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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宣传,骗我修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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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并不能看清身边的周敛是何模样,也看不到前进的路,可总算是将人找到了。
他这才有闲心问别的:“大师兄怎会认出是我?”
周敛一针见血地指出:“莫非还有别人会这么蠢地从上边滚下来?”
……这一定也是个俗子!
沈梧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是被人推下来的。”
话音未落自己也觉得蠢,然而已经失去了补救的机会,只能听着周敛用一言难尽的语气道:
“你是觉得,这样会显得你机灵一些么?”
沈梧就闭嘴了。
忽又听周敛道:“伸手。”
沈梧不明所以的:“怎么?”
周敛的耐心十年如一日的不好,闻言语气就十分明显的暴躁了一下:“伸个手罢了,我又不会打你板子。”
顿了顿,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便是我真打了,你难道还会害怕么?”
于是沈梧为了表明自己并不害怕挨板子,只好向着他那边伸出了手。
下一瞬,便被一只修长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修仙之人,各方面的条件本就要比凡人好上不知几何。而周敛作为一个能讲究便绝不愿意将就的人,对自己的手也爱护得紧,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沈梧这般与之紧密交握时,便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其肌肤之细腻,和其下蕴含着的力量。
可就算这是一只神仙的手,沈梧也没法因此就忽略这姿势的不对劲之处啊。
两个成年男子,怎能如此……
便是他俩尚且年幼的时候,周敛也没跟他玩过这种手拉手的小把戏!
明知此刻情景不对,沈梧还是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紧接着就要把手抽出来。
周敛却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修长有力的五指灵活地一挪,慢条斯理地插|进了他的指缝间,又缓缓扣住。
沈梧琢磨着他这慢吞吞的动作,怎么都不觉得这是因为心虚,反而满是气定神闲的意味。
沈梧:???
他这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便是从前同周敛同床共枕的日子里,也未曾与他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遑论后来这十年。
因此,尽管按理说他才是被施为的那一方,一时间竟然因为这太过亲密的行为而莫名地有些气短,未开口便在气势上矮了周敛一截:
“大师兄?”
“嗯。”周敛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待他问出口,便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有理有据道,“眼下你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若是不拽着你,只怕一回头,你便又走丢了。”
非常有道理,沈梧信服地点了点头,想到他“看”不见,还“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此处虽然蒙蔽了肉眼,却并未压制神识,怎么就会看不见?
不过他预感到此言一出大概会被恼羞成怒的周敛灭口,便明智地选择了三缄其口,沉默着接受了来自大师兄的关怀。
并且更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大师兄可知这是何处?”
周敛道:“我没来过,不过此处并无危险,你不必担心。”
沈梧根据他不算快的脚步和多少有些散漫的口吻判断出,这话是真的。
周敛大概是真不想让他担心,动了动拇指,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轻轻地擦过他的拇指外沿,声音居然有些柔和:“一会儿便到了。”
沈梧一再告诫自己莫要多想,此刻却还是忍不住为那残留的热度而心神摇曳了一瞬,好在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安静地答了一声“好”。
而后二人便又无话。
许是寂静总容易把时光拉长,沈梧发觉周敛口中的“一会儿”水分很大——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他依然看不到任何景物。神识四散,能探知到周敛就在他旁边,却并不真切。唯一真切的,只有周敛紧紧握着他,未曾松开片刻的手。
他忍不住开口道:“大师兄?”
周敛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嗯,在呢。”
沈梧问:“还有多远?”
“快了。”周敛信口开河道,“还有一公里。”
……然后这一公里,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这漫长得让沈梧不敢仔细回想的一个半时辰过去,眼前将他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白色事物才缓缓淡了下来,露出了掩盖在其后的景物的真面目。
是在室内。
此处似是丫鬟居住的房子,比不得贵人的寝殿宽大奢华,但毕竟是住在王宫里的下人,屋子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也很干净,看不见半点杂物——干净得甚至让人看着这小小的屋子,都会觉得“空旷”。
地面中间则摆了一套桌椅,一套茶具,模样精致材质高端,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周敛仿佛已经遗忘了他还牵着沈梧这回事,扣着他的手便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沈梧盯着桌上的茶具,如蒙大赦,神情自若地松开了周敛的手,不过他到底有些没来由的心虚,先给周敛倒了杯茶,才给自己来了一杯。
周敛看了他一眼,仿佛也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一垂眸,敲了敲桌面,道:
“我不喝凉茶。”
沈梧从善如流地给他换了杯热的。
两人默然喝茶的间隙,沈梧打量了一下这间没什么特点的屋子,又望了望窗外的景色,道:
“我来过此处。”
“嗯,”周敛漫不经心道,“然后呢?”
那还有什么然后,然后就出去啊,莫非还要一直待在此处不成?
