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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徵未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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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无音听得这一句,心头微颤,他思及往日里谢灵徵曾与他称道之景,霎时觉得豁然开朗,忽点头道了声谢,一拂袖捏了个避水诀,如云絮一般飘然去了。
  酒翁惊得将酒洒了一桌子,回味了半天都不敢确定是真的听见了仙君一声谢,还是自己年迈耳花产生的幻觉。
  酣饮终日夜,明灯继朝霞。
  飞龙川近日有了水,发源处自成一条小瀑,谢灵徵坐在瀑前一处青石上,雪衣明眸映着五彩霞光,身上仿佛着了一层丝缕羽衣。他的乌发高捆成一束,发辫与额前的青丝随风而舞,有些潦倒,又分外精神。
  他身边未携酒,身上却有酒意,模样不似醉态,举足却有风姿。
  “神仙。”他冲着飘摇而来那抹白影笑道,“你这就追了上来,是想讨要昨日里的赔罪么?”
  萧无音如雪片般轻飘飘落在他一旁,低声道:“我来还你一件东西。”
  “朝霞给你挡着啦。”谢灵徵起身换了个位置,未曾看他,只是远眺着朝霞,摇头道,“我四肢俱全,神思清明,身上什么也不缺,倒是背后背了把赘物。神仙,你不必还我什么,倒是我该将这东西还了你去。”说罢他取下斩雪,遥遥往萧无音的方向一抛。
  萧无音接了剑,道:“你忘却的事物,合该想起来。”
  谢灵徵却洒脱一笑:“前尘已了,因缘已断,妄自强求,实非善举。我素喜登高眺远,不愿追溯往昔,那些事情,苦也好,乐也罢,撑篙一去任他流水长短,忘记了便忘记了。”
  萧无音怔然不言,手中的发丝却松了去,飘摇而落,泯于尘埃。
  朝霞渐退,日出云间,昏红转为灿金,青年人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神采飞扬,让人移不开目。
  谢灵徵往飞龙川走了两步,回身朗声道:“我欲逆水而行,旅途漫长,唯恐寂寞,神仙若是不嫌我寡味,与我同行做伴,你看如何?”
  萧无音滞然许久,方以气音一般的低声哑然应道:“好。”
  谢灵徵迎晨光而去,他拾级相随,身形一半落于朝曦光耀间,一半隐于嶙峋石影。
  他的心轻易就被这邀约填满,但怀中之瓶却万分炽烫,烫得要将他灼伤。


第21章 逆水行
  飞龙川之瀑自天而降,谢灵徵逐舟其上,掐诀念咒,舟竟缓缓逆流而行。
  谢灵徵笑道:“我手脚无力,本愁着该如何攀援而上,恰好近几日雨雪不断,飞龙瀑有了水,我往各家各户去问去寻,终是借得这‘逆行舟’,逆水而上,想来是颇有妙趣。”
  萧无音问:“你要去上边做什么?”
  “除斩雪咒痕,了故人遗愿。”谢灵徵纵身跃上小舟,侧身坐了,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神情无奈也好笑,“说来也怪,我脑子里似是有一个声音敦促与我,一日不去,便一日难受,许是前生留下的执念未了罢。”
  萧无音垂目沉思片刻,问:“你打算如何除去咒痕?”
  谢灵徵道:“斩雪乃仙剑,我曾往仙界求道未果,许是能忆起一二仙咒以用,且那蚺姑娘说我是至污至秽之身,可与斩雪之洁相应抗衡。恰逢飞龙饮水,可行舟而上,此番我若不去,怕是会后悔。”
  萧无音微微颔首,俯身往舟上一点,轻舟立时扶摇而上,谢灵徵惊呼一声,回首高声问道:“你不一道上来么?”
  但见那白发仙君轻身一跃,身形如云一般飘飘然点落船头,答道:“我送你一程,这咒痕却须你一人去解。”
  谢灵徵一笑:“自是不能赖在仙人身上,只是有一事想恳请仙人——若我除咒之时身有不测,鬼道为恶人间,还请仙人除邪惩恶,莫让我反成了助纣为虐的大奸邪。”
  “除魔诛邪本是仙道职责,不必忧心于此。”萧无音摇头道,“况且你不会有事,它不会再伤你。”
  谢灵徵微一挑眉,未解这“它”说得是谁,也不欲多问,负手于脑后枕于舟上,半闭着眼睛,任寒风拂面,流水溅身,隐约间他看见白罗刹凑上身来,在他身侧略一按,那激流像是得了安抚,柔顺和缓地顺服了下去。
  白罗刹离他很近,他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泥腥起,抬眼便见对方半身衣袍浸满泥浆,不觉笑问:“神仙是忘了净身咒该如何念么?可要我反过来教教你?”
