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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小鬼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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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神仙是说撒尿拉屎吗？”有个汉子大大咧咧的说，“咱们就像鸟一样啊，飞着飞着不就拉了？”
什么意思？晁凡愣了半天，整个人宛如五雷轰顶。这是在说如果有人走在路上，不仅要担心鸟屎掉头上，还要担心“天降甘霖”？晁凡一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被雷得里嫩外焦。
“小鱼神仙，我洗好了。”雀明洗完手，恭敬地打断了晁凡的“胡思乱想”。
晁凡看了一眼，发现虽然干净许多，但看起来仍旧脏脏的。他知道剩下的是陈垢，冷水洗不干净。看来以后还要炼点油脂出来，和草木灰混着，让大家当肥皂使。他心里想着这事，嘴上却吩咐道：“算了，你还是别动手了，先进去看着，我换个女人来。”说完，他扫了一眼，叫了一个平日里负责做饭的女人出来，无他，那人的手比较干净一点。
雀明的心情大起大落，一开始不愿意上去，现在却是不愿意下来，他感觉到，自己被小鱼神仙嫌弃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黑黑的，粗粗的，不像小鱼神仙那么白，那么嫩，可他认认真真洗过，这是他最干净的状态了。为什么还要嫌弃自己呢？雀明委屈地瘪起嘴，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洗手，让自己的手掌变得像小鱼神仙那样。这样，他才不会被小鱼神仙瞧不起。
晁凡可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刺伤了一个孩子的心，更没想到风部日后的卫生模范竟然因为他而“觉醒”。
有了第一个尝试的人，其他人也就慢慢敢上手了，不一会儿，众人辛苦一早上捕猎的食物就被抹了个精光，连一袋子食盐也没剩下多少。
“糟糕了。”负责捕猎的鸡/八同志大惊失色，“咱们把晚上吃的食物也腌了！”
“呃……”晁凡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大家做东西的热情挺高的，怪我没有制止。鸡……那什么，现在天色还早，你们再去抓点回来吧。”
鸡/八同志和其他猎手愁眉苦脸：“量太多，我们怕抓不够。今晚大家不能吃个饱了。小鱼神仙，你能在小首领面前求个情吗？让他别责罚我们。”
“怎么？吃不饱就罚？”晁凡挑眉，“他怎么不罚他自己？他还是首领呢！”
“不是，现在快入秋了，正是食物充足的时候，当然要保证大家吃饱，冬天和开春的时候不会这样。”另外一个负责捕猎的汉子解释。
“放心吧，大家不会挨饿的。”晁凡空间里还养了很多海鱼呢，只是他不想养成这些人好吃懒做的性子，所以一次都没拿出来过，有些事，得他们自力更生才好。
平日的下午比较闲暇，今天却忙碌起来了。男人们出去捕猎，女人们负责挂鱼风干，她们还得找来青翠的松枝，晚上用来熏制腌肉。
乌阿婆抽空找晁凡说话：“十一这臭丫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带着鹤佗还到处野！我可是知道你给她交待过事情的，她这是没把你的话放心上，回来我得教训教训她！”
晁凡本来在琢磨完草木灰肥皂和厕所的事。闻言心里一动，面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来：“会不会遇上危险了？”
“啊？”乌阿婆愣了一下，“不会吧？我孙女机灵得很，就算遇到猛兽，她和鹤佗还能飞上天。能有什么危险？”
人家的阿婆都这么说了，晁凡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事，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等到晚餐时间，乌十一和鹤佗还没回来。晁凡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乌十一再贪玩，都不会漏掉晚餐，她就是个大吃货，能为了一口好吃的和人大打出手，每天的晚餐最丰盛，她不可能错过。
正好乌阿九和乌达旦提着一大包盐回来，晁凡赶紧把自己的担忧说了。
乌阿九顾不上休息，急得变出翅膀，立刻就要去找他妹妹。
