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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爷饲龙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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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某个比较密实的窟窿眼儿。
  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地狱的大门在向他敞开,一群浓妆艳抹的女鬼在冲他招手:“来呀来呀,来玩呀官爷,哎哟不是官爷,是棺爷才对嘛。。。。。。”
  老子不是官爷,老子是你祖宗!司雷殿救命——
  他这一声意念之喊果真有用,司雷殿“慈祥”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高冠一甩,给了宿遗祯一个公主抱,托着他慢慢浮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宿遗祯咳了半晌,紧紧搂着这个救了他性命的结实胸膛,伏在对方肩上大喘气,“靠、靠谱,太靠谱了!谢谢,谢谢你全家,真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救我。。。。。。咳咳咳、咳咳咳,爱、爱你么么哒!”
  肺里的水咳了出来,宿遗祯总算能顺畅地喘气了,他浑身痛得快散架,窝在“司雷殿”的怀里微微颤抖。但有个疑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消散——司雷殿能在这个年代化出实体的?还这么结实?
  他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这个胸膛,又戳了戳,最后还用自己死厚死厚的脸皮蹭了蹭。
  弹性真好。
  “摸够了吗?”低沉的声音传来。
  宿遗祯一个激灵,凉风一吹抖得更厉害了,强忍着脖颈的疼痛抬眼看去——妈耶,是苍铘啊!
  “啊,我晕了。”说罢脖子一歪,谁能相信,宿遗祯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虽说是摔进了水里,可距离太高仍然伤得很重,宿遗祯的背上摔出了不少裂纹,隔着衣衫还在渗血,骨骼也有好几处错位,正骨的时候昏迷中还在喊疼。
  苍铘帮他掖好了被子,低声道:“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宿遗祯果真不再喊了,虚虚抓着他的手开始喊狐狸,喊完了狐狸又喊风荷。后来狐狸真被他给喊来了,钻进被窝就给他舔伤口,舔完之后那些裂缝竟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合。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几天,宿遗祯醒来以后形同半个死人,四肢僵硬地不听使唤,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苍铘推门而入,拎着水壶自斟自饮起来。宿遗祯舔了舔干得快起皮的嘴唇,气愤地翻身躺了回去。
  “起来。”苍铘推了他一下。
  “干什么?”宿遗祯嘟哝一声,转头朝他看去。
  “喝水。”苍铘递来一杯水。
  “。。。。。。”什么鬼,宿遗祯不敢相信,老妖精竟然亲自伺候他喝水!
  他顽强地撑起身靠坐在床头,接过水杯仰脖灌了,又道:“还要。”
  苍铘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喝完又递回来:“还要。”
  “。。。。。。”苍铘把水壶放回桌上,“口渴也不能一下喝太多,待会儿再喝。”
  宿遗祯很执着:“还要。”
  苍铘直接把水壶拎给他,却见他真的就着壶嘴喝了起来,咕嘟咕嘟就往肚子里灌。
  苍铘问:“用什么东西炸的莲池?”
  “咳、咳咳,”宿遗祯默默把水壶抱在了怀里,心虚道,“就是我们家乡用来炸鱼的东西,俗名。。。。。。无敌霹雳弹。”
  苍铘:“为什么要炸莲池?”
  宿遗祯:“炸、炸鱼啊。”
  苍铘:“谁是鱼?”
  宿遗祯:“我错了,尊主恕罪,尊主饶命,尊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尊主。。。。。。”
  “够了,”苍铘道,“把我炸死了你待怎样做?”
  “我没想炸死你,真的!”宿遗祯抠了抠水壶的把手,“我就想着把你炸晕了就行,那点威力的霹雳弹根本炸不死尊主这样厉害的人物。”
  苍铘:“炸晕之后呢?”
  宿遗祯眼珠转动,避重就轻地答:“带带带风荷离开这里,放他自由,然后我再回来领罪。”
  苍铘:“你还敢回来?”
  “不敢,”宿遗祯目光诚恳地道,“但是必须回来,我有责任。”
  “你倒是敢作敢当,”苍铘问,“还记恨我摔了你么?”
  宿遗祯:“不敢不敢不敢!是我有错在先。但是。。。。。。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尊主既然要摔死我,干嘛还要救我?”