  说着他伸手去点萧无音的衣袍,却被对方捉住了手腕,萧无音在他身旁端坐,抬袖替他挡着风,轻声道:“我身上有煞,若不以泥污遮掩,恐是会伤了你。”
  谢灵徵怔怔,不自觉侧耳听得雪袖在耳边猎猎作响,半晌后方苦笑:“世人皆知神仙好洁,我却不该邀你同行,委屈了你去。”
  萧无音不答,只用指尖轻轻触了触谢灵徵腕间的疤痕。
  谢灵徵立刻缩了缩身,大笑道:“你别闹我,很痒的。”
  白罗刹却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松开了他的手,面色微黯,一双暗沉的眼不知看向何处,似为迷雾所惑,又如隐痛复作。
  两人一时无言,萧无音挡着风的手微微下垂,袍角浸入水中,惊起一阵涟漪。
  谢灵徵道:“神仙先是为我弄脏了衣服,又为我湿了袍子,我着实过意不去,过些时候我请你喝酒罢。”说着他凑上前,抓着萧无音的袖子,拧干了水,在袍角打了一个玲珑小巧的结,远远看着在风中****,颇为可爱。
  萧无音摇头道:“我不饮酒。”
  “那你喜欢什么?”谢灵徵问,“若我能全身而返,你喜欢什么,我便替你寻了什么回来。”
  萧无音道:“不必,我自愿如此,你并不欠我。”
  “非也。”谢灵徵摇头道,“若是钱财法器,我欠你便欠你,你若信得过我,我立个字据,必能依言偿了你。只是情债一事,却是还得越早越好,积日时久,便会生了理所应当的妄念,平添麻烦无数,实属不应当。”
  “你本就理所应当,莫要多想。”萧无音低斥道,却终是收了手,任水珠扑进舟来。只见谢灵徵眼角沾湿了水滴,恍若有泪,他伸手拭去,背过身道,“避水咒你可还记得?若不记得,我说与你听。”
  谢灵徵脑中自闪过一段咒文,鬼使神差地,他摇头否认。
  萧无音背对着他一句句教授于他,吐字清晰和缓,声音清冽低沉,语调亦不乏耐心柔和,念一句咒文便简练扼要地讲解其意,言语措辞间颇为熟稔。
  待他说完,谢灵徵便问:“你有很多徒弟么?”
  萧无音摇了摇头。
  “少说有一个。”谢灵徵辩道,“你果然是个厉害的神仙。”
  萧无音未理会他,只轻声道:“你念一遍。”
  谢灵徵一怔,下意识照着他说的规规矩矩念了遍避水咒,中有一二错处,萧无音指了,再提点一二,又让他念了两遍,一番轮完,他已烂熟于心。
  他只觉此情此景分外熟悉,细思片刻,忽道:“我前生错入仙道,依稀有高人指点我修行成仙,你便是我的老师么?”
  萧无音不语。
  “你不否认,我便当做真的了。”谢灵徵道,“我自苏醒以来,便一直想见见你,只苦于不知你是谁,又不知往何处寻觅。”
  萧无音回首道:“你寻我,是想做什么?”
  他自知得不到想要的答复,却仍忍不住心生希冀,他希望谢灵徵对他心有所渴,然而事实上谢灵徵的渴望并不在躯壳中,而在他怀中的那只净瓶里。
  果不其然,谢灵徵应道:“我想和你道个歉。”
  萧无音摇头:“你对我并无亏欠。”
  “有无亏欠,我已不再记得。”谢灵徵叹道,“但我深知自己秉性,又结识一大堆鬼道朋友,既与仙道无缘,又与仙规相背。想必旧日里在你门下,犯过的错误、闯过的祸事不计其数,为你惹过无穷的麻烦——我昨夜在溪间沐浴,惊觉身上竟有刑伤,想必是前世顽劣所就,只是如今我能在此地潇洒自由,而非牢房大狱抑或阴曹地府,想来是托你之福,受你之便,如此,我欠你的便不仅是一声谢,还须多一声歉去。”
  萧无音静默片刻,喉头微滞:“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
  谢灵徵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萧无音却未有多言,只是背身负手立于船头,雪发随风而拂,苍白得有些刺目,山影水沫间,他的身影竟萧疏如雪竹树影,明明是寿同天地的神仙,却似能随意攀折的枝条丛叶。
  半晌后,他又道:“我如今传你的咒文,皆是你前世所会,只不过助你想起,你不必为此偿还,亦不必牵挂于心。”
