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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绯闻报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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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意思可是说他们二人十分相衬?”计荀的双眸之中荡漾着促狭的笑意。
云霜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
他这呆傻的模样倒是难以得见,计荀忍不住凑近,飞快在他唇上啄吻了下,笑着表扬道:“看来我们挽风还不算太傻,至少比骆棠那个痴人有心肝多了。”
他说完,像是亲上瘾一般,心里痒痒的,想着方才深吻的甜蜜滋味,还想将人揽在怀中再仔仔细细地亲上一亲。
计荀低头靠近,云霜回过神来,一下抵住了他的胸膛,浑身都紧绷起来:“又做什么?你能不能正经点?”
小古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计荀一下笑出了声,一双桃花眼勾着他,温柔又多情:“这可如何是好?亲一亲便叫不正经……”他握住云霜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人越靠越近,唇轻碰着云霜的耳廓,若即若离地缓声低语,“那我还有许多许多……许多不正经的事,还未跟仙君好好探讨呢……”
“你闭嘴。”云霜的脸颊微热,开始有些后悔,之前他亲过来之时,自己怎会鬼迷了心窍似的,没有将他推开。
如今,他蹬鼻子上脸,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计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那你主动亲我一下,我便什么都不说了。”
“我没力气跟你贫嘴。”云霜偏开脸,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这是一副拒绝再同他玩笑的意思,但仔细去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睫正紧张的微微颤抖着。
计荀看破不说破,唇角勾起来,十分“失落”地长叹了一声,又靠回云霜身边,并排而立。
一直说个不停的人突然停下来,倒是让人有些不习惯,这水中又这样冰冷,冷得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人气。云霜慢慢睁开眼,犹豫着往计荀的方向看去,怎知这么一转头,恰恰对上计荀带笑的双眸。
云霜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包一样,心突地一跳,又飞快将头扭了回去。
示弱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他关心他,在意他,就算嘴上再如何否认,可这些情意是藏也藏不住的。计荀头靠山壁,低低笑起来,起初声音还很小,后来,他好像控制不住似的,笑个没停。
整个山谷似都回荡着他的笑声,云霜忍了半晌,终于蹙紧眉头,淡淡道:“你笑什么?有何好笑?”
计荀笑着摆手,胸腔都像是被蜜糖灌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带着甜意,他压不住翘起的嘴角,咳了两声,笑道:“我欢喜,我高兴,所以我笑。”
云霜眼底倒影着计荀被冷得有些发白的脸,抿唇:“没见过将死之人,笑得如此开心的。”
计荀微微一笑,低声道:“那就要看,是与何人死在一块儿了。”
云霜呼吸滞了滞,心湖似被吹起了圈圈涟漪,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动容。他沉默片刻,他说了句“我潜下水底看看”,便一头扎进水里,转瞬不见了踪影。
计荀嘴角还带着笑,手指却摸上了藏在里衣里一枚紫色玉石,慢慢收紧了。
……
无极道。
谢长明前些天终于将藏书阁清扫整理了一遍,累得老腰都快断了,也暗地里将所有能骂计荀的花样都骂了个遍。今日闲来无事,他将房内收藏来的宝贝一一搬出来,仔细擦拭。
阳光正好,他从锦盒之中,十分小心地取出一串琉璃珠。
撅起嘴巴在珠子上吧唧亲了一口,他嘻嘻笑着,拿布一颗颗擦拭,口中念念有词:“哎呀,好东西呀,你说我这师兄是不是个抠门精,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送过我好东西,这玩意儿,还是他良心发现才割爱给我的。”
阿玄坐在桌边,捂着一杯热茶,忧愁地叹了口气:“谢师兄,分明是你软磨硬泡,道主烦不胜烦,才给你的。”
谢长明老脸一红:“瞎说!是他求着我收下的,什么我软磨硬泡,没有的事儿。”
阿玄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不是,”谢长明拎着他的手串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纳闷道,“你唉声叹气个什么劲儿?叹气叹得我右眼皮直跳。叹气会倒霉运的,知不知道?”
谢长明捂住他从今早起床就开始挑个不停的右眼,不满地嘟囔。
阿玄望着大门外,又叹了口气:“多日未有道主音讯了,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这还道主第一次出远门,没带我。”
谢长明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狗皮膏药啊,他走哪儿,你粘哪儿?人家现在美人在侧,要你跟着做什么?”
阿玄皱紧眉头,按住心口:“谢师兄,你不知,这几日我心慌得紧,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
谢长明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能出什么事,他计令仪神通广大,何时出过事……”他低头继续擦自己的珠子,但明显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直至阿玄唤了他好几声,说他都快将珠子擦烂了,他才皱着眉头抬眸,“你去……你去把师兄的命石取来瞧瞧……”
所谓命石,顾名思义,是与自身性命命运相系的玉石。每一任天道主自继位起,都会留有一块命石,用以与天地通神,更用以探知自己的命数。天道主的命石自来被剖为两半,一半留存在天道幻境之中,一半则贴身携带。
若是天道主出事了,命石自然会有所反应。
阿玄的脸“刷”一下白了,吓得跳起来就跑。
谢长明在身后叫:“慢点儿!慢点儿!我就是想看看,没说有事儿!”
