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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就叫我们，千万不要客气。”
　　……
　　大人们的感激比乌十一含蓄多了，但一股脑的涌上来，把晁凡臊得慌死了。他觉得自己其实没做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事，任何一个现代鬼跑这边来，都能做得和他一样好。如果来的是化学人才，养殖专家，更加没他什么事了。所以这些感激，他觉得受之有愧。
　　好在挺过这一阵，人群也就散了，小孩子们嘻嘻哈哈，你追我赶跑到林子里探险，雀明羞涩地看了晁凡一眼，转身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去了。只有乌十一和乌阿婆，还陪在晁凡身边聊天。
　　“你怎么不跟雀明一起去？”晁凡嘴巴还有点微微发麻，他逗乌十一，“刚刚不是说，要和他抢事做吗？”
　　“我才不和他掺和呢！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我说一遍就好了。才不像他，一个个的说，累死了！”乌十一昂着下巴，傲娇极了，“真笨，跟他爹一样！”
　　晁凡觉得乌十一的脑袋瓜还挺灵活的，像个小人精。
　　“十一！”乌阿婆却落下脸，嗓音低沉地警告，“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话，就给我去小首领那里领罚！”
　　乌十一抖了抖，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晁凡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乌十一哪里犯了错，值得乌阿婆发这样大的火。
　　“你自己跟小鱼神仙说！”乌阿婆语气严厉。
　　阿婆的命令，乌十一不敢不从。她吐了吐舌头道：“我不该说雀虫大叔笨的，对不起。小鱼神仙，雀虫大叔就是雀明的父亲，他原本是我们部落的战士，小首领在外游历时，雀虫大叔和其他人一起负责保护小首领。你知道咱们风部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奸细对吧？但其实，奸细虽然是小首领带回来的，但最初怂恿小首领救人的却是雀虫大叔。而且回到部落后，雀虫大叔被那个奸细迷得七荤八素，听大人们说，雀虫大叔好像想娶那个奸细做雀明的后娘。”
　　“不用说的这么详细！”乌阿婆一脸不自然的制止道，“每天不干活，跟谁打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婆，我哪里没干活了？小鱼神仙说我找到的辣椒果还能做饭吃呢！”乌十一反驳道，“小鱼神仙，你说是不是？”
　　晁凡胡乱点了几下头，心情复杂，他当初听人说起奸细时，还以为雷部对小首领施展了美人计，结果没想到，美人计是对侍卫施展的？
　　“所以我刚刚没注意，就说雀明跟他爹一样笨了。”乌十一见阿婆又瞪了自己一眼，赶紧加上一句，“当然了，雀虫大叔再笨，我这个做小辈的也不该说他。”
　　“你……”乌阿婆觉得自己快被孙女气死了。
　　晁凡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笑完又反应过来，当初大家做自我介绍时，风部的五十个人里好像没有叫雀虫的：“那……雀明他爹呢？”晁凡脱口而出，问完又后悔了，这个问题实在不该问的。
　　果然，乌阿婆叹了一口气：“风部战败后，我们上百人开始逃亡。在飞渡连障海峡时，雷部的战士差点追了上来，是雀虫带着二十多个战士牺牲性命，才给大家争取到了逃亡时间。”乌阿婆重重点了点乌十一的额头，“雀虫虽然犯过错，但也用生命弥补了。这个臭丫头，竟然没有半点敬畏，我当然生气。”
　　晁凡这才明白原委，他望着正在给大家辨认果子的雀明，心里发酸，原来这个男孩已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了。
　　他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乌十一却接了一句：“那又怎么样？现在部落里还活下来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孤儿，没几个父母健在的。”乌十一红着眼睛，倔强地说，“总有一天，等我们长大了，就杀回去找雷部报仇！”
　　晁凡没想到自己听到了这样一个事实。他悄悄打量那些劳作的男女，他们有的在收集木柴；有的在下湖捕鱼；有的在水边清洗树叶，磨制石器；还有的在照看小孩，修补鸟巢；林子里还有采摘草药，隐隐绰绰的身影……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艰苦而忙碌的活着。
　　一定要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收集信仰，只是因为自己有这个能力。晁凡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态改变了，他想为这个几乎泯灭的部族做得更多。
