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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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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常山来了;忘川连忙送上一杯浓茶;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喉;看着典晴空;温和道:“跟我来。”
  典晴空只好向忘川挥挥手;随常山上了二楼;旋即又转入內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左右两旁靠墙放有两个大抽屉柜子;左边的零星上锁;不知是何物;右边的则未上锁;每一个抽屉上都对应贴有一味中药的名字标签;中间整齐地放着各色杂物。
  常山倒是不急;对典晴空说道:“再施展紫气化鼎给我看看。”
  典晴空早有预料;学堂里的一幕几乎在房间里重演。为什么是几乎呢因为这次更快;鼎更凝实;且典晴空从始至终呼吸平稳;面不改色。
  而常山却免不了再次被震撼;甚至比上次还要激动;直接道:“你真是个天才。”
  他转身走向左边的柜子;还未来得及取出目标之物;耳畔传来典晴空的声音:“天才是指那些生下来就出类拔萃的人;而我不是。”
  忆起少年的身世;以及以往的表现;常山看着典晴空坚毅暗掩悲伤与落寞的脸庞;最终点了点头;从一个上锁的抽屉取出一卷黑色卷轴;双手捧着;转身正色道:“你可愿真正拜我为师”
  典晴空明白这卷轴不凡;直觉告诉他此卷轴不仅对于常山十分重要;而且对哪怕在摘星楼见惯奇书秘籍的他也有所帮助;然而他还是摇头拒绝:“我已有师承。”
  这不是谎言;那人是摘星楼上一代楼主;现已化为点缀夜空的繁星之一。
  常山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脸色阴沉。
  典晴空神情坚定;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补充道:“学生有今日;师傅功不可没。”
  这是解释;他不能忘本;也是表态;他绝不会另投师承。
  不知对峙了多久;常山终是闭上双目;叹息道:“也罢;你我仅是有缘。”
  正如典晴空所说的;眼前少年能有今日与他几乎没有多少关系;是他那位师傅发现并开发了他的天赋。既然如此;他如何担得起这一声“师傅”
  典晴空也很可惜;但他不后悔。他也是一个弃婴;因为师傅;他有了一个家;有了如哥哥般呵护他的师兄;虽然后来师兄亲手将他封印。
  “哪怕如此;这个还是要交给你;我毕生最绮丽最大胆的创意;唯有在你手中才可能实现。”
  典晴空微微诧异;旋即郑重地接过卷轴;打开一看;白纸上一排排墨迹;干净整洁;字字苍劲有力;隐约还能闻到淡淡墨香。文字记载着一种名为“莲舞”的武技;且极为详细;一看便知是首卷。随着深入了解;典晴空双瞳渐渐睁大;先是惊讶此技的大胆设想;后脸色凝重下来。
  武技很好;且连一条条小经脉如何运转而过都详细介绍。但正是如此;哪怕在理论无错的条件下;要达到所有要求练成“莲舞”;难度远在其价值之上。无论开始的聚气化莲;最后的化整为零;莲瓣恣意飞舞;本身对于灵力掌控便要求极度的细致入微;而要在战斗具有实用性更是难上加难。
  常山也是明白;说:“我不要求你一定练成它。如果你练成了;就来告诉我你是如何成功的;如果你失败了;也来告诉你为何失败。我吸取经验来完善它。若你想训练自己的灵力微操;我建议你可以向川儿学习炼药。”
  楼下的忘川正招待数个不速之客:常文常川的父母。
  等待中;男人面无表情;做母亲的则有些担忧和紧张;有些谄媚地想讨好忘川;试图套出常山平日里喜欢听的话;不过却是没有得逞;因而神情有些难看。不过当常山出现时;他们立即堆起笑容;接着认出常山身后的典晴空;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和恶毒;虽然两女子迅速掩饰住了但仍旧未逃过典晴空的眼;典晴空面无表情径直地来到忘川身边坐下;他也猜得到众人前来的目的;冷眼打算看着这些人如何向常山为自己的儿子开脱。
  常山淡淡道:“诸位今日前来何事”
  被无视的四人;尤其是两女子脸色隐隐发青;不过理智地忍住没发作。知道常山可谓是个直性子;开口便是委婉地直奔主题:“常长老啊;在嬉闹时失了轻重;确实是川儿与文儿的错。慈母多败儿;此事我们当母亲的也有责任;他们终究还是孩子;正处于贪玩的年纪;我们也不能拿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吧。”
