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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十里缘生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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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浅淡然收起掌中令牌“我方才就想到了,又何须你提醒?”
  “。。。。。。”君痕觉着如若他再同温浅呆下去,大抵是会折寿的。
  “现在该如何?不如便出手直接灭了那妖?倒还省事”温浅一向不喜繁琐事,所想的法子也无非是最简易且快速的。
  “灭是要灭,但那妖物手中的法器却是棘手,还有你那愿牌中的祈愿”君痕沉思,半晌抬首,唇侧有了笑意“我倒是有了法子,只看你愿还是不愿了?”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温浅瞧着君痕唇边笑意,心头莫名一跳。
  “你且在此处等等我,待我办些事再来同你说道”君痕转身挥挥手便隐去了身形。
  


第19章 第 19 章
  “这就是你想的法子?”饶是温浅也有些头疼,面前的幻化出铜镜中赫然是一美人,墨发朱唇眉如柳,肤白如玉,眸似湖心深邃无底,一身浅色长裙更显其腰身的纤细。
  “我打听过了,这镇上出了这么茬事,别说临产的女子,便是有喜的也是寻不到的,都唯恐自己生下个痴呆儿”君痕目光颇为满意的打量着温浅。
  “那为何不是你扮作女子?”温浅低头瞧了瞧微微隆起的胸口觉着万分的不自在。
  “法子是我想的,事情是我打听的,就是土地庙也是我问到的,况且这为幻化之术,也非你本来面目”君痕顿了顿满面严肃道“况且这本就是你的事情,我却既费体力又出卖了色相,如此这般你吃些亏又如何,不然,若我扮作女子,你就将我欠你的那些个物什酒钱一笔勾销可好?”
  “你着实是辛苦”温浅颔首装作未曾听到后句一般淡然开口“那便依你,就如此罢”
  君痕暗中窃喜,天公不负有心人,他终也是堵了温浅一回,原是这般有趣之事,也不若温浅喜爱至极,只是可惜未曾将那些个物什酒钱一笔勾销。
  噎温浅归噎温浅,正事却不能耽搁,君痕捏诀幻化,一辆朴素的马车就出现在二人面前,他面上含笑,如沐春风,弯腰拾起地上一颗石子,幻化作婴孩模样递于温浅“请吧,美人”
  回应他的是温浅淡淡白眼。
  君痕耸肩,飞身跃上马车,扯了缰绳握在手中,唇开合了几下,那马就自己跑了起来。
  温浅坐在车中颇为不自在的瞧着胸前隆起的部分,怀中抱着的婴孩的手微微收紧,虽是幻化出来,但却着实碍眼,若不是恐寻常幻化之术欺不了那妖物的法宝,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是逮着那妖物,定是要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尝尽抽筋剥皮之苦,温浅心中暗暗道,索性合了双目,眼不见为净。
  君痕驾着马车顺着大路进入镇中,他方才曾来此,一是为打听镇中情况,二便是购置房产,毕竟他所打着的名头是带体弱的夫人来此修养。
  夜深,烛火跳动,温浅才堪堪睁了目,君痕单手撑额坐在桌边,见温浅醒了,面色才舒缓“你近日越发的嗜睡了”
  “。。。。。。苏篱。。大抵是离苏醒不远了”温浅沉默半晌释然道。
  君痕面色稍显不悦“你为了他,耗了大半修为,再者人界不比冥界,阴气极其稀少。。。。。。”
  “这就算我还了他这几万年的养育恩情”温浅微微一笑“ 这世间因果轮回,谁也逃不脱亦跳不出,种因得果,天之常理”
  “我倒是盼着苏篱早早醒来,你就可回冥界去养身子去,顺便在捎上我去小住几日”君痕轻咳一声,提壶斟茶。
  “你若不是存着这番心思,怕也不会说出此等宽慰话”温浅揉了揉眉心“你同安白之事,你躲的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堂堂天君几千年不在九天出现,始终是不妥的”
  “我倒是想回去呆着,可安白的脾气你也是知晓的,若你能让他不再去九天闹腾,天宫那珍宝库中的玩意,你随意挑”君痕咬咬牙。
  温浅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我何曾骗过你什么?”君痕一副肉痛模样,但若是几件珍宝能换的往后安宁,倒也是不亏的。
  “你这可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罢”温浅愉悦的笑出声“若非你将青莲罚下人界,安白又怎会日日闹上九天”
  君痕冷哼一声“安白乃狐帝,我自是罚他不得,但青莲乃我九天仙吏,他二人既触犯天法,又岂有不罚之理,若是姑息,那往后九天的律法岂不是人人都睹若无物,况且青莲本该受那八十一道雷霆,本帝都私下给他免去,仅是让他去人间呆那么几世,已是很给安白面子”
  “你免去了那八十一道雷霆?”温浅支身面带诧异“若我记得不错,安白记恨于你是因青莲受那八十一道雷霆时散去了两魂一魄,落于人间踪迹难寻,他因一直寻不到青莲踪迹,这才每每趁醉酒之时闹上九天,不然你以为,他放流落人界的青莲不管,反而去九天日日追杀你?”
