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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异志之魏国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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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灵阳君是我的朋友,大家有话同我说也是一样的。”班及幼道。

    “桂陵受灾都是因为山神发怒,追究的根本原因就是没有及时进献童女。当日我们要带走小甄儿,就是毓泉君的这位朋友出面,才导致现在小甄儿潜逃。没有了祭品,山神震怒,祸及城中百姓。”

    “当日救小甄儿一事,我也有份参与。”班及幼回道。

    那日在场的百姓当然记得班及幼也插手其中,但班家在桂陵城中受人尊敬,班及幼也几多体恤百姓,他们不便将怨怪的情绪发泄在班及幼身上,便至好将郁旸涎拉出来泄愤。

    见此时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发声,班及幼安抚道:“此次事件令人痛心,我已和县令大人说过,在物资钱财方面若有不济之处,我班府会倾囊相助,以解大家此时困境。但凡追根究底总不能冤枉好人,这位灵阳君也是为了要查清楚沁尧山中的巨兽一事,才会前来桂陵,并非想要连累大家。”

    班及幼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开始交头接耳。

    “诸位。”班及幼平息了此时的议论之声,指向裴陆予道,“这位裴公子是太虚家的弟子,也是我的朋友,正是因为听说了沁尧山之事,才前来查看。而这位灵阳君是裴公子的师弟,他们都是太虚家的高徒,都是为了彻底调查清楚所谓的山神一事才冒险进入沁尧山。难道大家真的愿意每个月将那些无辜的童女送去山中?”

    裴陆予见众人面有羞愧无奈,上前开口道:“神明应是庇佑保护万物之灵,如何会要无辜人的性命?前两日我们进入沁尧山中调查情况,已经确定山中所住并非大家口中的山神,而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

    哗然之声突起,有人道:“不管是妖兽还是山神,现在城中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没有及时进献童女。如果真的像你们所说是妖兽为祸,我们都是凡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你们这样一闹,如果真的让妖兽怒气难平,到时候受苦的,不还是我们么?”

    此言以后,立即有人附和。

    “既要调查此事,必定会要求得解决之法。”班及幼道,“实不相瞒,为了彻底弄清楚这件事,当日随行入山的佐梁君身负重伤,现今正在我府中救治,还未彻底脱离危险。这几位并非我桂陵人士,却为斩除妖魔不遗余力,我们如何能在此时此刻为难他们?”

    “我们只想知道,如果山中真的有妖兽,你们是不是能够收服?如果不能,就请毓泉君立刻让你的这几位朋友离开桂陵,我们会继续向山神进献童女,请求山神原谅,还我桂陵安宁。”

    郁旸涎至今一言未发,裴陆予转过视线去看,只见他忧心忡忡地正在思虑什么。

    百姓的哄闹在班及幼三人的暂时沉默中开始愈演愈烈,郁旸涎在一片吵嚷声中开口道:“能收。”

    不仅是城中百姓因此立刻噤声,就连班及幼和裴陆予都立即投来惊讶的目光,然而那白衣少年只是蹙着双眉,神情凝重道:“我今日再入沁尧山,已经查出了蛛丝马迹,只要诸位稍安勿躁,暂且给我一些时间,我必定能将山中妖邪收服。”

    众人议论一阵之后,道:“五天。如果五天之内你们不能平息这件事,就请你们立刻离开桂陵。”

    “好。”郁旸涎郑重应道。

    经此一役,那些百姓才肯离去,然而稍后裴陆予急切道:“郁师弟,那封豚是上古凶兽,你这样贸然答应了他们,如果……”

    班及幼打断道:“既然郁兄开了口,就必定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你如何不信他?”

