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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爷饲龙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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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的两三天还是会照常发烧,后来竟然还慢慢适应了,淋了一天之后打几个喷嚏竟然就捱过去了。到了第七天,那抹红影果然还是没出现,风荷的绝情被坐实了。
  宿遗祯在悬参瀑底盘腿坐了下来,看着水流绕着圆石一圈圈推向远方,心里头竟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恢复思考的能力。
  风荷是个男人,单看荷尔蒙就对不上号,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之深的执念?宿遗祯自诩是个钢筋直男,怎么偏偏栽在风荷的手上?这没道理。
  难道是因为宿遗祯本人就是个基佬?!或者是。。。。。。因为没了那个东西,荷尔蒙就失调了?!
  靠!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仰头朝着瀑流望去,水珠淋砸来势汹汹,他忍不住要闭上眼。可水珠却并不曾因为闭眼而停歇,本能的惧怕也不曾因为闭了眼有半分减少,皮肤的震颤依然存在,每一滴水砸落时的震颤都在。
  他再次睁开眼,冰冷的水流砸落圆石之后顺潭远去,所有的强势和凌乱都在波澜的推动中平息。刚与柔混杂一处,不分彼此,刚可化而为柔,柔亦能摧枯拉朽。新与旧也在沉浮中融合,新的便是旧的,旧的亦能变成新的,弱势能变强势,强势亦能被消减为弱势。
  这是水的力量。
  风荷就是那水,他有水的柔,也有水的刚。他遇见断崖化身为瀑,淋砸下来能戳穿脊背,冰冷决绝能叫人撕心裂肺;他遇见高山化身绸带,绕过险阻,绵延无数里,择路而行,顺势而为;他安静时由人掬一捧在手心,呵护,温暖,报人以沁骨的滋润;他磅礴时力不可挡,无坚不摧,汇聚江海,连城池都不在眼里。
  水以无形,成就万象。
  丹田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慢慢升腾,似是气又似是流,沿着他的奇经八脉开始游走充盈,他渐渐感觉到温暖,这阵暖意开始在他胸腔汇集,凝成了一个点,一个强势的却带着润物之水般柔和力量的点。他闭上眼就能看到这个点,身体里所有发光发热的东西都在朝这一点凝集,血的红、肉的粉、皮的白,接着是日月的明、青草的绿、土地的棕,以及夜的黑、天的蓝,忽然涌聚于这一点之中,最后化为水的无色,水的万色。
  大道若水,至繁至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宿爷:风荷,你是水。
  风荷:你说我是谁?
  宿爷:我说你是水!
  风荷: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宿爷:。。。。。。你走吧,我不喜欢你了。


第18章 爬床
  这一点成了形,它包容了万象,结成了丹元。
  宿遗祯一掌拍在水面上又立即撤回,水波未曾有大动,只在他掌心一点弹起一颗水珠,随即又被一圈涟漪软软地托回。然而待他散力回复之后,水底突然炸出一道丈高的水柱,“哗啦啦”淋了一片,连同水底的池泥都被炸出不少。
  “妙啊,”宿遗祯慨叹,“竟叫我阴差阳错地结了丹,也算大有长进。风荷啊风荷,这都是你的功劳。但从今天开始哥要把你忘了,哥再也不做基佬了。”
  好好修炼,打败苍铘,回法治社会。宿遗祯默默立下誓言。
  这日宿遗祯回去之后上了趟厕所,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那处长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出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但确确实实是长了!
  越接近目标就长得越多,结了丹便是第一步,司雷殿诚不欺我!
  “果然像蘑菇一样!真可爱!”宿遗祯很高兴,高兴到把风荷的绝情也忘在了脑后,整夜都沉浸在长出了东西的欢喜中,甚至涌出一股干云豪气来,立志要在这原始社会闯出一番天地,不枉他千辛万苦走一遭。
  他的伤养好了,丹也结了,这意味着不能再以养伤为借口赖着不上工,之前要领的罚依然生效,他必须搬到后厨去打杂做饭,直到苍铘重召他回浮屠塔为止。
  刚一迈进后厨的门槛就见糖糕气势汹汹地来了,揪着宿遗祯的衣领就骂:“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宿遗祯,竟然骗我说尊主爱吃什么生的狼心狗肺,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拖习武的师兄给我打了只豺狗回来,最后被上头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
  宿遗祯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那天告诉你的,饶命饶命!”
