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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徵未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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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该不受万事万物所牵绊,他合该永远如眼前此刻般快乐恣意,瀛台山不属于他,他亦不属于瀛台山,萧无音得不到他,他也不再爱着萧无音。
萧无音心想:他此刻的模样,便是极好,而自己怀中所揣,却是桎梏他脚步的根源。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白玉小瓶,送至唇边鼻端,试图寻找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然离体的魂魄终究不过是一抹无谓的尘烟。他合上眼,起身行至屋缘,展开袍袖,振臂一挥,那白玉净瓶划过一道弧线,就此坠入万丈深谷。
他回过脸去,背着月光隐忍着肩头的颤意,他终是再一次丢掉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萧无音抬手触了触眼眶,此番却无水渍,他并不明白为何,只是双目酸涩,却又干涸,他突然想起飞龙川,在未有雪水雨露润泽时,它永远只是干枯的河床,难以传达生生息息的因缘之意。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萧无音回头一看,只见谢灵徵不知何时坐在月色下,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手中正拿着那只方才被他丢下塔寺的玉瓶。
谢灵徵似是醉了,目光有些迷离,眼角微有红晕,嘴边还挂着笑意,声音因为酒意,听起来有些甜:“神仙,你为什么乱丢东西?”
萧无音不答。
谢灵徵却是醉得厉害,恍惚间揪着他身前一缕雪发,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抬头注视着仙君的脸:“你看起来好难过,明明是珍如生命的东西,为什么要就这么扔掉?”
萧无音仍旧不言,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拧了一下,痛得喘不过气来。
谢灵徵以为他没听清,提高了声音,捋直了舌头,一字一顿地问:“明明是珍如生命的东西,为什么要扔掉?”
萧无音叹道:“别再问了,灵徵。”
醉酒之人却实在是不知趣,手里紧紧拧着那缕发,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且抬着明亮澄澈的眼睛看着他,天真又残酷,无知而无畏地执着地问着他:“为什么要扔掉?”
萧无音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咬了口,闯入齿关,给了他一个又短又深的亲吻。
“因为它已经不是我的了。”他说道,“我不能再拥有它了。”
次日谢灵徵醒来,已然日上三竿。
他一夜宿醉,醒来时仍睡在塔寺顶,身上盖着大红袈裟,手中还拽着一缕雪白的发。
他揉了揉眼睛,忽地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有些懊丧,本想起来与白罗刹道个歉,四围却已没了人影。
他紧握入睡的那截白发被割断了留在他手中,除此之外,他身旁还有一只玉瓶与一纸书信。
他看了一眼那玉瓶,未曾收下,展开书信,只一眼便确定这是白罗刹的字迹。
书信前段,白罗刹与他告别,告知他玉瓶之事,称“玉瓶本乃灵徵之物,理当归还”但“所含不善”,嘱咐谢灵徵尽早毁去,抑或此生不要打开,至于为何,则未有详解。后段则称,“斩雪剑痕极为狠厉,非一般仙咒可除。纵览各咒文术法,只一法能将之消弭,其咒已书于纸后,务必熟记于心,小心慎行,不可有误。”
谢灵徵有些惊异,将信笺翻至背面,果然书有咒文,其篇幅之长,内容之多,较他寻常所用繁复百倍,只是仔细看来却又觉得有几分眼熟,好似曾经学过用过,默念数遍,便已然熟记于心。
谢灵徵又看得几遍咒文,忽地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这咒术的名称:
返仙咒。
第23章 报春子
“娘亲,飞龙树上……”
“嘘——”
狐妖捂着孩子的嘴唇,飞快地从飞龙川前经过。
飞龙川地处偏僻,若非逢年过节,泥下众鬼不会轻易来此处,狐妖母子二人难得来此处采摘项实,却瞥见了不该瞥见的景象。
那孩子兀自呜呜作响,两人又走出百余米,那母亲才松了手,男童嚷道:“飞龙树上有只报春子!”
“那不是报春子!”狐妖斥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明明就是!”男童远远地回头张望,“好大好大的一只,雪白的报春子,它的伴侣在哪里?它为什么不唱歌?”
狐妖不言,揽着他令他往前走,不许他回头看。
河川旁雪水蜿蜒,男童嘟囔着道:“春天快到了,报春子是不是快死了呀?”