  常文的母亲率先开口。她很聪明;没有一开始便试图让常山将常文常川从祠堂里放出来;而是先诚恳认错并告诉常山她们才算是始作俑者;几乎担下全部责任。如此她们接下来若是言语间惹得常山不悦;也只能归咎于她们“慈母”的过错;对方不至于迁怒常文常川。
  “是啊是啊;长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是大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啊。”
  常川的母亲附和道。两个男人虽然没说话;但他们的到来已经表明了态度。
  因为是自家孩子;所以再恶劣纨绔;哪怕险些害人性命;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用一句“只是孩子”轻飘带过吗典晴空暗自冷笑;只觉得儒家经典;爱幼美德和母亲的形象被她们亵渎得令人恶心。
  可惜他们还是小瞧了常山的顽固。言出不能行;将来他何以管教他人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求于典晴空。当然;他也不会故意去刁难常文常川。
  两家人只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两女神情难看;短暂的为难后;又有些微妙;两人竭力让自己的笑得自然又慈祥;从典晴空这里找突破:“小浮啊;婶儿……”
  那股恶心劲又涌上来了;这次剧烈得直冲咽喉;典晴空立即打断她们:“我介意;很介意;非常介意。”
  两女一怔;脸色先是僵硬发青后阴沉如水;连两个男人也不例外。


第4章 长余佩之陆离
  双方既未大打出手;也未恶语相向。或许是对方拉不下脸;或许是碍于常山的在场;四人稍后便神情阴翳地离开了。
  这不意味着此事被一纸揭过;无论对于典晴空还是他们。
  之后一段时间;典晴空一直待在常山家里向忘川学炼药。虽然在此之前典晴空从未接触过炼药;但他惊人的天赋摆在那里;很快便是得心应手;引得忘川连连惊叹;最后尽数化为崇拜。如此;是常山预料不及的;不禁叮嘱典晴空要戒骄戒躁;合理安排时间;切忌贪多嚼不烂。
  典晴空没有钻研炼药一道的想法;让忘川很是失望。期间他也曾尝试修炼”莲舞”;可惜皆是以失败告终;暂时也不能明白问题出自何处。
  值得高兴的是;在他与忘川孜孜不倦的奋斗下;常山家里的药材终于被他们炼得干干净净;典晴空终于能借采购药材之名;光明正大地出族了!
  于是;太行城内;天机阁分部。
  典晴空松散地坐在紫红檀木椅上;眉宇间一丝慵懒;轻抿了一口香茶;对偌大房间里唯一的其他人;一个游侠豪客似的青年道:“现在相信我所言非虚;可以将渡仙藤给我了吧”
  玄衣青年剑眉微皱;有些不悦;一股无形的威压在房间中时隐时现;他沉声道:“你可没告诉我;封印之处还会有其他人知道。”
  时间倒流到清晨。
  典晴空迈入太行城;并不急于采购草药;而是直奔自由贸易交易区。
  那里摊位店铺无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无论卖家还是买家;都是眼力刁钻;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至于新手;那种生物怎么能在这里生存所以典晴空没有好运地淘到蒙尘明珠;更别说遇见新人了。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遇见中意之物;渡仙藤便是他急需的东西之一。以至于他在一身陈旧衣裳的穷酸模样不被玄衣青年搭理时;未识相离开。
  “我要这渡仙藤。” 典晴空手指一根干瘪长着倒刺的枯藤说。
  玄衣青年见他识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开价:“十万灵石。”
  典晴空又道:“可我买不起。”在玄衣青年发怒驱逐之前;他又道:“但我可以和你交换。”
  玄衣青年一脸猜疑;不过他想对方也可能是没落大族出身;难保不会有些底蕴。当下饶有兴致道:“说来听听。”
  “一个王级遗迹;如何”
  玄衣青年星目猛地一缩;一股登峰造极的威压骤然充斥方圆十米;同时牢牢地锁定着典晴空的一举一动;脸上肌肉的一牵一扯都难逃他眼;眸中甚至闪过一点犀利寒芒;似起了杀心。
  典晴空毫无所觉般地与之对视;似笑非笑;佯装不知道他的心思道:“你不相信”
  玄衣青年立即清醒;气息迅速收敛。然而他发出的动静也已经吸引了不少眼线;见典晴空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知对方是否是有恃无恐;当下低声试探:“就你一个略有小成的人”
  典晴空毫不客气地反问:“难不成就你一个久久未踏入心如止水的人”