　　远处，乌达旦和飞去海岸通知他的风雨一起飞了回来。
　　“我听说你中毒了？”乌达旦着急降落，沾了一脚的湿泥，“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事吗？不想吐血吧？乌阿婆，你认不认识解毒的草药，赶紧给他吃两棵！”
　　晁凡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乌达旦重重吁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吓死我了！我就说你是神仙，一定不会有事的，哎呀，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觉得我是神仙了？”晁凡定定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我……我一直觉得你是啊！”乌达旦有些心虚地说，其实他之前是不怎么信的，等晁凡能够凭空变物时，他才有点相信。
　　“那好，既然你也觉得我是神仙，有两件事你就得听我的。”晁凡严肃地说，“第一，多晒点盐回来，我要教大家做熏肉。第二，无论如何，把房子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一章有标题，那就是‘雀明的身世’了。那啥，今天更的算早吧，希望自己能够继续保持日更哟！么么哒！


第22章　我们爱吃鱼（12）
　　“啊？可是——”乌达旦表情有点呆滞，他是来慰问伤号的，怎么突然就被下命令了？
　　“没有可是，这两件事必须得听我的。”晁凡态度强硬，宛如磐石，“你刚刚不是说我是神仙吗？怎么？你不听神仙的？”
　　乌达旦苦着脸，五官皱成一团。可是他还想多晒点盐，存起来用来贩卖交易，招揽部众呢，而且房子是什么？大家明明可以住鸟巢啊！
　　“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晁凡抓起乌达旦的双手，定定地与他对视，“相信我！”
　　鸟人们因为长年在天上飞，皮肤晒得比较黑。而晁凡的手看起来却白白嫩嫩的。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黑白分明，犹如混沌初分。乌达旦不知怎么的，盯着两人的手看，半晌移不开目光。
　　“听我的！”晁凡再一次强调。
　　这次，乌达旦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你跟大家宣布。”晁凡见事情解决，抽回了双手。
　　看着那双手像银鱼一样滑走，乌达旦突然有点怅然所失，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晚餐时间，海盐第一次大显神威。石钵子炖过一次鱼后，乌达旦就吩咐部落里的人赶工制作了一批石头锅子，晁凡忙得不可开交，边教边做，几个锅子煮满了海鲜杂炖、牡蛎扇贝汤、海鱼蔬菜汤，连烤鱼也终于用盐腌渍过了。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几个孩子在林间玩闹时，顺手逮了一只野鸡，晁凡毫不客气的拿来开膛破肚，洗干净血水后，在它肚子里抹盐，再塞了点海菜进去，用湿黄泥带毛裹了，塞在火堆下。做成了简易版的叫花鸡。
　　加了盐的食物比起之前吃过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所有人在尝过一口后，都被这种味道彻底折服了。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们之前吃的都是什么啊？”
　　“我可怜的孩子，娘好想让你尝尝小鱼神仙做的东西！你怎么这么命苦，早早的就……呜呜呜……”
　　“吃了这东西，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雷部算什么？他们的首领都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吗？我看没有吧！”
　　“小鱼神仙！您真是天上的神仙！”
　　大家的好话不要钱的往晁凡身上堆，晚餐的气氛热闹到不行，当晁凡把叫花鸡从火堆里扒出来，敲碎黄泥后，浓烈的肉香随着热气砰的一下散开，大家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乌十一急得满头大汗，当她最先分到一小块鸡肉，并将之放进嘴里撕咬后，立刻幸福得叹了一口气，几乎要哭出声音来。
　　“小鱼神仙，你是男的吗？”乌十一泪流满面的问道。
　　“啊？”晁凡愣了一下，无语地反问她，“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女的？”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胸，明明是平的，怎么会有人产生性别疑惑？瞎了吗？
　　因为你好像没有小小鸟啊，乌十一打量了一下晁凡光滑的鱼尾，再次确认，是的，没有小小鸟。但是小鱼神仙说他是男的——
