得很,他家阁主不高兴了,自己得赶紧溜了。
“是,属下告退。”
听刚才李策所说,这伤口的情况单夭已经基本了解,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状况时,还是忍不住心惊,这整个手臂处已经呈现青黑色,确实是中毒了,而伤口周围已经溃烂得十分严重,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单夭此刻真心地佩服起这人,这么严重的伤,看起来都是触目惊心,受伤的人却好似这伤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可是这样的伤,该多痛啊,痛得钻心刺骨也不为过。
“你都不痛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单夭并没有抬头,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萧行雁一直在看着他。
“不痛。。。。。。又好像有点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究竟是痛还是不痛。”单夭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这人说话好磨叽,他听不懂。
”痛。”还是实话实说吧
“这就对了,待会我要先祛除腐肉,会比现在还痛,我给你扎一针吧,扎了针就不痛了。”单夭竟然有种在哄孩子不哭不闹的感觉。
“扎了针为什么就不痛了?”萧行雁倒是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看他这般顽强的份上,单夭耐心解释道:“因为你晕过去了,晕过去就不痛了,而且不拔针绝对不会痛醒的,放心。”
萧行雁想也没想,立刻回道:“不用。”
“不用?”单夭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不对这不是第一次,他做妖时也有个人是从来不用绝晕针的,这样想来,这两人都是怪人。
单夭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不用。”
“好吧,那你待会不要乱动。”要是他痛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那么单夭一定会立刻给他扎一针。
“好。”
单夭从药箱中取出化腐膏后,看着白瓷瓶出了神。
瓷瓶是好玉做成,里面装的却是让人剧痛的膏药,这化腐膏有多疼他看那些伤患用的样子就可以猜到,但是怎么有人会不怕痛呢,他就怕得要死。
单夭也不再劝,既然人家不用,那自己多余的同情也是无用的,同情并不能分担伤患的痛苦,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痛苦的时间缩短一些。
那化腐膏一涂抹在萧行雁的伤口上,立刻就冒起阵阵白烟,伴随着嗞嗞声腐肉接连掉了下来,哪有不疼的道理,此刻的萧行雁已经疼得满头大汗,青筋暴起,但是身体仍是没有挪动半分,更不要说什么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单夭也明白这人确实是疼的,而且很疼很疼,不知怎么他心中也泛起了不忍。
这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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