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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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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房间里就只剩危渊一个人了。
他坐在床上,一脸惊疑不定和呆滞,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卧室似乎还是原来那个卧室,只不过周围的布置全部变了,衣柜,书桌,台灯,电视机,电脑,每个家具和物品都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房间凌乱不堪,但是很显然这里有着很浓厚的生活气息,只有长时间住着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在做梦?”
“不是。”
“我疯了?”
“不是。”
“哦。”
危渊突然跳下了床,跑到了一边的大柜子前对着镜子里望去。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身上的一副全部变了,成了一套松松垮垮的羊绒睡衣。根据气温和穿着来看,现在突然变成了冬天。
可是他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是仲夏时节。
“我是不是要穿越当王妃了?”危渊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喃喃地说到。
那声音忍无可忍地啐了一口。
“你手上还戴着人家给的求婚戒指呢就想着要当王妃了?”
危渊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始终没有取下来的戒指,摩挲了两下,心情有些复杂。
现在的情况十分的诡异,自己应该还是在Glodia里,而且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地来到的不同的时空或是幻境中。刚刚的小姑娘似乎是自己的妹妹,在催促着自己去参加一个什么晚会。
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怎么才能回到他原来的世界里去。危渊忽然有一些心慌,自己不会就要这样困在这个地方了吧?
“你就在原来的世界里,没有变动。”那声音忽然说到,“我仔细感受过,这里没有时空的变动。”
“那这是。。。。。。”危渊完全无法理解。
“眼睛是会骗人的。”那声音轻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危渊佛了。
他也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想要理清思绪。忽然一瞬间危渊就意识到了这个房间给他带来的不正常感到底是为什么了——这里的装修布置都完全不是危渊所熟悉时代的风格,太复古了,就像是。。。。。。
上个世纪的东西。
“科尔!你到底去不去!”
楼下惊天动地的咆哮打断了危渊对着镜子的沉思,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能发出这样恐怖声音的。
危渊在卧室里四处搜寻了一下,凭借直觉断定了那套挂在衣架上的正装就是他今晚准备好的衣服。迟疑了片刻之后,危渊还是决定穿上了那套衣服。
他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似乎成了另一个人,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一个百年前的Glodia居民。但是他却并不是穿越到了某人的身体或是回到了过去,因为他的脑子里对于这个叫做科尔的人的过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危渊透过卧室的窗子可以看见楼下的街道上四处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人,热闹欢快的音乐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笑着,似乎是要去参加什么大型的庆典。远处有巨大的烟花炸开在天幕之上,无比绚烂,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这种极其鲜明缤纷的色彩给泼到了。
人生有四大宽容原则,如今已经占了两样——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危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那个小姑娘出门,看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危渊穿戴整齐之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却发现那小姑娘已经在大门等着自己了。
“快点!你大姑娘绣花呢!”小姑娘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危渊,一把将大门推开了,回头催促到,“出来,我要关门了!”
危渊控制住了嘴角的抽搐,向小姑娘势力低了头,一声不响地走出了大门。
而当他真正离开那座房子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世界竟然能够这么真实。
微凉的冬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四周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空气中面包与甜酒的香味。几个小孩子穿着新衣服到处乱跑撞到了危渊的大腿上,那还未来得及收敛笑意的大眼睛抬起来短暂地与危渊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又风一般地跑开了。
远处烟火在高空爆炸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空气中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儿。天色已经近黑,街道上五光十色的光线与烟火的余晖混在一起,配上周围嘈杂无比的背景音,形成了一股危渊格外怀念的气氛。
新年,红色而温暖的新年。
危渊跟着快步疾走的小姑娘穿梭过一条又一条的大街和小巷,在人群中如同两只灵巧的夜猫,无声无息地走向前方。他不知道那小姑娘究竟要去哪儿,但是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生怕在着混乱拥挤的人群中跟丢了对方时隐时现的身影。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就在危渊快要生出询问对方目的地的念头时,小姑娘的步伐终于停住了。危渊眼前的视线略微开阔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距离Glodia中心突起部分的地方了。
身后是情绪高涨的人群,不远处有一片高高的金色围栏,许多看起来就十分豪华的轿车一辆又一辆地停靠在了围栏前的小广场上,那些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从车上走了出来,通过门卫,进入了那金色围栏后面的高地。
一个烟花在头顶炸开,这时危渊才意识到自己离这座城市的中心有多近。那耀眼的巨大火光照亮了整个高地,包括那座巨大的高塔和它旁边那座如童话产物一般的豪华宫殿,流光溢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金。
一切都像是梦中的幻境。