  谢灵徵听在耳中,却并未细想,只依旧惦念着方才那句话,无意识间伸手摸了摸颈间的伤口。
  他忽然觉得十分乏累,像是好不容易挣开的蒺藜似是又一点点缠绕回来,妄图攀上他的身体,他微微皱眉,移开视线不再看眼前那抹白影。
  “我要睡一会儿。”他道,声音仍颇为松快,压下了心间那若有若无的缺失感,“行至泥间寺塔之时,劳烦你唤我起来,多谢你,神仙。”


第22章 酣高楼
  泥间寺虽以寺为名,却算不得寺庙。
  泥间僧虽以僧为称,却并非是僧人。
  泥间僧不守杀、淫、荤、酒之戒,有妻有子,喝酒吃肉,性格阴沉闭塞,千年未有友人。他离群索居,不愿与泥下众鬼同居,便耗费百年光阴在这乱石横生、地处恶劣的斜坡上建一寺塔,高居塔阁,与家人闭户幽居,息交绝游。
  故而谢灵徵此番前来拜访,需费上一番功夫。他先劝得那神仙休得尾随,又将荆草竹条编织成爪,用新学得的匿身咒隐去气息,借力从塔底部一点点往上爬,爬到塔顶,在泥间僧一家人用午膳的时候轻轻叩那木窗。
  泥间僧从未见过外人的小女儿吓得哇哇大哭,僧人大怒,提起扫帚想将谢灵徵打出去,谢灵徵却滴溜溜陀螺似的绕了进屋内,单膝跪地,从指间给小女孩变出一枝鲜丽的桃花。
  小女孩给他逗笑了,便没了戒心,拉着他的袖子想同这个陌生的哥哥玩耍,他这才有闲暇打量起一旁横眉冷目的泥间僧,后者果然作僧人打扮,头烫戒斑身披大红袈裟,长眉下垂生得慈眉善目,瞧向自己的目光里却有几分剥皮食肉的阴狠,手中还握着一截鸡腿骨,正指着自己的后脑玉枕。
  谢灵徵朗笑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前辈,便被他直截打断了。
  泥间僧道:“我知道你,你是谢灵徵那小鬼,你不是死了么?”
  谢灵徵道:“许是死了,许是活着,想来前辈也不会介意。”
  泥间僧哼了声:“我听说你爱交朋友,交的朋友都死了,然后你也死了。走开,我不同你交朋友。”
  谢灵徵一笑:“前辈嫌恶小子,小子也不得强求,只是小子想借前辈的袈裟一用,可立字据,他日必将奉还。”
  泥间僧听闻此语,锵得一声拔出了锡杖,重重捶地,哑声道:“好你个谢灵徵,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想拆我的家来。快跳窗,你不跳我便将你打出去!”
  泥间僧身披的这条大红袈裟本是十鬼将中鬼僧嗔悟之法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天下咒文皆能抵御。嗔悟死后落入泥间僧手中,泥间僧可建屋舍于斩雪痕近处,便是因为有这袈裟护佑一室,若是此番给谢灵徵借走,他自是不得不携一家人回泥下去,与众鬼为伍。
  谢灵徵知他有怒,只得行礼再三,道:“不瞒前辈,小子自新生以来,仙术仙法不可近身,但心有执念,想去破除泥道封顶处的仙咒,思来想去,唯有借前辈宝器方可抗衡,还请前辈帮扶一二。”
  泥间僧微微一愣,横眉道:“你一个黄毛小子,哪里来的本事除去那咒痕?”
  谢灵徵道:“此咒百年无人可破,咒下冤魂却是平添了不少,长此以往,众鬼幽囚于地下,再难重见天日,必然生灵凋落。晚辈有五老之体、仙缘之辅,较之旁人多得几分自信,您若信我,让我试上一试,万一成了,天地之大您又岂会缺得一处居室?若是不成,亦可为后世留下一条教训,这宝器定当原样奉还,即便我身死神消,亦会托人以偿。”
  泥间僧听罢,摸了摸脑门,道:“可我却要白白到地底下去受几日晦气。”
  谢灵徵大笑:“泥下道蛇灶酒馆的店家是我朋友,届时我请你饮稀世美酒,好叫你不受半点委屈。”
  泥间僧唾了一声道:“蛇灶酒馆,伯壶公那老儿的地方,他的烂品味能有什么美酒,待会我让翠娘取两坛百年珍藏出来,让你小子见见世面。”
  谢灵徵喜道:“前辈可是答应了?”
  “答应喝酒!”假僧人瞪了瞪眼睛,“你若要借我的衣裳,还需添上一点——你得跟我打个赌。”
  谢灵徵问:“如何赌?”