“不会死的。”狐妖道,“乖乖,我们回家啦。”
飞龙树上停歇的自然不是什么报春子。
鹤发仙人坐在十数米高的树干上,洁白绚烂的羽衣衣摆垂落,远远看去果真像一只拖着长尾的雪鸟,只是无声无息,既不展翅,也无歌喉,只静静地滞留在树丛雪间,仿佛在等待迎春而死。
谢灵徵别过泥间僧一家后,舍了逆行舟,怀揣着袈裟、玉瓶与萧无音留给他的信,攀往泥下道之顶。
此去路途不远,约莫一日不到,他便见着了那霜结雪覆的剑痕,森寒之气袭面而来,倘若再近得几步,这鬼躯阴魂便要受了诛邪剑气的重创。
谢灵徵脑海中复又浮现出昔日之景,过去他尚有仙人之躯,便能越过这道剑痕,上天入地来往自如,然而如今越是靠近这剑痕,他的手足脖颈便越是疼痛,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这副身躯曾受过斩雪之苦。
这般想着,他将怀中那大红袈裟取出来,披在肩头,方觉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意略散了些,继而又往前走了一段,堪堪到了罅隙前,他伸手往那结霜处探了探,只觉一阵刺痛,霜锋破开了他的指腹,瞬时见了血。
谢灵徵一挑眉,登时体会到了萧无音留书所说的“极狠厉,非一般咒术可除”,当下便舍了另觅他方的念头,在心中默念了数遍返仙咒。
这一路他想起许多自己曾熟习的各家术法,唯有这返仙咒仍旧是只记得一个名称,再细思之便浑身做苦,像是始终缺了临门一脚,让他想不起更多事物。但谢灵徵亦不欲强求,他对托书与他的神仙有一份不知来源于何方的信任,许是因为前世的师徒关系,又许是那双眼里的**爱重过于鲜明,那一身素洁的仙君像是一张白纸,每一个念头都一笔一划书写在玉石般的身体上,只需一眼他就能明辨:白罗刹不会害自己,亦不会害自己在意之人。
指尖的血染湿了袈裟,他以自身之血为引,端直了身子、清明了杂念,凝神聚力,一笔一划将烂熟于心的咒文书于石上,灵力游走于咒文间,他以半鬼半仙之躯妄自催动仙力,不过数息便大汗淋漓。
仙力的催动一笔复一笔冲击着他的心门,每画一次他便越发觉得此时此景熟悉,写得七八句时,花花绿绿的场景忽地闯进他的眼帘,他冥冥中听得女子哀泣、厉鬼尖啸、撕魂裂魄之声,一时间心头大乱,奈何手上的动作不得停下,他咬牙苦忍又写得十数句,临了末尾胸中气息澎湃,脑中又疼,唇边溢血,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条绣帕欲擦拭,送至唇边戛然而止,才发现自己取错了东西。
眼前那条红色的布帕并非手绢,而是从蛇女绫罗处取来的,柳腰腰的遗物。
思及柳腰腰三字,谢灵徵不知怎的手指一颤,红色的刺绣肚兜落于地面,他垂首看去,猛然心头一颤:只见肚兜上暗红色的血痕与自己当下所书之咒全然相合,分毫不差,毫无疑问出自自己的手笔!
谢灵徵蓦地停下了动作,电光石火间他骤然想起,他曾用返仙咒杀过人。
他曾用返仙咒杀了天庭三仙君之一的诛鬼陈修祥。
返仙咒返仙咒,以仙术逆行世间万法,将伤痕还于加诸人之身,将剑创返于挥剑人之体。
谢灵徵怔然看着剑痕处的咒文,冷光流转,似要起效,他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萧无音的身影,只觉一阵心悸:将这斩破天地的一道剑痕还于己身,哪怕是大罗金刚,焉能活下命来?