  玄衣青年顿时脸色难看无比;不仅是被典晴空戳到痛处;还是因为他有些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一招可以弄死的略有小成。对方可以一眼洞穿他的底细;绝对不会简单。
  或许他真的知道一个王级遗迹呢
  玄衣青年有些意动。作为散修;哪怕他时刻在刀尖上磨砺自己;也难以弥补天赋的短板。止步于心如止水前数年;他已经明白光靠自己;再难有所精进。
  作为散修;他倍感沮丧和无力。
  或许;眼下就有一个突破契机。
  不过;他并未将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表现出来;而是淡淡道:“我如何相信你”
  “一个略有小成;你一招就可以弄死;我哪敢欺骗你啊” 典晴空做苦涩状。
  玄衣青年直勾勾的目光顿时溃散;嘴角僵硬一扯;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会读心术。
  典晴空内心冷笑;小屁孩儿跟他斗;真是太嫩了点儿。他转身离开道:“跟我来。”
  玄衣青年迟疑了一会儿;见典晴空步伐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不回头不留恋;仿佛他不跟上去也无所谓。最终还是一把将摊位收拾了;大步流星地跟上。
  走了一会儿;典晴空回头道:“劝你不要如十七条狗尾巴所想的;怀着些不好的念头。否则你会……”
  话到后面;典晴空顿时面目冷峻;声音更是幽寒渗人。而在故意停顿后;他又戏谑一笑;利索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或许杀不了;待他破封之日;便是对方生不如死的开始。他可不相信杜建航能封印他一辈子。
  而玄衣青年再次被典晴空震惊;不单是因为他的大言不惭和变脸之快;给予他一股寒意;更是因为他竟然不仅也知道有人尾随他们;而且还是知道确切人数!要知道他也不过有个模糊认知而已!
  这让玄衣青年彻底凝重正式起来;当下也有些不悦道:“我去震慑一下他们。”
  “不用。” 典晴空嫣然一笑;旋即冷笑:“狗改不了吃屎。看他们有没有本事跟到最后吧。”
  玄衣青年不禁疑惑;难怪他们不是正前往遗迹吗
  不过他并未问出口。事实证明他们确实不是正前往;而是来到了似乎毫无关联的天机阁。
  典晴空不用去向他人打听天机阁;因为轮了解;天机阁一些阁老都比不过他。
  在典晴空说明来意后;他们二人顿时被奉为贵宾;立即有人奉上茶水糕点;然后有人来询问典晴空细节;当着陆离的面他把该说的都说了;来人走后就独留他们二人在房间里。
  陆离;就是玄衣青年的名字。
  至于那些狗尾巴;自然是拒之门外了。
  典晴空知道;下一次再有人;就是在天机阁派人验证消息真伪完毕后了;要么是分阁主亲自来招待他们;要么就是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此之前;便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典晴空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你倒是聪明;一根渡仙藤换一个王级遗迹。再说了;你当王级遗迹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离被嘲讽多次;顿时要发作教训教训典晴空;挫挫他的锐气。
  恰在此时;天机阁分阁主推门而入。
  对方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入门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下对典晴空笑道:“感谢小友为天机阁提供了一个王级遗迹;不知小友打算如何买卖”
  陆离目光闪烁;沉默不语而典晴空可不是什么新人;同样笑意盈然:“王阁主;我何时说过要将这个消息卖予天机阁了况且王阁主所言不实吧那难道那不是一座人王遗迹吗”
  伎俩被识破;谎言被直接戳穿;且对方还是个少年;王阁主不仅尴尬;脸上的难看也回来了。
  可惜会察言观色的典晴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唯唯诺诺;谨言慎行。他继续说:“似乎还是与摘星楼有关的人王遗迹呢。天机阁这么不按规矩办事;是起了征战天河的雄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连点击都只有1。
  好沮丧。。。。。。
  不过也料想到了;
  我写我的。


第5章 天河区
  天河区内,自三千年前的射日一役至今,一直是摘星楼,天机阁,揽月宗三足鼎立。
