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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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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来说,生活在阳界的人能看到人,生活在阴界的鬼能看到鬼;而生活在阴阳两界的,妖邪、鬼祟、魂魄轻的幼崽、将死之人,也可通阴。
  白灵属于鬼祟,而非天赋奇特之人,便是……将死之人。
  “如果没猜错,那个司机大叔的癌症,已病入膏肓。他身上的死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所以他能看到你,我不稀奇,”李雪闻叹口气,“但那个疯子,我只能说他不像早夭之兆。”
  谢一海皱眉:“他说‘全都看得到’,又说自己是被二院人抓去的,不就想告诉我们医院有鬼么?”
  “你信?”李雪闻看他,“我倒觉得二院除了环境诡异点儿,没太大毛病。布局、选址,都中规中矩。不过那个叫齐寒亭的医生,面相实在太差。”
  谢一海深有同感:“天妒奇才。”
  白灵好奇了,他不懂这个:“怎么说?”
  “下巴极短:短命、晚景凄惨、儿女缘轻;两眼间隔大,眼角下垂:天真面、易受骗、易被操纵……”
  李雪闻一提到专业理论,聚精会神的讲了至少八百字的课,把初学者讲的头晕目眩,眼露精光:“好强!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有用哦!”
  “总之,短命,易受骗,亲缘轻,郁郁不得志,前三个我们无法得知,最后一个,从他选择在这么个破医院工作来看……已经应验了。”
  兄弟二人安慰了受惊小朋友一会儿,说医院没大问题,医护人员吧,虽说略微奇葩,却也感受不到邪气,那个男孩估计是自带阴阳眼吓唬你玩的。
  这只是调查的第一天,收获还算不少,兄弟二人也没抱一天能破案的希望,眼下吃完晚饭 夜宵过了十点,便回家了。
  客厅暗着,李雪闻摸开吊灯,整栋亮起来的楼才有了生气。
  白灵小心翼翼上到三楼,斟酌词语,想解释自己被弟弟们看到了,可卧室门虽虚掩,却暗着,谢大佬不在。
  他注意到,漆黑走廊上,每次去摸都会跑掉的缠蛇象龟雕塑不见了,可能是谢大佬在他多次抱怨后收起来了。
  他进去,属于他的里间,一个小巧玲珑的红蜡烛摇曳着烛光,不知什么材质,触手温润,雕刻着十只头的巨鸟。
  蜡烛下压着一张宣纸,用细狼毫写着:
  “三日后归来,莫念。”
  “诶,去忙了啊……”
  也好,没想好如何交代今天一系列破事呢。
  白灵松口气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快乐又幸福的打几个滚儿。
  他猛的想起什么,一个鲤鱼打挺下床,零食柜和小冰柜果然是满的!
  其喜悦之心难以言表,简直是恶龙啊不对恶鬼找到了宝藏库!
  他总放不下男孩那几句话,睡觉前翻来覆去想这件事。白炽灯下将人脸照的耀眼到失真,他甚至还原不了男孩真实的面容。
  今天太累了,迷迷糊糊很快入睡,却被一阵嘈杂弄醒了。
  墙上的表走到十一点三十,吓,这一觉睡的可真沉啊。
  他穿上衣服出门,迎面撞见风风火火上楼的谢一海。
  “走!出事了!”
  谢一海神情焦躁,见他下来匆忙一挥手,就转身下楼,这着急程度让白灵也一阵心慌:“怎么了?大中午的……”
  “边走边说。”
  谢一海火急火燎的换鞋,穿风衣,抄起车钥匙;外面,李雪闻已经预先把四合院大门打开,等在门外了。
  直到三人车上坐稳,车子拐出小道进入大路,导航开始,谢一海才歇了口气。
  “刚才我收到了一通电话,”他说,“是徐天逢的。他精神状态很不好,他说……”
  “我只能清醒这几分钟了,天师,天师求求你救我……”
  白灵一震:“他被脏东西附身了!”