　　“小鱼神仙，那等我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乌十一咬着手指头问。
　　“噗！”晁凡一口鱼汤喷了出来。
　　除了变得有点严肃的乌达旦，其他人见怪不怪，继续吃鱼喝汤。雀明还小声问了一句：“乌十一，你以前不是说要嫁给小首领的吗？”
　　“我现在就想嫁给小鱼神仙，怎么了？”乌十一冲他翻了个白眼。
　　晁凡震惊了，乌阿九，你怎么不骂骂你妹子？乌阿婆，你管管你孙女啊！我的天啊，他到原始社会还能招到桃花？乌十一才几岁啊？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大家怎么不带惊讶的？
　　“不可以！”晁凡严肃的拒绝了。
　　好在乌十一也没有多伤心，她只是瘪了瘪嘴巴，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子：“好吧。你是水里的神仙，而我只是凡人，我也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但是小鱼神仙，世上还有其他女神仙吗？你以后会不会一直一个人？”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给我下这样狠毒的单身狗诅咒？晁凡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盯着乌十一：“你……说的对！因为仙凡有别，所以你不能嫁给我！另外，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女神仙，应该是没有了。”
　　话说成这样，应该能把小人精那簇爱的小火苗浇得熄熄的了吧？
　　“哎呀，神仙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吗？”乌阿婆倒是真有些吃惊，“那咱们部落里，有好些人都要伤心了。”
　　晁凡呛了一口狠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乌阿婆。
　　“怎么了？小鱼神仙长得俊，本事大，人又好，大家当然喜欢了。”乌阿婆的眼神带着一丝调皮，“部落里想嫁给小鱼神仙的女人，可不止我宝贝孙女一个呢。”
　　“乌阿婆，别开玩笑了。”晁凡一点都笑不出来。
　　“阿婆可没开玩笑。”乌阿九认真的说，“不信你问小首领，小首领就知道。最近有很多人找小首领，要他探探你的口风呢。”
　　乌达旦严肃的点了点头。
　　火光跳跃，晁凡悚然一惊，他立刻抬头扫瞄四周，竟然真被他抓到有几个女人正在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哎哟，自己这魅力……晁凡既惊讶，又有一点飘飘然。
　　“要是小鱼神仙可以结婚，那可能要有□□个妻子……”乌阿九帮他算人头。
　　“够了！”晁凡晃晃脑袋打断对方的话，板着脸说，“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明天起，多的是事情让你们做！乌达旦，你跟他们说。”
　　乌达旦咧嘴笑了笑，给大家说了晁凡要做腌制品和修房子的事情。
　　“这是为了咱们部落好，大家想想小鱼神仙给大家带来的火、椰子、还有今天的海盐，就应该相信小鱼神仙的话。”乌达旦带头捧了捧晁凡，继续做思想工作，“从明天起，小孩也别到处玩了，听小鱼神仙的安排做事，知道吗？”
　　“知道了！”大家答得异口同声，平白多了一股气势。
　　第二天，晁凡吩咐负责捕鱼的男人多捕几条大鱼，还叫小孩子们也别闲着，在林子里抓一些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回来。
　　“小鱼神仙，弄太多吃不下，会坏掉的。”有人犹犹豫豫提出质疑。
　　晁凡不以为意，解释道：“不会，等会儿我教你们的方法就是用来保存食物的。经过处理的食物不会腐烂，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真有这么神奇吗？”一个大脸盘的男人问。
　　“当然有！鸡/八，你凭什么质疑小鱼神仙，他可是神仙！”虽然不能嫁给晁凡，但乌十一依旧是小鱼神仙的第一拥趸。
　　“不，我没有怀疑小鱼神仙，我只是感叹一下。”大脸盘的鸡/八慌张解释道，“这真是太神奇了，这么热的天气，肉竟然不会腐烂。”
　　晁凡一言难尽地看了鸡/八一眼，没有吭声，他打定主意了，绝不叫对方的名字。“那就这样了！”他对大家说，“抓回来的猎物先放着，等到下午我处理的时候，所有人都来学。那个，乌十一和鹤佗留一下，我有别的事让你们做。”
　　等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晁凡便叫雀佗去找他昨天带回来的含有淀粉的果子，并让乌十一跟着去，负责保护他。
　　“记住，要整株挖回来，不能只摘果子。”晁凡叮嘱道，他特意拍了拍乌十一的肩膀，“雀佗太小了，所以我要你陪着他，你是大姐姐，要稳重一点，保护好对方，知道吗？”
　　“好吧。”乌十一显得勉为其难，嘴里嘟囔道，“连雀明都能捕猎了，我还去找果子……他都要瞧不起我了……小鱼神仙，你偏心……”
