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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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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饮霜的嗓音冷了些,提醒他道:“你不会真想吃这顿饭吧。”
  常靖玉一愣,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前辈说的对,此地疑云重重,我实不该中了陷阱放松警惕。”
  他一沉默,房间内的空气就开始凝固,陆饮霜看不惯常靖玉那副沉重的样子,薄唇抿出道锋利的线条,最后还是打破了气氛,随口道:“给我尝尝。”
  常靖玉面色稍缓,拆开纸包递到陆饮霜身前。
  陆饮霜刚想拿一个意思意思,常靖玉却又收了回去,自己捏起一枚粘腻的蜜枣送到陆饮霜唇边。
  陆饮霜:“……”
  他眯着眼心想这简直是残废般的待遇,甚至怀疑常靖玉是不是又中了什么邪门术法。
  大约是陆饮霜无语凝噎的表情太明显,常靖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前辈又不喜欢甜食,只是尝尝,弄脏手多麻烦。”
  陆饮霜一时也不知道常靖玉到底真情假意,这时门口传来陈老的脚步声,他稍微分了下神,下一刻那枚齁甜的蜜枣就被常靖玉趁机塞进嘴里。
  常靖玉尽可能的装出了正派自然,但那擦过柔软的唇的指腹却错觉般的发烫。
  “咳咳……”陆饮霜捂着嘴咳嗽,蜂蜜的甜度着实过分,让他想骂人又找不到切入点。
  毕竟这是蜜枣,不是如吞利刃般的毒∫药。  
  常靖玉边道歉边偷笑,回头时见陈老和陈大娘端着盘子碗筷正要进屋,他便去迎,伸手想接过碗来。
  陈老一只脚迈进门槛,那摞碗还没搁到他手中,就忽地像晨雾般消散去了。
  常靖玉抬着胳膊,后知后觉的仰起头,原来那半面镜花水月就悬在门框上方。
  “果真只是幻术。”常靖玉惆怅地放下手臂,“前辈判断精准,我所不及。”
  “废话。”陆饮霜呛他一句,好不容易才把蜜枣咽下去,“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幻象很可能是另一半古镜所维持。”
  常靖玉回过神来,接住落下的古镜,发觉古镜蕴含的灵力正不安的躁动,像要接近什么东西似的。
  “只要跟着这半古镜的指引,应该能找到另一半。”常靖玉不解地问,“只是幻象为何是永和村?摊主也见过此地,应不是只针对我。”
  “等天黑后再调查吧。”陆饮霜有些在意许若梅,“小心惊霆岛的人混入其中。”
  “说起惊霆岛,这三样法宝我还没看过。”常靖玉四处转了一圈把卧房的桌子也拖到正厅拼上,三件法宝被他搁在中间,一柄短剑一枚戒指,还有个护心镜,“前辈能做阵图核心分离吗?”
  陆饮霜转着那柄短剑,炼制上品法宝所嵌的阵法核心必然要有独到之处,分析这些不仅耗费灵识,大量炼器和术阵的理论经验缺一不可,谢桥在这方面是个人才,几乎惯得他忘了如何拆解阵图。
  “不急。”陆饮霜悠闲道,“等我联系个专业的。”
  常靖玉防备道:“修真境到底有多少细作啊。”
  陆饮霜白了他一眼:“我是说临渊宫本门。”
  常靖玉圆滑地改了态度,虚心求教:“那我能见见吗?”
  “还不是时候。”陆饮霜果断拒绝,“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常靖玉认真问。
  陆饮霜翘起嘴角:“去洗衣裳。”
  常靖玉:“……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你撸完狗子洗手了吗就给我喂枣。
(当然洗了

  ☆、蜉蝣01

  常靖玉找个木盆去后院打水; 陆饮霜推开一扇窗户,打了个响指点起烛台。
  他将送来的各路情报过了一遍,临渊宫部下做事很有效率; 已经安排人手以拍卖的名义混进凤麟阁贵宾席位; 料想很快就能接触到惊霆岛主事。
  薄暮下天空渐渐浮出星光; 陆饮霜给谢桥发了传音,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云图刚刚铺开; 就听谢桥用忧心忡忡的口吻话里有话:“帝尊啊; 风景名胜人来人往; 方便行事吗?”
  陆饮霜坦白道:“云舟只是在江柔岛暂停; 我本意并非要查什么。”
  谢桥嘴角一抽; 腹诽你还承认得理直气壮。
  陆饮霜见谢桥束发戴冠穿的颇为严肃正式,问他:“流芳主人到了?”