  “很可能,”李雪闻焦虑的推推眼镜,“不知是见他前,还是见他后了。想必是秋日中午11点到12点阳气最盛,才勉强清醒求救。”
  白灵不可思议极了,他有点无法接受。
  谢一海把车开的和死亡赛车似的,风驰电掣形容的极为贴切,两小时的路硬是一个半小时就跑到了。他把车随意停靠路边,这么偏远也没交警巡逻,急忙进了医院。
  白日的医院不开灯,倒比下午更昏暗些,一切被包裹在忧郁的沉静里,只看得清大概轮廓。
  还是那个老眼昏花的老护士坐前台,她没打毛衣,捧着一大张旧报纸看的津津有味。两人大步进门动静不小,她却纹丝不动的在那看报纸。
  谢一海认出,这旧报纸是几年前的了,头条是“世界杯冠军出炉”,而信息却是上一届的冠亚军,这医院老古董保存的可真好。
  前台不多话,二人也乐于不多扯,直直上二楼。
  现在应当是午休时间,楼里静谧祥和,公共厕所失修水管的细微水滴声都无比清晰,让人听着不自觉放慢脚步。
  透明娱乐室里,零星几个护士正收拾房间。
  昨日没多注意,今日才发现,她们都是普通的纯白护士服,想来这儿的护士也有阶级制度。听到三人脚步声路过,她们齐齐抬头,露出礼貌而标致的微笑,只是昏暗灯光下,那笑容标准的有些渗人。
  男孩那句话长久萦绕在心,白灵一直在注意护士的视线有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答案是没有,这让他松口气,可或许还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有视线在看他,走三步回一遍头,身后昏沉沉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在压抑的走廊尽头,是徐天逢的小单间办公室。
  兄弟二人各抄武器,对视一眼推门而入,却见电脑后面的徐天逢诧异的抬头,随即好脾气的站起身:“您们怎么来了,是还有事?”
  “是,”李雪闻直直盯着他的眸子,背后藏着的手握紧柴刀,随时准备蓄力砍出,“想问你几个问题。”
  ——
  白灵则拐去了男孩那。
  他磨磨唧唧的踩着小碎步,嘴里不住给自己打气:“就是个人,辣鸡,没可怕的。你要再吓我,我,我就吓回去!”
  他本来想说,我要率领医院鬼大军碾压你,大家肯定都帮同胞不帮你,却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一下吼。
  这两天貌似一个野生鬼也没见到?
  ……这精神病院难道从来没死过人吗?
  一个奇异的想法袭击了他,他浑身冰凉的停在了原地,不知是走还是留。
  他缓缓回头,在什么都没有的漆黑一片里,他听到了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
  “喀嚓……喀嚓……”


第33章 特派鬼员救人啦
  顾不得去看来者为何; 白灵抬脚就跑。
  一动不动那不就成王八了吗!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他发挥了阿飘唯一的被动神技·只要我跑起来没人追的上我,一溜烟就拐进了娱乐室后面的单人禁闭区。
  这里仍只有最后一间是亮的; 白炽灯好似从亘古亮到现在; 那样恒稳。
  白灵紧张的贴在墙上听了就听; 确认那金属碰撞声没有靠近,才松口气。
  他朝光源走去。
  “小老弟,”他轻声呼唤,“小老弟你还好嘛; 我又来看你啦。”
  “你来了。”男孩神色平淡的靠在墙上; 抬起眼皮看他; 仿佛来的不是什么稀客,而是无比平常的小事而已; “有事吗?”
  白灵好脾气的钻进去; 没计较他的冷脸:求人嘛,态度就要好一点啦。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呀,吓死我了; ”白灵说; “他们貌似看不到的我呀。”
  “哪句话?”男孩竟然反问了; 满脸诧异; “我说什么了?”
  白灵想过很多种回答,愣是没想到这一出,结巴了:“你; 你说这里的人全都看得见我……”
  男孩嗤笑出声:“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你!”白灵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当然信了,还被吓得不轻呢!”
  面对小鬼气到鼓起脸的指责,男孩充耳不闻,甚至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曲起一条腿,换了个姿势坐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床板。
  他这个动作露出了腿部阴影遮挡的床底,有一双半新不旧的旅游鞋,脚尖朝外放着,明明不出门还这么整齐,男孩真是个利落人。
  “你说话!”白灵不依不饶,“我和你说,年轻人不能养成骗人的习惯,不然长大了,长大了会……”
  “会什么?”男孩揶揄的看他,能看出来日后英俊棱角的脸满是嘲讽,“我这样有污点的人,长大了,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吗?”