  糖糕:“什么叫不该在那一天告诉我?”
  宿遗祯:“那天是时机不对,他心情不好就吃什么都不对咯,其实尊主他老人家是真的爱吃狼心狗肺,不然他怎么会调我去贴身伺候,就像你说的,因为我狼心狗肺嘛!”
  糖糕傻了眼:“你。。。。。。你怎么这么说自己?”
  宿遗祯哈哈大笑:“不说了不说了,做饭吧啊,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咯!”宿遗祯卷起衣袖就要干活,却被糖糕给拦了去。
  他道:“你靠边去,我一点都不信任你的厨艺,今天的饭菜都由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
  宿遗祯摸着下巴:“可是平时只要我在的时候尊主的餐食都是我负责,突然换人的话。。。。。。”
  糖糕:“怎么,后厨没了你还不行么?以前没你在的时候尊主不也照样吃得猪壮。。。。。。呸!吃得挺好么!”
  宿遗祯偷笑:“行,你说行就行,我给你打下手。”
  糖糕系了围裙开始忙活,就听见宿遗祯在后头瞎指挥:“不对不对,这个菜得先焯水再下油锅,不然一会儿表层糊了都炒不熟。”
  “错啦错啦,你这个肉排得先用酱料腌制一会儿才能入味,不然弄出来也不好吃。”
  “哎哟这个茄丁先用面粉裹一圈下油锅炸,炸定型之后再炒。”
  。。。。。。
  “有完没完啦?!”糖糕气得两手叉腰,“你是大厨还是我是大厨?尊主的嘴都被你这种人给喂刁钻了,这么多工序到了下午也吃不上饭啊!”
  宿遗祯:“那是你慢,我就很快!”
  糖糕:“你快你快,你什么都快!”
  “。。。。。。”这话说的,宿遗祯坚决不承认,“说话有歧义啊,在那方面我可不快,爷们儿威武着呢!”
  “爷们儿?”糖糕挠头,“你不说你是女的吗?到底是男是女啊?”
  宿遗祯:“。。。。。。女的!”
  “女的你威武个屁啊!”糖糕把他往外轰,“别在这儿碍我的事,今天尊主一定要吃上我唐大厨亲手做的菜,不能有你宿遗祯的任何痕迹!”
  宿遗祯再次大笑不止,觉着这小伙可爱,“嘣”的一声弹了个爆栗在他脑门上。
  “啊啊啊!宿遗祯你怎么这么烦人!”糖糕一边喊一边拿着大勺追他,见他跑到屋外的树丛里还在朝这边招手,气焰实在太嚣张,于是也不管做不做饭了 ,举着大勺就撵了过去。
  “宿遗祯,我今天不打你个狗头开花我就跟你姓!啊啊啊——”糖糕的气势很足,看起来还真挺慑人的,如果没有被绊倒的话。
  他摔得吃了一嘴草,哭丧着脸回头一看,两棵树之间在脚踝高的位置竟然绑了条细绳,而宿遗祯在一旁笑得捶胸顿足,扯了绳子就要逃。
  “你别跑!”糖糕大喊。
  “来追我呀,来呀来呀啊哈哈哈。。。。。。”宿遗祯正贱兮兮地奔跑,忽觉前面有阴影在接近,再刹车时已经来不及,“咚”地一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他捂着脑袋“哎哟”一声,对方也被他撞得一声闷哼,身姿却是岿然不动。“尊主,你怎么在这里?”宿遗祯苦着脸问。
  苍铘没答,他袖中忽然钻出了一条细绳,“嗖嗖”几下就把宿遗祯捆着吊上了树杈,宿遗祯嗷嗷惨叫:“师尊救命!师尊啊,救命啊!这小贱绳又出来了!”
  苍铘静立不动,袖袍一挥就把细麻线收回了袖里,宿遗祯扑腾着下坠,苍铘抬手接住了他。
  “咕咚”,糖糕吞咽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他们尊主怀里抱着宿遗祯呢。
  好个泼皮宿遗祯,原来和尊主的关系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装得真跟个纯良无辜的普通侍者似的,也太不仗义了!糖糕对他有了点小看法,气鼓鼓地行了礼,又气鼓鼓地瞪了宿遗祯一眼。
  苍铘的体温令宿遗祯莫名有些躁得慌,这个公主抱也实在看不下去,还有糖糕那幽怨的眼神。。。。。。他赶紧从人家怀里跳了下来。抬头瞥了瞥苍铘的神情,见他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似的。宿遗祯惊奇,嘿,奇了怪了,老妖精莫不是抱男人上瘾?
