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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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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又是一个人。”池罔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入了子安的耳朵,“我不想再一个人了……这么多年,我好累啊……”
  子安怔住了。
  “少爷,你来茶园看看我啊,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啊……我在等你啊,一直在等……”
  子安终于知道他陷在何处了,而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在池罔耳边,用最让他能感到熟悉安心的声音,一遍遍的安抚道:“我来了,那年……我真的来了,我去茶园找过你的,你还记得吗?”
  子安心急如焚,却听见砂石迟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喂,淫僧……鸡爪子的攻击太过频繁,我必须从小池这里脱离,回家亲自进行防护,这边……交给你行吗?”
  子安点了点头,砂石不再耽搁,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小池,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走出来,那些是假的。”子安擦拭着他脸上、脖颈上的冷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只是你要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像个受伤的小孩子,蜷起来自己的身体呜咽道:“庄衍……”
  “我在。”子安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别怕,少爷在。小池,其实……我一直都在。”
  池罔眼睫微微颤动,片刻的光明转瞬即逝,可是在重新陷入黑暗前,他却记住了额头上的那个吻。
  也记住了那个在他灵魂中镌刻的那个声音,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池:七百年前我就能百炼钢成化指柔了(得意)


第119章 
  身边药草带着露水湿润后的清苦香气; 池罔睁开眼睛,一时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记忆断在一天前的傍晚,长公主房薰带着众人在古墓中,找到了那卷他的绘像。而后他便陷入深眠; 如今终于醒来,却让他精疲力竭。
  “砂石?”
  池罔轻声呼唤; 砂石却寂然无声。
  他撑起身体,拿下了放在自己额头上用来定心养神的新鲜药草; 环顾四周。
  他身下压着一件宽大的僧袍; 让他不至于席地而卧,这是在一处破旧的屋内,就连他身下的砖头都有缺角,池罔看了看这布置; 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发带已经松了; 长发凌乱地垂在眼前,他伸手将垂落的头发挽起; 正要重新整理时; 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男人; 于是改变了主意。
  子安闭着眼,在褪色的佛像前席地静坐。他把僧衣脱下来给池罔垫在了身下,如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灰色里衣。
  那卷揭露了他身份的画像……已经看不见了,他不用问; 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帮他处理妥当。
  可是池罔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的手脚那么凉; 凉得都不听他的使唤。但同时他的脑袋却热得仿佛像烧开的沸水,让他每一刻都在备受折磨。
  子安似乎已经知道他醒了,却只是闭着眼面对着佛像,似乎在虔诚的默念经文。
  池罔控制着自己停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弯下腰,一头没有束缚的乌发垂下来,发尾似乎是不经意间,·轻轻扫在子安的颈侧,引得人心头微微发痒。
  然后他轻声问道:“和尚,古墓里的画,你看到了,是不是?”
  子安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见此人没有反应,池罔便直起腰,绕过他的身体,走到了他的身后。
  还来不及长出一口紧绷的气,子安就发觉,池罔几乎是紧紧挨着他,蹲在了他的身后。
  “你为什么不怀疑?你为什么不怕我?”耳边咫尺处是池罔的压低的声音,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脱口的字,似乎都吹在了子安的侧脸上,让一切都逐渐升温,“那可是七百年前的画啊,你的反应却这样平静……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他们身体离得愈发近了,池罔都可以隔着他单薄的衣服,感受到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息。
  子安依然没有睁开眼,这没有回应的态度,只让池罔更加放肆了,“……还在念经?告诉我,这种时候去找你的佛祖菩萨,还来得及吗?”
  无声的叹了口气,子安语带无奈道:“……我没在念经,你好不容易醒过来,老实一会吧。不觉得口渴么?先喝些水。”
  子安拿出水壶递出来,却仍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池罔沉默片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子安以为池罔只是想拿水壶,不慎碰到了自己的手,却不料池罔的目的,从来不是水壶。
  池罔顺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一路上至他的脖颈,然后从他的背后,几乎是有些亲昵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告诉我,你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子安:“……”
  水壶掉在地上,他知道池罔从来不好对付,但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路子。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子安心中重重一跳,然而还不等他挣脱,池罔却自己松开了手。
  就这样轻轻被放过,以他多年对池罔的理解,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隙,他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绝不会收手。
  果然池罔身体轻盈地踮着脚一转,就转到了他身前。
  还不等子安警觉的站起来撤退,池罔已经抢先一步,跪坐在他盘起来的腿上。
  这个姿势彻底断绝了子安逃跑的可能,池罔腿部发力,压住了他的小腿,制止了他所有可能的动作。
  池罔坐在子安的正前面,挡住了子安原本直视的佛像,而现在他目能所及的景象,却只有池罔缓慢靠近的脸,和幽深看不出情绪的眼。
  他的头发披散下来,愈发显得脸小眼大,可是他的眼睛里,确是浓重到让人心慌的黑。
  “我知道我刚刚在那幻觉里经历了什么,我甚至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着,一些力量正在逐渐失控,也顺便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记不清的事。”他的臀轻轻用力,便送着自己的腰向前探去,他眼神钉死了子安的眉目,让他脸上每一个神色都无处可藏,“你曾说过,你叫零零二,对吗?”
