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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是朵白莲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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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云起浅浅一笑,“无妨,他若是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
  
  仙君听到这句话,蓦地起了警觉,眉头紧紧攒起。
  
  直至常云起踏着夜色离去,白何脸上仍是郁郁的不快的,待要同温恒说些什么,温恒已经掀帘子进去,头也不回的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说完,便抱着孩子去灶房烧水洗澡。
  
  经过这么一搅和,日间的努力可谓化作无形。白何有些颓丧,躺在床上自然又是一顿辗转反侧。
  
  小家伙今日玩得累了,想必是会早早入睡吧。不过一想到让他尽兴的是一个外人,白何便有些愤愤不平,到底谁才是孩子的亲爹呀,如何能让一个外人来掺和他们的家事?这温恒也太不仔细了。
  
  迷迷糊糊睡至半夜,白何再度被一阵儿蹄声惊醒,两眼陡然圆睁。他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假象。今夜里没有风雨交加,亦无电闪雷鸣,小家伙怎么又哭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瞧瞧,房门已经被人推开,温恒只着一件单衣,怀中抱着儿子,满脸的焦急与惶恐。
  
  白何便知事情有些不妙,匆匆披衣起身,只见阿池眼皮翕动靠在他手臂上,嘴唇一张一合,仿佛要嚎却嚎不出的模样。
  
  又伸手在孩童额上探了探,白何不禁惊道:“怎么烧得这样滚热?”
  
  温恒亦是愁眉深锁,紧紧摇头,“我也不知,方才睡前还好好的,谁知半夜里就哭起来,一摸身上,却烫的厉害。”
  
  这样子似乎是生了急病,白何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你先别急,咱们再仔细看看。”
  





第16章 看病
  温恒一时也是糊涂了,从小阿池就身子颇健,也不像一般幼年的孩童那样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头疼脑热。他还以为这娃儿是个妖精变的呢,哪知道到外头逛了一阵就病倒了,不知是否着了风寒。
  
  这会子,温恒倒有些隐隐的怨怪起常云起来,若非他多事,何至于如此。
  
  眼见着白何紧蹙着眉,忙着为儿子切脉,又翻开舌苔验看,温恒这才蓦地想起,急忙道:“你不是仙君么,可有什么法门疗治?”
  
  常听人说妖法害人,仙法治病,白何该多少会一点才是。
  
  白何瞅他一眼,迟疑道:“能倒是能,就不知阿池能否经受得住。”
  
  他望着怀中的孩童,若是别人,试了也就试了,可如果阿池出了岔子,不止是他,恐怕温恒亦经受不住这番打击。
  
  温恒眼看孩子的脸颊烧得通红,终是咬了咬牙,“试一试。”
  
  这荒村野领的也没个大夫,来去镇上得有十几年路,只怕捱不到那时。
  
  白何无奈,亦知晓温恒心中的迫切,只得将阿池身上的单衣掀开,左臂环着,右掌则缓缓贴在他背上。
  
  一股蒸腾的白气从皮肉上冒出。
  
  阿池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些,随即却变得更加严重,剧烈咳嗽起来。白何忙抽回掌,阿池这才平了气息。
  
  果然经受不住。
  
  温恒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踏着木屐便向门外跑去,白何忙喝道:“你去哪儿?”
  
  “我带他去镇上看病。”温恒头也不回的道。
  
  “你疯了?就这样出去?”白何厉声拽住他,见小秀才一副无头苍蝇的模样,心里也自软了,按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但闻一阵轻轻哨声,白泽白青两位侍者从夜色中走出来,“仙君有何吩咐?”
  