“等等。”乌达旦拉住他，冷静地吩咐道，“你不要一个人去，先把部落里的男人都叫来，我让大家分头去找。”说完，他又看向晁凡，“你行动不便，和部落里的女人把饭做好，该干嘛干嘛，不要让人出去。剩下的小孩，把他们看好！”
晁凡赶紧点了点头。
男人们饿着肚子出去找人，乌阿婆对着晁凡哭：“小鱼神仙，您可一定要保佑我的小孙女啊！”
“没事的，没事的。”晁凡安慰她，“你自己都说过，你孙女能飞，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那是老糊涂了，小鱼神仙，我早该听你的话。”乌阿婆想起这事心更堵了，“应该早一点去找他们的，那会儿还有太阳呢，那里像现在，乌漆墨黑的。我孙女本来就黑，晚上不好找……”
晁凡抬头看了看天：“放心，今晚月光很亮。”不过这事也提醒了他，他得好好想想，火把是怎么做的了。
乌阿婆在一边长吁短叹，晁凡也没心思做饭。他叫那几个女人按照自己教的步骤弄，他只在旁边分点心神看着。本来晚上还要熏肉熏鱼的，这下也耽搁了。
而此时，被大家惦记的乌十一却幽幽醒转过来。
耳边传来湍急的水声，雀佗软软的身子睡在她身边。她支起胳膊，慢慢坐了起来，然而手腕上的痛楚却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别动！”有人冷冷说道。
乌十一吓了一跳，肌肉紧绷，浑身戒备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清亮的月色透过水帘照进洞内，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那人转过身来，肌肤雪白，头披银丝，眼神凉得如同一片雪花，轻飘飘落在了乌十一身上。
乌十一像被人掐住喉咙似的，惊骇莫名，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妖……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一更达成，二更要晚一点。
第24章 我们爱吃鱼（14）
乌十一知道这种被人叫做妖孽的“东西”。
她四岁时就看到过。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有人急匆匆飞到她家巢边，把乌阿婆叫走了。
那时的乌十一每天都和乌阿婆睡在一起，安稳与温热的怀抱一经离开，她立马就发觉了，趴在巢边哭着喊：“阿婆，不要丢下我……阿婆……十一害怕……”
“这孩子恐怕被魇着了。”乌阿婆飞回来抱起乌十一，摸了摸她有些发热的额头说，“我带她一起去吧。”
“可是……生产……不方便……”来请乌阿婆的人面有难色，断断续续说道。
“嘘！我孙女乖得很！”乌阿婆嘘了对方一声，利落地做下决定，“赶紧的吧，你老婆等得起吗？”
那人反应过来，赶紧催乌阿婆，也不管凑热闹的乌十一了。
乌十一趴在阿婆肩膀上，望着天边还未消失的月亮，迷迷糊糊的。直到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把小小的她给惊醒了，她瘪瘪嘴，又要开哭，乌阿婆赶紧捂住她：“十一别哭，你坐在树上看日出，阿婆去忙了。等阿婆忙完，阿婆给你剥松子吃，好不好？”
那种香香的，脆脆的，吃起来还有一点点甜的松子？小乌十一眼睛亮亮的，乖巧的点了点头。尽管树顶的大巢里不时传来女人的惨叫和很多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小乌十一却乖巧得出奇，不哭不闹，专心盯着慢慢点亮的天际。
一开始是黑色褪去，紫色朝霞紧接着渲染铺陈，过了一会儿，红彤彤的太阳喧宾夺主。林间的清风调皮的吹来荡去，各种色彩在天空变幻，直到明晃晃的金光开始刺眼，大鸟巢里终于传来乌阿婆疲累的声音：“生下来了！这个蛋太大了。你们老鸟家的人呢……孩子要出壳了。”
彻底清醒过来的乌十一终于回过神来，好奇的扇扇小翅膀，飞到空中和老鸟家的人一起观看新生儿的出生。
裂纹如同森林间的藤蔓一样，在杂色蛋壳上迅速蔓延，“咔嚓”，轻轻的碎裂声响起，蛋破了。一大早来请乌阿婆的男人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蛋壳一片片剥裂，乌十一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好美！小乌十一张大嘴巴，觉得看到了天空。然而男人却像受到了惊吓，他迫不及待冲上前，用爪子把剩下的蛋壳扒开了。
“你干什么！”乌阿婆气得挥舞拳头，“你不能帮他破壳！这样做，孩子会夭折的！”
男人大笑起来，然而他的样子比哭还难看：“妖孽！这是妖孽！我们老鸟家，生了一个妖孽！”