片刻之后,阿玄六神无主地跑了回来,手中托着一枚紫色的玉石,玉石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光芒。
谢长明豁然站起来,手串跌落在地,骤然断裂,珠子四散乱跳,凌乱地滚了满地。
……
“不行,三日了,他们已在里头困了整整三日了!”骆棠焦躁地走来走去,“再这样等下去,能有什么用?我去把他们带出来!”他转身就走,人刚踏出房门,就被任雪桥快步追上来拉住了。
“师弟,”任雪桥温声劝道,“你冷静些,令仪兄的修为在你之上,身边还带着云霜小兄弟,若是连他们都身陷囹圄,你进去了,又能有什么法子救他们出来?”
“可是我们再这么干等下去,他们恐怕连一丝生机也无了。”骆棠望向任雪棠,抓住他的胳膊,“师兄,你想想法子。”
骆棠的眼睛黑白分明,眼角那颗泪痣随着他转眸眨眼更是显得风情无限,少了平时醉心修道的傻劲儿。任雪棠垂眸看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底泛起宠溺又无奈的笑:“你倒是会把难题推给我。”
“如何?有法子么?”
“祖师遗训,你应当不会忘记。他们既选择入三生浮屠塔,追寻他们想要的答案,那生死便早已交由天命决定了。”
任雪桥握住他的手,眼神微动,微笑道:“师弟,若是你定要进去,那我陪你进去便是。”
骆棠一下抽回手,浑身激动到颤抖:“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很大可能要加班,本来应该今天加的,但是想着要更文,赶紧跑了。
但是看见跟山一样的文件,不加不行惹orz
同生共死什么的,最喜欢啦
感谢高山有乔木扔的地雷~啾咪!
第五十章
深渊之中,不辨日月。
云霜已不太记得清; 他们在这寒潭之中; 泡了多少日。他们寻遍了寒潭的每一个角落,能明显感觉到水流在流动; 却始终找不到流出的缝隙在何处。到了最后; 计荀已不再同意让他再深潜入水; 叫他存着体力; 兴许还能多熬一阵子,多一分生机。
意识逐渐涣散; 整个人又冷又困; 云霜慢了半拍才哆嗦着泛白的嘴唇; 轻声应道:“若是寻不到出口; 再熬下去,也是无用,难道还会有人进来救我们不成?”
计荀手指摩挲着紫色玉石; 无力地笑了笑; 没有吭声。
“到底是我……”云霜轻蹙眉头; 疲惫地闭上眼,“是我连累你了……”
“傻子,你我之间谈何连累二字。”计荀嘴角含着温柔笑意; 缓缓道,“从我们初识开始; 我便知道,你这人虽看着不好亲近; 实则外冷内热,心肠柔软。今日我们虽受困于此,但我相信,即便这件事重来一百遍,你还是会出手救普真,对么?”
见云霜低下头去,抿唇不语,计荀便摇了摇头,一笑:“如此,即便这件事重来一百遍,我亦会随你,同生共死。”
他这句又轻又低,还带着丝丝笑意,像是他不太正经时信口说的一句玩笑话,然而很奇怪的,云霜却在这一刹那,清晰地辨认出了其中饱含的真情实意,心脏狠狠一颤,他微怔着望向计荀。
计荀还想说着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突然低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像是受不住似的折下腰去。
“……你怎么了?”
见云霜紧张地靠过来,伸手帮他拍背顺气,计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一边咳一边笑:“我无事,寒气入体,有些受不住罢了。”当时跳下山崖寻找云霜那一瞬,他强行破了禁锢,运用了灵力。
如今反噬入骨,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无事。
只是这件事,如何能让云霜知道,岂非让他更自责?
计荀平缓住呼吸,仰头靠在山壁,若无其事地低声笑道:“其实……你也许不知,我儿时确实畏寒,是长到了一定年岁,身强力壮,修为飞涨之后,才不惧寒气。从前,师尊在时,曾带我去过天剑峰,不过才住了一宿,我便熬不住了,冻得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地裹紧,躲在床上,死也不肯出门去,为此,还被师弟笑了许久。”
云霜听得笑起来,实在想象不出,计荀那副模样。
“我以前总也想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在如此苦寒之地,经久累居。比起万里飘雪的美景,也许我更适合,无极道那片山水环绕之地。想来,我的确是从不委屈自己……”回忆起往事,计荀面带怀念的微笑,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渐低,“师尊去后,我接任无极道道主之位,建了琴瑟台,独享了这世间,很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尊荣。他们在背后骂我奢靡,骂我性子浪荡,我皆一笑置之……大抵名声就是这样坏起来的……”
他的身体软下来,无力地朝下滑动。
云霜听得入神,唇角还勾着浅笑,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微微侧头去看:“然后呢……你……”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瞳孔微缩,吓得扑过去,赶在了计荀身体沉入水中之前,一把将人捞住!