  子安瞳孔微微收缩,“池施主,你……”
  话说到一半,他便猛然睁大了眼睛,哑了声音。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会真的在眼前发生。那坐在自己腿上、几乎要把身体送到自己怀里的人,盯着他的眼眸,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在做这件事时,池罔没有丝毫害羞,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冷酷,而他在做的事情,却又无比疯狂。
  子安无懈可击的平静终于碎裂,池罔手上速度那么快,快得他来不及阻止,只见他手指翻飞的解开了每一个绳扣,像深海的蚌缓缓展露自己的身体,露出了里面柔软的、泛着蚌珠光泽的细腻皮肤。
  外袍已经滑到臂弯处,池罔拉住了和尚的手,子安似乎被沸油烫到一般,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将手向回缩。
  可是池罔拉得很紧、很紧,用力到在和尚的手背上抠出青印,在这场晦涩艰难的拉锯中,池罔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和尚的手拉着探进他解开的衣服里,按着男人的手掌,放在了自己没有任何衣物阻碍的侧腰。
  “我早就觉得不对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身体如此敏感的地方被男人的手控制,池罔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却立刻不甘示弱的步步紧逼,“容貌、声音毫无差别,身体骨骼一模一样,就连所有不经意间的细节习惯都如出一辙!毫不相关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到现在了,你还要继续睁着眼睛骗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你看着我,”池罔眼神是近乎残忍的凶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叫零零二?你叫子安?”
  子安一瞬间猜出池罔想做什么,所以他喉头哽塞,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额头的汗流了下来,他已无处可逃。
  “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你一直就在我身边,却三番几次的骗过我……”池罔的声音终于压不住颤抖,“……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告诉我啊!”
  子安沙哑的问:“……你真的确定吗?”
  池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在指向着最不可能的可能,也让这最荒唐的假设逐渐拥有真实的色彩。
  他难以确定和尚的身份,所以他正在确定。
  池罔贴得更近了些,手臂揽上他的肩,只要抬起头与他的唇相触,就能让这秃驴再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你为什么不碰我呢?你抱抱我,我今天就任你作为……”
  若做最亲密的事,便能教他解下最后的伪装,直面最后的真实,让彼此再也无法隐藏。
  然后便能得到最后的答案,他到底是不是……他。
  子安闭上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将手从池罔的腰间抽出来,“……够了。”
  池罔盯着他的神色凶狠,竭力掩饰着在心底横冲直撞的恐惧和不安,而子安便心领神会的看懂了他此时粗陋的伪装。
  子安的眼神终于不再闪躲,他直视池罔的眼神,慢慢消退了最后一点欲望,只留下深沉的爱意。他空出来的手伸向他的身体,却避开了直接的接触,只是把他的衣服并在一起,将绳扣一个个拉上,把所有弄乱的衣襟重新平整,最后替他系好了腰带。
  他注视着池罔的语气和眼神,宛若七百年前注视自己娇美的少夫人的庄少爷一样,有着令人心安的温厚宽和。
  “不要这样,小池,好好爱护你自己,正如我一般的爱护你。”
  池罔彻底怔住。
  子安轻轻扶着他,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身体向后挪开,重新站了起来。
  他沉默着,双手合十向池罔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在他走出庙外,让屋外阳光倾泻而入的那一瞬间,池罔跪坐在地上,终于念出了他的名字,“……庄衍。”
  不是怀疑的语气,他只是轻轻的唤出了这个名字。
  不需要再去确定了。
  ……他已经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白骨观,自在心清净。出家真好,省下肾宝。
  这样的诱惑,和尚扛住了!让我们为他鼓掌!


第120章 
  和尚走出庙门; 眉头皱了起来,却不是因为此时他对池罔复杂不知如何相处的心情,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湖面微波粼粼,而湖底却已暗潮涌动; 所有的风平浪静,都只是暂时的表象。
  在池罔恢复后; 他已经没有时间耽搁,只是他在临走前; 却还是不舍的止住脚步; 回头望着寺庙中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显得尴尬,不如离开让彼此冷静,待此间事了; 再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西雁关的风温柔的递来池罔的低语; 让他定住了脚步。
  “庄衍,你还在怨我吗?到现在了; 依然不愿意和我再有任何瓜葛吗?”他跪坐着; 就连声音都落到地面的尘灰里; 在一片混沌的凌乱里,轻声吐露自己的心声。
  池罔怔怔道:“我当年在城郊的茶园里,就是想在我死前,能见你最后一面; 我一直等你; 可我怎么样也没想到……”
  “等了那么久; 等到我身体都开始慢慢好起来,我满心欢喜的以为等我康复了,我就能出去找你了,却、却等到了……”
  思及往事,池罔说不下去了,他握紧拳抵住自己的膝盖,才能让自己颤抖的声音正常说出话来,“……却等到了,你出家的消息!”