  “还没。”谢桥用拇指示意他身后的一马平川的官道; 调整了玉简位置,“我正在等沈护卫载我去接流芳主人的路上,帝尊遇到麻烦了吗?”
  陆饮霜简单给他讲了一下遇到蒲夷之后的事,又补了些关于常靖玉的消息:“我这里有几件惊霆岛的法宝; 你看看阵图核心和棱山那批是否相同。”
  谢桥眼神空洞地发散着,半晌没答话,直到沈萍风御剑从天而降,携着微冷的风吹乱了他的发梢。
  “属下参见帝尊。”沈萍风躬身行礼。
  陆饮霜略一抬手; 沈萍风看气色应无大碍,他总算彻底放下了心:“不必多礼。”
  沈萍风回手拽了谢桥一下:“您发什么愣呢?”
  谢桥被庞大的信息量砸晕的大脑才重新运转,压低了声音对沈萍风道:“你知道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沈萍风笑道:“您请讲。”
  “帝尊说他正和道武仙门付青霄的弟子在一起; 那小子跟了帝尊一路,还给帝尊订酒楼订船票。”谢桥内心五味杂陈。
  “这是好事啊,多省路费。”沈萍风语气一贯的温和清淡。
  “我们临渊宫缺那撮路费吗?”谢桥怒而质问他。
  沈萍风说:“肯定不缺。”
  谢桥道:“而且那小鬼订的什么船,沧逐云舟!”
  沈萍风琢磨道:“哎,这船是著名的赏景游玩路线。”
  “所以说。”谢桥痛心地转头看着云图:“帝尊,属下等在临渊宫任劳任怨,您可千万别被修真境的小鬼带坏啊。”
  陆饮霜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看这两人一唱一和,想了想纠正道:“常靖玉还算有用,在调查忌恒背后的势力上,我们暂时利益一致,况且他并非难以相处之人。”
  谢桥一点点摆出个费解又纠结的表情来:“……要不我联系下蛊酆崖,看看你中了什么邪?”
  “放肆。”陆饮霜敲下桌面也没生气,扫了眼沈萍风,“你有资格责问我吗。”
  沈萍风中了一箭,默默从云图范围挪移出去。
  “恕罪。”谢桥登时漏气,无奈道:“你要是给那小鬼灌点迷魂汤,让他归顺临渊宫,我就不冒死谏言了。”
  陆饮霜皱了下眉,道武仙门如果要查常靖玉的过往易如反掌,就不知付青霄是没查,还是真的对这徒弟宠爱到即便他犯下值得逐出师门的罪行,也选择隐瞒包庇。
  “也许将来会有这么一天。”陆饮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常靖玉非是重点,你没必要在意他。”
  “行吧,你说了算。”谢桥已经习惯了陆饮霜的我行我素,心说反正贴钱的是道武仙门继承人,他临渊宫也不跌份儿,“和流芳主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时辰,我尽量抓紧时间给你一套针对解法。”
  陆饮霜点头,从桌上捞过那把短剑,拿出灵石打算开阵给谢桥送去。
  谢桥忽然凑近了些,打断道:“等等,不用传了。”
  “嗯?”陆饮霜问他。
  “和我从忌恒那收来的法宝一样。”谢桥斩钉截铁,“是同一批次炼制的大路货。”
  陆饮霜信得过谢桥的眼光,他掂了掂短剑,这法宝使用起来不难,短时间内只能发出一道相当于分神期修者的剑气,关键在于即使是炼气的小辈也能发挥全功,在谢桥眼里没什么值得在意,但对低阶修者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我看你现在动用全力的话,大概元婴初期的程度。”谢桥斟酌道,“对上分神期的剑气还是勉强,稍后我把解法给你,遇到惊霆岛的人巧取为上。”
  “嗯,辛苦你了。”陆饮霜说。
  谢桥拱手:“分所当为。”
  后院的常靖玉把几件衣裳挂上绳子,擦干了手故意把开门的声音放大,正厅里还闪烁着云图的光芒,他倚在门边咳嗽一声,云图背面是浮动的雾气。
  他看不见和陆饮霜说话的人是谁,陆饮霜似乎谈完了正事,忽然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修长的指节从唇上拂过,一丝无端的悸动飘飘忽忽的钻进心底,常靖玉神思恍惚的看着陆饮霜放下的袖口,不用谢桥收声他也听不清对面讲什么了。
  谢桥刚想收回玉简,这回又开始激动,恨不得把脑袋从云图里拧出来,亲眼看看这道武仙门亲传弟子生作什么神仙模样。
  沈萍风扯了他一把:“您这云图可不是双面的,别看了。”