“计荀……”云霜的心慌了起来。
计荀的呼吸非常微弱,被云霜架抱在怀中,头抵在靠他肩上,非常吃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听见呼喊声,他计荀用力咬了下舌尖,尝着口中的血腥味,挣扎着重新倚靠到了山壁上,对着云霜一笑:“抱歉,我睡过去了……”
云霜紧抿着唇,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计荀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随后举起僵冷的手,艰难地将脖子上挂着的紫色玉石取了下来:“挽风,这个你戴着。”
云霜一下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轻颤:“你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计荀的眼中盛着万千温柔,伸手抚摸他的脸,“之前送你的面具丢了,找不回来,真是可惜……我这辈子鲜少送人东西,这玉石我贴身佩戴多年,如今,我把它赠予你,只盼能在你身边留个念想。”
“……我不能要。”心里隐隐有了不少的预感,云霜摇头拒绝,牙关咬得死紧。
视线久久交缠,计荀眼底涌现复杂的情绪,竟突然发了狠,一把将人拽到跟前,擒住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唔……”血腥味在唇舌之间蔓延开来,计荀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在索取,似乎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去。
这算得上是一个粗鲁的亲吻,在云霜快要喘不过来气之时,他只觉计荀离开过一瞬,再度吻上来之时,舌尖推进来一颗丹药。紫金丹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之中,云霜再熟悉不过,他微微睁大眼睛,猛地将计荀推开。
两人喘息对视,计荀一边低喃着“听话”,一边将系着绳子的紫色玉石套到云霜脖颈上。
靠回山壁,他满意地笑了笑:“这回,不许丢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走到这一步……”云霜眼眶微红,“为何骗我?你受伤了,对么?”
“你别担心……”计荀招手让云霜靠近,像是终于撑不住一般,脱力地靠在他身上,低喃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冷……”
云霜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急切地来回揉搓计荀的后背,想要为他的身体找回一些温度。可是寒潭之水如此冰冷,这么一点温度,根本无法让计荀觉得好受些。
“挽风,我想……睡一下……你就这样,抱着我,可好……”
“你别睡……”云霜眼角滑下泪水,“你再同我说说话……计荀……你别睡……”
“好……不睡……”计荀低喃,“挽风,你可喜欢琴瑟台……”
“喜欢,自然喜欢。”云霜胡乱应着。
“那你可知琴瑟台,琴瑟之意……”计荀微微笑着,声音轻得像风一样,“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你我在琴瑟台……相处的日子虽短……但那是我……非常……喜欢的……时光……”
“若是能……再早些相遇便好了……”
声音低下去,呼吸微弱甚至感知不到。
“……计荀?”云霜揉搓他后背的手渐渐慢下去,泪眼婆娑,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计荀冰凉的脸,哆哆嗦嗦地用唇去碰他的唇,喃喃道,“求你,别睡。”
这一生,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
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占据了他整个心,所有的道德规矩,所有的世俗眼光,他通通忘了个干净。
他待他的好,他从来都放在了心里,也知世间无人能及。
可是如今这般,便是他所说的“同生共死”?
紫金丹让身体开始有了暖意,云霜将计荀放到山壁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毅然决然地闭上眼。
山崖之风呼呼而过,铁链震颤。
片刻后,深渊之中传来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
“任雪桥,你是何意思!”桌子被拍得震颤,谢长明气得瞪眼,“我师兄在里面,你为何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救他?命石已示警,他如今已有性命之忧!”
任雪桥依旧还是好脾气地温声安抚道:“你先别急,并非我不让你们进去,只是里面机关重重,我们也不知他们如今被困在何处。若无万全之策,贸然进去,纵然是我梵音阁弟子,亦无全身而退的胜算。”
“你少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我不想听,我知道你们有里面的机关布局图,只是不愿被外人知道罢了。”谢长明激动地走上前,“算了,我也不求着你给我这些,只要你开门,放我们进去,我知道去哪儿找他,反正生死我们自己负责。”
“长明兄,你误会了,我们并无机关布局图……”
任雪桥话未说话,谢长明“啧”了一声,火急火燎地撸着袖子走上前,想将人直接扯到三生浮屠前。
他的手抬高,正要去拍任雪桥的肩膀,哪知指尖尚未碰到衣裳,突然一道剑柄打了过来!竟一下将他震了开去!
长剑回手,刷刷转动,骆棠全然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了任雪桥面前,目露不满:“说话便说话,不准对我师兄动手。”
谢长明知这痴人性子,心中嘀咕,我也没想动手,急什么急。
骆棠皱眉道:“你方才说,你知道去哪里寻计令仪,可是当真?”
谢长明哼了一声,还未说话,阿玄却怕他继续得罪人,连忙上前一步,行了个礼,道:“仙君不知,我们手中有道主另一半的命石,能感应到道主在何处。如此一来,进去寻人,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骆棠眉目舒展,望向任雪桥。
任雪桥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道:“若是如此,倒可以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会被暴打狗头嘛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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