  白灵被噎住了。
  他心里矛盾难以抒发,愤愤的在屋里转圈,男孩也不说话,就这样靠在墙上,心情很好的看着白灵绕圈。
  角落里的污水还未褪去,一些卫生纸不知用没用过,掉进里面湿乎乎怪恶心的,白灵赶紧绕过去。
  他转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男孩一眼,男孩乖乖的给他留出一大片空。
  男孩其实称为少年更合适。他手长脚长,个子看着至少一米八,只是面庞还稚嫩着,棱角还没张开,约莫十六七的模样。抽条期营养很难跟上,他肩架子大,病号服在身上有些空荡。
  白灵有些心疼。他想,唉,逗我就逗我吧,谁能比他更难过呢。被莫名抓到这,向来家长也不信他,真是把好孩子扔地狱里了。
  他柔和了语气:“……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很不适应,恶寒的抖了抖:“你问这个干嘛?”
  白灵撒娇:“我想知道嘛,告诉我好不好啦,我不能总喊你喂吧。”
  “你还是喊喂吧。”
  撒娇这招竟然不管用!可恶!
  白灵咬牙切齿:“快点的小兔崽子!”
  男孩瞪着眼看他,半晌,不情愿的开了口:“张逸君。隐逸的逸。”
  哦豁,名字挺不错的嘛。
  白灵满意点头:“我是白灵。现在——咱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可以好好交流了吧?”
  见他这副不追根刨底不罢休的模样,张逸君终究是投降了。
  他举起双手:“行吧行吧……你问吧。”
  白灵得意洋洋的一昂头,小破孩子,在你鬼爸爸面前玩花样,young,na ive!
  “你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让你走的意思。”
  张逸君这次答得如此干脆,白灵竟然有点不适应:“那我刚才问你,你怎么又不说了……”
  少年叹口气:“因为我突然觉得,也许你们能打破死局。”
  没等白灵反应过来,他继续说:“我原本以为你和那两个劳什子天师,没什么用。既然你能又一次平安来看我,倒是真有点能力。”
  他说:“现在,如果你想救我,救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便听我的吩咐,一个字都不要漏。”
  ——
  办公室这。
  徐天逢很无辜的举起双手:“老师们,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怎么回答啊,得给我的前情提要吧?”
  “前情提要?”李雪闻嗤笑,“我看你长得就像个前情提要!”
  说时迟那时快,在背后藏着的破魔柴刀发出饥渴难耐的嗡鸣,如果有阴阳眼的人来看,便能看到李雪闻周身缠绕的磅礴煞气,竟如龙吸水般,悉数冲进柴刀周身,极速压缩、盘旋,便是那柴刀肉眼不可及的高速锯齿了!
  徐天逢没料到话聊到一半这看着斯文白净的李雪闻就发作,他狼狈的抄起显示器抵挡了一下,电火花不堪重负的“爆”了一声,堪堪抗下一击。
  异象发生了。
  办公室温馨典雅的环境,竟在下一秒便抽搐扭曲起来!
  像水池拔下了塞子,一汪静水极速盘旋、转动,景色搅拌混合成无法辨认的乱码与色斑,让兄弟二人足足愣了几秒。
  这几秒也便足够了。
  白大褂一个翻滚飞进桌底,李雪闻再去踢翻那桌子时,已然什么都没有了——而那被踢飞的桌子,跌入诡异扭曲的背景里,再无声息。
  静了。
  到了最后,竟是光也没了。
  李雪闻听着死寂里清晰无比的呼吸声,后退一步,靠上谢一海的背:“靠……失算了。”
  谢一海安慰他:“事出突然,没办法,先看看办吧。”
  李雪闻叹口气,尝试着朝前走了几步,踢上了什么东西。他大喜:“快,手机开手电筒!这里不是他妈什么虚空,就是那傻逼用了个障眼法把等给灭了!”
  谢一海赶紧开手电筒,果然,地上堆着一堆东西,只是……
  并非踢翻的桌子和砍破的显示器,地上,是灰尘覆盖的水泥地,还有一个倒塌的木质矮柜。
  矮柜里有一些乱糟糟的泛黄文件,时代久远的缘故,边角泛黄破裂。
  二人对视一眼,李雪闻迟疑开口:“咱们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
  “不会吧,”谢一海摇头,“你有感觉?”
  “没有。”李雪闻烦躁的四处张望,“那这他妈是哪儿?”