  温浅这番话讲完,君痕也是一惊“本帝那八十一道雷霆是虽是私下免去的,但也确实走了个过场,免得明面上落人口舌,又何来散去两魂一魄的说法,再者青莲的命理,司命那运薄上应当是记得清楚,又怎么会寻不到踪迹?”
  “这我倒不知,待他日我去寻司命问上一问,便能知晓,倒是你,有多久不见安白了?”温浅微微皱眉
  “约莫有几千年罢”君痕想了想算道。
  “如此想来是其中有人作梗,就不知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了”温浅淡淡道。
  “若真如你所说,安白并非日日去天宫,那那些时日,本帝见到的又是何人?”君痕面色冷然“先不说自魔族战乱过后,各界已签订协约,就是六界相安无事,青丘亦不会无故挑起祸端,安白虽怨本君,但他也曾言明,这纯属他同仙界的个人恩怨,如此若还有人蓄谋,怕是其心难测啊”
  温浅坐起身来,墨色的发丝随意披撒肩侧,显得有些慵懒,只见他似漠不关心又似是随口一提道“先是苏篱,再是安白,接着又会不会是你?”
  君痕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半晌才喃喃道“你这般。。。你这般又是想到些什么?”
  “你也不必瞒我”温浅偏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朦胧又不真切“我并不愚钝,若仔细想想,便可知六界中有胆且能伤苏篱者,微乎极微,无非就是那几位”
  君痕神情一滞,温浅也只是笑着又道“先不言,苏篱身后便是冥界,哪怕是一些人瞧不上我这冥界,却也要给苏篱这阴阳共主几分颜面的,他的身份无论是在哪一界也是尊贵无比的”
  君痕面上虽是镇定,心下却有些慌乱,他自是知晓当初苏篱为何身死,但这是能让温浅知晓的么?若是可以,他当初也不必会费尽心思的瞒下来。
  温浅似未曾注意君痕的神色,不知从哪处摸来一白瓷小壶仰首饮上一口又道“你说说,这世上有胆子有能力伤了苏篱的又有几个?”
  君痕抿了抿唇,一抬眸恰对上温浅流转的目光,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笑意,再配上那眸光流转的凤眸,君痕只觉的心跳漏了一拍,喉中似被棉絮层层塞住,一时无声,约莫一盏茶功夫才哑着嗓子道“你既知晓,又何须再问?”
  “果真是他,果真是他”温浅手中小壶跌落地上,和着酒液迸溅的四分五裂,打破了寂静的夜。
  当初的那桩子事,君痕也只听过只言片语的,虽苏篱将知情的那几位永远的封了口,然六界中,最不缺的便是八卦。
  “你。。莫慌”君痕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却是逗乐了温浅,他面上带笑,又似是很不屑般“慌?本帝何曾怕过他?”
