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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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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这和尚跟着你、睡你房间,果然是有想法的……诶?”
  砂石短暂地卡了一瞬间,而池罔并没有立刻察觉。
  他的视线追随着子安的背影停在长街弯处,这和尚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回头,似乎远远地忘了一眼客栈的方向,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客栈在他眼中,应该只剩下一个不大的小块,坐在里面的客人,更应该是如米粒般大小,他在这个距离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谁是谁。
  但池罔就是觉得,和尚在那一刻停下回头,就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才重新迈开脚步,转过街角,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池罔看着那已经没有了和尚人影的长街尽头,心里有一种奇妙却陌生的感觉,这让人感到矛盾,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样的心情了。
  “池罔,这档案有个东西有点奇怪,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出了错,但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一声。”
  砂石的声音有点迟疑,“这和尚对你有两种好感度。一个很奇怪,是灰色的。另一个就是我刚才说的,他现在对你应该是有一些超出于朋友的喜欢,嗯……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池罔没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结,“他真的只是个和尚吗……如果他的身份如此普通,为什么会得到S级的评价?”
  这问题砂石也答不出来,他虽然比以前能干了,但本质还是个傻孩子。
  砂石只能交代自己确定的事:“他身上和步染不同,有一套我看不懂的东西,不过我刚刚追踪了最近变化的数据,嗯……池罔,似乎都和你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砂石:我愿意伺候你洗澡!我老愿意了(/≧▽≦)/
  子安:……池施主,你的系统活泼过头了。


第69章 
  池罔留在客栈的这段时间中; 子安去了兰善堂行医; 并受到了医馆里的热烈欢迎。
  没人因为他是个和尚,就不许他进来帮忙。一来是因为和尚认识的人是池罔,来头怕也不小,二来是因为他的医术好; 兰善堂里的大夫见识过后; 没一个不佩服的,在闲暇时都像跟在池罔身边那样,跟在和尚身边学习医术。
  门口房流正耐着性子,在和萱草堂江北的大掌柜扯皮,他偶尔会瞥一眼在兰善堂中的子安; 眼神里露出一点隐晦的提防。
  等房流皮笑肉不笑地打发了萱草堂的管事; 就立刻脚底抹油地回客栈里,去守着他小池哥哥了。
  直到傍晚时; 这一天来兰善堂问诊的病人才处理好了; 子安也终于有了些空闲。
  夕阳西下时; 他离开了兰善堂; 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池罔所在的客栈。
  他去了一趟今城外的佛寺; 在这里得到了佛门的最新信息——自固虚法师中毒至今; 体内余毒无法完全清除,一直缠绵病榻。
  但是固虚法师以大局为重,约束门下弟子不许召回身在江北的子安。北边佛寺中的佛门弟子在救护瘟疫疫民外; 闲暇时也会为远在南边禅光寺的掌门念经祈福。
  子安先是看了几个前来佛寺领药的病人; 把这里的病人也处理了; 才去借了一间禅房静修。
  他昨夜一夜未睡,此时独自一人在禅房里打坐,闭眼默诵佛经,至到深夜月上枝头,才重新睁开眼。
  子安看着自己眼前闪烁的一行金字“7/???”,过了许久,才长长出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点开了这一串数字,身体仿佛仍在如常的修行打坐,意识却立刻陷入这一段破碎的记忆中。
  在那一年入秋时,庄衍换了位给他讲书的儒士。
  原来那位为他单独授课的大儒,几日前选择前往南边游历,在等一阵子后天气寒冷后,宽江上冻,那他到明年前都只能留在南边不回来了。
  在大儒离开前,向庄衍推荐了一位自己的好友,这位好友也是江北有名气的名儒,在江北开课授徒。他开办的学堂里,所招收的弟子,大多都是出身江北贵族名门的公子少爷。
  庄衍从来没上过多人的堂课,以后也不准备上。他读书若有疑惑,就会与这位名儒单独约时间,在他休课或休息时,带着自己最近读完的书前来私下请教。
  作为书童,庄衍一直带着小池跟在身边。小池来到庄府大半年,已与初来乍到时完全不同了。他的汉话越说越顺,也开始读一些有难度的汉书。