  苍铘停了一瞬,随口答道:“本座想摔就摔,想救就救了。”
  宿遗祯“哦”了一声,心道了不起,拳头大就是了不起,天底下的事都由你说了算。
  苍铘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风荷?”
  “啊?”宿遗祯惊呆了。他舔了舔嘴唇又猛灌一口水,咕嘟咽了下去。
  苍铘:“不喜欢?”
  “不是!”宿遗祯本能地脱口否认。他眼睛开始眨个不停,心道完了完了,一来连苍铘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风荷了,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二来苍铘看出来他喜欢风荷了,这是要撕破脸皮宣战的节奏啊。
  呸,宣什么战,苍铘只需要弹一下手指就能把他弹飞到天外。
  谁知苍铘却道:“既然喜欢,我便叫风荷来照顾你几天,康复之后且去领罚。”
  宿遗祯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啊,啊?”
  苍铘:“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尊主,我愿意!”宿遗祯不敢相信,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或者幻听,怀疑之至连水壶的把手都被他抠得咯吱响。
  有没有搞错,苍铘他不仅没杀人,还要把自己的相好的送来陪护,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什么思想境界,这在什么朝代也没谁能有这样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思想境界!
  苍铘是好人!苍铘好相处!宿遗祯差点高呼苍铘万岁。
  后来风荷真的来了,宿遗祯乐开了花,天天美人儿前美人儿后的,一有机会就要拉着美人儿的手叨叨个没完,还会趁着上药的机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对美人儿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背脊。
  风荷终于忍不住道:“你这样细窄的腰身到底有什么好袒露的?”
  “什么?”宿遗祯翻过身来,风荷扔了衣衫盖住他。
  宿遗祯有些委屈:“风荷,我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还没长开呢,你等我再过几年铁定比苍铘更强壮,到时候也能为你遮风挡雨,你等我好不好?”
  表白了,他这是在表白!风荷不是女孩子,他不必害羞或矜持,他一定能体会到的,他一定知道这是在表白。宿遗祯眼巴巴地等着风荷的回应,心里忐忑无比。
  就听风荷淡淡道:“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宿遗祯失落地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在我们那里,只要没结婚人人都有机会,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大胆去追求的,不去尝试怎知道结果会怎样?我不认为苍铘就能比我对你更好,你跟着我若是比跟他更快活呢?”
  风荷朝他下半身瞥了一眼:“你知道什么是快活?”
  “???”宿遗祯愣了一会儿,这,这是在鄙视?他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很单纯地在跟你谈未来和幸福。”
  风荷:“你很奇怪,未来和幸福不该由你来给别人,而该由别人来给你。”
  “???”宿遗祯又糊涂了,什么意思?难道说风荷想反客为主,当上面的那个?他豁然开朗,笑嘻嘻道,“也行啊,只要是跟你一起,我怎样都可以的!”
  反正他现在没有命根子,也只能靠风荷了。
  风荷:“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
  宿遗祯的热情瞬间降到冰点,急着问:“为什么不可能?你怕苍铘那老妖精我可不怕,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承认自己不如我,我要是能做到,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风荷:“注意自己的措词。”
  宿遗祯:“好,尊主他虽然很厉害,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只有占有欲却没有爱,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着他,为什么还天天闷闷不乐?”
  风荷:“你不必管我乐与不乐,我永远不会离开苍铘,除非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了。”
  宿遗祯:“为什么?我不懂。”
  风荷:“不必懂。我此生断不会与你有瓜葛,你死心吧。”
  “我不死心,”宿遗祯定定道,“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的心就不能平静下来,你的红衣烙印在我眼里了,我想抹掉这个颜色,可就是抹不掉,我想陪着你,想看你笑一笑,我。。。。。。”
  “够了,”风荷道,“你既喜欢这颜色,我便从此再不穿红衣。”
  说罢豁然抬手,“嗤啦啦”几下便将一身艳红撕了个粉碎,只着雪白的中衣站在床前,更显他冷漠寡淡,浅眸无情。
  宿遗祯心痛,心绞痛。
  他喑哑道:“你对我真是无情。好,你要我死心就亲口告诉我你爱着苍铘,你告诉我,我就死心。”
  “我爱着苍铘,”风荷直视他,坦然道,“我当然爱着苍铘,他哪里都比你好,我只会爱他,也只有他配得上我的爱。”
  宿遗祯心痛欲死。
  风荷叹了口气:“你年龄还小,怎会明白人世情爱?不过一时恋慕好颜色,还以为这便是爱了。痴儿,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说罢拂袖而去,白衣成了他最后的颜色。
  白色,也算颜色么?宿遗祯揪着胸口问。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宿爷: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为什么要说辣些话,蓝瘦,香菇。
  硬妈:他都在你面前撕衣了,你还不懂吗?
