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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的求生之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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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最怕楼清尘知道。要是楼清尘知道敖放是姜别,那四十年后楼清尘还会不会捡他回来就另说了,搞不好他现在一暴露身份,直接把四十年后的自己弄死了。
  井华不出所料的很轻易地被姜别说服了。
  姜别无语,这么个傻白甜在这乱世中活这么久,能做到连半个心眼都没多长出来,也算个神人了。
  穿过廊腰缦回,姜别听到远处草坪前一阵欢呼声。
  姜别循声往去,不由得停了脚步。
  一个细眉长目甚是嚣张的少年,左揽繁弱,右接忘归,争鸣之际,一支利箭从少年手中脱出,带着尖锐的呼啸,插在一只正在天上扑棱翅膀的鸽子。
  鲜血立刻染透了鸽子半身羽毛。鸽子直直坠下,正要落地时一个身影掠过,劫走了鸽子。
  转眼间,楼清尘突然出现,踮脚立于树尖之上。绿色的衣袖迎风而动,少年肩背拔得挺直,风华正茂,仿佛和脚下的桂树融为一体。
  楼清尘面上略带嘲讽地看着射中鸽子的少年。
  那只白鸽瑟缩在楼清尘的怀里,楼清尘一手揽着白鸽,一手轻轻抚摸鸽子的毛。
  树下那少年道:“楼清尘你不比就不比,你半路劫我胡,是不是玩不起?”
  楼清尘不理睬那少年,纵身一跃落到地上,
  抱着鸽子走到了井华面前:“师弟不小心射伤了鸽子,还请井大夫施以援手。”
  不愧是楼清尘,从小就这么会演,看井华来了立刻不和崔景言比试了,在井华面前演出一副慈悲为怀乖宝宝的样子。
  那眉眼细长的少年见了井华,箭筒“吧啦”一声掉到地上,转头就要跑,却听井华开口道:“景言,回来。”
  那个眉眼细长的嚣张少年正是崔景言。
  那阵子的崔景言是真的满身的刺,像只炸毛的刺猬不情不愿地走到井华面前。
  井华把鸽子递到崔景言面前,不说话。意思让崔景言治疗。
  崔景言不情不愿地一把抓过鸽子。
  “轻点。”井华皱起眉头道。
  崔景言又不得不放轻动作,像个毫无感情的治疗机器给鸽子包扎伤口。
  井华在一旁督促道:“是不是在功课上又偷懒了?药量用多少?说了多少次不是越多越好。伤口该怎么缠?你这么缠是想让鸽子长成鹌鹑吗?”
  崔景言小声嘀咕道:“反正我一会也要把他烤了吃了。”
  尽管声音很小,井华还是听到了:“说你多少次了?行医者要兼济天下,你能不能一天不要打打杀杀的?若是大战当头,可能有数以千计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里。”
  崔景言有嘀咕道:“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救他又不给我钱。”
  井华都要被崔景言气变形了,难得发怒道:“你这幅样子就算是修了体修剑修也走不长远,就该修丹治治你的心性!为医者,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中以保身长全。你哪个做到了?”
  崔景言顶撞道:“行医能保天下太平吗?能稳社稷安定吗?那现在世道为什么还乱做一团糟?”
  这次轮到井华怔了怔,接着笃定道:“会的。总有一天,我们定会见河清海晏,家国安康。”
  姜别看着一脸希冀的井华,这么一个对未来抱有梦想的人,是怎么无缘无故服毒自杀的?
  崔景言显然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井华引着姜别离开了。姜别回头一瞥,楼清尘一脚踢起撒在地上的弓矢,稳稳接在手里,随后纤长的手指搭在箭上,仅仅一瞬间的用力,箭离弦而出,将远处正在飘落的树叶直直钉在树上。
  楼清尘把弓挽到身后,挑衅地冲崔景言一笑。
  呦呵,小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不怪崔景言和楼清尘不对付,楼清尘这通操作放其余哪本小说里都妥妥的是难为主角的反派。
  姜别都看不下去,更别提崔景言了。
  崔景言那小子抡起一拳就要往楼清尘脸上打,楼清尘定不能让他动自己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两个人立刻就打成一团。
  两个人到底把寒轸折腾来了,连带着一起赶来的郑成山。
  姜别坐在墙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郑成山,郑成山长相属于古早小说里最传统侠客的长相,刀削斧凿的轮廓,留着络腮胡子,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人如其名。
  寒轸看着自己两个徒弟又打的挂了一身彩,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
  寒轸的话还没说完,楼清尘和崔景言互相指着对方,不约而同道:
  “他先动的手!”