  “那便好,你只要知晓,我是站在你的这一边的”君痕像是松了口气,端了杯盏一口气灌了好些下去。
  温浅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暖色,他单手支额,半晌悠悠开口“同我关系匪浅的,无非是你,苏灼,苏篱,安白四人,他曾说过,终有一日,会让我去求他的”
  “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君痕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先是说说,你听到了些什么?”温浅懒洋洋栽回榻上,半瞌着双目,藏住眸中思绪,但微颤的羽睫却是暴露了他心中并未如面上一般平静。
  “苏篱强闯神殿,救回你,然后你便沉睡,约莫是这个意思,你也知晓,六界那些个无所事事之人,总是爱编排这些,但因苏篱下了死命,敢明面谈论此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君痕想了想道。
  半晌无声,就在君痕以为温浅又沉沉睡去时,却听得他缓缓开口:
  “三万年前,我约莫是三万岁左右时,遇见了他,也就是。。神帝洛尘。。。。。。
  


第20章 第 20 章
  三万年前
  “王,快些起来,府君在厅堂等了你好些时辰了”桃夭颇为无奈的看着缩在被中团成一团的温浅,终是狠下心去掀被子,就在他抓着被角准备用力时,身后传来淡淡的漠然的嗓音“退下罢”
  桃夭一听就知是苏篱进来了,他转身对着苏篱一拜便退了出去,走前余光瞄到苏篱正将一整个团子拢到怀里,不禁感叹,只有面对自家王时,府君才会生出几分温柔模样。
  温浅醒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支身打量四周,陌生的气息陌生的摆设,他微微蹙眉复又唇角微翘,能将他毫发无损从冥府中带出的人,这千万年来他也只认识一个。
  离床不远处放着等身的铜镜,铜镜旁还有一叠衣裳,温浅想了想掀开被下了床,□□的双足接触地面却无丝毫寒意,凭借触感,这房中的地上应是铺了厚厚的狐裘,若是叫安白瞧见,定然是要闹翻天的,他暗暗想道。
  走进铜镜,赫然出现苏篱的影像,叮嘱他换好衣裳便去洗尘宫寻他,切不可去往旁处,待镜像消失,温浅这才想起,今日据说是六界共主的生辰,虽这位帝君不喜热闹,但架不住其身份显赫,每年送礼的人都可以从这儿排到人间去。
  温浅翻了翻苏篱留下的衣袍,赫然被其颜色所惊;纯白的里衣下触目皆是粉嫩,比那三月的桃花还要粉上一些,温浅瞧了瞧镜中的自己,虽窄肩细腰,但也着着实实是男子模样,这一点苏篱也应当不会记错,只是这颜色,温浅抖开长袍,见那上精细绣着的桃纹,心生喜爱,他往日虽多穿浅淡之衣,但也未曾穿过此种颜色,也不知穿起来是个何种模样。
  好在他对穿着也不甚在意,既是苏篱所备,自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他脱去里衫,镜中少年修长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眉眼弯弯,竟仿若画中仙。
  他穿起衣裳,粉色衣袍贴身,似是专程为他裁剪一般更显惊艳,银白的桃纹顺着袍边爬上勾勒在胸口处,温浅满意颔首,想来往后也可托桃夭购置些如此颜色的衣袍,毕竟穿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出了门,温浅沿着长廊向前走去,以往他从未来过此处,自是不晓得洗尘宫在何处,想着寻女婢来问一番,可走了些时辰,别说是神殿侍奉的人,就是连参加宴会的客人也未曾见到一位。
  看来那说九重天上神宫冷清的传言也并非是传言了,这硕大的宫殿竟是连使女也不见几位。
  算了算时辰,温浅觉着自己大抵是要错过这位神帝的寿辰了,虽见不到其面容颇为可惜,但能在神宫一游,也并不能算亏。
  突兀的传来阵阵缥缈的笛声,悠悠扬扬却带着一丝空冷,温浅侧耳聆听了一会,便抬步去寻着笛音方向,青葱竹林,竹叶纷纷,远远就见一玄袍仙人背对于他,笛声悠悠,宁人心神,此曲只应天上有。
  温浅渐渐停下步子,饶是他也不想破坏了这般意境。
  “汝是何人?”那男人出声询问,然笛声却未曾停息“此处乃神宫禁地,汝为何于此?”