  “速速为本座准备一辆马车。”白何沉声道。
  
  两人应声接下,没一会儿,破旧的院落中就出现了一驾崭新的车马。
  
  温恒错愕之下,甚至忘了询问那两人的来历,只身不由主的被白何拎上马车。
  
  白何见他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紧张得仿佛天要塌了一般,不禁劝道:“放心,想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总能医好的。”
  
  阿池身上到底有他的一半血统,不似凡人骨肉一般娇弱,些许小病还不足以致命。
  
  心急火燎的温恒自然是体会不到这一点的,狠狠瞪着白何,“好歹他也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白何简直啼笑皆非,这是迁怒到他头上来了?不过温恒一向好脾气,这样出言责骂他,倒好似民间夫妻吵架一般。
  
  温恒见他不但不恼,反而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自己且臊了,忙低下头,给阿池喂了一勺姜汤。
  
  红糖姜汤是出门之前在罐中煨好的,还是温热,不过瞧阿池病恹恹的模样,怕是也喝不下去。温恒只得用棉花骨朵儿蘸了姜糖水,轻轻往他唇上涂抹滋润,因为高热的缘故,小团子的嘴唇都有些干枯皲裂,温恒看了着实心疼。
  
  白何那两位侍者不知从哪弄来的马车,仿佛比一般的车驾格外迅速一些,倏忽之间已经越过石桥来到镇上。
  
  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温恒急忙抱着孩子下车,定睛一瞧,医馆的大门却紧紧闭着,门口两盏纸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不知里头有无人值夜。
  
  上前拉着铜环叩了几声,只是无人答应,温恒正一筹莫展,白何却无很好耐心,径直上前用力将门撞开,一个胡子都花白了的老仆人正躺在堂中打盹呢。
  
  恍惚还以为有贼盗闯入,那仆人仓促起身,乱着四下环顾,“谁?”
  
  仿佛要与来人厮杀一番才肯罢休。
  
  温恒这会儿也懒得纠结礼数的问题了,上前施了一礼便问道:“老先生,不知赵大夫可在此处?”
  
  老仆人张了张嘴,本想说赵大夫已经离去,请他们莫来搅扰,直至看到白何手上一颗明晃晃的银锭,他的眼睛却直了。
  
  这种时候,还是钱最好说话。
  
  白何恭谨的道:“虽是深夜不便打扰,但规矩也不外乎人情,还请您行个方便。当然,诊金还是另算的。”
  
  亦即是说,这锭银子可以悉数落在他自己的荷包里,老仆人忙接过去,放在嘴里啃了啃,险些将牙都崩掉,可知不会有假。
  
  他立刻挤出一副笑模样,“无妨,无妨,快请进来。”
  
  赵大夫的确还在熟睡中,被叫醒了颇有不耐,但医者父母心,有病也不可能不看。何况,白何出的酬劳的确丰厚。
  
  这位赵大夫价钱虽贵,医术倒真是信得过的。好在经他诊治,说小童并无异样,只是着了些风寒罢了。
  
  温恒这才舒了一口气。想着阿池从未出现这样症候,他一时才慌了神,既然只是普通的伤风受凉,事情倒容易多了。
  
  赵大夫连夜开了方子,命人去隔壁的千金堂里抓药,就在医馆的小院子里将药煎了。一碗热汤下肚,阿池的脸色看着便红润了些。
  
  温恒摸摸孩子身上,见一背心的汗,忙替他将小袄裹紧,免得病上加病。
  
  回去的路上,马车内的气氛便异样沉默。阿池发了汗,两眼紧闭着已经睡着,温恒亦不做声,不知是怕吵醒孩子,还是觉得与白何没多少共同话题可言。
  
  白何倚在座上闭目养神,嘴里却轻轻说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只管过来寻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这是仙君的一种保证。
  
  温恒瞅着他温润如玉的侧脸,心里蓦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白何说的话也不一定可靠,他总归是要走的,但此刻温恒却很愿意相信。至少他眼前的这个人实实在在存在,并且总能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支援。
  
  想到那会儿出门时,自己对白何简单粗暴的态度,简直不近人情,温恒的态度便有些愧怍,微微红了脸道:“方才我是太过着急,并非故意要吼你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怎么会怪你呢?”白何的声音格外和悦,似乎故意诱人沦陷一般。他悄悄睁开眼,见小秀才面上似有些局促不安,遂从袖子底下握住他的手,道:“放心,阿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咱们的孩子可没那般娇弱。”
  
  这回温恒并没将他推开,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握着,也许是因仙君的掌心格外温暖,令人舍不得放开。
  
  许久以来,他与阿池相依度日,从未从外人身上汲取过这种温暖。
  
  回去之后,温恒将儿子解去小衣,小心的放到床上盖好被,自己则蹑手蹑脚的到灶房中烧了一大锅水,准备再洗个澡清爽一下。
  
  经过这半夜的忙乱,他的中衣亦汗湿了,黏在脊背上腻腻的老不舒服。
  
  正欲将帐钩挂上,白何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我来帮你吧。”
  
  温恒险些被仙君唬了一跳,因他正在解衣裳,倒是未提防有人过来。
  
  稍稍遮挡住前襟,温恒略带些尴尬的道:“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白何回答得很是坦白。“闹了半夜,谁还有心思睡觉?”
  