  苍铘实诚地道:“你脸红了,为什么?”
  为、为什么?老子特么也想知道。
  宿遗祯摸了摸自己的脸,赧道:“没有吧,哦,刚才不是被倒着吊起来了么,血液回流,被控的。”
  苍铘:“嗯。你最近心情不错,笑容也多了。”
  宿遗祯:“。。。。。。”好好的聊这个做什么?他支支吾吾,“是吗?尊主洞若观火,这点小事也能被您看出来,多谢尊主挂心了。”
  苍铘:“不是小事。”
  噗!!!有完没完了,求您老人家闭嘴!
  宿遗祯打着哈哈干笑了几声,再次问:“尊主怎么到这儿来了?”
  苍铘:“本座只是经过,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老实上工,果然没有。”
  宿遗祯辩解:“不是,是尊主您来得巧啦,我们刚忙完。”
  苍铘:“好,那现在便传餐食到浮屠塔,本座也饿了。”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好了吧你,现在什么都还没做好呢,怎么传?”糖糕把大勺往他怀里一塞,“你弄吧,反正你都爬上尊主的床了,弄砸了他也不会怪你。”
  “什么就我已经爬上他的床了?我谁的床也没爬好不好。”宿遗祯扛着大勺就进了厨房,开始以最快速度收拾糖糕留下的残局。
  糖糕:“现在不爬早晚也会爬,一看你这狐媚样儿就是个惯会爬床的。”
  噗!!!宿遗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他形容成狐媚样儿,扑街的家伙不会是眼睛有毛病吧,放眼整个苍铘宫,除了苍铘这个身高能抵半座山的老妖精,还有谁敢说比他宿遗祯更有男人味?
  宿遗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会爬床,你不会啊?”你平时是滚着上床的啊?真是!
  糖糕一琢磨,他说的有道理啊,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宿遗祯被他这一问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什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糖糕:“不是,你刚刚说我也会爬床啊,你说尊主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宿遗祯又给他吃了一脑门爆栗,“好好工作,别想这些不靠谱的!你不知道尊主有风荷大人吗?还敢挖这个墙角,不要命了你。”
  糖糕:“就是因为有风荷大人我才有信心啊,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也。。。。。。你是女的。原来咱们尊主是男女都行,厉害,厉害厉害!”
  说话的工夫宿遗祯已经出锅两道菜了,他把第三道菜也入了锅,邪笑了一下:“糖糕,你要是真想往上爬也不是不行,我有专业的爬床秘技,想听吗?”
  糖糕:“想听想听!”
  宿遗祯:“喊一声‘大佬’来听听,喊得爷高兴了就教给你。”
  糖糕:“嘿你这人真奇怪,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宿遗祯翻了个大白眼:“你看我是男是女?”
  糖糕:“事实告诉我你是女的,可我总会把你误认成男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宿遗祯:“随便!雌雄莫辩!”
  糖糕:“我不管你了,听好了啊,大佬大佬,世上最好的大佬,你快把秘技告诉我,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宿遗祯把餐食都放进食盒里,又从灶台底下选了根壮实的棒槌,对他道:“你站在这里别动,给我擂一棍子我就告诉你,敢不敢?”
  糖糕睁大了眼睛:“你!你也太残暴了吧!”
  宿遗祯掂着棒槌:“干还是不干?”
  糖糕左右思量,咬着指甲拿不定主意,见他忽然要走便立即下定了决心:“干!干干干!我给你擂一棍子就是,来吧!”
  宿遗祯:“好,准备好了啊,会很痛的,准备好了啊,准备好,预备——”
  糖糕闻言吓得半死,闭上了眼等待棍子落到身上。可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棍子落下来,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儿,回头一看,哪还有宿遗祯的影子,这泼皮早跑了!
  糖糕气得大喊:“可恶的宿遗祯!早晚要你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收藏,无以为报,唯有拼命更


第19章 仇怨
  这一日宿遗祯又趁后厨休息的时间跑去了演武场,猫在一边看弟子们练武。那么巧的糖糕被派来送水就瞧见了他,这可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他也没管有无人听得见,抓着宿遗祯的胳膊就开始嚷:“好你个偷看偷学的小贼,这可是违反了宫规,快跟我回去找梁管事领罚吧你!”