  三座大山压得其它宗门喘不过气来,其中以千年来迅速崛起的云院最。
  今朝,明面上摘星楼称霸天河,因为其老祖杜建航以人王巅峰的修为技压群雄。其次是以诡异著称的天机阁,虽然千年来鲜少出手,专于收集和买卖情报,但正是如此,天机分阁遍布天河,它对于天河的了解和掌控远在摘星楼之上。
  未知是恐惧之源。面对仿佛幽幽深海般不知深浅的天机阁,强如摘星楼也必须小心谨慎。
  相较之下,揽月宗就有些平凡了,以至于云院对其虎视眈眈。
  不少纵横家和兵家中人断言,云院与揽月宗终有一战,一些看好朝阳般的云院的史学家甚至为此战拟好了名字——云遮薄月。
  “天机阁《阁律》第十一卷 第四十三条明确写道:未经客人允许,天机阁不得私自对买卖的消息进行处理。第四十四条写:天机阁不得对客人进行任何形式的胁迫。没错吧?王阁主;如今阁外可还聚有不少散修盯着我俩呢。” 
  如果说刚才这位王阁主还只是有些不悦的话;现在他就不得不谨慎起来。连纸上空文都能信手拈来要害;对方定然对天机阁十分了解;有恃无恐。
  他双眸微眯;似在思索。陆离止步于心如止水前已经三年;而这位王阁主是十数年前便是心如止水;再进一步便是封王。
  唯有封王;方能成为天河中的真正强者。
  唯有封王;方能成为一方豪强;左右天河的局势。
  唯有封王;他方能成为天机阁的天阁阁老。
  因此;王阁主再进一步的渴望不亚于陆离。
  以至于他亲自去探查那王阶遗迹;虽然被守护遗迹的四象阵所伤;但相比一座人王遗迹微不足道。
  这是他封王的大机缘;也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机会;所以他不禁起了贪念…………独吞下这座遗迹。
  只要他最终成功封王;除非他叛宗;天阁主和众阁老就不会为难他;这些欺瞒违规的过错也会被心照不宣地揭过。毕竟一位封王强者;对于天机阁来说也十分重要。
  意外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一抹寒芒在王阁主眸中闪过。虽然理智上明白不可为;但他还是忍不住思索将典晴空二人杀死后如何处理得神不知鬼不觉。
  典晴空对于他的推算;似乎出了差错。
  沉默中;气氛愈发压抑;一股肃杀之气若隐若现;常年游走在生死一线上的陆离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握住腰间的刀;面色凝重;内心不知在想什么。
  一会儿;他起身迈前一步;正好略前于典晴空。
  登峰造极VS心如止水;哪怕后者负伤;陆离的胜算也微乎其微。
  典晴空略有小成的实力在战斗中根本起不到作用。
  眼下;似乎是死局。
  似乎典晴空二人只能祈祷王阁主顾及阁外众散修的关注;为免引起散修们对天机阁的敌视而罢手。
  那么典晴空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入险地;承认并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吗似乎真的是这样;他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看着两人;笑意盈然;未有丝毫作为。
  王阁主不仅未因此放心;反而更加警惕;自问谁能笑对死亡呢
  傻子都有本能的恐惧。会寻短的人更不会与人讨价还价。
  然而王阁主也不是缩头畏尾的人;既然能当上天机阁的分阁主;至少是枭雄之命。若非有绝对的实力;谁能威胁他
  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向死求生。王阁主向前轻轻迈出一步;心如止水的威压充斥整个房间。
  瞬间;一道刀芒迸发而来。
  水寒;刀亦寒。
  抽刀断水!
  在被动接招与主动出击间;陆离毅然选择后者。纵然这可能会死得更快;但他拼的是无憾无悔;拼的就是一线生机!
  刀芒破开层层翻涌的流水;心如止水的威压被硬生生砍出一道缺口;陆离顺势向王阁主斩去!
  王阁主浓眉轻皱;他从这一刀感到些许威胁;但只是些许。他不退反进;只见他轻轻伸出手。下一刻;挟着凌冽破风声的银刀便被他抓住在空中。
  抽刀断水;水更流!
  没有任何的花俏;是实力的绝对压制!不同于陆离霸道凌厉自刀身传来的力量内敛深沉;却蕴含难以估测的能量!
  陆离闻之色变;无论如何用力;银刀也再进不分毫。
  王阁主咧嘴狰狞一笑;另一只手伸出欲将陆离的脖颈生生折断。
  一道魅影突然浮现在王阁主身后;同样伸出手欲折断他的脖子。只要王阁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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