  “松手!”谢桥甩着胳膊,“我得警告你……”
  还没等他隔空放完狠话,陆饮霜就果断关了云图。
  “对面是你的朋友吗?”常靖玉走进屋内问道。
  “嗯。”陆饮霜说。 
  “中风手抖那个?”常靖玉语带笑意。
  陆饮霜:“……”怎么还记着这茬。
  常靖玉收起玩笑,自怀中拿出半面古镜,担忧道:“我感觉它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了,似乎另一半就在很近的地方。”
  “先按兵不动吧,暗处的敌人必然知道我们带着一半镜花水月。”陆饮霜把短剑抛给常靖玉,“你躲不了分神期的剑气,就算有解法,以你的修为也很难接近法宝本身。”
  常靖玉颓丧地说:“是我无能,拖累前辈。”
  “不,正因如此,我要你冒一个险。”陆饮霜成竹在胸地眯了下眼,笑得神秘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谢尊主沈护卫德〇社出道
陆饮霜:你们可闭嘴吧
————————————
明天双更,今天太困了,肝不动了_(:з」∠)_

  ☆、蜉蝣02

  常靖玉想也没想就应声道:“可以。”
  陆饮霜挖苦他:“别答应这么快; 又不是让你成仁取义。”
  常靖玉无奈地扯动嘴角:“前辈说的好像我乐意牺牲一样。”
  “不乐意最好。”陆饮霜事先提醒他:“我对障眼法并不精通,但以镜花水月做媒介施术,也能稍稍掩人耳目。”
  “只有障眼法吗?”常靖玉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大概猜到了陆饮霜的对策; 又不禁担心自己的修为实在不够看。
  陆饮霜扬手一挥; 小巧的木剑便砸向常靖玉的脑门:“最后一枚,足够你保命了。”
  常靖玉接住木剑; 灵识探入查看用法; 这才直观的发觉木剑有多贵重。
  惊霆岛的法宝只能发出一道分神期剑气; 但这支木剑以一当百毫不夸张。
  “这应该不是批量炼制容易买卖的普通法宝吧。”常靖玉有点心疼; “就这么用了; 前辈还有防身之物吗?”
  “先过眼前这关再说吧。”陆饮霜淡定自若地看了眼窗外,村民们日落而息; 零星的几点灯火显得遥远而模糊,“坐下,既然你想追查此事,我也需告知你一些必要的情报。”
  “多谢前辈信任了。”常靖玉听话地落座; 兴冲冲等下文。
  陆饮霜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画轴,展开之后轻拂画卷,一缕青烟自纸上升起,很快凝成了飘飘渺渺的山峦江河; 落叶流水皆似有回响,虚幻的景象随陆饮霜挥开的衣袖在木屋内倏地放大。
  常靖玉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仿佛要迎面碰上那烛火下壮美震撼的苍山一样; 他试探着摸了摸,虚影便荡开圈圈水纹。
  “半年前,临渊宫棱山分支发生叛乱,挟持当地百姓威胁临渊宫。”陆饮霜随手拿起惊霆岛的短剑,缓步踱到地图上巍峨山脉侧方一指,“恰逢帝尊回城经过,叛徒尚未掀起风浪,便被帝尊尽数剿灭。”
  常靖玉轻轻点了点头,大开眼界道:“帝尊居然出门了吗。”
  陆饮霜背着的那只手握成了拳,深吸口气忍住骂他的冲动:“注意重点。”
  “抱歉,前辈继续。”常靖玉赶紧严肃起来。
  陆饮霜用剑尖一划,地图就应势缩小成粗略的轮廓,他简单带了几句沉沦境南方门派的局势:“将近一个月前,尊主谢桥前去莳花门,近卫沈萍风留守临渊殿,刑狱司主列出诸多罪状将沈萍风押入大牢,称他是筹划棱山叛乱的主谋,修真境派来的细作,上书请求帝尊降下杀令。”
  常靖玉抿了下唇:“这不可能吧。”
  陆饮霜清清嗓子:“帝尊亦怀疑此案另有蹊跷,我临危受命查清真相,前来修真境之后遇上身中监控术法的元尘子,后又有蔚阳山的紫衣人,皆与魂主和惊霆岛有关,而我从临渊宫收到的消息也证实了沈萍风是遭陷害,棱山叛乱者和刑狱司主都持有惊霆岛的法宝,司主更是因监控术法而陷入昏迷。”
  “原来是这样。”常靖玉终于明白为什么陆饮霜会亲身来修真境,他未雨绸缪地忧心道,“那你还沈萍风清白了吗?若谣言传开,他岂不是无辜受人猜忌,让沉沦境误会我们图谋不轨……说起来蒲夷被迫袭击客船,岛上众多修者中毒,也有人猜测是魔修所为,难道幕后组织有意挑拨两境关系?”