  “虽是禁地,但阁下既擅入其中,想必身份也很不一般”温浅拱手作礼:“晚辈初临,迷了道路,得阁下笛声所引前来,还望阁下能为晚辈指一条明路”
  “不知者不怪,既是如此,汝何处而来便何处而去罢”那仙人不知何时停下吹奏回身看来,他目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面前的温浅,一身粉袍却丝毫不显娘气,少年眉眼如画,面颊上还带着几丝红晕,就在他打量温浅时,温浅也在打量着他,面前的男人,一袭玄袍,发如白雪,面容朗俊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四周流露的强大气息压抑的温浅有些难受。
  就在此时,一阵波动,身着紫袍的苏篱从容踏入内,他迟迟不见温浅就疑心他是睡过了头,寻着气息找来,不曾料想会见到洛尘,他本就漠然的面上又硬生生冷上几分,几步上前就将温浅挡了身后。
  他不喜欢洛尘打量温浅的目光,那目光中隐隐透着的掠夺让他眉微微蹙起。
  洛尘自不会同苏篱计较,他的目光停在未被苏篱遮挡的一抹粉色衣角上,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这就结束了?”迟迟不见温浅开口,君痕一颗心仿若在油中煎炸一般,惶惶不安。
  “本帝困了,明个儿在讲”温浅懒洋洋打个哈欠便没了声响,君痕颇为无奈却也是没有法子,他走上前替温浅掖好薄被,却听得温浅含糊着似在梦呢般开口“你晓得那种感觉么?犹如被蜘蛛所捕食一般,它会先撒网,任猎物自投罗网,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只能见它一步步走来,最终眼睁睁看着它将你一点点吞噬”
  君痕手臂顿了顿,转身吹灭了蜡烛合上房门,不远的树上,黑色斗篷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君痕抬头正对上那一双趣味横生的眼眸,他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回身看了眼温浅的房门,便顺着长廊离去。
  黑袍下,一缕白发随风飘动,唯见一侧的唇角勾起,似是遇见什么有趣的事。
  “咚咚咚”
  清晨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飞了高啼的翠鸟,温浅昨夜睡得有些迟,许是近来愈发嗜睡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往日更加慵懒几分。
  “进”
  君痕推门入内,面上带着些许笑意:“你可知,我方才见到了谁?”
  “谁?”温浅目中微显诧异,竟是能遇见故人?倒也不失为一种缘分。
  君痕笑的神神秘秘,走进榻边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出了趟门,途中听说今个晚醉花楼里头的头牌卖初夜,便去瞧了瞧,还真是个美人”
  温浅“…………”
  “咳。。。今晚去瞧瞧呗”君痕颇为期待道。
  温浅轻轻打了哈欠有些不耐的合目:“我在修养,没空”
  君痕疑心自己耳朵近日有些不太好使,他皱了皱眉:“你方才说什么?”
  “近日修养,没空!”
  温浅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临了还瞥了君痕一眼:“我晓得你年纪大了,略显耳背”
  “你!。。。。。。本君才不会同你一般计较,免得失了气度”君痕甩袖离去,用力扣上的木门发出咚的巨响。
  埋在锦被中的温浅唇角微翘,他方才察觉到一丝若隐若无的打探妖气,想来近日那妖物便会下手,虽他邀君痕一同前来,但却丝毫未曾想让他也参合其中,不过一只小妖。
  对于昨夜的言谈,他还耿耿于怀,他不曾想亦或是不愿去想,这些事情竟会同洛尘扯上关系。
  


第21章 第 21 章
  阳光从窗外透进室内照在温浅的面上,温浅眯了眯眸,睡意上涌,他近日是嗜睡了些,想来是因身体阴力的过渡亏损而导致的,他张开手掌,如玉般的掌上,一团黑色的火苗闪动跳跃,但不过片刻却转瞬即逝,温浅微怔,随即才似无奈般的低声道“原已到了这般田地么,只能愿着那妖的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很快就入了夜,温浅转醒时,唯见烛火跳动照亮的一方,君痕支额于桌侧似在小息,温浅起身披上外袍走到桌边坐下,此番光景竟于昨日一般无二,他拎起壶为自己斟了杯凉茶,茶水泊泊流淌碰撞的声响惊醒了君痕,他睁眼就见温浅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咳。。醒了?”
  “那花魁看的如何?”
  “自是不及那些仙女,只是于人界来说,也算是个美人”
  “我当你今日不回,与那花魁春风一度去了”
  “。。。。。。你该知晓,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君痕一怔,温浅早已垂下了眸子,捧着茶碗小酌,似是半晌未听得回答,抬起眸疑惑的看他一眼,君痕轻咳:“自不是登徒浪子亦不是鼠辈小人,先不说这个,你昨个儿的事还未曾说完,这勾的我是寝食难安”
  “你不是知晓后续了?”温浅漫不经心放下茶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其中轻搅。
  “。。。。。。就这些?”君痕瞪大双眼丝毫不信。
  “就这些”温浅眉眼弯弯淡然回应。
  “洛尘就将你绑回宫中就为请你做客?”君痕颇为哭笑不得
  “本帝若说,他是瞧上本帝,让本帝去给他做夫人,你信是不信?”
  信,怎么不信,君痕暗中在心中想到,只是他面上笑意盈盈道“。。。。。。他若是瞧得上你,那太阳真该打西头出来了”
  “咚”
  “。。。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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