周敛微合双眼,轻轻嗅了嗅茶香,道:“我先前已经试过了,此处布有乱人心境的阵法。若非明确知晓从此处出去的路如何走,只是试试的话,是走不出去的。”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梧,道:“沈郎君,你说你来过此处,那你可知道怎么出去么?”
沈梧:“……”
作者有话要说:
沈梧:你这就戳到我的痛处了!!
以及,为什么短短的路程他俩却走了这么久。
因为大师兄一直在带着沈梧转圈圈(。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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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先别看
沈梧试图挽回一下尊严:“我可以试试……”
“好。”周敛一脸的事不关己,“去罢,我不拦着你。”
不,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
沈梧无言以对地低头抿了一口冷茶,感觉到那冷意一路浸入了心里,把他镇冷静了,这才想了想,道:“大师兄为何一点也不急?”
周敛顿时就不高兴:“谁告诉你我不急的?”
沈梧不由得向他投以诧异的眼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敛充耳不闻,继续不满地问他:“说我不急,你可有依据?”
沈梧:??什么玩意儿?
沈梧最后挣扎了一下:“大师兄莫闹,我有话同你说。”
周敛漠然地垂下眼帘,对着杯子轻轻地吹了口气,留给他一张冷淡的俊脸:“哦,不听。”
沈梧:“……”这就是在胡搅蛮缠吧!
他于是不吭声了,学着周敛的样子,一脸冷漠地垂首饮茶。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周敛问:“沈郎君为何不说话?”
这时候他仿佛已经把片刻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说话时微微倾过身来,目光流转,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居然还真有点疑惑的意思。
沈梧内心毫无波动,暗想,看把你能的。
他多有骨气一个人,哪能因为周敛主动说句话就心软,当下便眉目不惊道:“沈某无话可说。”
周敛眉心一蹙,又很快舒展开,语气比他更淡然:“周某有话要跟沈郎君说。”
沈梧到了嘴边的一句“哦,不听”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回味了一下这番对话,难以置信地想,他什么时候跟周敛一样幼稚了?
难道这毫不起眼的小小陋室还另有玄机,藏着一套降人心智的阵法吗?
他及时反思了一番,自认年近而立,且无论如何也不能同周敛这种幼稚鬼相提并论,遂大方稳重地微微颔首,改口道:“周兄请讲。”
周敛的神色随着他这一声“周兄”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恶人先告状道:“你都多大了?”
沈梧顺口道:“二十又七,怎么了?”
周敛一愣,微张的唇忽然闭上,渐渐又抿了起来,凝睇着沈梧的眼睛也看向了别处,半晌,沈梧才听见他轻轻地说:“二十七了啊。”
沈梧不太明白他这话里的黯然是为了什么,只能瞎接茬道:“才二十七。”
是啊,才二十七。
周敛不接话,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道:“起来罢。”
沈梧下意识地站起身,而后才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那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掌门师兄:“大师兄?”
周敛理了理襟袖处的褶皱,衣冠齐楚地往门外走去:“随我来。”
他步履雍容而轻缓,一手负在背后,朱明挎在劲瘦的腰间,宽大的衣袖则如水一般随着他的步调流动。
说不出的飘逸潇洒,十分有一门之主的气派。
沈梧由此判断,周敛一会儿可能要交代他的,约莫不是什么大事。
起码应该是不用动手的事。
尽管不太明白为何在危机四伏的当前,周敛还能,至少表面上,不关心“正事”,沈梧还是没怎么犹豫就跟上了他。
屋子外面,除了谶都一贯不见阳光的天空,没有丝毫异样。
洁净如洗的琉璃瓦在昏暗的天光下兀自泛着丝丝缕缕的光,像是经常有人打理的花木也在井然有序地开放。
如果不去看天空,不去想这只是一座空城,这一切看起来,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岁月静好”的意味。
又平静又安然。沈梧有一瞬间止不住地想,此处真有周敛说的那种阵法么?
周敛行至回廊边沿上便停了下来,背又挺直了些,回过头看着沈梧,表情没什么变化,却无端地让人觉得郑重:
“沈梧。”他唤出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相信我么?”
周敛素来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倒不是天性害羞什么的,据沈梧揣测,多半是此人认为普通凡夫俗子不配知晓他的心中所想。
大多数时候,周敛的神色便如此刻一般,淡淡的,辨不出悲喜。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梧总觉得他此刻站在檐柱边上回眸凝望着他的样子,有一点难过。
他不假思索道:“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兮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55章 当年事
“那你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听我的,好么?”