危渊曾在无数的书本和影像中见识过别人描述的Glodia,纸醉金迷,夜夜笙歌,那是一座黄金铸就的城市。那些文字说Glodia有多么的繁华昌盛,简直就是将天上的星星搬了下来建成了一座城市,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但是现在危渊明白了,Glodia并不是天上搬下来的星星,它是把银河中的星星尽数揽了下来,挂在了每一个飞檐高顶之上,光华绝世。
千星之城。
“总有一天,我也会在那里面过一次新年。”危渊身边的小姑娘突然开口说到。她望着那金色围栏后的景象,眼中尽是烟火倒映出来的光亮。
危渊低下头看了她片刻,又看了看前方辉煌的广大建筑群。
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海之巅了,Glodia的心脏地带。那片高地是整个主城区的中心,里面汇聚了这个国家所有的中心,同时也汇聚了这片大陆上最美丽的珍宝与建筑。能进去的人全部都是这个帝国最顶层的精英,要么是政府要员,要么就是商界枭雄,除了足够的身家之外还必须得有一定的身份才能获得一张珍贵的入场券。
危渊曾经听说过,金海之巅的街道真的都是用纯金打造而成的,他一直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纯属夸张。但是等到他站在了这里的大门口,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还没等他想清楚,忽然危渊就在围栏的大门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现场的光线十分混乱,但是他看清那个人转身后露出的样貌时他就能确定,自己一定没有认错。
那是Anesidora。
对方穿着一件浅色的晚礼服,披着一件白色的皮草,被旁边的朋友挽着走进了那扇大门之后。
危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跟了上去,但是等他走了几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人群应有的那条线。他已经走到了那个专门用来停车的广场之上,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围根本没有人因为他的出格而做出反应。
危渊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慢慢走开的背影,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小姑娘和周围人的反应,没有一个人在看着他,包括门卫。而那小姑娘似乎还在跟自己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可是那块原本站着危渊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只剩空气而已。
一个猜想渐渐浮上了危渊的心头。
他看着不远处的守卫,慢慢地靠近那扇大门。不出意外,没有人在意到了这个人的靠近,即使危渊已经走到了大门的门口。
果然,自己的猜想部分正确了。
这里的人似乎都只是在重复着一个场景,他们按照曾经发生过的轨迹再次上演了一次新年庆典,就像录像带一样。而他自己则是一个变数,其他人是不会对这个变数做出反应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甚至不能说是人。
危渊看着这一切热闹嘈杂,忽然感觉有些冷。
Oracle留下的线索就是这里,或许是这些诡异的残影中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比如说Anesidora还是人类时的事。一切的起源,就是Glodia不是么。
普罗米修斯盗取天火的根源,就发生在这里。那么潘多拉魔盒的开启,自然也和这里脱不了干系。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危渊定了定心神。无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他看见Anesidora了,就必须得追上去看一看。对方是当年Glodia实验的核心人物之一,十有八九会有着重要的线索。来都来了,自然不能放过。
而且他也想知道,一百年前的Anesidora,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危渊一边警惕着大门守卫,一边绕过那些穿着华裳的贵族,在人群中找寻到Anesidora的身影之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一路小跑的青年,危渊就像隐形了一般,肆无忌惮地在道路上穿梭,最后来到了Anesidora的身边。
原来对方在人类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美了。
危渊一路倒着走,他看着Anesidora与朋友聊天,忽然感觉十分奇怪。
他出生在共和国纪年的八十二年,那时的Anesidora已经辞去了总统一职,退居次位。危渊从小印象中的A就是一个拥有着世界上最美容貌的沉静女王,有着童话里的外貌条件,却始终只穿黑白灰三色,一门心思扑在了国家身上。直到他成为了神谕者,亲自见到了A,也只是多了一笔对方始终都十分疲惫的标签。
可是他如今却在注视着百年前Anesidora的残影。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个时候的A与他认识的那个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她会开玩笑,眼睛里会充满着期待和兴奋,看着不远处绚烂的烟火会露出笑容,走路的姿势也是充满着活力的。
连一个残影都比如今的她有生气。
也不知道Anesidora现在在国会区怎么样了。危渊一边倒着走一边想着,一提到这事儿他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Plague,想到了那个人与Anesidora之间的事,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危渊正走着,突然背后撞上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急刹转身,给那个人道了个歉。可是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这里应该全是残影之类的东西,自己撞了对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但是事实却与他预料的完全相反。
危渊撞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乌黑的头发衬得皮肤异常白皙,几乎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最令危渊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对方的眼睛里竟是一对白瞳,而且正在一瞬不瞬地静静注视着自己。
这个人,不是残影,她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危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应激状态,稍微有一丝一毫的变故就能让他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掉。
“别怕。”
那个小姑娘看着他开口说到,声音很轻,但却像是这一片喧闹海洋中危渊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一般,说不出的奇怪。
“我是Death。”
作者有话要说: Oracle是白发黑瞳,这位是黑发白瞳
Fiona:妈的有事吗什么意思啊?谁敢跟我说是情侣颜色老娘剁了他!