  宿爷:嗷~ 风荷大美人儿我来啦!
  风荷:撒滚
  拔剑杀亲妈ing


第17章 颜色
  没了风荷的照顾便只剩下了浑浑噩噩的枯燥生活,养伤期间宿遗祯成日发呆,不方便行走就躺在床上“挺尸”,有时候看着帐顶连眼睛都不眨。过了那么十来天伤势慢慢好了些,骨头能担劲儿了宿遗祯就开始下地行走,但也还是不愿意出门,总觉得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没了理由,出去了干什么呢?他开始稍稍理解苍铘的心情了,活了九十多年的一个人,心境早该定如老僧,时间在这人的脑子里大概就是邦邦响的木鱼,墨守成规的提示,一成不变的催眠罢了。
  苍铘来看他,帮他把门推开了半扇,道:“通通风,伤也好得快。”
  “谢尊主体贴。”宿遗祯不带任何情绪地答。
  苍铘不提风荷,对他道:“出去走走,心情会好些,多余的事情不要想。”
  “嗯,好。”宿遗祯机械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便跨出了门。
  你推一步我就走一步,这么听话总不会招人厌烦了吧。宿遗祯心酸鼻苦,破天荒地觉得自己原来一无是处。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溜达,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厨。后厨都挺忙的,劈柴的劈柴,备食材的备食材,只有一个人留意到了他。
  “是你?!”糖糕惊讶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我替补的就是你的位置啊!”
  宿遗祯:“是啊,又见面了,小糖糕。”
  糖糕:“呸呸呸!谁是小糖糕,你得喊我唐高大人,唐高前辈,我可比你有资历。”
  宿遗祯顺应道:“是是是,你是前辈,年糕大人好!”
  “怎么又变成年糕了?”糖糕不满地道,“你别跟我套近乎,我不要跟你有交情的啊。早就听人说后厨新来的是个麻烦鬼,我还道是谁,是你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宿遗祯:“你听谁说我是个麻烦鬼了?”
  糖糕忽地捂嘴:“那我哪能告诉你,我这个人嘴可严了,哼!”
  宿遗祯微微露出些笑意,撑着桌子坐到了他旁边:“小糖糕,看见你还挺亲切,你可是我来到苍铘宫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糖糕脸色蕴红,得意道:“哼,那倒是,我可是掌管着整个苍铘宫第一道关卡的把门人,谁进来都得先过我这关。”
  宿遗祯:“是是是,你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既然调到了后厨就好好干吧,后厨可是关系到尊主饮食大计的重要部门,干好了一样能发达。”
  “是哈,你说得有道理,”糖糕暗戳戳地道,“哎你说,尊主他平时爱吃什么?我得好好练练手,等有机会了就在尊主面前大显神通,好叫尊主留意到我。”
  宿遗祯被他逗乐了,也暗戳戳地答:“这个你是问对人了,我听说尊主最近迷上了一道菜,你按照我说的给他做个豪华套餐,保准你一炮走红。”
  糖糕扑闪着亮亮的圆眼睛:“真的?”
  宿遗祯郑重点头:“真的。”
  这天天黑时分宿遗祯回了浮屠塔,敲开了苍铘的房门。苍铘瞧见他手里拿着一大束花,颜色有红有粉还有鲜亮的橙黄,认真又仔细地插在了瓷瓶中。
  苍铘问:“心情好些了吗?”
  宿遗祯:“好多了。”
  苍铘:“晚餐呢?”
  宿遗祯:“晚餐?晚餐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苍铘:“本座是问你吃了没有。”
  宿遗祯:“哦,我吃过了,在后厨和熟人一起吃的。尊主,我今天走了太久有点累了,您用完了晚餐再叫我一声,我来收。”
  苍铘:“你休息吧,本座会吩咐后厨来做。”
  宿遗祯本来就是假客气,正巴不得清闲呢,答道:“谢尊主。”
  等他挪回了自己房间,苍铘听见隔壁房门被销上的声音,而后关河令便提着食盒过来了。饭菜摆上桌,苍铘仔细一瞧,竟然全是动物的内脏,还都是生的,盘碟里都是惨红的血水。
  他把筷子一扔,问关河令:“今晚的膳食是谁准备的?”