蛋旁边躺着一个脸色惨白，浑身脱力的女人，她晕晕乎乎睁开眼，看清了蛋中的孩子——蓝眼睛，白色胎发，白色皮肤以及白色的翅膀。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彻底晕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鸟人们纷纷飞出巢，来看老鸟家的新生儿，顿时，惊呼声、唾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乌十一愣愣盯着那个躺在湿漉漉蛋液中，吧嗒嘴巴，浑身□□的婴儿，发起了呆。大家为什么要骂人呢？他的母亲该给他喂奶了，他的父亲怎么不帮他擦干粘液呢？他——真的好漂亮啊！
小婴儿或许感觉到了不舒服，捏着拳头哇哇大哭起来。
乌十一不自觉飞上前，想要抱抱他。
然而一只苍老有力的爪子拖住了她。“十一！立刻跟我回去！”乌阿婆挥着翅膀语气严厉地喝道。
四岁的乌十一是乖巧的，她听亲爱的阿婆的话，只能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婴儿两眼，跟着阿婆回去了。
过了几天，乌十一问阿婆什么时候能带她去看看小婴儿？乌阿婆头一次发了脾气，不过不是冲乌十一，而是冲请她接生的老鸟家：“他们家是缺了什么德？就算是妖孽，那也是他儿子，二话不说就能摔死。他老婆生得这么辛苦，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怀上。”
乌阿婆的儿子，乌十一的父亲叹了口气劝道：“不摔死怎么办？老鸟也是没办法，那可是妖孽，外面的人都在传，那东西会给风部带来灭顶之灾。”
“气人！”乌阿婆把手里的肉一拍，吃不下去了。
小乌十一不懂那些话的意思，然而当水帘前的人轻飘飘看向自己时，乌十一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件往事。原来那个弱小漂亮的婴儿，已经被他父亲亲手摔死了。
“你看着我，在想什么？”哗哗的水声中，那人的声音响起。
乌十一一个激灵，移开眼神：“没，没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呵……”那人先是冷笑一声，带着讽刺问道，“你们没有父母么？”
“啊？”乌十一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想了想，老实回答，“对啊，我们的父母都死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乌十一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个哥哥，还有阿婆。鹤佗就只有族人了，但是我听说鹤回想认他当儿子，所以他应该不算没有父亲，我觉得。”
“停停停！谁问你这个了！”那人颇有些气恼。
“不是你问我有没有父母的么？”乌十一觉得这个“妖孽”有点莫名其妙。
洞内的气温感觉降低了不少，过了一会儿，那人强按怒气说道：“我是想说，你们这么小，没大人看着就敢来林子里和腾蛇抢东西。脑子没长，全长胆子去了吗？”
妖孽说话怎么这么难懂啊？乌十一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表达什么，只好跟着自己的感觉来：“是啊，我们风部落的人胆子都挺大的。啊！对了——”乌十一突然想起来了，“我被蛇咬了，是你救的我？”
妖孽：“……”
过了一会儿，他哼了两声，换成一开始那种冷淡语气：“你们是一个部落？那为什么会跑到这座岛上来？你们没领地吗？”
“我们差点被人灭族了。”乌十一对救命恩人不敢隐瞒，再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是逃到这里来的。因为遇到小鱼神仙，我们便决定定居下来。”
“神仙？”妖孽嗤笑道，“你知道这座岛的名字吗？”
乌十一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座岛叫炎魔岛，无人敢居，你知道为什么吗？”妖孽用鬼魅的声音说道，向乌十一走来，“因为这里只有恶魔！没有神仙！”
他的面孔出现在月光下，乌十一看清了他的双眼，一对赤红色的瞳孔正闪烁着妖异的光彩。
乌十一愣住了。
“怎么？怕了吗？”妖孽有些得意地说，“还觉得这里有神仙吗？”
乌十一点了点头：“真的有神仙，小鱼神仙就是真神仙！”她咬了咬嘴唇，“那个……我有一点点怕，但是，我觉得……好像也有一点点漂亮。”
“……”过了半天，妖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问道，“漂亮？”
乌十一重重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说，其实也没有太漂亮，她还见过蓝色的眼睛呢，那才是最漂亮的眼睛。