  他看着子安宽厚的背,悲哀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呀?你是江北的军侯,你坐拥万兵、钱权无尽,为什么要出家啊!?”
  为什么?
  池罔想了七百年,读了那么多的佛经,也始终不相信、不明白他的选择。
  故人潇洒的步出红尘,长伴青灯古佛畔,只徒留他一介迷惘凡人肉身,在尘世间狼狈跌撞,愚钝不悟。
  而背对着池罔的子安深深吸气,他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不敢回头,神色却黯然伤感,“小池,你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就差最后一步了……等你成功走过去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池罔爬起来,追着他出去,“你别走!你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可是池罔今日,是注定等不来这个答案了。
  子安离开的坚决。
  西雁关风吹草成浪,荒野安静,四下杳无人迹。
  外面明明阳光似锦,池罔却觉得自己冷得不能忍受。他呆呆的走出寺外,有些茫然的叫了一声:“砂石。”
  砂石的声音平淡的响起,“小池你好,原谅我现在不得不脱离你,我要去调查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当检测到你出现异常状况时,我会立刻回来,但在我不能保护你的这段时间里,我建议你回到沐北熙的陵墓里,那里能保证你的安全。”
  回到那冰冷冷的墓里去吗?回到地底见不得人的地方去?
  池罔对这个提议意外的没有任何反对,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能静静的把自己藏起来,然后长长的睡上一觉,或许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又是一百年匆匆而逝,而这一切也会过去了。
  他终于在茫然中找到了一个支撑自己前行的目的,仿佛是沙漠中寻找到绿洲的旅人,他几乎迫不及待的从西雁关启程回返。
  半个月后。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很快,然而却只有极少数的、掌握最多信息的人才能警惕的察觉到——马上就要变天了。
  皇都夜晚的城禁,为一人破例打开。
  那是一路从西雁关疯狂赶路回来长公主房薰,她身边连一位护卫都没带,独身一人纵马驰骋,一直骑到步府前,她才停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太过疲惫,房薰从马上下来时,脚步一个趔趄。
  步府门口的护卫已经认出了几乎算得上是蓬头丐面的女人,居然就是身份无比尊贵的长公主,一个个吓得不轻,一边去催人去请还没歇下的步染,一边恭迎房薰入府。
  步染得到了消息,赤脚跑了出来,“薰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们一个多月前分别时,两个人吵得不欢而散,而如今房薰突然出现回了皇都,又出现在她的府邸上,这让惊喜盖过了一切,心中只有激动欢喜。
  可是当看到面前这个人时,步染嘴角的微笑停顿无踪,“薰姐——!”
  房薰把自己油油的头发拉到一边,露出了沾满尘灰的脸。她在昏暗的灯火下静静凝视了步染片刻,才道:“若不是我现在这么脏,我真想抱抱你。”
  步染从未见过房薰有这样狼狈的时候,顿时眉头紧皱,喝道:“烧水去,都愣着做什么啊?还不伺候长公主沐浴!”
  “我不要别人伺候……就你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步染与她眼神对视,确认了她的意思,立刻改口道:“东西备好,直接送到我房里!”
  房薰走了进去,仍不忘回头叮嘱,“染染把鞋穿上。”
  步染身为家主,在抬水桶进来、倒热水的这短短的一会功夫里,她先是打发了府中听闻消息过来给长公主行礼的步家人,再派人去皇宫与皇姨报信,并拿自己手符调来皇都守兵,进入步府保护长公主。
  做完这些,热水新衣都已备好,步染赶走了所有人,亲手关上屋门,走到水汽氤氲的浴桶边。
  房薰已经把身子埋进浴桶里,她胳膊趴在浴桶的边缘,下巴枕在交叠的双手上,头发似乎刚刚在水中浸过,还在往浴桶里滴水。
  步染搬来个凳子,坐在她的浴桶旁,捡起她打结的头发,帮她一点点捋顺梳开。
  “薰姐,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步染专心理着她的头发,“慢慢说,我在这呢,你别慌。”
  房薰呆呆道:“我这几日一直没睡,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想赶回你身边……染染,你说,咱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做这许多莫名其妙的任务呢?”
  步染的手停了下来,“薰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富甲天下,武林至尊,登基为帝……我们要做的事情,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房薰语气茫然,“我们在这些领域取得更大的占比,薇塔要我们取代的对手一直是谁?这些年,我们隐隐摸了个边……却一直摸不到最核心的答案。”
  “我一直就隐隐有预感……知道这些事从来不简单。”房薰的声音开始颤抖,“直到我这次在西雁关修水渠,不小心挖出来的古墓里见到了一幅画……才终于、才终于……”
  看着步染疑惑的神色,房薰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这个骇人真相展露出来,“那画已随葬七百多年了,断无伪造的可能,而那画上的人,居然是……是小池大夫!”
  步染迅速冷静下来,“薰姐,或许只是相似之人?相貌相似,这并不能说明……”
  房薰尖叫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在我看到那画的一刻,薇塔给我发布了新的主线任务——她叫我协助清除编号为Y000的superbug,那bug就是池罔!”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看见房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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