  温恒无法,按说他与白何同为男子,彼此是无须避讳的。只是两人的关系说远不远,说近,却又不那么近,恍惚间总有些暧昧的气息流动,他都不知是自己的错觉使然,还是仙君的确有这层意思。
  
  背转着身宽下外衣,温恒迅速地跨坐到木桶里,尽管白何神色自如,并没有多少偷看的意图,温恒眼下还是被水汽蒸腾出红晕来。
  
  真的很不自在呀。





第17章 邀请
  白何赖着不走,却游魂一般的绕到他身后,“我来为你擦背吧。”
  
  温恒本待说不用了,转念一想,若仙君问为什么,他又答不上来——他的确是够不着揩抹自己的后背。
  
  身子略有些僵硬,温恒仍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随你。”
  
  白何取过毛巾蘸了温水,有意下没一下在温恒清瘦的脊背、肩膀上擦拭,尽管打定了主意目不斜视,眼睛却不可遏制的被吸引到那圆润光滑的肩胛上去。
  
  小秀才平日里不知用的什么泡澡,肌肤能够这样的柔韧紧致,那细致的锁骨里简直可以储上一抔水了。
  
  白何胡思乱想,目光四顾,见地上放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皂角胰子一类,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也是奇了。
  
  温恒则只顾低头看着桶中不断冒出的白气,压根不敢说话,更不能扭头看他。仙君动作轻柔,指腹每一下在他脊椎上按捏,四肢百骸都仿佛舒坦起来,温恒紧紧咬着牙,好容易才忍住了齿间逸出的吟哦。
  
  他不知别人的反应是否也是如此,还是白何仙门独有的一种手法,总之这种感觉是极为奇怪的。温恒不由自主的想起两人在望月楼中度过的一宿,据白何所说,他当时真气躁动,动作自然没现在这般温柔,但给人的触感却是差不多的。
  
  再泡下去,他怕是会化作一滩水。
  
  温恒强支起精神道:“水有些凉了,我还是出来吧。”
  
  白何嗯了声,候他起身,随手取过架子上搭着的一方干布,替他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快到前面,温恒忙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去睡吧。”
  
  仙君这种老妈子一般伺候人的做法他还真是不习惯,况且,温恒隐隐觉得底下起了些反应,更加不能容白何瞧见笑话。
  
  白何的一双琉璃眼洞若观火,哪有什么瞧不出来的。他轻轻笑了笑,见温恒满脸通红,倒也不戳穿他,只颐然离门而去。
  
  温恒瞅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倒出了好一会儿神。
  
  后半夜倒是安静,温恒迷迷糊糊的做了些怪梦,好歹算是睡过去了;至于白何,他彻底的补了一宿好觉,精神头看起来足得很。
  
  温恒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将灶中温着的药端来喂给阿池。那药是他临睡前放在罐里的,煨了半夜,这会子火候正好。
  
  谁知阿池经过一夜的休养,气力补充了许多,死活也不肯喝那药,在温恒怀中扭来扭去。他虽然年纪小,长得却极结实,小牛犊似的,温恒几乎按不住他。
  
  温恒哄了半天也没将他哄住,不由得发起了愁,昨晚上儿子半寐半醒,那药迷迷糊糊也就喝了下去,没想到醒来反倒不易办了。
  
  一转眼,就看到白何衣冠整齐、笑吟吟的立在门首,温恒于是鼓起眼睛,“你还不快过来帮着劝劝?”
  