他立刻拿手中的袈裟去擦地上的血痕,只是那咒文既已完成,如何能轻易拭去,忙乱中他又摸向腰间,发觉自己未配兵刃,倒是怀中有一玉瓶或许堪当一用,于是他毫不犹疑地将玉瓶取出,也不再挂心萧无音信上嘱托,往一旁石棱处击碎了,以锋利处重重撞向咒痕,要将那血迹一点点凿去。
仙器与仙咒相抗,一瞬间两败俱伤,玉瓶碎为齑粉,咒文亦从中断裂,冷光未及炸裂便黯淡下去。
天地间复又宁静,谢灵徵松了口气,瘫坐于咒痕前,轻轻喘着气。
他双目略略涣散着看着眼前一地狼藉,猛烈的疲惫压倒下来,让他挪不动脚步,只能往大红袈裟中缩了缩,以驱避剑痕之寒。
雪霁后原本天明气清,泥下道上空却是聚起了昏暗云絮,片刻间光暗陡转,连天空都如眼前那咒痕一般,阴冷起来。
谢灵徵知道这是春雷将至之兆,只是他脑海里忽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苍茫的云海间有一座白玉雪洞似洁白无垢的居室,年幼的瀛台山大弟子以畏惧雷霆为名,跑到仙君歇身的殿里,撒娇要师尊抱着歇息,而瀛台仙君歇身之处虽不许任何人踏足,但于他的大弟子而言却有三样例外:伤病、过年、降天雷。
白衣墨发的仙君眉间朱砂红艳,模样极美,端坐塌上,展开袍袖,揽人入怀,一边轻拍着少年的脊背,一边低声哄道:
“徵儿,不怕。”
谢灵徵嘴唇微颤,视线所及尚有玉瓶碎屑,恍惚间他想起飞龙瀑前萧无音对他说的话,隐约猜到了缘由:
——他缺失的东西要回来了。
他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心生畏惧,只得默念那句“不怕”,任由不绝如缕的记忆缠绕住他的心魂,任那些念想与画面洪水一般涌进脑海。
原本支离破碎的记忆串联成线,他不堪负受地想起陈修祥之死、瀛台山之别、伯壶公全家数百条人命,又难嚼其味地想起瑶池夜宴、落花小筑、十五岁上青涩又大胆的亲吻。
眼前万花缭乱后归于沉寂,他的记忆终止于荒莽大地上自己的尸体,以及萧无音苍白如织的发。
谢灵徵茫然抬起头,再一次掏出怀中那封书信,从头至尾一字不落地看去,只觉得惶惑不解:萧无音竟似想为除剑咒而死,又劝他丢弃残魂,切勿想起这一切。
他尚未及细思,霎时间天边紫光乍现,只见积郁成团的墨云中,雷鸣电闪,那报春之雷竟对准了他,直直朝着他身上劈落!
谢灵徵仿若被定于地面一般无力躲避,他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春雷,而是五老法逆天所招之劫难,观云相竟似九九天劫。但见雷火炸裂于身,那大红袈裟生抗这一击,已然现了焦损,继而第二道雷直倾而落,谢灵徵当机立断,趁着间隙往剑痕处就地一滚,天劫本称得上是一至狠至厉的灵术,猛击直下,与那剑痕相冲相抵,直燎去一片剑咒。
谢灵徵心道:我此番就是再死一次,若能消得这剑咒,还鬼道一番自由,也算是死得其所。
当下他干脆默念引雷咒,竟将道道天雷聚往身上引,那袈裟硬扛两道天雷,已是色泽黯淡,半数破损,这第三道雷下来,便直接从中破开,再无可用,与之同时斩雪剑痕半数消弭,谢灵徵苦中作乐,想到若消了剑痕,赢得了那与泥间僧之赌,这袈裟毁了便是毁了,也无人促他偿还。
此时他一身素衣陋服,无异赤条条于天地。受引雷咒之召,天雷汇集于身,耳边更是惊雷乍响,他抬眸正对上自天而降的雷光,心中忖度自己这破败身躯能挨上几下,是否会累及泥下众鬼。
然下一瞬,一道白影轻云似掠至他身前,雪袖迎风而拂,挡了洒落的雨点,熟悉的人影转身将他罩于怀中,硬生生以脊背替他接了这道雷去。
谢灵徵愕然抬头,只见瀛台仙君一身素洁,单手抖开臂弯羽衣罩在他身上,轻声在他耳边说:“莫淋了雨。”
谢灵徵未及应答,就见又一道惊雷闪至,忙呼一声“仙君”,下意识伸手去推。
萧无音却按着他的臂,拧眉低斥道:“怎么不听话?”
话音未落甫那一道雷便重击而下,他猛将谢灵徵搂入怀中,倾身扛了去,一时间嘴唇微颤,脸色惨白如纸。
谢灵徵道:“仙君!这是我的劫数——”
“是我逆天而为,与你并无干系。”萧无音低声道,嘴角溢出血丝,他浑然不在乎,“雷劫之事我与泥间僧提起,他会替你护佑众鬼。”
谢灵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耳边雷声愈来愈急,但他心知不过十数道,萧无音却已有不支之状,他想挣开,却被狠狠地捉着,素来冷淡自持的瀛台仙君像一副滚烫的枷锁,与他纠缠在一处,生拉硬扯着将他禁锢在怀中,莫说天雷,他甚至不欲让他淋着一滴雨水。
“仙君,灵徵本是将死之人,断断当不得你如此。”谢灵徵急道。
萧无音猛将他按在地上,冷声道:“你还活着。”
“仙君——”
“你听着,谢灵徵,我宁肯自身化为灰烬,也不愿你自伤性命。”瀛台仙君目色如刀,一头白发披散开去,竟真有几分像食人罗刹,“懂吗?”