  “会不会是这破医院的本来模样?”谢一海说,“没有传送阵,却可能是幻阵此类。”他话锋一转,低声提醒:“雪妹,控制你的情绪。”
  李雪闻正痛苦的捂着头,他太阳穴一跳一跳阵痛不已,准备继续骂呢,被这一句话点醒了。
  他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待心口中暴怒狂躁的负面情绪随煞气散去,才面色不好的开口:“谢了。”
  谢一海摇头,打着手电筒蹲下身,去看那些文件。
  纸质太破了,燕京干燥气候不适合保存,要极小心才能抑制破损。
  “一些住院档案,”谢一海胡乱翻了几堆,面色阴沉下去,“他妈八十年代的。”
  那时的第二精神病院还叫做“燕京第三人民医院”,挂牌叫人民医院,其实是战后收容精神异常的军人用的,俗称“军区疗养院”,普通人想进还很难,要托关系。
  所以这些档案,是按军衔分类整理的,最上面薄薄一袋还是首长级别,名字略微眼熟。
  但这些并无用处,谢一海唏嘘了一会儿,直起身,对垂着眸子平复心情的李雪闻说:“这破医院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了。”
  李雪闻又长舒了一口气:“我刚才在想,纸人乘车究竟要做什么?想来从终点站坐到始发站,是要沾尽公交里的阳气,供这破医院维持幻境。”
  这么大的一片幻境,用来维持阵法的“能量”,数以千计,能想出这类肮脏邪招,真是丧心病狂。
  所幸幻境褪去,医院的布局和建筑并未变化,二人小心翼翼的顺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摸出去。
  走廊褪去了光亮地砖的伪装,倒像死角阴巷,阴风徐徐,隐约还能听到鬼哭声。脚步声踏在参差不齐的老式地砖上,被环境杂音消去了,像踩在棉花上,十分不踏实。
  李雪闻一阵阵头疼的要命,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吃痛的狠力用食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
  谢一海知道他这老毛病,瞧他这自虐式的冒无章法的按摩,整片额头都揉红了,忍不住道:“今天先回去?你轻点儿,破皮了要。”
  他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的打掉李雪闻的,有力而温柔的按了起来。小时候谢崇森经常受伤,他这个弟弟学了不少按摩手法。
  李雪闻疲惫的叹口气:“不用。好不容易破了幻阵,必须一次性斩草除根。换下次,不知道还进不进的来了。”
  他的语气因为疲倦带了沙哑,却又一如既往地坚毅而不容抗拒,谢一海心疼他太过要强,但终究没把拒绝说出口。
  李雪闻神情好受了点,他想起什么:“我觉得哪里还不对。作案手法、作案过程,都有了……对了,作案动机。你说,这徐天逢整这缺德事儿,图个什么?”
  对啊,图个什么呢?
  吸人阳气,就算没被法律绳之以法,这类损阴德的事儿他下半生也吃不了好果子。要说图荣华富贵,你一个精神病医生缩在精神病院,能有什么荣华富贵?
  “还有那个齐寒亭,不知他是否知情,”李雪闻叹气,“看他那张可怜面相,怕也是受害者。择业要谨慎啊。”
  人的面相并非一成不变。举个例子,贪官贪污前、贪污后,坐牢前、坐牢后,面向都会有很大的变化。便是人一生中做出的选择对“运势”的影响——侧面反映在了脸上。
  这齐寒亭,倒不知是进这医院前面相就那么差,还是被择业不精坑害的。
  二人一路摸到病房区,该是透明娱乐室的地方,一丝灯光也无。被岁月糊满了污迹的玻璃在点状灯光下发出诡异的放射光。
  李雪闻吃力的趴在玻璃上朝里看,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别说乒乓球台、瑜伽垫了,就连桌子、凳子都没有,空的。
  他嫌弃的扑打弄脏的衣服:“这医院人战略转移的?好家伙,土匪进村都弄不了这么干净。”
  二人一路摸到楼梯口,三楼的楼梯被铁栅栏门封了,贴着毛笔字写的白色贴条,谢一海努力了一下,没成功。二人只得反身下到一楼。
  一楼情况和楼上一样,四处破败死寂,别说灯光了,人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
  照理说,幻境褪去,生物不能变吧。
  徐天逢跑了,那齐寒亭等其他医生、小何等护士们呢?总不能一块跑路了吧?退一万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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