    “当真?”裴陆予将信将疑地看着郁旸涎。

    白衣少年却沉默不语,随后径直走去了洛上严的房中。

    裴陆予想要追问,却被班及幼阻止,他不禁道:“你看郁师弟的样子,这件事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我自然知道。”班及幼看着此时已经关上的房门,暗暗叹息道,“从郁兄将洛兄带回后,他就一直心事重重,想是在沁尧山中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曾知道的事。既然他敢许下这个承诺,我们就应该相信他。”

    “我必定相信郁师兄的本领,只是不免担心,毕竟太虚家对封豚和大羿五星一事也所知甚少,我们能够得到的帮助已然微乎其微。”裴陆予道。

    “你是比较关心你的郁师弟无法按时完成给百姓的许诺而被赶出桂陵,还是更在意是不是能够彻底铲除封豚?”班及幼问道。

    “这不就是一件事么?”裴陆予问道,抬眼时,他发现班及幼正以莫名的眼光看着自己,直教他心头一动,总觉得自己似有地方做错了。然而当他回想自己的言行,却又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问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班及幼依旧那样盯着裴陆予,见那少年终于抵不住自己的注视而转过头去,他笑叹道:“你们太虚家修灵的同时,也该修修心了。如郁兄那般高的悟性,也并未见得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至于你,怕是更任重道远了。”

    话音落时,班及幼已然走出了一段距离。裴陆予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想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禁转过视线去看洛上严的房间。

    “修心?”裴陆予喃喃自语,却始终不得其解,最终也只是带着这份困惑先行离开。

    房中的洛上严此刻仍未苏醒,郁旸涎坐在床边,看着玄袍少年越发苍白的面容,本就拧蹙的双眉更是紧紧锁在一起。

    之前入山,郁旸涎发现山中的封印法力又弱了一些,那些原本被隐藏掩盖的真实地貌逐渐展露了出来。他顺着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在山中搜寻了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了昏迷的洛上严。

    当时的洛上严就仿佛从血池中爬出来的一般,浑身是血,气息极弱地倒在一处沙地中,半个身子都陷在沙子里。郁旸涎正要将他捞起来,却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止,硬生生将他打退了几丈的距离。

    虽然力量的交汇只在眨眼之间,郁旸涎却已经感受到心脉因此受到的影响,他暂时不敢再作接近,之将周围情形仔细观察了一遭,发现只有洛上严周围一小片的范围内有沙地,并且向着后方有小小的延伸。

    郁旸涎由此判断,洛上严此刻所处的方位应该就是完全不受封印影响之处,也就是说,沙地所延伸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封印的正确位置。

    郁旸涎看着奄奄一息的洛上严,不禁低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当此时,那被半埋在沙地中的少年似是有了动作。

    洛上严极其吃力地想要起来,然而他的体力已经耗尽,就连睁眼都显得十分困难。在视线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他凭着眼前模糊的影像,判断出眼前的白影正是郁旸涎。心头突然涌起的欣喜让他平添了几丝力气,便尽力发着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郁兄……”

    郁旸涎并未听见洛上严的声音,只是见到那具身体似乎正做着向前的动作,他便立即上前想要将洛上严扶起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力量阻拦,郁旸涎一把握住洛上严费尽力气才微微抬起的手,惊喜道:“洛兄!”

    这少年的一声唤名令洛上严也同样激动不已,他紧紧握住郁旸涎的手,再吃力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近在身前的这张脸,终于安下心来。

    郁旸涎慢慢地将洛上严扶起身,抬起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后颈,抱住他的腰,让他尽量靠在自己身上,问道:“可能再支撑片刻?”

    那一袭白衣之上顷刻间便满是血迹,洛上严心中无限抱愧,却因为郁旸涎此时欣喜的神情而不免庆幸,轻轻点头道:“可以。”

    郁旸涎只将洛上严再往身边抱了一些,叮嘱道:“你只管靠着我便是。”

    两人靠的这样近,郁旸涎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扑在了洛上严脸上,他半垂着双眼注视着郁旸涎对自己满是关切的双眸,只将身体再往郁旸涎身上靠了一些,道:“走吧。”

    二人由此下山,但洛上严却在途中再次陷入昏迷。

    回想起从沁尧山回来的一路,郁旸涎心中总有感叹。如今看着还在昏迷的洛上严,除却那些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猜疑,他更希望洛上严能够尽快醒过来。

    “不论你究竟隐瞒了什么,若能快些醒来,我便能够放心了。否则即便入山查看,也总记挂着你的伤势,无法专心。”郁旸涎替洛上严将毯子稍稍拉上一些,并未发现此刻洛上严的手轻轻弹动了一下。

桂陵卷 第二十九章·古丘之谜

    洛上严直至第二日夜未曾苏醒,期间郁旸涎始终守在房中未曾离开。

    裴陆予前来看望,道:“郁师弟,你当真有把握能在五日之内将封豚收服?”