  “他先挑的头!”
  这俩人在这事上倒默契得令人瞠目。
  寒轸是不敢指望这师兄弟俩以后能相亲相爱了,只要以后不见面就撕,他天天给列祖列宗烧高香。
  “楼清尘去抄门规三千遍,清静经五千遍。崔景言去修草坪,全山的。”寒轸气道。
  好在郑成山和寒轸还算熟悉,没到丢人的份上。郑成山哈哈一笑,笑得十分爽朗。拍拍寒轸的肩,哄着几个小辈领命挨罚去了。
  气得多了寒轸也气不起来了,只得笑着摆摆手。跟郑成山嘱托道:“敖放交给你带走了,让嫂子离他远点。”
  郑成山走近坐在角落里的姜别,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姜别被捆仙锁捆得严严实实,抬都不抬头看一眼。
  郑成山道:“我以为魔修之首会是一个很凌厉的人。”
  寒轸和井华正犹豫着替姜别打掩护,姜别率先开口道:“伸则为虎作伥,屈则含垢忍辱,权衡利弊,不落机会。”姜别抬眼看了一眼郑成山:“这才是魔修。”
  郑成山听后不怒反喜,欣赏地拍拍姜别的肩:“有魄力!我喜欢!”
  “……”神行岩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年年出奇葩。
  郑成山接过姜别的束缚术,反倒和姜别聊了起来。
  “敖放,你既然如此能屈能伸,为何贪图那飞升的捷径,早晚都是长生不老,何苦急于一时走火入魔。”
  姜别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才不稀罕什么长生不老。凡人活一百年,三十岁成家四十岁生子,五十岁闲赋六十岁颐养天年,预估的好好的,都有个目标。而我们这些修道的呢?没完没了的奔着一个飞升,也没个安排,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贪念更大。”
  郑成山听了点点头,问道:“那你既然能入魔,那你的贪念是什么?”
  姜别没有回答。
  他活着,不过是为了楼清尘三个字。
  他不知道他能活多久,所以时隔五百年重逢后,他一刻都舍不得松手,毕竟不知道哪一秒就是最后一秒。
  姜别抬头去看在房里一个人闷头抄书的楼清尘。
  姜别有很多次想抱抱眼前这个少年。那个还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少年。把他揽在怀里,感受他洋溢着年轻气息的体温和正在生长的骨骼。甚至他现在想把楼清尘偷走,像汉武帝那样筑个金屋子养起来,把无数个岁月里亏欠的温柔全都还回去。
  有时候姜别在想,为什么一向懒得参与世事的楼清尘,在“钱”、“权”、“名”中背了一个“名”。后来他懂了,楼清尘早就做好了接受所有敌意的准备,魔修的也好憎恨,其余门派的嫉妒也好。他把他最后一点余热,都献给了神行岩。
  “寒掌门,我去摘一篓花。”姜别冷不防地对寒轸道。
  寒轸看着姜别看楼清尘的眼神,心中有个荒谬的想法,答应姜别去了。
  姜别手上依旧绑着捆仙锁,活动并不方便。但还是坚持不懈的采了满满一筐的杏花,轻轻抵在楼清尘的窗前。
  他现在这个身份没有什么能给楼清尘的,也不想和楼清尘有什么牵挂。他只希望楼清尘明早一打开窗子,心情能好一些吧。
  。
  姜别和郑成山秘密回了郑家庄,没有其余的人知道。
  郑成山刚把姜别送进地牢,一个身怀六甲是的女人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地牢门口,试探着问:“阿山?”