  宿遗祯挣开他:“你别管,我待会儿回去。”
  糖糕:“不得了啊你,偷学武功是要被赶出去的,光偷看也要罚杖三十,你还敢叫我不要管?”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被惊动了,齐销老远就看见了宿遗祯的粗布蓝衫,走了过来。
  他问:“宿遗祯,你怎么在这里?”
  宿遗祯笑着打了招呼:“齐师兄好!我没事啊,心里痒痒就想过来看看师兄们练武。”
  齐销:“你违反宫规了,快些回去吧。”
  宿遗祯挠挠头,无奈道:“好吧,这就走。”
  正打算走呢,却听见那边传来仇戈的声音:“销儿,谁在那边?”
  齐销道:“师父,是后厨来送水的。”转而对宿遗祯道,“快走快走!”
  宿遗祯点头,立刻转身要走。
  “站住!”仇戈的二弟子贺稚慢吞吞地走了来,指着糖糕对宿遗祯道,“我知道这个小子是来送水的,你,未必吧!”
  宿遗祯一见此人就知不能善了,只因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因蛙肉之事结了梁子的那个带头弟子,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边又被逮着了。他道:“我也是来送水的,路上绊了一跤耽搁了,这不赶着来接应糖糕了么。”
  “说谎也说得像一点,”贺稚对齐销道,“大师兄啊,我分明看见这小子在偷学武功,刚才这个送水的也是这么叫喊的,你莫不是要包庇他?”
  齐销道:“我跟他又不认识,为何要包庇?”
  “不认识就好,若是认识的话少不了还要给大师兄一个面子,”贺稚扬起一边嘴角对宿遗祯道,“你这厮敢偷学武功,按宫规处置,得把你扔出去宫外!”
  齐销忽地压住了贺稚扬起的右手,说道:“贺稚,你看我不顺眼何必牵连无辜的人?”
  贺稚:“大师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师父可就在那边看着呢,你想让师父失望吗?”
  宿遗祯霍地挡过贺稚的胳膊,站到他面前道:“这事儿跟他没关系,就当我偷看,你要怎地?”
  贺稚:“哟,可真会辩白,偷看和偷学是两码事,你有没有偷学得检验一下才知道。”
  宿遗祯:“怎么检验?要脱衣服吗?”
  “脱什么衣服?”贺稚双眼微眯,忽地出招试探起来,“接我十招再说。”
  前几招宿遗祯险险躲过,后几招他便开始本能地对上,功法全是固微山上学来的,从演武场偷看来的功法不敢使用分毫,十招之后倒是没有路出马脚。
  然而贺稚阴险,十招试探本该结束,他却又连出三掌,宿遗祯虽快速后退却仍然被他打中了一掌,胸腔中真气一阵激荡,肺腑都被搅了一轮,差点没含住一口老血。
  齐销怒道:“贺稚!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后厨小弟子你竟也如此下作!”
  “后厨小弟子?”贺稚道,“大师兄不说我还真不敢相信啊,一个手无寸铁的后厨小弟子竟然能安然无恙地接我十招,还结丹了?真是天赋异禀!”
  齐销望向宿遗祯:“你结丹了?”
  宿遗祯点头:“不久前结的。我原本就在固微山学过几年功夫,后来天天去悬参瀑受罚领悟,一不小心就结了。”
  齐销:“结了丹又如何,不能证明他偷学过本门武功。”
  贺稚:“那就请师父来裁决吧!”
  仇戈被他请了来,问清了缘由之后又亲自试探了宿遗祯的功法,最后仍然没能试出来。众弟子面前他须得公平持正,便判了宿遗祯三十杖。
  宿遗祯不服气,齐销及时拦住了他,叫他忍下这顿打息事宁人,不然真不能善了。宿遗祯见他像是真心要护着自己的样子便默默认了,看了看呆站一旁怂成丧家犬似的糖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会惹事。
  挨打的时候宿遗祯咬死了牙关不吭声,一直盯着自己吐出来的两口血。
  是红色的,他想。
  他想狐狸,想狐狸的红色。他不想风荷了,他已经忘了风荷。
  但这是自欺欺人。
  他的身上被打烂了皮肉,那该死的贺稚亲自动手,是照狠了打的。粗布蓝衫黏连着血肉,揭一下痛半天,不揭又没法上药,其中的折磨比被豺狗咬了还难受。被豺狗咬了那次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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