    郁旸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洛上严身上,道:“若不这样说,如何能安抚他们。”

    裴陆予吃惊道:“你若没有把握,万一五天后……”

    “我确实有了主意,只是封豚毕竟是上古凶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郁旸涎道。

    “你既然有了想法,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

    此时又有灵鸽飞来,裴陆予看过消息之后大喜道:“郁师弟,是太虚山发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又找到了一些关于封豚的消息。”

    郁旸涎即刻打开灵书信笺,只见上面写道:“丰豚被大羿斩头颅,魂在其颅骨,镇古丘。”

    “不过这个镇古丘,是什么意思?”裴陆予不解道。

    此时有人叩门,正是班及幼。

    “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班及幼放下几策竹简道,“这是我才让人收集回来的典籍,有兴趣的话一起看看?”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书?”裴陆予埋怨道,却发现班及幼带来的都是有关上古事迹的记载,不免有些动心,道,“你特意找来的?”

    班及幼对此不表,问郁旸涎道:“有什么难处大可说出来,只是你一人苦思冥想,并不见得能有什么突破。”

    裴陆予将太虚山发回的讯息复述之后,班及幼思索道:“古丘?似是有些印象。”

    裴陆予惊喜道:“当真?”

    班及幼瞥了他一眼,道:“不过得容我好好想想。”

    裴陆予见班及幼转身出了门,他心知自己不便打扰,便留在了房中,却不想班及幼突然折了回来,问他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裴陆予不明所以,却被班及幼强行拉了出去。他不禁问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了。”

    班及幼此时才停下,而裴陆予未留神,两人便撞在了一处。他指着裴陆予笑道:“我还真是不知如何说你才是。”

    “你究竟要说什么?昨天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又突然把我拉出来,我正想和郁师弟一起参透古丘的真谛呢。”裴陆予不满道。

    “古丘还需要参透什么真谛?”班及幼见裴陆予惊奇地看着自己,他只觉得这人目光总是与旁人不同,每每看见了,自己不免心中异样,有些好气,又觉得好笑。这种心情,班及幼过去从未有过,裴陆予却偏让他有了这样不同寻常的感受,只怕也唯有眼前这憨傻之人才这样迟钝。

    班及幼见裴陆予一心想要知道古丘的秘密,他却卖着关子不肯说,便听见了裴陆予的抱怨:“你若是知道,就快些说出来,也好让郁师弟尽快将封豚只是解决,免得他又要想着如何除妖,又要担心洛兄的伤势。”

    班及幼对此不作回应,只道:“你跟我来。”

    裴陆予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班及幼去了书室。然而班及幼却搬了十几策书摆在他面前,他不由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古丘的相关记载就在这些书里,你若要知道古丘的秘密,就老老实实地把这些书都看完,看完之后,你自然也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信息了。”

    言毕,班及幼就此离去,独留下裴陆予无奈地埋头看书。

    班及幼再到洛上严房间时,见郁旸涎似是才运完功,正将什么东西收起。见郁旸涎发现了自己,他便大方进去,道:“我早和裴陆予说过了,你有自己办事的方式,可他偏偏一头热地担心着。”

    “裴师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郁旸涎道。

    “我给他安排一件一时半会做不完的事,他暂时不会打扰到你了。”见郁旸涎仍是不放心地看着洛上严,班及幼不禁感慨道,“洛兄若是知道在他昏迷时,是你一直照顾他,我想他会乐意再多睡几日。”

    郁旸涎此时面色有些尴尬。

    班及幼敛容道:“方才听裴陆予说古丘,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方向,不过不肯定是不是正确,与你说了当作一种可能吧。”