Oracle:生气容易脱发。
好的沙雕作者要接着复习了,假如三日内又更新了,那估计就是这位作者学疯了要弃法从文了,阿弥陀佛。16号之后就可以恢复偶尔咕咕的正常更新啦。
☆、冥府之路III
危渊全身紧绷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突发的状况。但是生物本能的条件反射还是在那一瞬间让他不由自主地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紧紧地盯着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百年死城里出现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挑战人的精神极限。
Anesidora的身影渐渐远去,但是危渊却只能选择暂时放弃跟随计划,与那个人陷入了一种古怪而紧张的对峙状态。
“你是神谕者?”
危渊盯着对方,微微蹙眉。Death,这种特殊的称谓最有可能代指的就只有那些没有神谕者了。但是纵观迦勒共和国百年历史,危渊根本就对这样一个神谕者没有任何记忆,就算是在共和国早期就死去的nquest他也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是也不是。”
对方直直地看着他,一瞬不瞬的。
而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令危渊的心里更加没底了。是也不是,假如说不是神谕者,那这个人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在这种特殊地方出现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鬼,都绝不能掉以轻心。
“可以这么说,我是这世上第一位神谕者,但是却又和后面的有些不同。”Death看着危渊,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第一个出世的,却是最后一个被发现的。
危渊脑子里面挤满了各种问题,完全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一个好。Death,死亡,这样的神谕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为什么出现在Glodia,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被世人发现,她是怎么出世的。。。。。。一个接着一个。
第一个神谕者,第一个被主神创造出来的使者,这其中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Anesidora才是第一个降世的神谕者,她的使命是指引着人类在原来的焦土之上建设一个新的世界,带来和平与秩序。这很符合大众价值观中美好的愿想,神谕者最初就代表着希望与未来。
可是现在,这种观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大错特错。
主神送给人界的第一个礼物是比手持魔盒的潘多拉更为可怕的东西,死亡。
这就是Oracle那条留下指向Glodia的线索的原因吗?找到一切的开始,找到第一位神谕者Death?
危渊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但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对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将他从迷乱的谜题之中拉了出来。
“晚会要开始了。”
Death淡淡地提醒到,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似乎是知道危渊一定会跟上去。
而事实上危渊此时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跟上去了,这个人的价值太大,很有可能就是解开Oracle自杀事件的关键线索。
周围欢快温馨的音乐声和之前一样喧闹,天幕之上绚烂的烟花也依旧一轮接着一轮地冲上天空,但是危渊却没了心思再去欣赏这样不可多得的庆典美景,只是和Death并排走着,跟在Anesidora身影的后面。
危渊不动神色地缓缓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着此时的心态。
在荒废百年的鬼城Glodia,与一个不知底细的初代神谕者并排行走,跟着一个自己认识的百年前的残影,去参加一个很有可能是一世纪前的Glodia新年庆典。
我顶得住。
危渊扯了扯嘴角,神经质般地想扯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你以前也是Glodia人吗?”他微微侧脸,用一种尽量轻松随意的语气问到,余光注意着Death的表情变化。
“一直都是。”
Death很是直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面色也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危渊一边听着,却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发现对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Death始终都是面瘫脸,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一点危渊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这样的人他也见识过一二,譬如陆飞星。但是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从他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开始,他从来都没有见过Death眨过眼睛。危渊虽然有对视恐惧症,但是余光一直都会关注着对方,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观察结果是没有问题的,这人真的不眨眼。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个活物都得眨眼,虽说频率间隔有长有短,但这会儿都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
我顶得住。
危渊在心里对自己说着,但是很明显这句话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灵魂。
“我曾经是Glodia项目的人体实验品之一,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完成体。”Death不徐不疾地说着,声音还是那样毫无波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危渊的心都震了两下。
那个项目唯一的目的就是追求长生不老,而对方是唯一的成功的完成体。。。。。。
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终究还是成功了。
可是危渊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已经被尘封在历史中的研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突然提起,而且自己的面前还站着一位那位唯一的奇迹。
一轮巨大的烟火在如黑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炸开,危渊猝不及防地被那阵震耳发聩的爆炸之声给吓了一跳,舌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那些烟火最终在夜幕之中化成了一个巨型金色凤凰的样子,极为形象逼真,耀眼至极,让人无法想象这背后的原理究竟如何。周围尽是赞叹感慨,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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