谢灵徵双目微瞠,一时竟无言相应。
雨跳如豆,雷鸣若鼓,起初萧无音连眉头也不拧一下,到了后来,紫光每一闪现他的身子都要震上一震,谢灵徵胆战心惊地抓着他的领口,想推开他与他调换了位置,萧无音却抬眸,冷厉地扫了谢灵徵一眼,继而微一动唇,念了句:“定身”。
谢灵徵应声一僵,浑身上下不得动弹,只见萧无音甫一开口唇间便涌出一大口血来,他登时目眦欲裂,急喊道:“仙君,你不要再……”
“住口。”萧无音命道,语毕似是又觉自己过于严厉,便轻轻顺了顺谢灵徵的背脊,低声道,“灵徵,不怕。”
瀛台仙君的声音在发颤。
谢灵徵只觉五内如焚,他何曾见过萧无音这般狼狈的模样,终是再不敢妄提生死情债,只得拿尚可微动的指尖扣着萧无音的腰身,似是如此便能分担那漫天狰狞的雷火。
雷霆并不会因为换了承受之人便容情,它依旧轰响不止,接连不休,撕天裂地地劈落在一袭素白的仙君身上,毫不留情地撕开他背上拿到始终藏于衣下、不容任何人见得的沉疴陈伤,层层叠叠的白袍上绽开一朵不断洇开的血花——瀛台仙君没有仙骨,这每一道天雷,便生生耗去他一分寿元。
不过多时谢灵徵便觉察到自己的掌心沾了一整片湿黏,他抬眸看向萧无音,只见那仙君半阖着目,似醒非醒,被血染得殷红的唇皲裂着,抿得极紧,脊背挺得笔直,浑然不似有伤,只是谢灵徵掌心的血愈来愈多,将那白衣也遍染了血腥气,如此重伤,又如何能瞒得过去?
谢灵徵终是再度开口,哑声道:“仙君!你身上伤了,把定身咒解了罢!”
萧无音未曾作答,也未像方才那般斥他,只是松松地搂着他的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白袍上的血渍漫到了身前,从领口滴落,恰好落在谢灵徵额头,顺着他的面庞滑下来,谢灵徵眼睁睁看着,眼眶涩然,面上血雨混杂,竟不知可有落泪。
又一道雷霆击落,瀛台仙君终是不支,身形一颤倾倒于地面,肩头委顿,谢灵徵一眼越过那肩背,便瞧见脊椎处那狰狞见骨、焦黑外翻的伤处,终是再难抑制,哭道:“师尊,你快把咒解了——我挣不开,你把咒解了——”
萧无音单手撑着地面,略支起身,垂首吻了吻他因哭泣而不住颤抖的喉结,低声哄道:“莫怕,无妨。”
雪白的前襟已然血迹斑斑,萧无音覆**去,将额头与怀中之人相抵,沉黑的眼瞳有些涣散,但里头却似藏了此生未曾有过的光晕。他的额头有些发烫,与谢灵徵冰冷的“五老之躯”相触,便再也不想分开。
“萧无音……”谢灵徵死死地盯着他,嘶声道,“求求你,把咒解了……”
萧无音未置一词,在滔天的雷声中,于对方唇上留下一个淡到几乎没有触感的吻。
他再没有说一句话,只用仅剩的全部力气触碰着怀中人,冷清冷心的仙君至今不明白爱欲情渴,但他会像任何一个凡人一般,渴盼至亲至近的相依相偎。
直至雷声渐低,雨点渐弱,他方在嗓间哑然道了声:
“咒停。”
定身咒应声而解,谢灵徵立刻翻身跃起,将伤痕累累浑身血污的仙君抱起来,而后者已失却了意识,双眉紧蹙,呼吸微弱,近似于无。
谢灵徵抬头看了眼天际,厚重的积云渐渐散去,露出雪霁晴空,清辉洒落在他的肩头,竟有些灼烫,这是初春将至的预兆。
明澈的日光下,瀛台仙君的身躯逐渐冰冷,萧无音仍然紧握着他的手腕,却兀自陷入漫长的沉眠。
第24章 心有音
泥下道遭了雷声雨点大半日侵袭,泥下道鬼怪却多数不知天雷劫之意,只道是春雷降临。阖门闭户熬过一遭骤雨后,又见云散日出,熏风拂面,淤泥海徐徐退去,众鬼便出得门来,左邻右舍间相互拱手示意,道一声春日好。
少几个知道事情始末的,例如泥间僧,匆匆攀至剑痕处,只见谢灵徵一人昏睡于石上,斩雪剑痕燎去大半,那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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