  “就赌你能不能除了那咒。”泥间僧道,“若是除得了,算你赢,我也不要你还我这袈裟,将来让你留着给你的婆娘做个肚兜玩。”
  谢灵徵忍俊不禁:“承你吉言,我必得良缘佳人相伴。”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泥间僧不满,“若你输了,夹着尾巴回来把这东西还我,我也平白受了好几天在泥下的委屈,我要你偿还给我,在我这塔寺里当二十年仆从,洒扫整理,任我驱使。”
  “确是晚辈该做的事情。”谢灵徵笑道。
  “且慢,还有。”泥间僧道,“二十年后,我女儿阿雪二十五岁,亭亭玉立一大姑娘,必定出落得和她娘一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断不能白白到那烂泥横飞的泥下道去惹一身灰土,我看你长相才学虽然平平无奇,但好歹是个干干净净的青年人,不如就留在这里,入赘我家,给我女儿当个好郎君。”
  谢灵徵一愣,哭笑不得,道:“这可不好,若令爱大了,嫌晚辈好酒贪杯、潦草浪荡,您乱点这鸳鸯谱,岂不是误了令爱终身。”
  “你敢误她,我阉了你去!”泥间僧面色凶恶,接而将一旁的小女孩抱起,放于膝上与之耍玩,眉眼间又嬉笑慈祥起来,“不过阿雪若是不喜欢,也无法,自然不能便宜了你这个浪荡子,那到时候你就滚回泥下道,接着眠花宿柳吧。”
  谢灵徵听罢,明了他这是应允相借之意,当下躬身行了个大礼,正色道:“灵徵先谢过前辈,兹事体大,灵徵不敢妄自允诺,但必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泥间僧一挥手,将他推了个趔趄,解了身上的大红袈裟兜头往他身上一照,继而大步迈出门去,口中高呼“翠娘”。
  谢灵徵将袈裟叠好,挂于臂弯,俯身问扔在椅上坐着的小姑娘:“那位‘翠娘’是你娘亲么?”
  阿雪姑娘转了转乌黑油亮的眼,点头道:“爹爹高兴,要叫娘亲去取酒。”
  “爹爹很高兴?”谢灵徵莞尔。
  “高兴!”阿雪晃着穿红绣鞋的小脚,声音清亮,“那酒本只有三坛,一坛在百年前爹爹朋友去世的时候送走了,一坛要留到阿雪出嫁的时候喝的,还有一坛爹爹自己都没有算好什么时候开呢!”
  谢灵徵垂眸微笑,心中似有什么化了开去,他摸摸女孩的额头,轻声道:“那我更是要好好品一品这稀世佳酿了。”
  阿雪拿水灵的眼睛瞧了他半晌,忽地把刚才那枝桃花递还给了他。
  谢灵徵茫然接过:“怎么了?不喜欢么?”
  “爹爹说过,鲜花赠美人。”阿雪眨眼道,“我借花献佛,送给你。”
  日落时分,泥间僧与翠夫人、阿雪出了寺塔,在露台摆了一桌酒菜招待来客,菜肴俱是翠夫人亲手所做,而佳酿乃假僧人携阿雪所烫,一家人相得益彰,谢灵徵竟隐隐起了羡意。
  数人把酒赏月,翠夫人瞧起来温温婉婉,一开口便颇似女中豪杰,泼辣果敢,英气勃发,与泥间僧坐在一处,仿若神仙眷侣,然谢灵徵知道,这翠夫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厉鬼所化,因而与其说是神仙眷侣,不如说“鬼怪眷侣”更为切合。
  一桌人笑闹饮酒到深夜,月上中天,嘻哈玩笑声不断,其间泥间僧吹了一曲笛,翠夫人击了片刻鼓,谢灵徵无可相和,干脆起身以柳枝示意,舞了一段剑。
  萧无音高坐于寺塔顶端,藏身于檐牙阴影间,静静地看着下边欢声笑闹之人,听着耳边的宴乐之声。
  他有些恍惚,有些游移,目光晕晕看不清东西。塔下笑着、舞着的谢灵徵令他既熟悉又陌生,他几乎能触摸到那种仿若实质的欣喜,但又因无法理解被隔阂与薄膜之外,被滞留在高高的云端。
  谢灵徵的剑舞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百出,破绽四现,大约是因为前世所学的剑招如今所记得的不多,又许是右手伤痕仍旧作痛,他的动作有些飘忽,不稳重,还有些散漫。
  但萧无音又想到,谢灵徵即便手足未有伤痕之时,也是如此的。他从不崇尚完美无缺,有时他也会欣赏璧玉有瑕、花落成土,他坚守的道素不以清规戒律为对错,他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度量衡,其不为仙界所接纳,亦不与鬼道全相同,故而他并不在意自己的魂魄是完整还是残缺,也不强求自己的记忆是恢复或是丧失。
  他合该不受万事万物所牵绊,他合该永远如眼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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