  郑成山一听,忙把姜别锁进牢里。转身去迎那女人,铮铮铁骨立刻化成了水,哄着:“这地儿不是你该来的,乖上去等我,马上忙完了啊。”
  那女人憋了憋嘴,半是撒娇半是抱怨道:“等你吃饭呢,去那么久,回来也不见你人影,菜都让小厨房热了好几次了。”
  说着说着那女人还假装擦擦眼泪:“饿着我就算了,你也不能饿着孩子。”
  郑成山立刻帮那女人擦那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声音细得像是怕吓着那女人:“好好,现在就陪你上去。听话,我的小姑奶奶,别哭。”
  那女人梳着堕马髻,耳悬明月珰,身着罗裳,步履姗姗。姜别怎么看怎么眼熟,直到那女人放下擦眼泪的帕子,露出一双含泪的杏眼,姜别才反应过来,这是林静澜。
  姜别震惊了,久久不能平静。
  他实在无法把那个一身男装不施粉黛的林静澜,和眼前这个哭得娇滴滴的夫人联系到一起。
  女人,真可怕。
  看年份推测,林静澜肚子里怀的,应该是郑三娘了。
  林静澜和郑成山真可谓琴瑟和鸣。
  郑成山总爱去找寒轸喝酒,有时候喝大劲儿了就过了时辰。林静澜一个传讯符过去,郑成山绝对就立着寒毛回来了。
  突然有一天,林静澜的传讯符再也没带郑成山回来了。
  有修士来报,魔修聚众前去攻打神行岩,解救敖放。
  由于是秘密转移,没人知道敖放在郑家庄。
  林静澜和姜别心同时一凉。
  郑成山还在神行岩。
  楼清尘还在神行岩。
  作者有话说:
  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中以保身长全。《伤寒杂病论》————————别太细扣时间悖论,作者脑子绕不太明白那个,写得太烂禁不住推敲,看个乐呵就好。崔景言和楼清尘小时候不是关系不好啦,就是类似于互扯头花的小女生,小事上就爱吵,大事上还是在一起的。


第57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姜别强迫自己冷静,从头到尾把经过梳理了一遍。
  魔修们是奔着敖放而去,而敖放如今在神行岩,这么做无疑是请君入瓮。
  按照记载,当年敖放最后是在平遥与郑成山决一死战,说明这次敖放是被魔修们救出来了。
  那只要他不被救出来,不踏入平遥城,是不是可以阻止历史的齿轮转动。或许敖放就再也不会和神行岩有牵扯,郑成山也不会死于那场战乱。
  姜别把头后仰,抵在湿冷的墙壁上,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他一定要稳住,他很想知道外面的战况怎样,想知道死伤人数。但他不能露面,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等待着结果,像是等待午时的凌迟。
  姜别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他紧张得不敢睡,浑浑噩噩地瞪着眼睛,害怕不能最快得到新的消息。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他迎来了打开的牢门,伴随着他最不想听见的话:“敖放,你可以走了。”
  姜别猛地抬头,看向白衣浸血的郑成山。他不想走。那一句话就在他的唇缝间,正要脱口而出,他看见了有一个魔修要挟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楼清尘。
  姜别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自行解开捆仙锁走进了魔修的队伍。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装得足够胸有成竹,他不能让魔修们发现壳子里换了人。一旦发现手上的不仅是自己,就连魔修手中的楼清尘也会命悬一线。
  他看见魔修手里的刀卡在楼清尘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明艳艳的红。他想开口把楼清尘放了,他也忍住了。他不太清楚敖放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说的话尽量少说,少说少错。
  “走吧。”姜别吐出两个字。
  魔修们正纳闷敖放为什么不趁机一举攻下正道,姜别扫了一眼楼清尘道:“带他一起。”
  那魔修表情闪过一丝猥琐,像是理解了什么似的连连应承。
  一众魔修可以说是毫无阻碍的回了平遥城。
  魔修们都在欢呼,可姜别心里却轻巧不下来。
  他到底是回到了平遥,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他能否阻止得了?若是阻止不了,那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穿越的?
  姜别从其余魔修那打听到,楼清尘是在修补阵法的过程中不慎被捉住的。如果不是他们捉了楼清尘,恐怕还要继续深入神行岩,根本想不到敖放会在郑家庄。
  姜别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些魔修没见识过楼清尘的阵法,姜别可见识过。斩魔阵一开,大罗神仙也近不了身,更何况这几个小魔修。
  一切都太容易了。楼清尘被捉的容易,敖放被救回来的也容易,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姜别正思考着,一个魔修问道:“要不要把那个小白脸送到房里去?”