  从何时起,他能这样毫无忌讳的指挥仙君了?温恒也想不起,大约只因白何的态度太过亲切和悦,实在不像个神仙模样,旁人自然用不着怕他。
  
  白何果然笑着走过来,摸摸阿池的头道,“乖,听你阿爹的话,这药对身子好的,等喝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小团子一点也不怕他,兀自在温恒怀里伸脚踢腿,“我本来就没病!”
  
  瞧他的模样,说是好了倒也使得。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自然还是该服几贴药巩固一下。
  
  白何想了想,俯身凑过去道:“你若乖乖的将药喝了,我便赏一包蜜饯给你,好不好?”
  
  小孩子哪有不爱甜食的,何况温恒素来拘束得紧,阿池自然馋得慌。不过他也没那般容易上当,瞪着眼睛道:“蜜饯呢?”
  
  白何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掏出一包东西来,隔着油纸包都能闻见甜香扑鼻,揭开一看,色泽鲜红欲滴,更是诱人,原来是渍海棠果子。
  
  小团子的眼睛立时亮了,再无二话,端起碗,咕噜咕噜就将一碗药喝个罄尽。
  
  白何这才捻了粒蜜饯放到他嘴里,又叮嘱道:“吃完了记得漱口,这东西塞牙。”
  
  温恒看着大为纳罕,悄悄扯了扯白何的衣襟,“你从哪里弄来的?”
  
  白何笑了笑,“早起托人从集市上买来,你尝尝,可香了。”
  
  温恒正待推辞,白何却已顺手捻起一枚,有样学样的放到他齿间,“是不是很甜?”
  
  舌尖一阵甘酸的滋味,温恒反倒不知说什么好。白何这种自来熟的举动,还真是令人无法拒绝呢。
  
  愣怔间,白何已牵起小团子的手,简洁明快的道:“我先带阿池过去洗漱,你胡乱弄些清淡吃食,只别太油腻就行了。”
  
  温恒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吩咐,心下倒觉得啼笑皆非,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呀?
  
  不过白何的种种细心周到之处,也的确令他甚为感激,譬如买蜜饯一事,像他是万万想不到的,白何却早早有所准备。在照顾孩子这方面,仙君可堪称老手呢,往后阿池随在他身边,想必也能顺顺当当的。
  
  心下蓦地有些怅惘,现在再好,这两人终究是要离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习惯。再或者,要是白何愿意留下那就再妥帖不过了。
  
  转眼温恒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别人可是神仙,断没有因他一个凡人驻足的道理。自己反而因仙君那些无谓善意的举动生出些遐思来,简直荒谬!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清空,继而定神朝厨下走去。
  
  此时此刻,白泽白青隐身在院内,就看到仙君贪馋的望着自己洁白的手指头,终是忍不住伸舌在上头舔舐了一下,继而才用清水抹去。
  
  适才房内的动静两人也是瞧在眼里的,白泽不禁咦道:“那蜜饯果真如此可口,仙君连一点指头缝里的舍不得撇下?”
  
  这也太小气了吧,不像他们瑶池的做派。
  
  真是个傻子,白青轻蔑的望同伴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仙君尝的可不是蜜饯的滋味。”
  
  “那是什么?”白泽还真是不懂。
  
  当然是爱啰,仙君对那小秀才的心思可谓昭然若揭,傻子才瞧不出来。白青一壁想着,一壁却又忍不住感叹:自家的仙君明明才色兼备,对着一个凡人却恁没底气,真不知他打算隐瞒到几时,早些表明心迹,不就早早地能了事么?
  
  真是不中用。
  
  *
  
  早饭是简单的稀粥馒头,温恒又弄了碗马齿苋,说是可以清热降火。阿池烧才刚退就惦记起鱼肉荤腥来,看着这些清淡菜色很有些不满——这都怪仙君将他的口味养叼了,温恒暗道。
  
  还是白何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些许再忍耐几日,便让阿爹做一大桌好吃的,作为他风寒初愈的犒赏。
  
  小团子顿时欢呼起来。
  
  这是给他找罪受呢,温恒无奈的想着,但是并没有推辞。毕竟白何不沾肉腥,他自己自然显得大公无私,一切都是为了别人。
  
  收拾了碗碟,温恒正要带儿子到镇上复验一下,就见常云起一脸愧怍的进门来了,想是他也打听得阿池着凉的事,觉得自己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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