  关河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单膝跪地,也不敢抬头看苍铘:“尊主,是一个后厨的小弟子送来的,说是做了尊主爱吃的什么套餐。属下马虎了,该在外面先检查一遍的。”
  苍铘看着盘沿夹着的菜名附标,什么“清水涮豺心”,“蒸汽洗犬肺”,竟然还有一个“热汤灌猪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个“狼心狗肺”套餐。
  好个宿遗祯!
  苍铘隔着墙壁喊:“宿遗祯,给本座过来!”
  宿遗祯装死。
  关河令试着问:“尊主,要不要属下把他抓过来?”
  瓷瓶里的花散发着芬芳,苍铘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不必了,叫他歇着吧。”
  “是,尊主,属下再叫后厨做一份餐食。”关河令起身欲退,听见苍铘叫住了她。
  “叫后厨炖一份乌鸡汤,加些养伤的药材,给宿遗祯送去。”
  关河令应声而退,心里却有各种想法在往外涌,她家主子这是咋了?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宿遗祯渐渐不再去想风荷的绝情了,左右也看不见他出现,心情便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好了起来。苍铘也发现了他的改变,自从那天拿了第一束花回来,宿遗祯就像突然转了性似的,每天都往他的房间送一束鲜花,去了旧的,换上新的。
  这天苍铘又见他往瓷瓶中换了新花,终于忍不住问:“花都一样,你却每日都换新的,究竟想做什么?”
  宿遗祯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笑了一声:“尊主,鲜花鲜花,不新鲜还有什么价值?”
  苍铘:“本座又不是女子,不需要鲜花。”
  你不需要就不需要,反正也不是给你看的。宿遗祯把话憋在心里,手上一刻不停地忙活,把花一根根地插进瓷瓶里,又调整了半天位置,横着看竖着看,正着看又斜着看,一定要找出最好的角度,好叫赏花的人无论在什么位置都能看到最美的景。
  “大功告成!”宿遗祯满意地拍拍手。
  苍铘:“多此一举。”
  宿遗祯:“尊主怎么能这么说呢,生活就是因为有了鲜花才美好,这叫情调。”切,跟他个原始人讲什么情调,这才是多此一举。
  “那这是什么?”苍铘手指微动,藏在花束里的一张便签纸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宿遗祯眼疾手快,上去就把纸条抢了过来,窝成一团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什么,没有啊,不小心夹进去的。”
  那其实是特意准备的,每天一张心情签,希望赏花的人看见了能稍微开心一点点。哪怕那人不需要吧,但做与不做是他自己的事。
  苍铘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以后别再掐花了,园子都快秃了。”
  “。。。。。。哦,”宿遗祯挠挠头,“对不起啊。”
  第二天,瓷瓶里果然不再出现新的鲜花了,但苍铘的桌上却出现了一盒糕点。他掰开一块看了看又闻了闻,里面倒是没什么猫腻,只是塞了许多酿制过的花瓣。
  是鲜花饼。
  “这个宿遗祯。”苍铘不自觉目露柔光,尝了一口,还不错。
  又过了几天,鲜花饼没了,瓷瓶里再次出现了鲜花。且不止这一瓶,餐桌上有一瓶,书案上有一瓶,床头还有一瓶。苍铘走近察看,发现这些竟不是鲜花,而是干花。星星点点的小花朵点缀在大捧细弱的绿枝上,一瓶是淡青色,一瓶是粉红色,还有一瓶是水蓝色。
  这个宿遗祯,倒是有些精巧的心思。这些干花能放好久,苍铘宫的园子总算不至于被薅秃,苍铘颇觉欣慰。
  待伤彻底好了之后,宿遗祯便开启了领罚模式。每天什么事也不干,一门心思地往悬参瀑下跑,他也不跪,就直挺挺地站在下面被水淋砸,一度让后厨的人以为傻子变成疯子了。
  一开始的两三天还是会照常发烧,后来竟然还慢慢适应了,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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