  之前那位离开江北的大儒上课时,小池已经得到了庄衍的默许,在外间竖起耳朵悄悄听课,能不能听懂另说,但是小池不放弃每一个机会,偷学到了不少东西。
  如今庄衍暂时换了位老师,上课的房间格局不一样了,小池试图偷听,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身为奴仆,自然不能一起进去堂而皇之的听课,名儒也是讲究排面的,弟子非权既贵。若不是庄衍的身份地位超然,他是不会单独给庄衍上课的。
  在江北的年轻一辈中,没有其他的公子哥大少爷能有庄衍这样的地位,他身为庄侯独子,自身有资质也有资历,率领天下闻名的江北骑兵精锐,有权有钱,啥都不缺。
  就连身边的美人,都是一等一的拔尖。
  小池跟着庄衍过来了两次,他每次来,都会引起学堂的骚动。
  他以前没有像这样感受过,庄衍在江北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备受关注,连带着庄衍身边的自己,也一起艳名远播。
  这些出身不凡的少年公子,早几个月前就听说庄衍有一个罗鄂美人,被他藏在院里独宠偏爱。
  这美人在几个月里深得庄少爷喜爱,护得极为周全,等闲人见一面都难,如今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仔细一看,发现果然与中原美人大不相同。
  异族人相貌有特色,他又是美人中的翘楚。眉目流转的风情,看一眼就让人丢不开手,眉眼气韵自成一段风流,年纪虽有几分稚嫩青涩,却正是可以采撷的好年岁。
  众人一看,目露羡艳之色,有人当场便说,“这样的罗鄂美人也搞得到手……小庄侯会享受啊。”
  还有更懂各种门道的公子哥,话说起来更是轻佻,“现在也只有江北高门大户间,才能送得起罗鄂美人,算得上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庄府带起来的风气,尤其是这样好模样的罗鄂美人……千金难求啊。”
  小池默默退后一步,他低着头,没人注意道他此时的眼神中神色极冷。
  庄衍请教完问题从里间出来,他一到外面,就发现气氛不对。
  小池见他出来,直接钻到他身后去躲着,庄衍的袖子上传来轻微的力道,那是小池抓着他袖子一角,无声的传达着自己的焦虑和……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胆子大的公子哥道:“庄兄,这就是你专宠了大半年的那个罗鄂人?”
  这公子哥家中,最近与庄府有些相关的利益,故而庄衍对他,倒是有几分面上的客气。
  可是他一开口便是小池,这让庄衍本就疏离的笑容消失了。
  他没发觉庄衍的脸色,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池,痴迷道:“庄兄,你前日与我家谈的那桩买卖,我让我爹再让两分利……只要你把这小书童,让我带回去几天……”
  那一瞬间,庄衍感觉小池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庄衍没说话,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小池的手从袖子上扒了下来,然后让他不再隔着袖子,直接握紧了自己的手。
  庄衍面无表情,回答甚至颇有风度,“免谈。”
  他拉着小池离开了学堂,直接把他塞进了马车里,不让别人看到他。
  庄衍在外面交代了几句,才带着小池回了家。
  当天下学时,那向庄衍讨过人的那位公子哥,在街上当众坠马。
  他的坐骑向来温顺,也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把主人震下马,先摔断了两条腿,又反踩回去,踩折了肋骨,断骨差一点就插到心脏里,人几乎当场就去了。
  这公子哥也有些家底,连忙延请医者,可江北最好的医馆兰善堂,却来个恕不接待。
  稍微在江北待上些年头的人,基本都能确定这是谁的手笔了。
  公子哥一家先是丢了庄府的生意,许多高门大户的朋友得了消息,都闭门不再与之来往。公子哥的爹在知道这件事后,狠下心把好不容易请到医生、捡回一条命的儿子送到了外地庄子上,自己亲自去庄府请罪,一连好几天,终于惊动了庄侯。
  自然有人解释事情来龙去脉,庄侯听到这是庄衍动的手,有些意外。
  庄衍待人一向宽厚,这还是庄侯第一次见他这样狠心,惊奇之后,居然微微笑了,“有意思。那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向庄侯汇报始末的新任总管,一时摸不清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庄侯摆了摆手,“刚调教好的那十个美人,全部送去庄衍的院子上。”
  庄衍晚上回院子时,十个模样或艳丽或清秀的少男少女排成一排,跪在他面前请安,一个个面容姣好,身段妖娆,风姿各异。
  其中三个,还是高鼻深目的罗鄂面容。如今江北权贵间风行互赠罗鄂美人,贵逾千金还有价无市,庄侯一出手就是三个,是十分豪气了。
  旁边的梁主管为难的看着他,庄衍立刻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面色沉下来,看了一圈,点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问道:“可曾读过书?”