    “请说。”郁旸涎肃容。

    “《博灵记》记载,以桂陵为中心,方圆百里过去是一片大湖,湖中有岛,名曰古丘,其方位应该再如今桂陵城以南三十里,岛上住有珍禽异兽。不过后来因为一场剧烈的地震,湖水干涸,洼地耸起,古丘岛成了古丘山,但是山体松散,未过百年便成了平地。”班及幼见郁旸涎听得认真,遂继续道,“《博灵记》这种书目看过也就看过,可信的部分不高,不过《桂陵县志》有记载,桂陵城南在过去曾有小山,也是因为一场巨变而被夷为平地,而那座小山正是叫古丘。”

    “南方?”郁旸涎回忆了当时找到洛上严的那片沙地,问道,“现在古丘那一带是什么状况?”

    “荒地,甚至是寸草不生。”班及幼道,“根据《桂陵县志》的记录,曾经有人试图开垦那一块地方,但结果却是根本无法耕作,而且一旦想在那里盖建楼宇,也必然会坍塌,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想动那个地方,自然也就荒芜了。”

    班及幼见郁旸涎动了心思,便提议带他前去古丘查看。

    到达古丘之后,出现在郁旸涎眼前的,果真只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他低头去看脚下的沙地,发现和洛上严昏迷之处十分相似。

    班及幼放眼四顾,一阵唏嘘道:“好好的一片地,若能妥善利用,倒也是个好地方,可惜了。”

    郁旸涎在空地上走过两圈,问道:“你不觉得,这一片土地有灼热之感?”

    班及幼摇头道:“未曾。”

    郁旸涎再仔细走了两步,确定足下有比在其他地方更清晰的灼热感受,便施展灵术,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班及幼见郁旸涎席地运功,他便悄然站在一旁。不消多时,他便发现郁旸涎的额上已经满是汗珠,可他丝毫不觉得热。再等了片刻,见郁旸涎豁然睁开双眼,他即刻上前问道:“怎么样?”

    郁旸涎沉默许久之后才道:“有一处要塞无法打通,只怕还要借助洛兄才行。”

    “洛兄?”班及幼心中困惑道,“郁兄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判断,洛兄与这封豚甚至是大羿五星有关?”

    郁旸涎不发一语。

    “洛兄失踪的这些时间里,郁兄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也能看出郁兄对洛兄的关心。你是在担心,这件事可能会危及到洛兄的性命?”班及幼见郁旸涎默认,心中不免一沉,他所有的判断都来自对身边人的观察,倘若郁旸涎都认定这件事将会对洛上严造成伤害,他也只能感叹自己无能为力了。

    一阵沉默之后,郁旸涎再次施展灵术,试图突破那一层壁垒。然而他本就忧伤在身,那一处要塞又暗含强大之力,如今这样的情形,他确实无法突破。但因为顾及到洛上严的安危,他只想做最大的努力,如果可以避免洛上严接触这些事,就最好不过。

    班及幼只见郁旸涎的身体发出了比先前更要强烈的颤抖,似是正在和其他力量对冲,并且情形并不乐观。

    郁旸涎口吐鲜血之际,直令班及幼大惊不已,他即刻上前询问道:“你怎么样?”

    郁旸涎稍作平复之后,拭去嘴角血迹道:“没事。”

    班及幼只道郁旸涎为护洛上严周全竟如此拼命,心中有所感念,遂劝道:“现在的情形,只怕你一个人也无计可施,还是先回去吧。”

    郁旸涎无奈之下只得和班及幼回去班府,恰好看见裴陆予拿着竹简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你小心一些。”班及幼拦着裴陆予道。

    裴陆予见班及幼面色不佳,再见郁旸涎面如菜色,便关切问道:“郁师弟怎么了?”

    班及幼将放弃之事重述,也将郁旸涎扶回了房中,这才问裴陆予道:“你方才怎么了?”

    裴陆予已然明白了班及幼瞒着自己和郁旸涎前往古丘之事,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见郁旸涎的情况似是不妙,他即刻道:“我还是先替郁师弟疗伤吧。”

    班及幼不作打扰,就此退了出去。

    裴陆予为郁旸涎运功调息,却发现了一只从郁旸涎袖中落下的瓶子,他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郁旸涎有些心急地将瓶子夺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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