  “我亦有此揣测,放心,临渊宫可不是让人信口开河的地方。”短剑在陆饮霜指间转了一圈,“惊霆岛这条线索绝不能纵放,古镜的另一半也要拿到手。”
  “前辈忽然对镜花水月感兴趣了吗?”常靖玉不解的问。
  “不。”陆饮霜对他展出个略显算计的微笑,“我要向练惊虹讨一个人情。”
  常靖玉噎了一下:“呃,前辈真直白啊。”
  陆饮霜心里盘算着没说出去的事,想要得到修真境门派高层的可靠情报,只凭临渊宫安插的眼线还不够,练惊虹桀骜孤僻自视甚高,若能得她许诺办事,不论得罪谁她都会信守诺言。
  他们简单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陆饮霜腰间的玉简闪了闪,谢桥十分及时的把破解法宝阵图核心的方法传了过来,线条和注解铺了满桌。
  复杂的灵力运转方式让在重华仙门交流过的常靖玉也懵了一会儿,再次庆幸自己是个剑修。
  他边抬手画阵演练边问道:“前辈为何会选择拜入临渊宫呢,因为临渊宫多是剑修,又势力庞大受人尊崇吗?”
  陆饮霜只瞟一眼就不耐烦地抱着胳膊站到窗口望天去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拜入临渊宫的原因,古井无波道:“离家近。”
  常靖玉:“……”您是帝尊啊,给自家门派点面子成吗。
  陆饮霜倒没扯谎搪塞,年少时他家就在夜雪城中,在少见的晴天里坐在花园最高的树上远眺,就能看见沧虞山上临渊宫的影子,仿佛遗世独立、亘古不变的矗立在峻峭的山巅,庄重而安宁。
  他望着远处笼罩在危机重重的漆黑夜色里,不知真假的群山,忽然有一瞬间想念起了临渊宫。
  常靖玉的余光停在陆饮霜的侧脸上,几缕碎发散在一边眉梢,遮得眉眼平和又模糊。
  还没等常靖玉出声劝陆饮霜先去休息,就见陆饮霜眼神一凛,身化流光闪了出去。
  常靖玉花了不少时间才捋清该怎样攻破阵图的薄弱点,他在门外不远处看见月色下幽蓝的冰墙,是陆饮霜开的冰墟幻境,常靖玉目睹一场无声的激战,等陆饮霜散去阵法时,地上就多了个冻到半死的男人,元婴期的。
  “惊霆岛的人坐不住了吗?”常靖玉见状不安地握住了腰间剑柄。
  “只是个探听情况的。”陆饮霜不慌不忙的说,他身姿笔挺一尘不染,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毫无影响,“带进去。”
  常靖玉拖着半昏迷的男人回了木屋,前脚才把门关好,身后的陆饮霜就向他倒了过来。
  “……前辈,你又受伤了吗?”常靖玉的心口砰的一声,陆饮霜发间的冷意近在咫尺,脸色煞白,扇动的纤长睫毛上都凝了层冰粒,眼尾却因气血翻涌隐隐透出薄红。
  “无碍。”陆饮霜单手压住常靖玉的肩膀,觉得这个又字让人无语,执着地重新站直了,手指往下一探,顺势从常靖玉的衣裳里摸出了镜花水月。
  常靖玉感觉那股凉气似乎穿过里衣直接印在身上,他反射性的按了下前襟,耳朵烧得发烫。
  “收拾东西,从后门走。”陆饮霜低声说。
  常靖玉摸了摸耳垂,问道:“这个人怎么办?”
  “当然是留给追兵一个惊喜。”陆饮霜舔了下干燥的唇,随意扫了眼常靖玉,“脸红什么,怕了?”
  常靖玉:“……怕也不能是红啊。”
  常靖玉幽幽叹了口气,过去把桌上剩的惊霆岛法宝和卷轴收回来,陆饮霜在正厅转了转,打开一面柜子,在柜底贴了两张符篆,又把身受重伤的男人拖进去,只留一片衣角像不经意似的露在外面关上了门。
  ……
  夜里的永和村万籁俱寂,人影在月色下拖的老长。
  常靖玉和陆饮霜不紧不慢的顺着路走,脚步声在死气沉沉的村子里格外刺耳,他们带着的古镜正泛起细微的光。
  陆饮霜放轻了嗓音道:“很快就要走出永和村范围了,惊霆岛的人是不想在村内动手吗?”
  常靖玉背着手,少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何处都一样。”
  陆饮霜点点头,一抖袖子:“没错,我无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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