  那男孩子顿时一喜,“回少爷的话,读过。”
  庄衍点了点头,不再看这里的人,往自己的屋子里走,那男孩求助似的看了看梁主管的脸色,梁主管已经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冷着脸示意他跟上去。
  男孩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整个庄府里无论是姬妾娈宠、还是下人奴仆,最怕的就是跟着喜怒不定的庄侯,最盼望的就是能跟着这位少爷庄衍。
  庄少爷仁善,对人十分宽厚,先前那个得宠的罗鄂少年,甚至有机会跟着少爷读书,这让多少人嫉妒得眼都红了。
  可是花无百日好,月无三日圆。就算之前那罗鄂人是天仙,专宠了这么久,庄少爷怕也是腻了。
  男孩的笑容中带着得意,紧紧追随着少爷进了屋子。
  在庄衍的院子里,小池一直有自己的屋子,就在庄衍的主屋旁边。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就站在小门边,清清楚楚看清了所有的始末。
  他看着庄衍进了屋,院子里站着的其中一个美人跟了进去,他便知道,自己今天不用去庄衍的卧室了。
  小池回了自己的屋子,点了蜡烛,拿起了一本书,看了几页,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他觉得自己是冷静的,这种事情……总会发生,他不需要这样失了镇定。
  他们身份是不一样的,庄衍对他那样好,有些好过头了,让他一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成王败寇,世间事大多就没什么公平可言。他如今是个奴隶,是个罗鄂人,还是个亡国王子。抛开亡国之仇不提,他们之间的身份,也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庄衍与庄侯不同,冤有头债有主,小池不想因为庄侯的罪孽而迁怒庄衍,他在这黑暗的世上,是难得的一束光。
  可是到了最后能指望,也只有自己。是他疏忽大意了,居然让庄衍从他的手上……溜走了。
  小池推开窗,看着远处主屋的卧房这么早就熄了灯,他想着里面可能发生的事,神色中带着几分阴郁。
  他读不进去书,点着蜡烛也白点,不如早点休息,等明日心情平复些再说。
  小池郁郁回神,正准备吹熄蜡烛,一回头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顿时吓得差点一声大叫!
  ……只是还没等叫出声,那人就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小池,别怕。”庄衍眉眼带着温暖俊朗的笑,拍灭了屋子里点着的蜡烛,这亮起来窗上只短暂的出现了两个人影,又下一刻在黑暗里消失。
  小池急促的问:“少爷,你不是、你不是带了人回屋……”
  “你一向聪明,怎么今日犯了傻?”庄衍摸黑走了过来,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走向床边。庄衍声音也带了笑意,似乎有些得意,又为小池的反应感到窃喜,“居然这么生气?不气,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看你在哪里,我这不就过来找你了?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庄衍抱着他上了床,小池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得到发泄的机会,伸手就去推庄衍厚实的胸膛,“你去找你的美人,何苦来我这里挤这样的小床,不是委屈了少爷?”