　　“这件事可比做腌鱼，修房子重要多了！”晁凡盯着乌十一的眼睛，“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以为我给你派了一个轻松活。”
　　“真的？”乌十一惊喜道。
　　“刚刚谁说我是神仙，不许让人质疑我的？”晁凡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想不到都是假的。”
　　“没有没有。”乌十一不好意思的否认，“我刚刚只是撒撒娇罢了，小鱼神仙，你别放在心上。嘿嘿，那我带鹤佗走了啊？”
　　晁凡挥手：“走吧走吧！”
　　神TM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女A：“小首领，我……我最近有点睡不着觉，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小鱼神仙？是怎么回事？”
　　女B：“小首领，我丈夫为风部落牺牲，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再找一个？我看小鱼神仙就不错。”
　　女C：“小首领，我想生孩子！给小鱼神仙生小神仙！”
　　女D：“小首领，咱们部落只有五十人了，接下来一定要多生多养！我有这个觉悟，决定为部落牺牲。不过小鱼神仙既然也是部落的神仙，他也得给部落帮帮忙对吧？”
　　女E女F女G……
　　小首领：“行，我知道了，我会替你们转达的。”
　　晁凡：“？？？？你什么时候转达了？”


第23章　我们爱吃鱼（13）
　　过了正午，晁凡把大家召集起来，教做熏鱼和熏肉。
　　一大群人像听讲座似的，围成几圈，依照高矮顺序排好，目光灼灼的盯着晁凡。
　　嗯，学习热情还是很高的，晁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地上堆叠起来的干净鲜鱼兽肉说：“这是大家努力了一上午的成果，今天我先做一部分，等你们学会了，我可就不动手了。”
　　“本来就不该您动手，是我们太笨了，才需要小鱼神仙您手把手的教。”雀明在人群中拍了个马屁，赔罪似的逼大家表态，“你们说，是不是得永远记着小鱼神仙的好？”
　　“是是是……”“那是当然……”“我会记得的……”
　　晁凡扶额，深深觉得，不管是之前爱抬杠的雀明，还是现在爱拍马屁的雀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合时宜。说来说去，还是没有乌十一来的贴心，呃……乌十一也好不到那里去，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带鹤佗回来，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算了，不想了，晁凡摇摇头，甩掉其他心思，专注于腌东西。
　　“做腌肉其实很简单，其中最重要的工具就是盐。”晁凡将一条剖得干干净净的鱼用粗盐摩擦，讲解道，“每一处都要抹上，然后用草绳串起来，挂在树枝上风干。”还好鸟人能飞，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肉挂在高树上，“风干只要几小时。”晁凡看了看天色，“吃完晚饭，我们就能进行下一步了。现在，你们谁来试试？”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第一个尝试。毕竟小首领之前警告过大家，盐是一种很宝贵的东西，不能随意浪费，取用也得谨慎。像小鱼神仙这样，直接用手抓抹一大把，他们可不敢。
　　“雀明你来。”见没人上前，晁凡只好点了一个“熟悉”的人。
　　“啊？”小鱼神仙还没原谅自己吗？雀明推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蹲在晁凡身边。
　　“你干嘛？”晁凡哭笑不得，正打算给他一只野鸡，结果又停下了，皱着眉说，“等等，你先去把手洗干净再来。”他刚刚没注意，递东西时才看见，雀明的手上不仅有长长的指甲，而且掌心里还沾了黑黢黢的污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趁雀明去湖边洗手，晁凡转过头警告大家：“以后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做饭，只要接触到食物，每个人都得把手洗干净。不然……不然就罚他每天吃没有加过盐的生肉。”
　　自从尝过熟食，谁还愿意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大家顿时急了，赶紧表态：“我们一定听小鱼神仙的……一定会洗……”
　　晁凡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是他没注意，现在才猛然发觉，这可是原始社会，这些人的卫生习惯肯定大大有问题。今天立下洗手的规矩，以后揪出几个刺头后，再潜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