沈梧谨慎道:“容我考虑一二”
于是周敛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转头沿着曲径通幽的回廊走了下去。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沈梧一眼便将周遭景物收入眼底,他们似乎是到了公主府的后院,墙角处有一眼井,便如这府里的其他事物一样,它也是“活”的,井口冒着幽幽的凉气。
井边,则坐着一个人。
那人着一身广袖飘飘的道袍,那衣裳乍一看是白色的,仔细一瞧却又会发现那白色分明只是因为布料本来的颜色褪得七七八八而形成的,边角线头上都隐约可见原来的颜色,配着其主人的苦瓜脸,无形中便散发着挡也挡不住的寒酸气。
沈梧的脚步猛地停住,惊得经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瞬间起了惊涛骇浪,几乎要以为他是不小心踏入了什么幻境。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舒展了他天然忧郁严肃的眉眼,对沈梧露出了一个尽可能阔朗的笑容:“阿梧,许久不见。”
又说,“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
沈梧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全接住了,又掰开揉碎地细细品了品,没品出哪怕一丝不对劲之处。
这个人,当真是他那十来年没见过的前师父。
这一刻,沈梧终于得以切身体会到了那日在别梦城巷子口的海棠树下,周敛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微笑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难以置信,欣喜,疑惑,如释重负都一拥而上,简直把他那颗早就不复鲜活的心煮成了一锅乱糟糟的粥,他一时竟品不出个具体的滋味来,只能怔怔地吐出两个字:
“师父?”而后又感觉到不对,纠正道,“长梧子前辈。”
此言一出,就见他那擅长煮粥的师父脸色变了变,沈梧心里一酸,自觉无颜面对他,正要别过眼,便听他道:“说起来倒也不是很久,方才为师才见过你。”
沈梧:???
等等,什么叫方才??
他心念电转,一瞬间就把这一天来遇到的人和事——主要还是事——都扒拉了一遍,最终停在了他被人推进那个假把式书房的那一幕。
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
沈梧:“……”
长梧子见他想起来了,敏锐地察觉到小徒弟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对劲,便很知趣地把矛头指向了周敛:“约礼,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看着周敛一身华服贵气逼人容光焕发的模样,到底没能昧着良心把“你也瘦了”这句话说出口,便意犹未尽地闭了嘴。
周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点面子也不给地道:“跟你有什么干系?”
说罢便撇开头,直截了当地表明,他并不想跟他这个阔别十来年的师父叙旧。
长梧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话不是这样说…”
他在周敛这里吃了个瘪,直指周敛的矛头折了一半,又颤颤巍巍地转向沈梧:“阿梧长这么大了。”
沈梧激荡的心湖已平息了些许,先前乍然看到长梧子时的疑惑又涌上心头,问道:
“前辈怎会在此处?”
长梧子的话锋瞬间全折。
沈梧又问:“先前前辈又为何要推我?”
他直视着长梧子,眼底是专注而认真的微光,显然并不希望长梧子糊弄过去。
长梧子回避不能,遂只能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支支吾吾道:“这,我不是看你在找你师兄么。”
此话一出,他仿佛也找到了一个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舌头一下子撸直了,理直气壮道,“为师不是想送你一程么!”
沈梧:“……”
还挺有道理的!
他慢慢皱起了眉,盯着长梧子,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可怕,这么多年,舒慎无数次说过,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平日看着还过得去,也就是脸色白了点,皱眉不语的时候,便会显得尤其阴沉。
结果长梧子被他看得愣了一下,道:“你这样子,怎么跟你师兄一个样?”
沈梧:“……”
周敛:“……”
不是,你在说什么?
用眼神逼供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沈梧面不改色地跳过了这一茬,松开了眉头,按捺着满腹心事,换了个说法,闲聊似的道:
“前辈来谶都,可是有事?”
长梧子并不上当凝视他片刻,点点头道:“有事。”
不待沈梧追问,他便一口回绝了沈梧未说出来的问题:“有什么事,我暂时不能同你们说。”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你二人速速离去罢。”
他一再回避,沈梧渐渐有点克制不住心里的焦躁,朝他走近了一步,道:“敢问前辈来此,是为了何事?”
长梧子笑容渐消:“你这孩子,怎么长大了反而不懂看人眼色了,我说了不能同你们讲,莫非你问了,我便会说了么?”
沈梧继续追问:“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长梧子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不然我为何不告诉你?”
沈梧不理他的装疯卖傻,眉宇间渐渐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为什么不能说?”
长梧子沉默了一下:“这个也不能说。”
他的每一次回避,都会让沈梧把压在心底的某个猜测拎出来重新过一遍脑子,到得此刻,那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的揣测,几乎已经成了形,不断地在沈梧的脑海里盘旋。
这是云谢尘的故居,他前不久才“旁观”过那人的过去,这一刻又在这里见到了长梧子。
还有十年前,他在谶都捡到的那一块萍树根。
他的心弦被这个猜测反复拉扯,已绷紧到了极致,此刻被长梧子的沉默一激,终于克制不住,口不择言道: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前辈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身后周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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