  就听到庄衍解释道:“老梁知我心意,若是别人的话,都过不了他那一关,他就能帮我挡住……但有一个人往我院子里塞人,老梁是挡不住的。”
  小池逐渐明白过来,手上的力量也卸了下来。
  黑暗里,庄衍摸到了他的头发,“小池,我父亲比你了解我……”
  庄衍的回答,就像是最甜美的毒,“他看明白了——我太喜欢你了,而你却不愿意相信。”
  庄衍身体的温度,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传过来,小池被他一句话说得心里又酸又暖,顿时不再抗拒庄衍的接近。
  “那天在学堂里,那人向我讨过你后,我对于他的处理方式反常激烈……这引起了父亲的注意,他往我院子里送人,就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庄衍条理清楚的分析,“我固然可以严词拒绝,但这样做,会立刻为你带来危险。”
  小池听愣了,但是他听着庄衍的话,心中的苦闷已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他冷静下来,立刻跟上了庄衍的思维逻辑。
  “若是拒绝这些美人,就证实了他对我的猜测,那代表着我对你的在意,已经到了需要警惕的程度,我不想父亲现在就盯上你……唉,所以对于这些送过来的美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我顺理成章的接受,这才符合情理。”
  “但是收下来之后做什么,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那个男孩今天奉命睡在我房间的地上,连地铺都没给他打,我没碰他,我立刻就跳出来找你了。”庄衍怜惜的抚摸他的脸,沉默了一会,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小池。”庄衍在黑暗里,声音那样轻,“他警觉得比我预想还要早……为了稳妥起见,我送你去江北西边的紫藤村吧,我娘在村里有一套故宅,你先在那边等我。”
  小池听到这话,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庄衍沉默片刻,“最快,明年初夏。”
  现在刚入了秋,要等到来年夏天,那便是近九个月的时光。
  在大半年里,让庄衍一个人在这边,和院里那十个虎视眈眈的小妖精一起待着?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吧!
  小池立刻拒绝了,“太久了!我不要和你分开,少爷,你是……不要我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小池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虽然他眼里一滴泪水都没有。但在黑夜里,两人姿态亲密的互相依靠、耳鬓厮磨地说着悄悄话,用这样的语气,足够击碎庄衍的心。
  庄衍立刻心疼了,连忙哄道:“怎么可能?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要你?我就是怕你出事!庄府,还有从这里往东,都是我父亲的领地,他要是想针对你,我该怎么接招?”
  “可是我有少爷保护我啊。”小池声音很小,寻求保护似的依偎到庄衍的怀里,庄衍下意识就把他抱紧了。
  过了许久,庄衍才重新开口,静夜里,他的声音显得低哑,“要把我从他的势力里摘出来,谈何容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与他向来荣辱与共、利益一体……直到今年年初,与他第一次闹到那种地步后,我才开始有了分府的念头。”
  仔细想来,自从那次庄衍强闯庄侯院子抢人,小池又目睹了父子之间那一场激烈的争执后,庄侯与儿子的关系就陷入了冰点,至今没有任何和缓。
  只是庄衍与庄侯两人一体,无法分割,庄衍领的是庄侯军队中的骑兵精锐,这么多年,打出来的都是庄家的名声。
  这一只骑兵精锐是庄衍亲手选拔、训练出来的,庄衍从十五六岁就开始带着这一队骑兵随庄侯平定江北,是他心腹嫡系军队,忠于庄衍,更甚于忠于庄侯。
  可他若是带兵离开,形同叛出庄府,只为了一个小情人闹到父子反目……实在是不孝不忠,这名声传出去,庄衍的好名声也彻底臭了,定会受到天下人讥讽议论,以后也难有贤士谋臣相投。
  “分府一事,哪里是一天半天能做好的?我要走,就要保证万无一失——我要带走我的兵,还要安顿好他们的住处和家人,我若是失去兵权和你私奔,你跟着我吃苦不说,咱俩还会受到天南地北的追捕……我不能让你跟我过这样的日子。”
  庄衍身上压了许多人的担子,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么多忠心于他的士兵随他离开后,住在哪里?家人怎么办?这么多张嘴,又靠什么吃饭?
  如今军粮是走庄侯的渠道,庄侯只要掐断供应,靠饿都能饿死庄衍的军队。在实现军粮自给前,庄衍必须按兵不动。
  庄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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