  姜别一个错愕,一时没明白那魔修说的什么意思。
  那魔修问道:“您难道不是相中了那小白脸吗?”
  姜别险些把血喷出来。
  原来当初弯的那个根本不是楼清尘,是敖放。放弃进攻正派把楼清尘接回来,怪不得私下里都传楼清尘和敖放有些不清不楚。
  姜别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他非要把楼清尘和敖放那点风花雪月都断利索了,一砸茶杯道:“送什么送!给我关牢房里去!”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传出敖放和楼清尘有什么。
  。
  姜别猜得并没错,魔修扎根的地址不胫而走,不出三日便传来消息,以郑家庄为首的数十门派,结为同盟先来攻打平遥城。
  接下来魔修内部便发生了动乱,楼清尘逃走了。
  姜别一瞬间全都明白了,起身立刻去寻楼清尘。
  一切都是寒轸算计好的。寒轸想要知道魔修聚集的位置,需要一个人找到方位并传给他消息。寒轸又知道姜别并不是敖放,甚至已经猜到了楼清尘就是有恩与姜别的那个人。所以寒轸选择了楼清尘成为人质,寒轸知道,姜别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楼清尘平安。
  曾经姜别拜托寒轸对楼清尘的照顾,竟成了楼清尘的催命符。
  姜别焦急地四下寻找,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千求万求,楼清尘千万不要被魔修捉住,不然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寒轸不是在逼楼清尘,而是在逼姜别。姜别甚至无法去恨寒轸,用一个不知是否可信的人换魔修的住处,算计得太好了。寒轸永远把天下大势放在眼前,其次是门派,最后是他自己。姜别和楼清尘纵使是恨,也说不出口,他们的恨是本性,在寒轸光芒的笼罩下都太自私。
  。
  楼清尘指间滴落着血,摇摇欲坠,眼前成片成片倒在地上的魔修。
  楼清尘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喘着气,悄悄观察四处寻找他的魔修。
  楼清尘已经开了好几个阵了,灵力大不如初,有渐渐枯竭的趋势。平遥尽是魔修,影响了楼清尘灵力的运转。可他还要抵过眼前追着他的这些魔修,躲过横行无忌的凶兽,打开平遥的最后一道结界。如此下去,他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幸好来的是楼清尘,换成别人怕不是交待在这儿了。
  楼清尘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去他妈的,他楼清尘就没输过。
  楼清尘笑笑,笑容依旧有几分轻狂。将灵力运到指间,一道符文画到地上。符文刚刚起手,却突然被一股灵力打断。紧接着手腕被人抓起,被人抄膝抱在怀里。
  楼清尘从小就没同谁有过太亲密的接触,更别提被人像女人一样抱起来。尤其是楼清尘一抬头,看见敖放的那张脸,更觉得受辱。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作,敖放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毛毯盖在了楼清尘身上,安慰道:“别怕,我带你出去。”
  楼清尘知道该拒绝,可是话堵在他的嗓子里发不出声。他从未见过那么温柔的眼神,他不知道那眼神可以称之为什么,他所有限的人生旅途中没有一种感情足以描述。敖放看他的时候,满眼星河映出了他的模样,视若珍宝。
  楼清尘被裹在毯子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随着敖放步子颠簸的频率,只能听见质问声,厮杀声。之后便是血管破裂的声音,刀剑插进血肉的声音。
  敖放抱着他,强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像附在毛毯上一样环绕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敖放停下来奔跑,将楼清尘从毛毯里剥出来,只露出一个脑袋,全身依旧包得严实。
  敖放抬手抚在楼清尘脸上,想把他脸上的污渍擦干净,可手上的血太多了,反倒把楼清尘的脸画花了。他尴尬地笑笑,眼尽是心疼:“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楼清尘看着敖放,突然一下子从毛毯里冲出来伸手环住了敖放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地抱着他。
  姜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楼清尘抱在怀里,顺着他的头发,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值了。”
  不一会,楼清尘讪讪放开抱着敖放的手。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情,也不了解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当他看见敖放带着一身伤口,狼狈不堪地护他逃出来,说没有一丝动容那是假的。
  楼清尘惊觉不妙,虽不知为何,他竟对魔修动了感情,忙低头念了几遍清静经。
  姜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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