妖孽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恢复成冷冰冰的声音：“既然你醒了，那就表示蛇毒清了。放在你脚边的草药拿回去，嚼碎了再多敷几次。现在带着小男孩滚蛋。记住，不许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你放心？”乌十一拿起那束散发植物香气的草药闻了闻，突然问道。
“怎么？你想恩将仇报？”妖孽的声音更冷了，他坐在阴影中，背影如同一块石头，“如果你的族人要来驱逐我，那就请杀了我，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座岛的。”
乌十一眼前浮现出那双懵懂稚弱的蓝色眼睛，她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放心，鹤佗也不会乱说。”但是我会告诉小鱼神仙，乌十一在心里加上一句，他那么善良，肯定会帮你！
妖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催促道：“还不走？你的族人已经在寻你了！”
乌十一把鹤佗摇醒，牵着他往外走。
“漂亮哥哥，再见。”鹤佗太小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救他们的哥哥长得很漂亮，“明天我和十一姐姐再来看你。”
妖孽的身影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两个小孩冲出水帘，飞了起来。夜空中繁星万点，残月如钩，乌十一回头看了一眼，银色瀑布飞流直下，滔滔作响，那隐秘的洞口竟不知藏在何处了。
“小鱼神仙不会觉得你是妖孽。”乌十一低声自语，“他和别人不同。”
“十一姐，你在说什么？”风太大，鹤佗听不清。
“我说快跟上，再不回家，大家会担心的。”乌十一冲鹤佗笑了一下，加快了速度，她已经听到族人的呼唤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相信，我真的二更了！我也能二更？？？？不过码得很急，大家可以帮我捉捉虫，我到时候改一下错别字什么的。
第25章 我们爱吃鱼（15）
回到部落后，乌阿婆抱着乌十一痛哭：“我可怜的小十一……我的乖乖鸟儿……阿婆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雀佗在旁边咬着手指头，眼里露出羡慕的光彩，他也想要被家人紧紧抱着，当成宝贝一样疼。
一双大手蓦地将他举了起来，肌肉虬结的手臂用不太熟练的姿势抱着他，雀佗回过头，发现憨厚的雀回朝他笑了笑，眼神有些担忧。
雀佗愣了愣，害羞的低下头，把脑袋枕在了雀回颈窝里。
然而，在众人面前被大张旗鼓疼爱的乌十一感动归感动，面上还是臊得慌。她胡乱拍了几下乌阿婆的背，权当安慰，然后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被蛇咬伤，昏过去了。不然我早带鹤佗回来了。”说完，她又对晁凡道歉，“小鱼神仙，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晁凡怎么可能怪她，追究起来，还是他让两个孩子发生意外的。他笑了笑：“石锅里给你们留了鱼汤，小火炖着，快去喝吧。”
乌十一眼睛一亮：“好勒！”
然而乌阿九一把拖住她，双目圆瞪：“你被蛇咬了？咬在哪里？什么样的蛇，有没有毒？”
“没毒没毒，不信你问雀佗。”乌十一心虚地眨了眨眼，把锅抛给雀佗，一矮身，从她哥手底下滑了过去。她可不敢给九哥看伤口，那伤口私密不说，还敷了草药，如果被人发现，救她的那个人就瞒不下去了。
“十一姐抓蛇的时候，撞到树干晕过去了。那条蛇没有毒的。”这个说辞是他们两商量好的，雀佗流利地说了出来。
大人们也没细想，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是放养，谁也没这份功夫细细盘问。毕竟，负责找人的人，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女人们赶紧给大家张罗，不过今晚的晚饭，味道可不怎么样。
乌达旦皱着眉头，把嘴里的鱼刺吐了出来：“这汤怎么……呸……太咸了！”咸这个词，还是他跟小鱼神仙学的。
“小首领，我们这锅好像没放海盐……”吃着另外一锅的人，砸吧了一会儿嘴，品出味道来。
“这烤鱼黑成这样，都烤成柴火了！”吃烤鱼的人抱怨。
女人们不好意思极了：“今儿的晚饭是我们做的，小鱼神仙因为担心孩子，没心思弄。”
难怪这么难吃，女人做的怎么会有神仙做的好吃？男人们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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